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原队长。”考察结束,回答了毕业生关于护廷十三番的提问之后,在车架前,诗织被梶浦宗秀叫住了,由于队长们的车架依序停在真央正门前,诗织没有上车,很容易就引起了大家的侧目。
面对数道探寻的目光,梶浦宗秀显得有些局促,他规规矩矩站到诗织面前,很郑重地鞠了一躬:“筱原队长,更改意愿的事情,我很抱歉。”
之前收集的资料上显示,这个颇有潜力的少年毕业后属意的番队是三番队,不过刚才,在结束了队长指导之后,他找到自己,将意愿改成了六番队。
“我很希望加入三番队,努力工作,即使只是稍微帮您一点忙,但是我的目标是超越朽木白哉,所以我想要在能看到他的地方更加努力,争取早日打败他。”少年的面色郑重,即使是方才已经用实力让他心服口服,此刻他也依然没有对白哉使用敬称,仍旧直呼其名,其中包含的某些敌意让在场的众位队长都有些不解。
虽然有些疑惑就因为这样的原因,是否值得对方专门来向自己道歉,不过诗织还是有礼地点了点头给予了回答:“我尊重梶浦君的选择,相信只要你努力工作,在六番队还是在三番队并不重要。我期待你实现目标的那一天。”
对面的梶浦少年突然就红了脸,与刚才的坚定不移完全不同的局促令围观的乱菊顿时一阵怪笑,引来自家队长不满的瞪视,只好强忍住脸上八卦的表情,在心里偷偷笑得打滚。
这种气氛,让她不能不联想到表白啊!虽然当事双方身份、年龄差距都有点大……
“谢谢您筱原队长,我做到了。”有些没头没尾的话让诗织很是疑惑,听这话里的意思,难道她以前见过这个少年吗?
“您当时对我说过,重要的人要用自己的双手来保护,虽然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但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似乎有过这样一回事呢!被勾起记忆中模糊的片段,诗织想起自己刚从真央毕业时,应邀去观看梶浦家的香道表演,在那座大宅的后院遇见的那个孤独别扭的男孩。
似乎那场表演距离梶浦夫人去世还不足一年,失了母亲的男孩独自坐在后院的假山上,遥望前厅熙熙攘攘的宾客,伤心溢于言表——他失去了重要的人,可是来这里的宾客却只顾着寻欢作乐,没有一个人觉得这种时刻不应该花天酒地。
梶浦宗秀永远记得那日,在秀丽的假山下,乌发女子穿着一袭红色的华贵振袖,娴静地微笑着的模样,温柔的表情似乎令天空都清澈起来。
“重要的事物,一定要用自己的双手来保护。”他记得她这样笑着对自己说,“如果夫人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也不希望你就此消沉,忘记自己的责任。不合理的传统,就等你成长到足够强大时去改变吧!”
她银紫色漂亮的眼眸比院子里盛放的木槿还耀眼,细腻的手掌仿佛有着神奇的令人安心的魔力,牵着他的手时,使他连悲伤都完全忘记了。
她是筱原家的独女,在贵族圈中享负盛名,心底熨烫的感觉在梶浦宗秀记忆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多年以后他也从不曾忘记那种温暖。
他想,那该是爱。
她比他年长几十岁,他还是少年的时候,她已经嫁为人妇,嫁得是名声煊赫的朽木家当家,大婚那日,他坐在朽木家热闹的大堂中,看着她身披纯洁的白无垢与冷清的朽木当家行礼成婚,觉得她是自己一生中见过的最美丽的新娘。
他是羡慕朽木白哉的。
羡慕他与她年岁相当,羡慕他身份足够高贵,羡慕他今后可以独占她的温柔她的美好。
但若是她过得好,他也能够祝福她。
婚后他只见过她寥寥数面,即是每年朽木家享誉尸魂界的樱花宴上,那宴会规格极高,他也并不是每年都能够受邀的。每次见她,她都安静地陪伴在高傲的朽木当家身旁,两人一副举案齐眉的亲密模样,他还以为,她真的过得不错。
她的家族获罪被除名流放,他担心她在朽木家的处境,然而又没有资格与立场询问,幸而打听到的消息并无于她不利的内容,他也稍微放下心来,心里还暗自认为,既然当初能够那样爱护那个来自流魂街的女子,那么如此美好的诗织,朽木白哉自然也能够护她周全。
直到他们婚姻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