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闲聊之间,不知不觉的,时间就流水般地走了。
我们讲起了不少这几年生活间的趣事。聊得开心,陈太太的兴致也高了,那我的任务自然是圆满完成了。
但聊着聊着,陈太太忽然问了一句,“对了,蔓蔓,之前我们送你的项链,你还有戴吗?”
“当然有啊,那条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这是真的,那条项链虽然价值上并不太高,但设计大方,很好搭配衣服。
不知为何,陈太太忽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说道:“那看来,这项链真的很灵验。”
“灵验?”我不大懂这话里的意思。
“原来你还不知道。”陈太太面露惊讶。
“不知道什么?”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陈太太讲的话我总是听不懂?
陈太太颇有深意地望着我,笑了笑,顿了一瞬,说道:“其实,当初我和老陈不止送了你项链,还送了一条给陆总。”
“情侣项链吗?”我试着猜到。
陈太太抬手摆了摆,还摇摇头,“我既然看出你们不是情侣,又怎么会送情侣项链给你们?不过,送你们的两条链子虽不是情侣款,但倒是和情侣有些关系。”
“什么关系?”我顺着问了一句。
“你们的那两条项链是用同一块矿石做的。那种矿石虽不是什么特别值钱,但有个俗称,叫情人石。在我们老家,有这么一个说法,说是如果把同一块情人石做出来的饰物给一对有缘人佩戴,这样能促他们成其缘分。而那对项链,是一个朋友送给我和老陈的礼物。我和老陈的缘分早就成了,也用不上。见到你们两个年轻人之后,觉得和你们投缘,也觉得你们两个有缘,所以就送你们了。”陈太太的解释很详尽,我也总算是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下,我恍然大悟了,“这么说来,这项链确实很灵验。”成其缘分,我喜欢这个词。回想起我和陆励成曾经的点滴,我们俩就是一点一点交集,从缘起,到结缘,最后成缘。如今得知那项链背后的意义,我更是觉得它很是珍贵,“不过,陈太太,这项链不是应该要两个人一起戴才有用吗?我是有常戴,可我好像没见过励成戴过什么项链。对了,还有,他那条项链是什么样的?”
陈太太也同意我的说法,“的确是应该两个人才有用。但那个项链的坠子,你早就见过了。”
我见过?什么时候?陆励成好像并不喜欢戴什么首饰,“我什么时候见过?您怎么知道的?”
“你们家陆总的车钥匙上不是有个挂坠吗?”陈太太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点醒了我。
对啊,陆励成的车钥匙上确实挂着一个蓝色的方形石坠,也好像的确是当初青岛之行结束后,他才挂上的。起初,我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为了装饰和标志。原来,还有这层缘由。
“那他知道,这两条项链之间的关系吗?”这是我另一个疑惑。
“当初老陈好像告诉他了。”
“我怎么忘了,”我自嘲地笑了笑,轻声道,“我们俩之间的缘分,先守护的人,永远是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我怎么能忘了?”
我和陆励成之间,先心动的是他,先爱上的是他,先陷进去的还是他。而我,在他面前,永远是后者,除了先一步放手,先一步离开。
往事幕幕闪过,我眼中也不自觉地抹上了淡淡的忧愁,为曾经,也为我往昔的怯懦。
“我能看得出来,陆总是个好男人。”陈太太看到了我神情上的变化,像是懂了什么,“我记得,我听老陈说过,当初那个案子他是属意陆总来谈的,可陆总知道完成那个案子是你的心愿,就情愿让利十个点。蔓蔓,男人永远不会放下事业。但一个男人,若愿意自己心爱的女人有所退让,有所取舍,这已是很难得了。他是你的缘分,也是你的福分。你要好好珍惜。”
若有所思的我怔怔地点点头,望向窗外。不远处的他直身垂钓,谈笑风生。
我看着他,心头涌上一股暖流,语气中也不由地带上几分莫名坚定,“我知道。我会好好珍惜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