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约好的,早上会在餐厅和陈总他们一起共进早餐。虽是起得有些晚了,不过还好,到餐厅的时候,也倒不算太迟。
只是坐到位置上的时候,坐在对桌上的陈总和陈太太玩味地相视一笑,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和陆励成一眼。
我的脸不由地红了红,却也不好意思地说什么,便只是腼腆地笑了笑。
就在我们愉快地进餐时,忽然我的手机响了。
我侧头一看,是麻辣烫打来的。这么早,麻辣烫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我站起了身,朝陈总他们欠了欠身后,拿起手机走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接了电话,“喂,麻辣烫,找我有什么事吗?”
“蔓蔓,蔓蔓……”麻辣烫的声音听上去怪怪的,像是有些慌乱,也有些恐惧,甚至是有些语无伦次了。
难道出什么事了?听麻辣烫这样,我也有些慌了。
“麻,麻辣烫,你先别慌。”我努力地平复着电话那头的麻辣烫,“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我,我妈忽然在家昏倒了。”什么!许伯母昏倒了?!麻辣烫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几分哭意。
我顿时吃了一惊,也明白了麻辣烫的慌忙从何而来,“那现在呢?许伯母怎么样了?”
“我们现在在医院,妈妈还在急救,都好久了,还没出来。蔓蔓,我该怎么办,我,我好怕,好怕。”此时的麻辣烫让我想起了两年前的自己,一样地害怕,一样地无措。
而我也知道,即使麻辣烫的表面是坚强的,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有着脆弱,“麻辣烫,你先别怕。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曾经历过亲人忽发危险的痛苦,我也知道那种无助的害怕,我更知道,此时,麻辣烫最需要的便是一份温暖的支撑。
麻辣烫,我是你的家人,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我挂了电话,快步走回了位置上,然后将陆励成拉到了一旁僻静处,“励成,麻辣烫的妈妈忽然昏倒了,现在在医院。”
“怎么会这样?许伯母没事吧?”陆励成一听这消息,也被吓了一跳。
“好像还在抢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想起刚刚麻辣烫在电话里的慌忙,我便有些失了心神,“我不大放心,而且有点担心麻辣烫。我现在去医院陪陪她,可以吗?”
陆励成知道麻辣烫对我的意义,也同样对我们共同的朋友有着几分担忧,便没有多想,就回道:“当然可以。事不宜迟,你回房间拿点东西,我待会儿就送你去医院。”
“不行,你不能去。”我虽是慌乱的,可还多少剩了点理智,“今天陈总他们在上海的最后一天,按计划,你理应要作陪直到他们去机场的。你是麦古的总裁,不能为了我耽误公事。”
“可你自己去,真的行?”陆励成眼中的担心又重了几分,而我看得出,这几分不是为许伯母或是麻辣烫,而是为我,“我怕,你会想起……还是我陪你去了。”
陆励成,是唯一陪我完全走过那段恐惧与悲痛的人。他见证过我的脆弱,也明白我的害怕。
我懂得,他是在为我担心,他怕我想起那些曾经的伤痛。
可有些事,我终要学会自己面对。
“没关系,我可以的。”我的头摇得很轻,可说得却很肯定,“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坐出租去就好了。我真的可以的。”
陆励成看着我我如此坚持,也只好同意了,“好吧,那你小心。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虽是勉强同意了,可他还是不大放心地握着我的手,小心地嘱咐着。
“我知道了。”我乖乖地点点头,在他颊上轻吻了一下,以作道别,“你好好陪陈总他们。顺便替我道个歉。”
时间不等人,我拍了拍他的手,便急忙地匆匆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