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故乡,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我没有回去和父母同住,依旧选择独自待在高中对面的公寓里。二十年来我从未如此厌恶这个灰暗的城市,走在街道上,看着往日熟悉的那些场景,忽然有了游魂的错觉,每个向我走来的人都是面无表情,像极了商店柜台里摆的那些没有表情的布熊。一瞬间在最熟悉的城市失去所有认同感和方向感,掩饰不住的慌张,宛如困兽般想要挣脱这片灰色和腐朽却头破血流。
思绪会牵引我的脚步不停重复那些有过美丽回忆的地方,我常在当年放学和H见面的根据地或是确定恋爱关系的湖边一坐就是一天,一切如故,只是身边的H换成了般般。
在深夜回到高中教室看墙上依稀可见的名字,划痕,在黑板上写字,坐在H的位置上怀念那个有美丽夕阳的傍晚。
我越来越不喜欢出门,躲在家里翻看之前的无数纸条,情书,给H写一封又一封不会寄出的信。我越来越难以入眠,必须依靠大量的酒精麻醉才能换取短暂的思维停顿。
我的整个躯体塞满了对H的想念和埋怨,却没办法对任何人倾诉。没有人会懂。包括H,以前我以为她懂。
我自己和自己说话。
我步履蹒跚行为缓慢,像一个老人。
…………
我知道这种想念和行为已经接近病态,我把自己陷入到这种可怕的情绪中却无法自拔。我面无表情的接受一拨又一拨亲人的关心与开导然后沉默离开,却强力阻止父母向H的家人寻求帮助。
我知道H并不是和我分手,可那又怎样?我需要时间来接受没有她在的事实。我总是喜欢微笑着对我所关爱的人们说,慢慢来,慢慢来。然而,当我需要慢慢来的时候,从没有人给我足够的时间。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讲,我才是那条没有人愿意踢到的死狗。
…………
呵呵。
还是黄舒骏说的好,马不停蹄的忧伤。

Such A Rush - Cold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