
十九·结束&开始
欧洲之行结束后,我和陆励成回了安徽老家。
当我们将结婚证放在陆励成家人面前时,大家脸上都显出了惊讶,但更多的,是由衷的欣喜。
春节前夕,在一片喜庆与欢声中,我穿着陆励成妈妈留下的一件红旗袍,在一众乡里拥簇下,被陆励成的大哥牵着,踏进了陆家的门。
然后,在大家的见证下,陆励成的奶奶亲手将陆家家传的玉镯套在了我的手上。
这就是我们的婚礼。或许不够华丽,不够大气,但简单而又温馨。比起那些浮华而奢靡的婚宴,我更喜欢现下的这个。
“蔓蔓,我把我们家成子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这是我们临走前最后一晚,奶奶将我独自叫去,牵着我的手说的话,“还有,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后来,我们回到了上海,也去了一趟墓园。
在爸爸妈妈的墓前,陆励成握紧我的手,许下了对我的诺言。
而我则在心中默念道:爸,妈,你们放心吧,你们的女儿现在很幸福。
记得当初,我和陆励成曾在爸爸的病床前说起过对婚礼之事,当时只做是戏言,全为了哄爸爸开心,可有些事就像是冥冥中注定的——如那时我们曾说过的一般,从安徽回来后,我们还是在上海办了一个婚礼。
比起在老家时,这个婚礼自是更隆重的。自然,到场的人也是更多了,朋友,同事,合作伙伴……甚至陈总和陈太太,还有许久不见的Helen也来了。
不过,最让我吃惊的,不是他们,而是另一位我许久不曾见的旧友——宋翊。
正当我和陆励成挽着手站在宴厅的门口向各位来宾致礼谢意时,他就出现在了走道的另一头,身旁牵着一个陌生的女子,想来应该便是那个让宋翊甘愿改变的女子吧。
他们相牵着,走到我们身前,对我们微笑,轻声道:“恭喜了,蔓蔓,励成。我祝你们幸福。”
望着眼前曾经熟悉的他,我心中难免有几分感慨。曾经,承载着我青涩年华中所有悲喜与梦想,而如今,却只是一位相见好言的旧友。
想起当初,真觉世事难料。但还好,即便沧海后,已桑田,兜兜转转,他依旧牵着我的手,在我身边。
麻辣烫说,她就是我的家人。所以,许伯伯也会是我的家人,许家就会是我的娘家。
我虽不需要一个财大势广的娘家作靠山,但我很感谢许伯伯愿意代替我已故的父亲,挽着我的手,陪我走过红毯,走到我命定的伴侣身前。
“蔓蔓,”仪式开始前,许伯伯来到休息室里,支走了麻辣烫,少有地与我单独说起话来,“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让陆励成做我许家的女婿?”
我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想通了。陆励成这样出色,许伯伯青眼相加也是正常的。
没等我说什么,许伯伯又接着讲到:“后来,我也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他。我原以为,以他的野心,有许家做筹码,他会很爽快地就答应。可是,他却一口回绝了我的提议,即使我拿合约作为要挟。”许伯伯顿了一瞬,轻叹了一声,像是感慨,也像是遗憾,“他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在他心里,那个人是无价之宝,为了那个人,他放弃一切,也会心甘情愿。”
其实,即使许伯伯不说下去,我也能猜到个中缘由。可就算早已猜到,心中的感动还是会不可自已地涌起。我稍扬嘴角,隐约的泪光却划过了眸间。
许伯伯看见我的反应,带着一丝满意,笑了,“蔓蔓,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陆励成是一个值得你爱的人,你要好好珍惜。”
那一瞬,我看着许伯伯亲切的脸,恍惚间,我觉得好似爸爸回到了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