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鸣吧 关注:26,502贴子:785,853

回复:【转载】异行诡闻录——且行且完全揭密常人所无法触及的神秘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咬咬牙!”月饼吼道,“用怒气!”
我强压住力竭所带来的绝望感,攒着满腔的怒气,大吼一声,把仅有的灵气全部注入灵剑!灵剑顿时又延伸三尺,无数虫豸又变成青烟。
这时我没有注意到一个现象,直到月饼提醒了我!
“南瓜!能撑住么?”南瓜突然吼道。
我随口应道:“我死不了你丫前头!”
“不要四处乱挥!咱们俩合力,在虫海中间劈出一条道!我冲过去斩主将!”月饼移到我的身边,两柄灵剑合在一起,顿时威力大涨!在虫海中见生生劈出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正是孟先铎!
“你没注意到他越来越瘦么?”月饼低声道,“帮我撑十秒钟,我取他首级!”
我这才注意到虽然仍然有大量的虫子钻出,但是孟先铎的身体却越来越干扁,几乎像一张纸般贴在墙,背后探出的吸附在墙壁上的肉须也不如刚才那般有力,有几条已经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靠你了!”月饼手中灵剑异常耀眼,面色淡金,鼻子里流出了两道鲜血。
“你丫赵子龙啊!”我咬牙发狠道,“还他妈的万虫阵中取人首级!你不也快挺不住了!”
“少他妈废话!”月饼没多言语,一闪身冲进灵剑劈出的通道!
我再没多言,急忙双手合十,把灵剑延伸至最大限度,这时我的胸口一阵裂痛,气血翻涌,忍不住喉咙一甜,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慌乱间,我看到孟乾火的圆盾已经劈入蜈蚣身体一半,却再难深入分毫。而蜈蚣奋力挣扎,孟素素大把青丝根根寸裂,显然也到了最后的搏命阶段!
能否胜利!就在月饼这一击是否必成!
孟先铎亦已察觉到月饼的意图,双手迅猛合拢,只见虫海如同退潮般退至他的身前,形成海浪般的虫潮,猛地对着月饼当头压下!月饼顿时被虫海扑倒,淹没在厚厚的虫海中,只见地上有一条人形虫浪不停翻滚,间或会刺出几道微弱的灵剑光芒!那灵剑光芒越来越弱,虫海中的人形也停止了翻滚,渐渐趋于平息。
“月饼!”我大喊着踏入虫海,立刻又有无数条虫子顺着我的腿脚爬满我的全身,周身的皮肤顿时感受到电击般的酥麻感,紧跟着是蚀骨的疼痛,我双腿一软,也被这虫海扑倒在地,死死压住!
此时我双目已经看不到,只感觉到无数条虫子扯咬着我的皮肤,甚至还有几条顺着我的鼻孔和耳朵眼儿往里钻!
我心中大恐,想到一个人,破口骂道:“孟绿绮你这个老破鞋!妈的搭把手会死啊!唔……唔……”还未等我骂完,好像有一只癞蛤蟆趁势钻入嘴中,我的舌头好像舔到了它疙疙瘩瘩全是粘液的躯体。
周身的刺痛越来越强烈,伴随而来的是虫豸的毒素不停注入身体,神经麻痹带来了异样的舒适感,大脑慢慢变得迟钝,我甚至连对死亡的恐惧都丧失了思考的空间。正当我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了我!那是月饼的手!那只手异常灼热,我就像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刹那间被这股热流烫的神智恢复清醒,只听见月饼狂吼一声,我感到身上虫豸带来的压力消失不见,连忙睁开眼睛,看见月饼傲然站立在一堆堆虫尸中!
“开!”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孟绿绮终于开头说话,我看到她的双肩冒出两朵巨大的蓝色莲花状的灵气,一朵飞至蜈蚣身上,悄然隐没进去。蜈蚣身体荡漾起奇怪的韵律,最终在它的腹部凝聚成一个圆球,“嘭”的由内向外爆炸,残尸碎骸落了一地!孟素素姐弟失去抗力,颓然的跌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喘着气。
而另一朵蓝莲花飞至玉石棺材上,玉石棺材亮起了耀眼的蓝光,竟然慢慢消融于这朵莲花之中。
“小朋友,你刚才叫我什么?”孟绿绮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脸上蓝光幽幽隐现。
我顿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聚起双生蓝莲需要一定的时间。不是我刚才不出手帮你们。谢谢你们给我争取了时间。”孟绿绮笑着说道。
我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个老破鞋是不会对我下手的!又转念一想,怕她干什么!反正她再聚起那个劳什子莲花需要时间,就算真要对我动手,估计我一顿老拳先把她那张俏脸打成猪头,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也来得及。
月饼则不以为然的抖落着身上的虫尸,我立刻想到一件事情!顿时翻肠倒胃,胃里直反酸水。
“你!”孟先铎身体已经不再冒出虫豸,不可置信的望着月饼!两人距离仅有两米!
“不置死地,怎能后生?”月饼扬了扬眉毛,“这是我的战术。否则你怎能会拼尽全力把体内的虫子全都放出来?只是我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差点没有抵挡住你最后一击。当然你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或许没想到孟氏母子女有这么强的战力吧!看来他们瞒着你做了不少事情。不过如果没有这个东西,我可能真的被那虫海给吞了。”
月饼扬手露出戴在食指上的白莲戒指,那枚戒指又放出和血肠隧道救我出去时一样的柔和白光。
“灵族掌门信物?花灿白莲戒指?”孟先铎就像一张人皮贴在墙壁上,身体里的血肉全都因为制造虫豸而被抽干,显得恐怖异常。
“哦?你竟然认识这个东西?”月饼略有诧异。
“难道这真是天意?”孟先铎惨然笑道,“我作为灵族看守明教部族而生的鬼婴,没想到却败在灵族手中!被诅咒的到底是明教还是我们灵族!”
“你说什么?”我惊问道。就连月饼和孟绿绮三人,也被这句话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就让明教永远活在灵族的诅咒中吧!”孟先铎声音越来越微弱,他身后的肉须像蚯蚓一样沿着墙壁向四处爬动,只见他那张仅剩人皮的身体被撑得越来越宽,身体开始皲裂出数道裂纹,随着“刺啦”一声裂帛似的声音,孟先铎瞬间被撕裂成片片人皮,散落在暗室满是虫尸的地上。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这短短一段时间,大家都经历了生死之间徘徊的心悸。经过这番惨烈搏杀,我们心中不由升起了同仇敌忾的感觉,感觉彼此间亲密起来。就连孟乾火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友善。
“南瓜!我想我们的思路是错的。”月饼望着我说道。
我被孟先铎最后一句话扰得心绪不宁,听到月饼如是说,隐约想到了什么。不过随即我又想到一件事情,捂着肚子狂吐起来。奈何肚子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只能干呕出一些酸水。
“你丫能不能行!这几条虫子就把你吓成这样?”月饼不满道,显然觉得我作为灵族一员,当着明教人的面,是大大失了面子。
我嘴里发苦,呕的撕心裂肺,终于吐出一个沾满胃液的肉块。我顾不得恶心,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站起身抹了抹嘴道:“你丫生吞个癞蛤蟆试试!”


109楼2013-11-09 08:59
回复
    鬼脸新娘(十八)
    月饼没有理睬我这句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那个数码相机递给孟绿绮:“您看看这个。”
    孟绿绮接过数码相机,颦眉看着那两张照片,孟素素姐弟也凑过头看着。看完之后,三人一言不发。
    孟绿绮沉思良久,方才问道:“请问这个相机从何处得来?”
    “从阿金那里得到的。可惜阿金已经死了。”月饼似乎有意隐瞒了阿金弟弟仍活着的事情,“所以想问问您对这两张照片有印象么?”
    孟素素抢着说道,她的声音又快又脆,很是悦耳:“这张我知道!是上一任与血尸阴体换身之时我找的新郎在入席前拍的。”说到这里,她的脸红了红,有些尴尬的瞥了眼月饼,似乎生怕月饼想到她和新郎交合才能下蛊的事情,“不过那个大锅煮尸我就不知道是谁拍的了。”
    “会不会是孟先铎?”孟乾火提示道。
    “不会。”孟素素抢过相机,手指在按键上不停地按着,“弟弟你看,这两张里面,孟先铎都在大堂呢。”
    “上次喜宴的时候有陌生人在么?”我心中一动,想到这一点询问道。
    “没有。”没等孟素素说话,孟绿绮肯定的回答道。
    “那会是谁?”孟乾火疑惑道。
    孟素素正欲张口,月饼猛地挥了一下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孟素素不满的对月饼又做了一个鬼脸,却老老实实的不再说话。
    暗室里里所有人都盯着月饼。
    月饼在暗室里走来走去,脚下虫豸的尸体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从他的鞋边冒出各种颜色的尸液。我也隐隐琢磨到了一些事情的关键,但是还有两点对不上!
    喜宴那张是新郎拍的,孟先铎坐在大堂里。第二张照片里新郎被煮在锅里,孟先铎依然坐在大堂里。那就说明一点:肯定有第三个人拍下了煮尸的照片。而那个人会是谁呢?除非还有一种可能!我忽然想到问题所在,定定的望向月饼!
    月饼这时也突然停住脚步,定定的看着我。我们俩异口同声说道:“除非锅里煮的不是新郎!”
    那紧接着又是一个疑问:那锅里煮的是谁呢?
    “<?xml:namespace prefix="st1"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孟夫人,请问血尸阴体换身时,所有人都在场么?”月饼急速问道。
    “嗯!”孟绿绮点了点头,“不过有个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我追口问道。
    孟绿绮满脸的不解:“这些年我参加过数次阴体换身的仪式。请两位不要责怪,为了部族的延存,我们总是要找人做仪式的祭品。或许手法比较残忍。”
    月饼摆了摆手,示意孟绿绮说重点,孟绿绮深呼一口气:“每次仪式开始时,我们利用九龙莲花鬼首鼎制蛊吸引血尸出来,再将阴体之人活煮,进行阴体换身。可是这个仪式,部族所有的人却从未见到过。”
    “哦?”月饼脸上难得出现讶异的神色。
    “是这样的。”孟绿绮吸了口气,似乎在考虑怎么解释,“每次仪式时,部族所有人的记忆都只停留在仪式开始阶段。等再有记忆后,桌子上的大盆里已经摆满了阴体之人被煮熟的……”
    孟素素轻轻咳嗽一声,孟绿绮明白她的意思,毕竟当着谁的面说自己吃了个煮熟的人体尸块都不是什么好事儿。我和月饼也就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孟绿绮接着说道:“而中间的过程,我们却是怎么也不知道的。等我们再有意识时,就像变魔术一样,盆子里面就堆满了那一些东西。又像是部族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抹去了。这或许是血尸的邪力所导致的。”
    孟绿绮说完,我突然想到了只有我才能明白的一件事情,不由脱口喊出:“阴时!”
    只有阴时才会出现这种现象!而只有阴体之人才能在阴时和阳时中自由穿梭,难道历届新郎也具备这种走阴时的能力?但是这和血尸阴体换身有什么联系呢?新郎明明是被煮在锅里!这张照片到底是谁拍的?
    “南瓜!记得孟先铎临死前最后一句话么?”月饼沉声问道。我点了点头:“他说他是灵族的鬼婴,是为了看守明教存在的。”
    月饼大有深意的看着我:“是不是鬼婴都是为了看守明教而存在呢?张扬,血玉洞里的那个鬼婴,都出现在十万大山附近,你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么?”


    110楼2013-11-09 08:59
    回复
      2026-01-22 03:07: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虽然我一直拒绝承认我是鬼婴,但是种种事端表明,我似乎确实是一个鬼婴。月饼话音刚落,孟乾火似乎察觉出端倪,怀疑的看着我。
      我颓然答道:“我不知道。”
      月饼忽然转身对孟绿绮说道:“请问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孟绿绮从思索中醒过神来,掐指算了算,脸色大变:“还有一刻钟!怎么办?没有孟先铎的身体,仪式没办法完成,部族……部族……”
      孟绿绮神色开始慌乱,连一向调皮的孟素素也花容失色,倒是孟乾火说道:“这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么。他们的灵力已经耗尽,和普通人无异,全村人难道还制服不了这两个人么?”
      “****!”我脱口骂道!
      “你说什么?”孟乾火握紧双拳,双目圆瞪,怒气冲冲的作势要向我冲来。
      月饼伸手拦在中间,用很诚恳的语气道:“我们或许可以帮助部族接触诅咒!这个诅咒也许和孟先铎所说的不一样。”
      “哼!你为了保护你的朋友自然会这么说。到时候仪式开始没有祭品,死的可是我们!”孟乾火怒吼道。
      “弟弟。听听他怎么说。妈妈你说呢?”孟素素柔声安慰道。孟绿绮虽然此刻有些乱了方寸,但仍不失冷静:“您请说。”
      月饼单手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按照孟先铎所说,他是灵族的鬼婴。这自然是一个部族所不知道的秘密。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做一番推测,也许这个诅咒并不是延续千年,而是每隔三年就要由鬼婴族长进行一次重新下诅咒的仪式呢?这个仪式需要阴体之人,需要血尸,也需要族长亲自完成!完成后族人需要立刻分食尸体,所以必须要利用阴时,在这个时段完成仪式,而所有的族人却又不知道,只会根据传说吃下尸块!”
      我忽然明白了月饼的意思:“导致所有人产生身体异变,没有表情的不是因为诅咒?而是每隔三年就吃下的尸块对么?”
      “对!”月饼沉声说道,“本来我也想不明白!但是后来我找到了一个关键点!”他用手指着孟乾火:“既然孟乾火也是部族的人。虽然他从小就被送出了村子,但是他仍然留着月族的血,那么为什么他会有表情呢?诅咒为什么不会在他身上起作用呢?真正的答案是:利用诅咒愚弄月氏部族,血尸在阴时阴体换身,然后用尸毒和虫豸熬炼的尸块做为蛊毒,给全村人下蛊!”
      月饼说道这里,竟然“嘿嘿”冷笑着,笑声里带着丝丝凄惶:“没想到这个诅咒不过是个千年的骗局!灵族的前辈们竟然能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月饼的神情越来越冷,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我不由打了个冷战,我从未见过月饼的脸色冷到这种程度,但是想到他灵族和明教首领后裔的双重身份,不由也跟着难过起来。
      “我以为是乾火从小就天赋异凛,没想到是这样!”孟绿绮娇躯一晃,脸色惨白道,“不知有何破解之术?”
      月饼朗声道:“按照那两张照片以及你们所说。我推测应该没有第三个人拍照片。那照片就是上一任阴体新郎所拍!而锅里煮的,不是新郎,是血尸!”
      “如今破除这个蛊毒只有一个办法!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做,因为我不会走阴时。”月饼说完这句话,目光烁烁的看着我。
      我明白了月饼的话中之意,虽然这个骗局已经彰然若显,但是仍然需要有个人把它彻底揭开。也许揭开之时,就是破除月氏部族诅咒的时候!而这个人,就是能够走阴时的我!
      我想到那个可怕的血尸不由心里发毛,再想到如果一切不是按照月饼所推测的,那我岂不是在阴时里会被血尸阴体换身,还要被煮了也说不定,不免心中有些犹豫。
      正胡思乱想间,目光触及到月饼坚定地神色,孟氏一家凄惶的神色,心里一发狠:月饼说的肯定不会错!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哪怕他就是推测错了,我哪怕就是死了,为了这一个村子的人,也值了!反正我是一个孤儿,这辈子也没什么出息,死后能做好这件事情,也他妈的能闭上眼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豪气干云,颇有些美国大片最后时刻英雄挺身而出的豪气!我努力做出一个自信而迷人微笑,嘴角微微上翘,用自认为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月饼。我一辈子的梦想就是当个英雄。”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走出被孟乾火打开的暗门,努力使自己的背影显得更高大挺拔些,对着暗室内的所有人摆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嘴里喊道:“Follow
      me!”
      其实我这句话是给自己打气。
      因为我觉得双腿发软,心里怕得要死!


      111楼2013-11-09 08:59
      回复
        鬼脸新娘(十九)
        我走出暗室的时候,月饼紧跟着我走了出来,我突然心虚的问道:“月饼?”
        “嗯?”月饼似乎满怀心事的应道。
        我回头看了看孟氏母子满是期盼的神色,还有孟素素直勾勾盯着月饼的眼神,压低了嗓音:“你丫不是看上那个丫头了吧?再说你又是明教根红苗正的法定传人,说起来又和灵族有深仇大恨,不会说是见色起意,见利忘义的设个圈套把我这灵族百年一见的奇才牺牲了吧?”
        月饼没有搭理我的调侃,缓缓说道:“部族里面除了鬼婴族长见过这个仪式,而现在只有你有走阴时的能力,到时候没有人会帮你,所以你面临的凶险可能超乎咱们所能想象的。”
        这时我们已经走出暗室,大堂里张灯结彩却空无一人,反倒是院子里人影重重。村子里的人似乎都聚集在这巨大的院子里有秩序的列队站着,九龙莲花鬼首鼎冒出的黑气越来越淡,红灯笼散发出的光芒温柔的散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给这神秘的仪式增添了些许祥和的味道。
        月饼这句话让我身形顿了顿,心中强压下的恐惧又开始无限制的滋生。这个问题其实不用月饼说我也明白得很,我面临的可能真是的生与死的选择。虽然月饼的推测是有道理的,但是真正接触仪式的孟先铎已经死了,我并不能确定是否真如月饼所说那样。更何况真如月饼所说,我又能如何把血尸放进大锅里煮呢?种种迹象表明,锅里既然煮的是血尸,那井里的那个血尸是谁?难道是上一任阴体新郎?难不成阴时到了,血尸从井里爬出来,对我打个招呼:“嗨!兄弟,您来了?仪式开始吧!咱们俩交个班,你当血尸,我进锅了。”
        想到这里,我开始后悔刚才说的那么豪气干云了。难不成我会变成血尸,继承灵族鬼婴的使命,在井中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不停的施放蛊毒?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除了孟先铎,无人知晓这个仪式的内容。
        “你如果选择退出,咱们俩这就杀出去。”月饼用唇语告诉我。
        孟氏三人此时已经跟着走到我们身边,孟绿绮诚恳地说道:“南少侠,仪式的神秘之处确实无人可知,如果您不想这么去做,那么我们也只好听天由命。或许也并非月少侠所说那样,事情或许会有转机。”说到这里,孟绿绮美目中隐隐闪着泪光。
        “还能有什么转机!”孟乾火忽然暴吼道,“还有十几分钟时间就到了!还会有什么转机!完不成仪式,咱们部族所有人都会死的!”
        “乾火!”孟绿绮训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生存的权力!这么多年,为了部族的存在,已经牺牲了无数个无辜的人!我已经过够了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如果能结束这段痛苦的生命,对所有部族的人来说,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可是我还没有活够!我还想继续生活下去!妈妈你知道外面的生活有多么精彩么?如果能解除诅咒,我们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踏入上层社会,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你怎么可能因为这个人的性命,而为村里上千人的生命做出最愚蠢的选择!”孟乾火声音越来越高,双眼赤红,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这时院子里的人听到我们的争吵,都面无表情的望向大堂。从他们白纸一样平板的脸上,我看到了兴奋、希望、恐惧、绝望的各种眼神,心里面从未感觉到这般沉重!就像一个巨大的铅块压在心脏上,致命的沉闷让我血液都冷了下来。
        孟素素轻叹一声:“弟弟,你先不要激动。妈妈说的也有道理,我也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如果事情不是按照月少侠所推测,那么咱们还是摆脱不了最悲惨的下场,那又何苦搭上南少侠的性命呢?而且仪式过程,其实我们谁都不知道。”
        “那也总比束手待毙要好得多!”孟乾火怒道,“我可以有表情!我没有中蛊毒!这些年我一直活得好好的!我不会死!死的是你们!我在就你们知道么?就算是他死了,能救部族上千人,那这种死也是一种荣誉!”
        月饼沉声道:“我兄弟的生命,不该由你们选择!何况他本身就是局外人!”
        “局外人!他是鬼婴!他是为了给部族延续诅咒而生!他是部族的敌人!不要忘记你脖子上佩戴的祖先标记,不要忘记你也姓月!不要忘记你也是部族的医院!”孟乾火狂躁的挥着手,双眼露出凶狠的光芒。月饼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着:“只有一点我不能忘记!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112楼2013-11-09 09:00
        回复
          不知道为什么,我此时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轻松,转向孟绿绮:“<?xml:namespace prefix="st1"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孟夫人,请问在你们有记忆的仪式前,需要我做什么?”
          孟绿绮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轻声道:“会有一个全部族人在院内唱部族教歌,这个都是由孟先铎主持。然后身份高的人入席,而身份低的人会走到院外,等待仪式结束分食肉块。”
          月饼抬头看了看夜色,复而对我说道:“南瓜!你真的决定了?”
          我微微笑道:“嗯!人一辈子总要做几个选择的。”
          “那你小心!”月饼冷峻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悲伤,“这次谁也帮不了你。”
          我心说丫这张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到和被诅咒的部族还真是天造地设,长呼一口气笑道:“我命大得很!找血玉的时候你丫差点被毙了,我不也一样活得全须全羽的。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
          月饼犹豫道:“你还可以有别的选择,我会……”
          “这个时候你丫能不能给我打打气,我好不容易攒的气儿让你几句话就给泄了。”我不耐烦的皱着眉。
          月饼眉毛一扬,正要说什么,却突然停顿住了。孟氏三人也木然立在当场,保持着一秒钟前的姿势。
          再向院子里望去,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天地间顿时陷入了虚无的安静中,空气里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那轮明月,依旧执着的散发着光芒,伴随着呜咽的微风,低声啜泣着千年来无限循环的死亡诅咒。
          不知不觉间,阴时开始了!
          那口巨大的老井中忽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大量的黑气从井中疯狂的向外喷出,在月光中形成一朵奇异的莲花形状!“哗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井里爬出。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我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啪啪”声,还有类似于野兽频临死亡时喉咙里的传出嘶哑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那双被井水泡的发白的双手,又搭在井壁上,露出一团湿漉杂乱的长发,被长发覆盖的那张只有一双巨大的眼珠暗红色的鬼脸,。然后是他的脖子、肩膀、身体、双腿……
          血尸用类似于动物的姿势完全从井中爬出,双脚踏到地面时,不自觉的晃了晃,腰部向后奇怪的扭曲着,似乎还不适应站立的感觉。直到他找到了身体的平衡感,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鼎前,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月光下,我看到他全身裸露着,无数条小虫子在他身体里钻来钻去,全身血肉模糊,地面上不多时就形成了血水和井水混杂在一起滴落出的形状。
          我心中寒气大冒,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直到背部抵到那面白墙。血尸慢慢抬起脚,一步一步,极为艰难缓慢的向我走来。每踏出一步,就如同在我心口重重的踩了一脚。
          我不由嘴里发苦,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血尸边向我走来,边从喉咙中发出有节奏的声音。慌乱间,我似乎听到了熟悉的语言。再仔细分辨,血尸正在向我说话,那句话只有三个音节,在我耳边越来越清晰!
          他在说:
          “杀了我!”


          113楼2013-11-09 09:00
          回复
            鬼脸新娘(二十三)
            摔倒时我直接扑在地上,鼻子被结实的地面砸的酸痛不已,眼睛中疼出了眼泪,嘴里全是泥巴的土腥味。由于直接倒在鼎前,鼎底柴火烧起的腾腾烈焰距离我不到一尺远,滚烫的热浪刺的我头皮剧痛,头发因承受不住高温烘烤而变得卷曲,鼻子里闻到了难闻的焦糊味儿。
            我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穴道被封后,连脖子都不能转动,完全不能看到血尸在做什么,只能听见他无比苍凉的叹声。我想张嘴说话,却发现连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音。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应付各种突发事件的心理准备,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有些大起大落。转念想到真的有可能被血尸做为药引扔到鼎里,不由嘴里发苦,想拼命反抗却又动弹不得,心中不禁涌起无尽的绝望。
            我感觉腰部一紧,血尸单手拎住我的腰带,把我拎了起来。我的视线从鼎底的火焰上升到印满奇异花纹的鼎身,又到了九龙聚首的鼎口。血尸把我向鼎口中央探取,我的眼前就是那满满一鼎因为我的血液变得清澈透亮的液体。我清晰的看到液体此时又沸腾起来,从鼎底沉声无数个小气泡,冉冉升到液面,“啵啵”的爆裂着。
            扑面而来的高温水蒸汽熏的我的眼睛不停流泪却又闭不上,鼻孔里向外呼出的肺部空气又被水蒸气顶了回去,我顿时觉得胸口发闷,大脑产生了窒息前的晕眩。
            这时,只要血尸一松手,我就会立刻掉入鼎中,顿时被煮的皮开肉绽。用不了多长时间,骨肉就会分离,变成一锅被明教族人分食的人肉汤。
            我的思维已经完全停止运转,下意识的闭着气,想在被扔到鼎中之前,因为缺氧而昏阙过去。这样总比保持着清醒状态被扔进去要好一些,起码我不会感受到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但是憋了没多久,身体的求生本能顽强抵抗着自杀的意志,一口气从鼻子中喷出,肺部顿时灌满了湿热的水蒸气。
            我彻底绝望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滚烫的液面,只想血尸现在就把我扔进去,免得再遭受这种非人的心理折磨。那一刻我想了许多许多,各种记忆如同电影蒙太奇在眼前掠过,脑子里思绪混乱,冒出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每个人临死前,是不是都会像我这样看到很多画面,想到许多回忆。
            我甚至幻想阴时现在就能结束,月饼会像以往那样,突然出现,把我救下来。然而我的听觉仍然敏锐,院内除了血尸在喃喃念着我听不懂的话,似乎是一种古老的咒语,还是静悄悄的。随着他的咒语逐渐急促,我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气体,从全身各处涌到我的印堂,我的头骨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气在额头窜动着,顶着额头的皮肤,似乎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圆球。
            还有什么比知道自己如何死掉,提前想象到死时的惨状更可怕的经历?
            血尸咒语似乎念完了,对我说道:“小友!得罪了!”
            我看见他的另一只爬满阴虫的手从脸侧伸出,长长的指甲泛着幽绿色的光芒,尖锐如刀,在我额头那个鼓起的圆包上轻轻一划。
            “噗!”圆包被划破,从里面迸射出了黑色的血,像支脱弦之箭,笔直的射入鼎中,漾一浪小小的水波。我感到浑身像被掏空了一般,轻飘飘的酥麻感让我觉得神智开始模糊,视线也越来越不清晰。恍惚间我看到鼎里的液体黑白分明,黑色的鲜血似乎想浸染原本白玉色液体,却被白色液体死死地控制着。
            两种液体竟然在鼎内展开了搏斗!随着我额头的黑血越流越多,血尸又开始念起我听不懂的咒语。只见鼎内的黑液变得如同万千猛兽,向白液阵地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而白液渐渐抵抗不住,终于被黑液围在鼎壁的角落,直至由白成灰,由灰成黑。最后终于被黑液吞噬殆尽,鼎中又变成了如墨汁般的黑液。
            这两种液体的搏杀虽然仅仅一瞬间,却看着实在惊心动魄。黑液的表面,如同镜子般光洁,我看到液面照出的一张脸:眼睛中布满血丝,透着绝望的恐惧,嘴角微微抽搐着,脸色苍白,额头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伤口处是黑色的血滴,一滴一滴垂落着。落到鼎中,荡漾着圆圆的水纹,蔓延到鼎壁,又轻轻弹了回来,使映射的那张脸变得奇异扭曲。


            117楼2013-11-09 09:01
            回复
              接下来该做什么了?我竟然冒起这样一个念头。
              血尸语气中带着喜色:“成了!”
              我又感到身体被拎高,整个人离开了那口死亡之鼎,被血尸轻轻放到地上。
              “小友,老夫不得已而为之。”血尸略带歉意的沉声道,“取鬼婴阴血,必须要血脉不通,再用咒语催动阴血聚于印堂,破口入蛊液,方能炼成解蛊之药液。阴时即将结束,时间紧迫,不容老夫细说,还望海涵老夫不当之举。”
              我心头没来由的一松,心说只要不是把我煮了就好。这血尸也不打个招呼,差点没把我煮了倒把我自己吓死。又想到刚才想憋气自尽和那一连番的心理历程,不由在惊悸之余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同时我又有些欣喜,这样不牺牲任何一个人,就能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自然是最好的。而血尸也能恢复正常肉身,这个活了将近千年的一代豪杰能够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听他讲述种种历史中的玄秘,那肯定是很过瘾的事情。
              而他自然是月饼的先祖,两人相认,更是一番唏嘘不已的场景。我甚至想月饼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痛哭流涕?
              血尸深深的望着我,又似乎不舍的看了看大堂内的月饼,最后把目光转到院内的部族之人,每个人他似乎都认真地看着,似乎要把他们牢牢记在心里。
              终于,他的目光转回九龙莲花鬼首鼎,似乎下了什么决定,步履沉重的走向那口大鼎!
              我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记得刚才血尸对我说过:“凡施术者,必有施术之人和受术之体。鬼婴就是施术之人,而老夫则是受术之体。正如生地既是死地,大善必是大恶的道理一样,也许破除诅咒,正是需要施术之人与受术之体的反转。”
              那句话每个字如同雷鸣,在我耳边轰轰作响!我顿时明白血尸要做什么了!解除蛊毒不仅仅需要我的鬼婴之血,还需要血尸的蛊毒之体!
              血尸要为了所有部族的人牺牲自己!
              此时我依旧说不出话,但是目光中却流露出不舍的神色。只见血尸把一只手放入鼎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却看见他全身猛烈的颤抖着,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多时,血尸把手从鼎中拿出,上面的血肉已经稀烂,有些地方露出了森森白骨,黏连着一两缕肉丝,手已经变成了如同炖肉时肉块半生不熟的灰白的颜色。血尸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手,又观察着鼎内的变化,笑道:“老夫所料果然不差!”
              “小友!千年以来,只有你和老夫有言语之缘。这也算是机缘巧合。”血尸说到这里,双膝微微弯曲,纵身跳入鼎中!一团团黑色的液体被溅到地上,却又立刻消失不见。
              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一幕,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着血尸,两行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有一事还承蒙小友帮助。待部族蛊毒解开后,请勿对任何人说起阴时之事,包括老夫之事!”血尸笔直的站在鼎里,水蒸气缠绕在他的身上,阴虫开始纷纷僵死落下,“当年我一念之差,让部族承受了千年诅咒,实在是愧对部族之人!如今能用老夫早已死去的残躯,以助族人,老夫无憾了!万望小友帮老夫保守秘密!”
              我心头的震撼此时无法形容。这是这位传说中的旷世英雄临死时最后的尊严!
              只见血尸身上的阴虫渐渐掉落干净,血肉糜烂的身体开始迅速复原,全身的肌肉隆起,一层光滑的表皮长出,覆盖住全身。模糊的雾气中,我看到了一张英俊而霸气十足的脸庞,眼睛中透着不可一世的神采!
              这张脸像极了月饼的模样!
              “老夫带领明教水陆共历七百三十九战,纵横天下,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敌闻名,皆丧胆。斩万人,取将首,以血做酒,以人为肉,以骨为坟!明教何等英豪!”血尸突然双臂振天,仰天长啸道,“今日虽死,却能保明教一脉,快哉快哉!”
              这几句话让我浑身热血沸腾,眼前浮现出千年之前明教那段金戈铁马,壮怀激烈的峥嵘岁月!
              血尸言毕,又仰天长笑道:“小友!切记老夫所托之事!切记切记!”
              这句话说完,只见血尸(如今已经不能称之为血尸)全身白光大起,鼎内的黑液沸腾的更加霸道,热气如同有形的生物,把他笼罩其中。在热气的蒸烤中,他忽然像融化的蜡烛,身体变得软绵绵,大量的油脂沿着身体一层层向鼎里滴落。但是他依旧笔挺的站着,只是开始一点一点向鼎内矮去,直到仅剩一个头颅时,方又张口道:“小友!记住!鼎中之水,灌入井中,人分食,即可解蛊。还有!无论明教还是灵族,无正邪之分,全靠施术者之心!”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慢慢消失在鼎中,心中涌起莫名其妙的感动!我突然想到一句话: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也许在那个世界里,他依然会是顶天立地的豪雄!
              时间静默着,我静默着。眼中是夜空安静的星月,耳中院内是安静的悲伤。
              忽然,静立在院内的人们开始动了,嘈杂的声音闯入我的听觉。
              阴时结束了!
              “南瓜!”我听到月饼喊我的声音,心头一松,不由沉沉昏睡过去。


              118楼2013-11-09 09:01
              回复
                鬼脸新娘(二十四)
                村中所有人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是眼中透着即将再世为人的喜色,这纵跨千年的诅咒,即将在今晚这个大喜的日子里结束了!
                我和月饼并肩站在大堂门口,月饼一袭古装红衣,手里拿着一根用红布包裹的木棍,从来冷峻的他竟然有些紧张。
                “奏乐!”随着孟乾火一声高喊,鼓手们卖命的吹着《百年朝凤》,喜乐声声中,新娘的轿子被抬至院门口,喜婆一边往看热闹的人群撒着喜糖,一边喊着:“百年好合,佳缘天成!”
                孩童们疯抢着地上的喜糖时,又过来两个喜婆,站在轿子前,清亮的唱到:“佳时已到,新人升轿。”四名轿夫闻声把轿子略略倾斜,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伸出白藕般的玉手,掀开轿帘,里面端坐着披着红盖头的新娘。
                新娘将手伸出,喜婆忙接手扶住。随着新娘轻移莲步,跨过门槛,迈过堆着红炭的铜盆,又从大堂中跑出的喜孩儿手中接过一杯酒,隔着盖头一饮而尽。
                “下轿酒成,诛邪不入!”喜婆用唱歌的强调高声说道。
                “鸣炮!”孟乾火一脸喜色,院外顿时鞭炮声声响彻云霄,还有孩子们捂着耳朵的嬉戏声。
                我偷偷戳了月饼一把,窃笑道:“月无华,没想到这次广西十万大山之行,你丫还来了个权色双收。”
                月饼讪讪的笑着,脸上难得出现柔情蜜意的样子,和平时一贯的扑克脸截然不同。我一阵阵鸡皮疙瘩:“月饼,你丫还是板着脸吧。这个样子比十万大山里碰到的那个粽子还难看。”
                “滚!”月饼闻言低声骂了我一句,脸上倒是恢复了一贯的冷腔调。我心里暗笑,月饼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时候还挺在意个人形象。再看着他穿着红色的新郎服,像个小红人站在那里,又忍不住想笑。
                新娘在喜婆的搀扶下,轻摆杨柳细腰,婀娜多姿的走着。如同Chet
                Baker在用轻飘的气质和低沉的嗓音吟唱着那首经典爵士乐《Almost
                Blue》。心弦轻弹中,似仙子入凡,每一步迈出,便会轻轻蓬起层尘土,抬足时,又留下浅浅小窝。
                月饼拿起那根红棍,轻挑红帘,随着盖头的掀开,露出了孟素素那张眉目含春的俏脸。孟素素一改顽皮的形象,羞涩的看着月饼,又把脸深深地藏在了怀里。那一瞥间,她贪恋红尘的眼中恍似神迷忧伤,不再是浮华迷茫,不再是旖旎感伤,不再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像首歌,像首诗,像本小说,不施雕琢娓娓道来,清淡如云,宁静如水……
                这幅画面,真的很美!
                孟绿绮从大堂中走出,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今天,对咱们部族来说!有三件大喜的事情!一、月氏首领当年遗留在中原一脉的后人月无华机缘巧合,终于回到了我们部族;二、小女素素与月无华两情相悦,终成佳偶;三……”说到这里,孟绿绮环视着院中的族人,此时院内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孟绿绮说出最后那件事!
                孟绿绮高举手中的木碗,激动道:“三是多谢南晓楼少侠,帮部族解除了千年以来的诅咒和痛苦!这一碗,就是解蛊之水。待我们共饮此水,再用欢乐的表情迎接这三件盛事!”
                孟绿绮把碗中的水一饮而尽,院内所有人都齐声喊道:“共饮此水!”跟着孟绿绮把各自碗中的水一饮而尽!
                孟素素也从喜婆手中接过杯子,很优雅的把水喝下。
                这一刻我觉得很激动,也很紧张。虽然按照“他”所说,我把水倒入井中,但是具体是否有效,却不知道结果。
                所有人都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就连月饼都面色紧张,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孟素素的变化。明教部族的人们都一动不动的站着,有的闭着眼睛,有的大口喘着粗气,有的则不安的东张西望。直到有个人,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是面部肌肉抽搐,但又不像。接着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裂开嘴,笑了:“我可以笑了!我可以笑了!”那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扯出藏在袖子里的手,狂喜道:“我的手恢复正常了!”随着他的狂喜,人们都开始从脸上摆出各种表情——
                “我也可以笑了!哈哈!”
                “这个表情是生气么?”
                “哈哈!我这个应该是什么表情?”


                119楼2013-11-09 09:01
                回复
                  2026-01-22 03:01: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大家又纷纷毫不遮掩的扯开衣袖裤腿里暗藏的隐疾,有些人由于扎的严实,只能用力撕开。全村人看着恢复正常的四肢,又陷入一片狂喜中!
                  我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他”所说的确实有效!明教部族被我们灵族下的蛊毒,终于在这一刻解除了!
                  “谢谢你!”月饼和孟素素异口同声对我说。我看到月饼眼中隐隐透着泪光。
                  “呜呜!”不知是谁又哭了起来,哽咽道:“我终于能哭了!哭的感觉真好!”这种心情,不是悲伤,而是激动。
                  所有人像受到传染般,也放声大哭起来!
                  孟乾火拍着我的肩膀,诚恳地说道:“先前我有不当之处,还望海涵。以后我们部族的命就是你的!风里火里你一句话!在所不辞!”
                  这个悲喜交加的场面让我心里深深震撼,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孟乾火,只能对他傻笑着。
                  能笑的感觉真好!当人与人之间无法用表情沟通,这种痛苦,这种可怕,远远比身体上的残疾更加让人感到恐怖!
                  忽然,有一个人痛苦的捂着肚子,惨叫道:“我好痛!”紧跟着摔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起来。我和月饼闻言一愣,只见那人翻滚的更加剧烈,双手死死按着肚子,脸色铁青,不停的抽搐着,从嘴里吐出一堆牛奶状的白色液体!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多时,又有一人惨叫着跪倒,双手死死抓着地面,从指甲中流出了浓稠的鲜血。
                  一弹指的功夫,所有喝过水的人全都倒在地上,凄厉的呼喝着,脸部扭曲,四肢胡乱的弹动着。
                  “坏了!”月饼大喊一声,紧紧抓着孟素素的双肩,问道,“你怎么样?”
                  我心里一冷:难道这个方法不对?从我身后传来两声闷哼,回头看去,孟绿绮母子斜倚着门框慢慢坐到地上,黄豆大小的汗珠密密麻麻遍布两人额头,死死咬着嘴唇,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抵抗着剧痛。
                  “南少侠……”孟绿绮凄惨的对我笑着,正想说什么,却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剧烈的咳嗽起来。孟乾火眼光变得像狼一样凶残,大吼一声想抓住我,却忍受不了剧痛,倒在地上,全身颤抖着,愤怒的瞪着我:“我就知道你们灵族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明教!母亲,我们中计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像闪电般击穿我的身体,傻傻的站着,看着除了我和月饼之外的所有人痛苦的号角,茫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素素!”月饼大喊道!我又急忙看去,只见孟素素倒在月饼怀里。那张绝世脱俗的俏脸已经变得青紫,原本吹弹可破的皮肤慢慢肿胀起来,毛细血管像蜘蛛网罩在脸上,泛着诡异的黑色,眼睛“嘭”的凸出,就如同一张鬼脸!
                  “嘭!”院子里响起一声闷响。一个人身体变得像个气球膨胀起来,衣服被撑裂成片片碎布,皮肤变得油光锃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终于,他的皮肤迸出无数道细纹,露出里面红色的肌肉,随着“咚”的巨响,他的身体膨胀到极限,终于爆裂了。
                  血雨和碎肉,洋洋洒洒的被喷到天空,又纷纷扬扬的落下!
                  “咚”!“咚”!“咚”!“咚”!
                  所有人都如同那人一般,全都爆裂了!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孟乾火在我身后喊道,我没有回头,因为同样一声“咚”和弹射在我身上的肉块碎骨,预示着他也是同样的命运。
                  “无华!”孟素素此时哪里还有个人的样子,肿胀的如同一只水母,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朋友!”
                  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湿热的血滴喷洒了我满头满脸。
                  “南晓楼!”月饼狂吼道,“你做了什么!”
                  我睁开眼睛,只见月饼全身挂满孟素素的血肉,脸上已经被血染的赤红,对着我愤怒的喊着!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明教部族的肢体零七八碎的散落在地上,被爆裂的身体挤压出无数器官,散落一地,散发着中人欲呕的臭味!只有那一颗颗从头颅中迸射出的眼睛,在院中的各个角落骨碌骨碌滚动着,充满不甘的怨恨!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和满院的血肉残肢让我感到呼吸沉闷,压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由怒喊道:“我不知道!”
                  月饼大喊着,声音中带着哭腔,一拳击中了我的鼻子。我感到一阵酸到心里的疼痛,清晰地听见了鼻梁断裂的声音,身体晃了几晃,终于失去支撑跪在地上
                  “***的到底做了什么!”月饼又向我冲来。
                  我双手陷入碎烂的肉海中,眼前有几节白色的断骨裂出白森森的茬口,从里面流淌出浆糊般粘稠的骨髓,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月饼!我真的不知道!人都死了!死了!”
                  “我要杀了你!”月饼剧烈的喘着气吼道。月光下,他的目光已经狂乱,神色癫狂,单手成劈刀状,高高举起。
                  我苦笑着,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带着冷冽的锋气,向我脖子斩来!


                  120楼2013-11-09 09:01
                  回复
                    鬼脸新娘(二十五)
                    我感到脖子与肩膀的连接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这种极致的痛感甚至让心脏都停住了跳动。我大喊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月饼声音里面透着一丝兴奋。
                    我怔怔的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卧室,装饰非常简单。依墙有两个木质衣橱,旁边是一个摆放着各种线状古书的柜子,最显眼的东西是一面半人多高的铜镜,斜靠在书柜旁边。而月饼正坐在屋中央茶桌旁,盯着一杯透着清香的茶水发呆。看到我醒来,月饼面露喜色,边说着边站起向我走来。
                    “我睡着了?”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那幕惨景,只是我连日高度紧张的神经在沉睡后潜意识拟造出的噩梦。
                    “阴时过后,我们发现你昏倒在九龙莲花鬼首鼎旁边。我检查了一下,你的穴道被点了。解了穴之后,怎么喊你也不醒,身体又冷的厉害。不知道你在阴时经历了什么,所以也不敢贸然下药。这间是孟绿绮的房间,腾出来给你休息。”月饼说着话走到床边,递给我一杯茶,“现在怎么样?”
                    我想到刚才恐怖的噩梦,不由从心里打了个哆嗦:“我睡了多久?”
                    月饼又恢复了一贯的常态,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漫不经心道:“两天两夜。”
                    我心里一惊,脱口说道:“我睡了这么久?”
                    “嗯!”月饼走回木桌旁喝了口茶水,“你丫第一天身体冷得和冰一样,第二天又烫的和火一样,直到一个多小时前,体温才恢复正常。”
                    我试着活动着四肢,发现没什么大碍,只是头还有些昏沉,但是脖子上的痛感却依然难以忍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脖颈处长了出来。我捶了捶脑袋下了床,双腿一软险些摔倒,连忙扶着床沿,双腿适应着地面的感觉。
                    “你丫悠着点。”月饼喝了口茶,“两天没下地,小心腿撑不住。”
                    我小心翼翼的踩着地面,感觉力量慢慢恢复,试着迈了几步,又是一阵头重脚轻,同时肚子里咕噜咕噜雷鸣般响了起来。
                    月饼似笑非笑的喝着茶,我老脸一红:“你个吃货昏睡两天水米不进试试看?”
                    “水还是喝了几杯的。”月饼指着桌上的茶杯。
                    看到那杯水,我想到那个极度真实的噩梦,心里又是一惊:“这水从哪里来的?”
                    “应该是井水。”月饼说道,“这两天我除了方便,几乎对你寸步不离啊!我哪知道水从哪里来的。每天都是孟素素送些吃的喝的,要问就问她去。”
                    我这才注意到月饼眼中布满红色的血丝,心里不由一阵感动。但我立刻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鼎里的水呢?”
                    月饼一脸轻松:“倒井里了。”
                    “那村里人呢?”我听到这句话,脱口问道,随即又想到孟素素每天都送来饮食,看来并没有出现梦中的场景,全村人的蛊毒解除了!
                    我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随即又冒出一个疑问:“把鼎中水倒入井中解蛊毒这件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月饼又打了个哈欠,拖长了声音道:“谁也不知道。阴时过后,如果不继续服蛊毒,这两天村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你又醒不过来,我们完全摸不着头脑。孟绿绮只好按照之前的推测,决定把鼎中的蛊毒倒入井中先续了村民的命,等你醒来之后再作商议。鼎里水倒了一大半,才发现鼎底有一具骸骨,估计是血尸的,已经叫村人包敛烧掉了。没想到喝了井水之后,村里所有人的隐疾全都好了,也恢复了正常表情,看来诅咒解除了。现在全村人都把你奉为神灵,你丫这次火了。估计看上村里哪个姑娘,可以随便宠幸。一年后村里冒出几十个小南瓜也说不定。”
                    我听得哭笑不得,没心思搭理月饼的调侃。想到孟绿绮在那个时候做下的这个决定,虽然凶险,却也有一番大将之风,结果误打误撞结了全村的蛊毒,看来最应该感谢的人不应该是我,而是这忍辱负重多年的她!又想到血尸一生英豪,为了解救族人,却化为鼎中白骨,继而被烧成灰尘,不禁心头又黯然起来。
                    我沉默了半晌,月饼陪着我沉默着,几次想张口询问,却欲言又止。
                    我猜到月饼想问些什么,但是想到血尸临终前的嘱托,又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只能苦笑道:“阴时发生的事,我实在是不想说。你也别问了,问我也不说!”


                    121楼2013-11-09 09:01
                    回复
                            我要那慈祥的魔吧85都灰飞烟灭~~乱来大师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13-11-19 18:21
                      回复
                        小贤
                           -- 芳心苦,忍回顾,悔不及,难相处。
                           -- 金铃清脆噬血误,一生总被痴情诉。
                           -- 铃铛咽,百花调,人影渐瘦鬓如霜。
                           -- 深情苦,一生苦,痴情只为无情苦。
                           -- 天涯路,从来远。儿女意,向来痴。
                           -- 可笑万物如刍狗,谁为覆雨谁翻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13-11-19 18:24
                        回复


                          IP属地:四川125楼2013-11-19 18:31
                          回复


                            IP属地:四川126楼2013-11-19 19:2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