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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女追男隔座山(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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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53
不大的客厅里,弥漫着诡谲的气氛。筱原夫妇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对面正襟危坐一脸严肃表情的六番队队长,面上的表情既惊且怕,而回家探亲的诗织也同样是一脸意外,侧头看着端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来探望父母,中途迎了他进来已是纳罕,谁想他竟说出那样的话来,怎能叫她心中不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没有看见筱原夫妇和诗织的情状,白哉也知道这个想法委实有些过于急躁了,但是也是现下唯一能采取的方法了,所以他没去管被他一句话弄得奇怪起来的气氛,而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希望能尽快与诗织完婚。”
“你跟我过来。”压下心头巨大的惊讶,诗织面对父母望向自己探寻的眼神,头都大了,心里暗怪白哉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连自己都蒙在鼓里不知道他有这种想法,更遑论父母。前次失败的婚姻,就连筱原夫妇也是心有余悸,如今乍一听到这样的话,当然会惊吓。
一手扯了白哉进房,诗织虽知他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也必是有考量的,而且她也几乎能猜到他的想法,但是这人就不能委婉点?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胡说八道?谁答应嫁你了?”想着一会儿还要为父母解惑,诗织就一阵头大,语气也不好,说话的同时忍不住瞪了白哉一眼,脸上的表情既无奈又嗔怪。
早就料到自己此话一出,诗织必是这样的反应,但该做的白哉还是要做。“虽是急躁了些,但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诗织。”他这样说道,表情坦然,“你若是明白自己的处境,就听我的话吧。”
诗织能想到的,白哉自然也能。相比其他队长与瀞灵庭无法斩断的羁绊,失了家族又断了姻缘的诗织,显然失于掌控。不可能将除名流放的家族再接回瀞灵庭,那么目下能向四十六室展示的诚意就只有自己迎娶诗织这一件。
用婚姻将他们两人绑在一起,主动向四十六室递上掌控两人的把柄,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朽木家正一位贵族的声誉向瀞灵庭发誓永久忠诚。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诗织的安全。
只是这样的考量,白哉也不会明白对诗织讲,他并不愿她承他这样的情。
缓下脸色,诗织敛眉,叹了口气。
她是多么通透的一个人儿,白哉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哪还有不明白的?方才听他对父母提出那样的请求,便猜到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如今更是再清楚明白不过。
能得朽木白哉这样的细致着想,诗织心中不是不开心,毕竟这表示,他对她抱有无法动摇的信任,信任她不会给朽木家的声誉名望抹黑,也表示他对她的珍惜,身为女子,哪能不为男人如此的用心而感动?但是感动是一回事,她却不能让他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我明白。”她想了片刻,微抬起头看着他,黑发的青年面容英俊,清晰的五官让诗织的语气又软了三分,“但我不愿做个这样的女人。”
让你为我如此煞费苦心,不惜以整个家族为我担保,将一身荣耀与高傲给我做了遮蔽,而只要她安静地坐着,什么都不用管,便能够得到一世平安与保证。
安宁来得太容易,接受起来就未免太过自私。
“我仍不得四十六室信任,又刚刚被怀疑私用巫蛊禁术,便是洗清了嫌疑,也未免招人非议,我这样的身份处境,你娶了我只会连累你。”明知白哉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考虑过这种情况的,但该说的诗织却依然不能略过,“我知道你为我着想的心意,但是你也该明白,这世上远不是单单行得正、坐得直便能安身立命的,闲言碎语不会为着你行事端方就偃旗息鼓,你不该与我一样背负世人审视怀疑的目光。”
眼见白哉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样子,诗织没有停顿,继续劝说:“就算你不在意别人怎么看,那族里的长老们呢?他们会放任你顺顺当当娶一个罪族的女子,还带累整个家族的名声吗?”
“我也不是那种愿意乖乖听从摆布的家主。”白哉皱了皱眉,语气里有些厌恶,显然,对于长老们可能有的反应,他完全能够想象,只是不愿加以理会罢了。
诗织微微笑了笑。
“恐怕你身为家主,有限的几次任性的权利也早就没有了吧。”这句话清清淡淡,不是抱怨,不是讥讽,也不是担忧,只是单纯的陈述罢了,而一个说话的一个听话的都明白,朽木白哉此生唯二任性的两件事,无非是迎娶绯真与收养露琪亚罢了。
想到这里,白哉突然有些后悔。
当初若有所保留,今日是否还能够顺当一些呢?他甚至有一瞬这样想。
不过很快,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便被他从脑海中赶了出去——过去的事情,做都已经做了,便再容不得假设,而且他也从未后悔浪费机会,只是有些头疼于眼下的事情。
他不是个软弱的人,认定正确的事情便一定要做到,当初他能扛住长老会的压力,那么如今也能。
让他在这样的压力下还能甘之如饴并感到宽慰的,是诗织的话。
“我不愿你为我而为难,白哉。”


360楼2014-11-25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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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他愿意保护她,愿意为她考虑,但是诗织如此,更是让他感到自己从未看错人,她并不是那等不知进退、恃宠而骄的轻狂性子。
    这么想着,冷峻的面色也不由放得柔和了不少,白哉抬起手,在诗织的发顶揉了揉,语气轻缓:“我不在意。”
    他们之间是少有什么亲密的举动的,故而饶是心理上已靠近了不少,白哉如此,还是让诗织脸上不争气地红了红,她低了低眼眸,声音有些小:“无论如何,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给我点时间,至少让我改善一下目前的境况,剩下的……过后再说……行吗?”
    和个男人讨论自己的婚事,作为一个被规矩礼仪束缚教导了百余年的淑女而言,显然是件让诗织觉得有些难为情的事。
    “你有什么法子?”这样问着,白哉好奇的成分反更多一些。若是有别的路,他也不会明知诗织不欲进展太快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了,现下她自己却说要改善处境,怎能不让白哉心生诧异?虽早就知道她不是等闲没主意的娇小姐,到底也想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诗织却不欲多加解释:“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之前我们并未表露什么,你这样突然就谈婚论嫁的,容易惹人猜忌,不好。还是让我先试试看。”
    犟不过诗织,白哉也不想态度过于强硬惹对方生气,心里虽还有疑虑和不安,却也只能暗自压下,只嘱咐她万不能逞强,千万小心不能受伤,其他的也是无能为力,而诗织一一应了,面上也终于松快了一些。
    她绝不愿意成为别人中伤他的把柄,这是她的底线和骄傲。
    筱原夫妇从始至终云里雾里,对于一系列发生的事情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虽然从房间出来送走白哉之后诗织简要向他们解释了所发生的一切,并宽慰他们白哉所说的婚事暂不考虑,但是两位老人仍然心有不安。
    当年即便在家族的鼎盛时期,在高傲的朽木当家面前,他们也从来不敢摆岳父岳母的谱儿,如今获罪流放,这位冷漠的大人居然说要娶自己女儿了!
    虽然不住在瀞灵庭,但是筱原夫妇对于诗织和白哉之间发生的一切还是略有了解的,只是父母所虑毕竟更多,即便相信如今的朽木当家是真心对待女儿的,也不免担心失了家族庇护的女儿在那样的高门大户受委屈。
    须知越是朽木家那等样的人家,越是门第森严,筱原夫妇可不愿意自己女儿成为第二个绯真,有福没命享!然而如今他们不管如何着急也帮不上忙,对于改善诗织的处境一点力都出不了,而诗织也一直是一副自有主意的模样,让筱原夫妇满腹疑问都问不出口。
    家族的没落让娇养深闺的女儿迅速成长,变得理性、睿智与强硬,这样的变化他们看在眼中,是又喜又怜。喜的是,如此下去,女儿必然能够保护自己不受欺负,怜的是,这般蜕变,付出的代价与挫折也是可想而知。
    他们并非毫无政治智慧,就算诗织不想让他们担心,没有将自己尴尬的处境全盘托出,根据两人对瀞灵庭的了解,也能猜到七八分。朽木白哉能在这样的风口浪尖愿意出头护着女儿,他们自然倍感欣慰,心中虽依然有些介怀当初那段婚姻中对方冷淡的态度,却也不免认为,若能得朽木当家真心以对,未必就不是女儿的福气,只是心气到底难平,尽管不敢当面对白哉表示不满,见着诗织并未立刻答应对方议婚的条件,心里也是暗喜的。
    太容易得到的,便不容易被珍惜,诗织不能指望娘家势力撑腰,若能够多多拿捏住男方,结果也是好的。
    【TBC】


    361楼2014-11-25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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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2: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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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咯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62楼2014-11-25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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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应付灵骸,另一方面迎战大虚,每天任务之繁重让诗织很是疲累,不断阵亡的队员与渐次频繁的虚袭令她神经脆弱。幸而很快,在浦原喜助的研究下,前往现世的队长重返瀞灵庭,护庭十三番组织了反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终于将与九条望实成功合体的影狼佐消灭。这场战役中,瀞灵庭三分之一的地界同时遭遇来势汹汹的虚群,近五分之三房舍被毁,数百名队员阵亡。
        三番队队长筱原诗织,在对抗虚群的过程中,因连续作战身负数处大伤,脱力昏迷,三番队全体以阵亡超过三分之二的代价全歼了来袭大虚,为消灭影狼佐赢取了宝贵的空间和时间。
        但遗憾的是,经卯之花队长诊断,诗织原本便有些孱弱的身体未经完全康复勉强作战,新伤旧伤累积,已是伤了根本,日后恐怕难以承受大强度战斗,对卍解的使用也不能像以往一般得心应手,而且她这次最严重的一处伤到了左手的筋脉,虽进行了治愈,手腕却到底留了些病根,日常生活虽是不成问题,握刀战斗却有些勉强了。
        清净塔居林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诗织挺直脊背,向着林外慢慢行去。
        她今日来四十六室议事厅,是来请辞的。
        护庭十三番不会需要一个体弱多病甚至不能握刀战斗的队长,便是浮竹,也是看在他是山本总队长得意弟子的份儿上,加之他实力确实不俗才能在队长的位子上一坐这许多年,而她,原本就不得四十六室欢心,如今又伤了身子,尽管碍着她此次战斗贡献颇大不能立即有所表示,四十六室的贤者们心中,多半也是不乐的。
        与其等人开口赶,不如自己识趣一些,反正她也早有交权的打算。
        队长办公室里,吉良雪白的面色因为不甘和气愤涨得通红,他对于四十六室这种过河拆桥的不道德行为感到异常愤怒——队长会伤重至此,还不是为了保护瀞灵庭所致吗?虽然那是身为死神的职责,但四十六室这等鸟尽弓藏的行为也委实太过分了!
        但是身为一名普通的副队长,他什么都不敢说。
        将办公桌上属于自己的东西整好装进箱子里,诗织看着吉良痛苦的表情,站直身子微微笑了笑。
        “男子汉不要随随便便就哭啊!”她的态度云淡风轻,说话的同时在吉良肩上轻轻拍了拍。
        目光顺着她的手臂,吉良看见,那是诗织依然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据说再不能握刀的左手。
        “队长……”金发的年轻男孩声音不禁有些哽咽。他一贯尊重上司,而且诗织也的确值得尊重,虽然做队长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吉良觉得,他对她的依赖甚至赶上了前任的市丸队长。
        而诗织却仿佛听出了他声音中复杂的情绪,摆了摆手,越过他,声音一如既往清朗而明丽:“新队长来了也要加油啊!”
        门外,朽木家风姿卓越的当家长身而立,对着迎面而来的女子伸出手,这一次,诗织没有犹豫,展颜一笑,顺从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手掌。
        十指相扣。
        身后,洁白的队长羽织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上,有风从窗口吹进来,掀动了衣袍的一角,露出锦葵紫色的羽里。
        羽织背后,三番队的番号醒目而明亮。
        【TBC】


        364楼2014-11-26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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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5楼2014-11-26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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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要嫁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66楼2014-11-2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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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7楼2014-11-26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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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0楼2014-11-2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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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1:5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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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笑容,带有无尽的悲伤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1楼2014-11-27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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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着直接无视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72楼2014-11-27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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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56
                      事实证明,白哉当然是认真的。
                      他认真到直接去恳请了灵王的许可。
                      对于瀞灵庭发生的一切,早有人报与灵王知晓,朽木家又是四大贵族之首,朽木白哉多年来克己复礼,谨慎规矩,身份贵重,灵王也颇为欣赏,更兼朽木家一向忠心,白哉作为家主,打理贵族之事甚得王族心意,算是灵王目下第一得意的重臣,他第二任夫人筱原诗织原本出身名门,后家族被牵连获罪之事灵王自然知晓,虽然当初对如此贵族却涉及巫蛊有所不喜,但毕竟时过境迁,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筱原家在获罪之前表现一向可圈可点,后来陆续查出的细枝末节都表明筱原家并无甚大过错,也许连巫蛊这件事本身也是有水分的,灵王心中也明白这件事原是四十六室做得不地道,筱原家不过是政治牺牲品而已。只四十六室毕竟是他设在瀞灵庭的代理,已做了处罚,再更改也不可能,对于被牵累的诗织就有些同情,且筱原诗织本人名声不错,当年尚在闺阁的时候也是进宫谒见过的,行止有度,高雅大方,很是看得过眼。白哉一贯冷情,看样子对这个夫人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他也很乐意给自己宠爱信任的臣下一些面子。
                      况且白哉讲话也颇有一番技巧,并不提及诗织被陷害和怀疑的事,也不说破自己此番是变相向瀞灵庭承诺朽木家的永久忠诚以及保证诗织永不背叛,只说两人愿为秦晋之好,只女方家族曾被牵连获罪,虽本人颇有能为,终究担心传统所限,恐难如愿,故恳请灵王稍作表示,以全自己一份心意。灵王听了这样的话,哪还有不允的?当即便答应了白哉所请,传出口谕为两人赐婚。
                      原本,两人是离缘后重娶,按着规矩,仪式是不用太盛大的,但是这桩姻缘又算得上是王室赐婚,意义非常,连带着婚仪也重要了起来,加之白哉很明白自己的态度很大程度上能够左右他人对待诗织的方式,故而这次的礼仪比之四十多年前那场大婚,也是不差什么的。
                      长老们气得发昏。
                      早就想到了以朽木白哉的强硬与固执,他们阻挠未必有效,但却没想到白哉动作竟这样快,竟能立时去灵王面前讨下口谕!如此一来,别说筱原诗织本身就挂着从三位的品级,便是个无职无权的平民,经王族赐婚,她的身份也与一般人不同,不是他们想动就动得了的,就算想暗地里做些手脚也不可能——大婚上若是出了纰漏,保不准吃罪的是谁呢!
                      梶浦宗秀坐在席上,目光跟随着堂中一身无瑕的白无垢,合着喜娘的指令行礼的乌发女子,年轻的俊颜终于是难掩落寞。
                      时至今日,他也没能完全清楚,在诗织被怀疑、关押、受伤的日子里,朽木白哉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他只看见两人在人前不算亲密但也称不上冷淡的模样,看见诗织在战场上重伤遭罪,被迫请辞,看见……他风风光光迎娶她。
                      而从始至终,她并没有任何抗拒的表现。
                      即使前一次的婚姻让她遍体鳞伤,即使他心中可能永远无法放下那位绯真夫人。
                      但此刻,她依然美丽的笑着,与他行礼成婚。
                      梶浦知道,能让诗织如此心甘情愿,朽木白哉必然不是什么都没做的,在他看不见、不知道的时候,他一定也是为着诗织做尽了努力,想方设法保护她、帮助她,但是,即使什么也不说,诗织却也能明白他的心意,这样的默契才是真正让梶浦感到羡慕甚至有些嫉妒的。
                      在诗织心中,从始至终都为朽木白哉留有一个位置,便是在她心神俱伤黯然转身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掩上心门,所等待的,不过是白哉对她那份感情的领悟,所以,她面对他的接近是无可奈何而不是断然拒绝,她情愿冒着同罪的危险助他完成对响河的斩杀,在等待审判的日子中,她如此安静,只是因为她从心底里相信着白哉。
                      这两个人,就像纸鸢与牵着的线一般,彼此离得再远,羁绊也不曾真正分开。
                      而自己,又拿什么去比、去争呢?
                      又或许,与自己能做到哪种地步根本毫无关系,一开始没有认定,便是再怎样,恐怕也难以改变吧?他低下头,嘴角苦涩的笑容一闪而逝。
                      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她能幸福。
                      仅此而已。
                      白日热闹的府邸在夜幕中渐渐地清静了下来,牛车车轮缓慢滚动的声响在逐渐远离,正门前厅中,寒暄道别的声音也越来越少了。
                      诗织坐在房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礼服的袖口,目光落在房间一侧换下的白无垢上。
                      纸质拉门上贴着象征吉祥的像,案几上,并排供奉着两只上好白玉所制的玉串,一对做工精美、缠绕着金色浮雕的等高合欢烛欢乐地燃烧着,明亮的火焰在纸门上映出摇曳的影。
                      熟悉的场景令诗织有了片刻的恍惚。
                      仿佛四十多年的时光在眼帘缓慢地眨动之间,变得模糊起来一般。


                      373楼2014-11-28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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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隐约传来喜娘与女侍低声问安的声音,几乎是同时,门扉拉开,现出白哉长身玉立的身影,诗织投过去的视线与他的目光相撞,不过一错眼的工夫,却让诗织浅笑了一下。
                        月岂昔时月,春非昔日春。眼下又如何能与四十年前相提并论呢?那时,她心里更多的是忐忑与不安,既有着初为人妇的紧张与羞涩,又有着对素未谋面的夫君的陌生与敬畏,而最终剩下的却只有尴尬与难堪。
                        对比如今,只是看见那个人站在那里,便觉得安心,又岂是区区一个“缘分”所能解释?
                        不独诗织,便是白哉心里,也是有着诸多感慨的。
                        他不是头一回大婚,然而像今日这样满怀期待、喜悦和急切的心情,他却是第一次。拉开门的瞬间,看见诗织一身红色大振袖礼服端坐房中,含笑望着他的模样时,一贯冷峻的容颜也不禁浮上几丝温暖的笑意。
                        伴随着他几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雀跃心情,竟是叫他觉得眼前的景象都明亮了不少。
                        也许是从不曾见一贯沉稳冷静的家主这般模样,门口的喜娘和女侍都觉得有些好笑,一个个低着头,虽碍于规矩不敢出声,却分明都是一脸忍笑的表情,白哉背对着她们倒是不曾瞧见,却都落在面对着大门的诗织眼中。
                        她也觉得新鲜,一双明亮的眼眸便浮上了更多的笑意,烛火的色彩在银紫色的眼底流过,倒像是夏日祭盛放的焰火般夺目,瞅着白哉进到房中,自己就站起身来,冲他微微行了一礼,权当是迎他回房的礼仪。
                        双方由侍从伺候着换下大礼服,仆人们便全都退了出去,只留了一对新人在房中相对而坐。说也奇特,两人都不是头一回新婚,但像这般正正经经合卺持烛入洞房,却是首次,本以为外人都走了好说话,事到临头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连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一时间,房中静得只能听见合欢烛的烛芯偶尔发出的爆破声,两人均是目光游离,腰板挺得直直的,浑身僵硬,眼睛不约而同盯着面前的茶杯,像是突然发现了平日所用的茶具有了多么惊人的不同一样。
                        其实白哉是有点担心的。
                        从他第一次向筱原夫妇提出议婚的要求时他就知道,对于让女儿嫁给他这件事,筱原夫妇是有所保留的。这没什么,人之常情,很容易理解,他也没有被忤逆冒犯的不快感,只是希望今后能好好对待诗织,尽可能让老两口放心。
                        至于诗织本人,两人重新走到一起时她便是表示过,并不想他们的关系进展太快,这一点,白哉同样也理解,就算之前的几次事件,两人也算是“同患难”过,诗织的顾虑他也还是能明白几分——条件允许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多花点时间让对方给予他更多信任的。
                        这场婚礼,固然有情势所迫的缘故,但白哉明白,若非他自己愿意,没人能强迫他做不想做的选择,更多的原因还是他期待拥有她——所以他现在,有些忐忑于诗织是不是能这么快就做好两人重新作为夫妻共同生活的准备。
                        “明天,我陪你回家看看父亲与母亲。”就这么沉默下去不像话,白哉想了想,还是先开了口。筱原夫妇已是戴罪之身,不得进入瀞灵庭,所以就连诗织成婚,他们也是没资格进来参加的。婚宴上,原本有亲属杯之仪的环节,也因着白哉的亲属皆已去世,诗织的父母也未能到场而略过了,当时他便看见她的神色有瞬间的黯然,故有此一说。
                        倒是没料到自己那一瞬间的失落就叫他看了去,诗织闻言愣了一下,心里的酸涩反倒没有了。知道白哉细心,却没想到能细致到这个地步,连以前从未有过的称呼都立时改了,让她不由露了个笑容出来。
                        “好。”跳跃闪烁的烛火中,她的双目明亮,脸颊因在宴席上饮了几杯陈年的佳酿而泛着轻微的酡红。
                        和服领窝上端露出的雪白修长的脖颈,在烛光的暖色中折射出柔和甜美的光泽。
                        【TBC】


                        374楼2014-11-28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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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5楼2014-11-28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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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结婚了……洞房花烛夜!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76楼2014-11-28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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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21:4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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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一起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7楼2014-11-28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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