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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异行诡闻录——且行且完全揭密常人所无法触及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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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血玉(二十三)
正奇怪于陈言为何如此激动,“砰!砰!砰!”身后传来数声枪响,紧接着是容器破碎的声音。我心里大惊,转身看去,大野拿着枪,正对着山洞里的容器扫射着!
“大野!你疯了!”我怒吼道!随着无数容器的破碎,黄色液体大量涌出,倾泻在山洞里。
“它们都是活的!我要把它们放出来!”大野疯狂的大吼着,手里的枪仍在不停地扫射!
无数只怪物失去了容器的禁锢,慢慢的沿着容器的缺口爬了出来!
那只章鱼状的软体生物,伸出几条布满吸盘的触须,紧紧地把大野缠绕住,触须猛地向两边用力,“嗵!”大野身体立刻被四分五裂,体压把各种内脏迸射出极远,鲜血融入黄色液体中,形成一道独立的血色流体。只有大野的头颅,落在原地,渐渐被黄色液体吞没。
黄色的液体在山洞里越聚越多,渐渐没到我的裤脚,陈言依旧跪在地上痴痴呆呆的。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容器中钻出,我看到那条猴脸鱼“噗通”跳入液体中,在水面划出一道水线,飞快的向我们游来!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扯起陈言就要往洞口跑!就在此时,我才发现,那道石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同时我又发现,我们之间少了一个人!
刘峰!
那些怪物似乎发现了我和陈言,用各种诡异的姿势向我们扑来。猴脸鱼划出的水线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无暇多想刘峰到底去了哪里,只能拉着陈言向洞的深处跑去!
陈言似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明白了形势,甩开我的手,一起跑了起来。我几乎是拿出奥运会百米冲刺的速度,咬着牙根跑到洞底那台手术台前,还好黄色液体没有蔓延过来,那条猴头鱼只能在液体的边缘急躁的不时露出脑袋,对着我们嘶嘶吼叫。
那些怪物走的很慢,我发现它们似乎都不能脱离黄色液体的范围,只能随着液体扩散范围,慢慢走来。
我尽量不去看这恐怖的一面,扶着手术台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因为高速无氧运动而剧烈的跳动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术台上那具人形干尸。
“从这里走!”这次是陈言扯着我,我看到那个盛满纸灰的铁柜被斜斜的推开,露出里面虚掩的一道小门。
刚才这个铁柜明明是紧贴着墙壁的,为什么现在却是这个形状?
我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我们之间少了的那个人!
刘峰!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铁柜后面有道门呢?难道他以前来过?
我跟着陈言向那道铁门跑去,不管铁门后面是什么,总比被这些怪物吃了强。仓促间我的手挥到那具干尸,“叮咚”一声,一个银白色的小物件从尸体上掉落,碰到岩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顺着看了一眼,惊呼一声,急忙把那个小物件捡起来。
那是一个小巧的银白色莲花状的戒指!是我们灵族掌门代代相传的信物!
据师傅说,这个戒指失踪于他师父的师父,也就是我和月饼的师祖!
难道那具干尸是我们的师祖?灵族第三十九代掌门人?
“他妈的快走!”陈言狠狠扯了我一把,俩人跌跌撞撞闪进了那个铁门!


74楼2013-11-09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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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二十五)
    红光出现的地方,正是一个洞口!
    我拼命向前爬着,眼看着洞口越来越近,隧道也越缩越小。每爬一米,我都能感觉到这个诡异的隧道带来的强烈压迫感!
    三米!两米!一米!
    当双手牢牢板住洞口边缘时,我已经被这条隧道紧紧地包裹住了!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求生欲望,双手用尽全力把身体向外拖着!
    身体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我已经无法呼吸,每向前挪动一厘米,全身就会有因为摩擦而产生的剧烈疼痛感。
    十厘米!九厘米!八厘米!我距离洞口越来越近,一点一点向隧道外面挤!就像快要用尽的牙膏,被狠命挤压着。所不同的是,牙膏是被动的向外挤,而我却是为了主动为了活下去!
    洞外的红光突然消失了!
    在黑暗中,我终于痛苦的探出了头,探出了身子,随着隧道发出紧闭的声音,整个人终于从里面挤了出来!
    我劫后余生的趴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肺里因为瞬间吸入大量冰冷的空气而刺痛起来。眼前一片黑暗,完全不知道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空间里。只感觉空气很清新,皮肤上的露水告诉我,这里很潮湿。
    伸出手,除了坚实的地面,手指触及之处,完全是虚无的空洞。空气越来越潮湿,就像水波轻轻拍打着身体,甚至感觉有带着浓烈腥味的水滴落在头发上、肩膀上、身上。隐约中,我听到了奇怪的呻吟。
    低低的,悲伤的,时隐时现的……
    这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痛苦,就像一个活人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滴着鲜血的每一道伤口都抹上了芳香的蜂蜜。眼睁睁看到无数蚂蚁由少到多,慢慢汇集,最终成了黑压压的一片,爬到伤口上,蚕食着沾满蜂蜜的血肉。那种噬心的麻痒疼痛感,让人声嘶力竭后,看着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钻入皮肤,咬掉血肉却无能为力的低吟。
    我心头猛地一跳:声音听上去特别耳熟!就像是我一个最熟悉的人发出的!就像是——
    月饼的声音!
    “月饼!月饼!月无华!月无华!”我多么希望月饼能够回答一声,但是除了回声,再别无声响。
    回声慢慢消失的时候,那呻吟声也奇怪的消失了。
    这一刻,我宁可希望我是一个盲人,是一个聋子。当你能看见而看不见,却能听见谲诡的声音不停地钻入耳膜时,或许也会这样想。
    我被这种感觉折磨的快要发疯,跌跌撞撞挥着手四处走着,渴望能摸到除了身后岩壁之外的东西。
    就这样摸索了半天,我感觉神经快要崩断时,手指尖触到一样东西!继而整个手掌也碰触到了。温暖、富有弹性、黏腻,像一具刚剥了皮的尸体
    我缩回手,紧张的忍不住喊了起来。
    这个不知道多大的空间里,立刻响起了我的声音。
    声音撞到岩壁,来回反弹,终于在这个空间里形成了无数道冤魂凄嚎的回声。
    突然,眼前一亮!继而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这光亮,不是平日所见的日光色,而是在这山洞里最熟悉不过的红色——浓的像血一样幽红色。
    奇怪的是,我的眼睛并没有因为长期在黑暗中突然接触光线而产生刺痛或者暴盲,反而有种清凉的甜意浸入眼球,柔和而舒适。
    发光的物体,就在我身前不到一米处。
    是一块沾满了鲜血的透明石头!
    这块石头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安安静静的盘踞在这个空间的中央。
    借着光芒,我仔细观察着这个空间。这是一个巨大的岩洞,岩洞顶端,垂下了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向下滴着红色液体。液体像鲜血般浓厚粘稠,我这才发现全身都是斑斑血点!
    岩壁的四壁,向下缓慢流淌着血红色的液体。这是一片血的世界!这块血石,用肉眼难以察觉的变化,轻微颤动着。
    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心脏中。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完全喘不过气,那个消失的声音却又响起。仔细听着,发现声音源自那块血石。血石里面,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高挑的个子,清秀的脸庞,瘦肖的脸颊,下巴略尖,凌乱的头发遮挡着两道浓密的眉毛,微闭着眼睛,四肢无意识的垂落着。
    是月饼!他在这块石头里!
    他是怎么到这石头里的?
    我顿时顾不得许多,双手摸上那块石头,竟然可笑的想把它分开!
    这时,月饼突然睁开眼睛,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眼球里面是一片茫茫的白色。而在他身后,又慢慢走出出一个人,也是一双白茫茫的眼球,双手向前伸着,似乎要从这石头里面挤出来。他的手指距离我的鼻尖只有一两寸的距离。
    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脸:那个人!是我!


    76楼2013-11-09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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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0: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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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二十七)
      “吴铭哲没有对你们说过咱们灵族的一个秘密吧。”刘峰继续捋着半边胡子,“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你们已经是死人了,我没必要和死人说话。得到血玉,我就能获得永生!”
      “既然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何不多说几句,也让我们死后是个明白鬼。免得变成冤魂缠住你。”月饼悠然道。
      “冤魂?灵族怎么可能害怕冤魂!”刘峰狂笑道。
      我明白月饼这句话并不是为了想真正得到答案,而是为了分散刘峰的注意力,因为他背后的血泡越来越多,那个人形也越来越明显。不管是敌是友,目前按照双方的实力,发生突变是最好的结果。虽然我内心中无比急切的想知道关于鬼婴的一切,这关乎我的身世,但是此时也只能强压着烦躁的情绪,默然不语。
      刘峰目光蓦地变得贪婪,深深看着血玉:“这些年,这块血玉一直是我追求的梦想。”言毕,他的神色又变的极为狰狞,双掌合十,周身灵光剧增,吞吐着镰刀般的锯齿光芒,迅速向我们侵近!
      月饼聚起灵光,把我们俩包裹起来。
      刘峰那圈灵光又膨胀了数倍,看上去和血玉差不多大,以迅雷之势,向我们强压过来!
      “嘭!”两道灵光终于交集,月饼发出的灵光在巨大的灵光面前,只有可怜的微小一团,被紧紧压缩在一角,顽抗着巨大的压力。
      两道灵光的交界处,岩石裂出闪电状的缝隙,碎石屑纷飞,像冰雹狠狠扎落在脸上,割裂的生疼。
      月饼的灵光越来越微弱,逐渐只能护住我们俩的身体。我清晰的看见刘峰那道灵光边缘的锯齿光芒穿过石屑,一次次在护体灵光上刺插着,每一次都留下一个小小的圆窝,顺着圆窝布满了龟壳状裂痕。
      月饼这道灵光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急忙凝神聚气,发现消失一个多月的灵气竟然也恢复了!连忙运起灵气,但是看到手里那薄弱的光芒,又沮丧的把灵气收了回来。这点灵气够干什么用的!我再次为自己的不争气懊悔起来。
      我和月饼就像置身于惊涛骇浪的小船中,每一次带着狂猛力量的撞击,都会使船身破裂出几道裂纹!我现在只能静静的等待船体到达极限,被海浪撕成碎片那一刻。
      月饼怒吼一声,灵气暴涨,光芒勉力向外挣扎,这是他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灵气了。
      我从兜里摸出水果刀,试图想冲过两道灵气的界限,却发现每次用力的突围都像撞到铜墙铁壁,整个人被狠狠地弹回。
      两道蜿蜒的血痕从月饼眼角流出,然后是耳朵、鼻孔,护体的灵力越来越微弱,终于消失不见。
      数道厉芒狠狠地扎进我们的身体,随着飞出的血肉,把我和月饼牢牢钉在血玉上。血玉似乎又在剧烈的收缩,涌出的黄色液体添堵着伤口。我们的伤口竟然又飞速愈合了!
      最让我痛苦的是,厉芒始终在不停的切割扎裂身体,我却只能束手无策的看见身体被切开,剧痛不止,鲜血迸出,碎肉横飞,但是又立刻愈合!
      没有比这还要痛苦的酷刑了!
      在中国明代,有种很残酷的刑罚:剐刑!用金属细丝编成的渔网状圆兜,把犯人牢牢锢住,这样体肉就凸现在网孔外面,再由行刑手用锋利的刀子,把肉一块块剐下来。据说手法最熟练的行刑手,每一刀下去,只会在切掉的伤口处渗出一小片血珠,如此能剐三千多刀而人不死!而受刑人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带来的痛苦,更无法忍受的是,他会目睹着自己变成一具没有肉的活骷髅,却还在忍受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
      而我和月饼现在,就在经受这样的酷刑!表皮、真皮、血管、脂肪、肌肉,全都被切掉,瞬间就成了两具挂着几块破肉的骷髅,但是血玉的黄色液体,又让我们迅速恢复,无休无止!
      没有比这更要痛苦的刑罚了!
      “果然不错!这血玉果然有起死回生,活肤生肌的神效!”刘峰大喊道!
      “南瓜!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了!”月饼歉意的对我笑道。
      我鼻子一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呃!”刘峰忽然低呼一声,灵力大弱,割裂身体的厉芒消失了。
      一截木头的剑尖,从刘峰胸口冒出。一溜血线在剑身上,凝聚成几滴小小的血珠。


      78楼2013-11-09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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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二十八)
        刘峰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那截木剑,鲜血从伤口中迅速流出,在衣服上抹出大片血渍。他伸出右手,指着我们,似乎想说些什么,张嘴却喷出一口鲜血,神色越来越委顿,终于耷拉下脑袋,只有胸口还微弱的起伏。
        木剑抽回,刘峰轰然倒地,在他身后的岩壁中,钻出一个人。
        “陈言!”我失声喊道。
        陈言从没有理睬我,从岩壁中挤出,俯身探手在刘峰颈部大动脉摸了摸。刘峰微微一动,侧头怨毒的盯着陈言,狠狠道:“你这个逆徒!”
        陈言冷笑着:“你曾经告诉我,鞋是不会向地面上蝼蚁道歉。”
        我注意到刘峰的脸又恢复了原样,那半张老人脸已经消隐,凄惶的笑道:“血玉,不是你们的力量所能控制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陈言倨傲的抬起头,“同行一个多月,我一直觉得不对劲,直到在帐篷外才感悟到你的灵力,我一直以为你在徐冰(被陈言拧掉脑袋的雇佣兵)身体里,没想到你是躲在三井身体里。看来是你给徐冰注了点灵气故意让我发现的。三井死了,你竟然又用移魂换体跑到了刘峰身体里。”
        “你是张扬?”月饼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我耳边轰轰鸣响,陈言是张扬?移魂换体?
        陈言不可置否道:“我不明白师叔这些年到底教了你们什么?竟然连灵族的移魂换体都不了解。”
        刚才形势实在过紧张,我无暇细想。这时平静下来,忽然从心底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刚才刘峰说我是鬼婴?难道我也是被师父在养尸地培养了16年才开始成长?为什么我完全没有一点记忆?开始成长后为什么我没有像张扬一样再回养尸地吸尸气转世还阳?难道我现在还是阴体,所以我能走阴时?刘峰说师父能走阴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饼倒是显得很轻松:“张扬,我想确定你是朋友还是敌人?你也移魂换体了?”
        “站在顶峰的人是没有朋友的,也没有敌人。”张扬没有正面回答月饼,只是慢条斯理皱着眉观察着血玉,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顶峰?如果不是你暗算,站在顶峰的人怎么可能是你?”刘峰脸色越来越灰白,拼命向前爬了几步,似乎想借血玉的力量恢复,但是跑了不到两米,又颓然停手,“我早就发现这个身体里是你这个逆徒!要不是灵力不能凝聚,你警惕性又高,我早就找机会废了你!”
        我心头实在太多疑问,眼看刘峰性命无多,不由心里着急,太想从他嘴里听个明白!正欲张嘴询问,月饼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肚子里,不满的瞪着月饼。
        月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我看清楚了他的唇语:“他自己会说的。”
        果然,刘峰深吸一口气,胸口瘪下一块儿:“要不是我不能走阴时,我根本不需要你!还有你!”
        刘峰望着我:“那天大野收到吴铭哲的手机,我心里奇怪,那时我们在这十万大山已经一个多月,我实在无法破解吴铭哲布下的八门金锁阵。就跟大野说出山搜集点资料,赶去调查,却正巧碰到阴差赶尸,发现除了这个逆徒,你也能走阴时。于是我换了个手机号,给大野发了短信:要找血玉,需南晓楼。”
        “你们如何和张扬认识的,这里面的过程我不知道。但是张扬以雇佣兵的身体加入队伍,我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可惜我被暗算后,一直没有灵力,只能等到来血玉这里。”
        张扬从我们身前走过,仍在对血玉观察思索着,我警惕的做了戒备,月饼却毫不在意,只是看着频死的刘峰,似乎发现什么不对。
        我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终于发现,刘峰的声音比刚才要苍老,但是中气却越来越足。
        “小心!”正当我疑惑时,月饼猛的推了我一把,一道白色的光芒准确的刺在我刚才所处位置的血玉上!
        “血玉!果然最终是属于我的!”刘峰此时迅速站起,他的脸完全变成了沧桑的老人脸!胸口的伤口已经痊愈,我这才发现:在他身下,有一摊血玉流出的黄色液体!
        原来他刚才向前爬,并不是为了接近血玉,而是为了爬到黄色液体上,治愈伤口!


        79楼2013-11-09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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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二十九)
          刘峰身体光芒大作,强烈的光芒让我几乎无法睁眼,只听见刘峰大笑道:“不错!为了恢复我的身体,只能靠血玉!吴铭哲这个傻瓜!寻找到血玉竟然不利用!血玉不但能够起死回生,还能把我们灵族的灵气提到极限!哈哈哈哈哈!就算你们的灵力也提升了,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两位师侄,你们就是我站到人类顶峰的见证者!徒弟,为师一直告诉你,成大事者要心狠手辣,可惜你还是心太软。”
          张扬脸色剧变,从腰间抽出那柄木剑,月饼双掌聚满灵气。我发现我的灵气不知何时也突然增强,像连锁闪电一样在我周身缠绕着。
          我们三人很默契的以三角形包围住满不在乎的刘峰,那一刻除了灵气互相侵占,岩洞里没有一丝声音。
          “动!”月饼大喊道!我咬着牙,把身上所有的灵气全都推向刘峰!张扬手中的木剑射出一道笔直的剑芒,刺向刘峰的灵气圈!
          岩洞里顿时响彻让人牙酸的“嗞嗞”声,三道灵气不停地攻击着灵气圈,却只能在圈壁上荡漾起一个小圆窝。
          灵气圈反而在不断扩大!我感到血气翻腾,胸口沉闷,似乎有千军万马在肺里奔腾,渐渐抵御不住,被逼到岩壁边上。
          强大的压力把我死死贴住岩壁,背后是岩石生冷的硌痛感,月饼和张扬那里也好不到哪去,只能勉力支撑,一步一退。
          我们三人的灵气被完全压制,站在灵气圈里的刘峰须发飞扬,狂笑着张开双手:“自此,世间再无人与我为敌!”
          突然,血玉动了!方才被刘峰灵气刺穿的裂口猛烈收缩,变成象棋子那么大的圆洞,发出“呜呜”的风声。四道灵气就像是被牵引着,迅速被吸入圆洞中。我感觉身体被抽干了一样,就几秒钟时间,灵气完全消失。
          血玉变得更加晶莹剔透,散发着令人目眩的璀璨光芒。但是圆洞的声音更响了,我似乎看到空气变成有质感的物体,被一条条吸进去。身体似乎也开始不受控制,被那股强大的吸力扯拽着,不由自主的向向血玉靠近。
          “抓住岩壁!”月饼对我喊道,我连忙双手抠住岩壁,身体被扯得悬浮起来,飘在空中。张扬和月饼也用力抠住岩壁的缝隙,用尽全力抵抗着。
          在灵力对抗的时候,刘峰占据明显上风,我们三个被逼到角落,能第一时间抓到岩壁。而他却是距离血玉最近的!只见刘峰脸色大变,转身往岩壁跑去,却丝毫不能动弹。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画面。刘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脸涨得通红,全身摆出跑步的姿势一动不动,却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距离血玉越来越近。
          刘峰距离血玉越来越近,脸上由惊恐转为绝望,凄厉的喊叫起来。我的指关节变得青白,手指因用力过度产生了断裂的疼痛,也看也要抵抗不住这股巨力了!
          洞口强大的吸力终于完全抵消掉刘峰的力量,把他吸到血玉上。刘峰紧贴着血玉,四肢胡乱挣扎着,那股吸力由于他身体的阻挡,骤然消失了。
          我们三人落到地上,都大口的喘着气,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
          刘峰的腹部开始凹陷,嘴里发出剧痛的吼叫,持续了几秒,“嘭!”身体就像被扎破的气球干瘪了。视线穿过透明的血玉,我看到刘峰背部被圆洞吸出一个缺口,白色的骨头、红色的血肉、油花花的肠子、膏油状的脂肪、各种内脏,都被压缩成渣子,被血玉飞速的吸收着!刘峰皮肤开始塌陷,像木乃伊般覆盖在骨头上。直到他的身体开始缩小,最终被血玉完全吸收。
          这恐怖的一幕让我们目瞪口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以这种惨不忍睹的方式消失了。
          血玉停了片刻,光芒更盛了,圆洞又发出“呜呜”的声音,空气又开始流动!
          “躲到血玉后边!”月饼快步跑到血玉后面,背部紧贴着血玉。我不由暗赞月饼的聪明,只有在血玉后面,紧贴着血玉,才能抵抗因空气吸引产生的强力吸力。
          我和张扬立刻依葫芦画瓢,疾冲到血玉后面,此时吸力又开始了!
          我还没来得急贴住血玉,就被吸力拽住,一步步后退着。我不由大骇,挣力伸出手,一只手紧紧拉住了我,是张扬!
          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抵抗着吸力,一寸一寸挪动。直到我来到血玉后方,空气里卷起强大的漩涡,我没来得及用背部贴住血玉,而是脸对着血玉贴了上去。
          这样总比被吸进去强。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看到的一幕,实在是让我感觉还不如被吸进去好!
          这是我心理上完全无法承受的恐怖视觉效果!


          80楼2013-11-09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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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三十)
            我刚才爬出隧道的那块岩壁,在血玉强大地吸力中,渐渐凸起个圆包,突然破裂,露出黝黑的大洞!那黝黑的洞中传出了无数凄厉的叫声!
            不多时,就听见洞中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然后大股血骨夹杂的肉沫血渣像被高压水枪喷出一样,从洞中喷涌而出!肉末中还带着稀奇古怪的四肢内脏。我在洞口实验基地里看到的那堆怪物,竟然也被吸了进来。那些怪物被隧道挤压,变成了混沌的肉柱,笔直的钻进血玉中。那个猴头鱼,在这道肉柱中拼命挣扎,却也抵抗不了强大的吸力,贴在血玉的吸孔被活活吸爆了。更可怖的是,它的一只灰蒙蒙的猴眼,直接被吸进血玉后方,就和我的眼睛隔着一层血玉!
            我就那么看着核桃大小的眼珠,后面还连着一根浆白色的肉线,被吸力挤得逐渐变形,嘭的爆裂,流出黑黄色的液体。我实在无法再看下去,想闭上眼睛,却因为脸紧紧贴在血玉上,眼皮根本没法动!只能眼睁睁的继续看着恶心又恐怖的一幕。
            隧道口突然站起一个东西,全身淋着碎肉,就像一只巨大的直立蜥蜴!快速向血玉跑去。
            它不是被吸过来的,而是主动向血玉跑去。我似乎看到它挂着烂肉的手上全是巨大的燎泡,流淌着黄色的液体,手里拿着一块骸骨。
            是那个隐形怪物!
            那个隐形怪物最终也变成血浆,被吸进血玉中。只有那块骸骨,漂泊在血玉内部的血海里。
            隧道喷涌的血柱越来越少,终于消失不见。紧接着又有无数声刺破耳膜的嚎叫!无数条冤魂被扯成白线,也被血玉吞噬着!
            我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隧道中飞出一个黑色的大头娃娃——鬼婴!
            那只鬼婴没有挣扎,反而是很期待的扑向血玉。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被血玉吸爆,而是直接融入了血玉中。只见他在血玉中像娃娃鱼一样游着,直到手里抓住那根骸骨!
            我这才注意到那块骸骨产生立奇怪的变化。原本灰黑色的骸骨变得洁白,骨节两端长出了软骨,筋膜长了出来,覆盖住软骨。骸骨上逐渐爬满红色的血丝,几根肉芽长了出来。然后沿着骸骨长出另一块骨头,又长出肉芽,慢慢的成长为一具长满肉芽的骷髅。肉芽在飞速的互相缠绕,越长越长,直到变成红色的肌肉。胸腔延伸出无数条蚯蚓般的血管,互相连接,一个个内脏滋生出来。随即是白色的脂肪层,然后是光滑的表皮。那是一个**的女人。
            直到她的肩膀上面长出脖子,一个小肉球从脖子里探出,像被充了气一样开始膨胀,变成人头大小的肉球。只是上面没有五官,从我的角度看去,是一个赤身**,身材性感的女人身体上端放着人肉的圆球,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个肉球表面开始蠕动,眼球的位置开始塌陷,还有几道浅浅的轮廓从肉球中钻出,最终变成清晰的五官。
            黑色的长发从头皮上疯长,垂至腰间。一个完美无瑕,美丽无匹的女人就这样出现在血玉里!
            那个鬼婴仰望着女人,游到女人胸前,张嘴含住了女人高耸的**,似乎在吸奶。
            女人爱怜的抚摸着鬼婴,对我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对我说了几句话。隔着血玉,我听不到她再说什么,虽然懂得唇语,却无法判断其中的含义,心头却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鬼婴安静的藏在女人的怀里。女人轻轻拍抚着鬼婴的小屁股,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这块巨大的血玉,轻凑在鬼婴耳朵边喃喃低语。
            鬼婴瞪着那双恐怖的眼睛望望我,有抬头看着脸上满是爱怜的女人,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女人的表情变得很决绝,把鬼婴捧在手心中,又说了几句话。
            鬼婴猛地张开大嘴,虽然我听不到,但是我分明能感觉到他在嚎叫!我发现鬼婴眼睛中,流出了两行白色的眼泪。
            女人悲戚着,忧伤的表情让我心里一痛。鬼婴停止了嚎叫,眼泪却止不住,又紧紧钻进女人的胸膛里!而那女人则是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把脸贴在鬼婴巨大的脑袋上,不停亲吻着。然后抬起头,又对我笑了笑,挥了挥手,似乎是在诀别。
            我似乎感觉到不对,却见女人怀中的鬼婴猛的挣开她的怀抱,游到血玉中间,身体释放出强烈的光芒!女人则含笑看着鬼婴。


            81楼2013-11-09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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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光芒越来越强,强到我的眼睛已经无法承受,突然又消失了。鬼婴痴痴的看着女人,又侧着头看着我,虽然他的样子非常恐怖,但是我却看到了天真纯洁的眼神。
              女人摇了摇头,双手握住拳,像是再给鬼婴鼓励!
              鬼婴对着女人伸着手,又张开嘴嚎叫,眼泪喷涌,无数条白光从身体里迸射而出,扯裂了他的身体。
              我看到血玉中翻腾起高温产生的气泡,气泡中鬼婴的身体爆炸了!而血玉停止了巨大的吸力,急速变得浑浊,边缘逐渐成了岩石的颜色。
              女人对我笑着,张开了双手,在血玉里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洁白纤长的手指,隔着血玉,沿着我的脸庞抚摸着。一丝丝暖流隔着血玉,滑落在我的心里。
              不知为什么,我的眼泪无声的滑落着。
              血玉石化的越来越快,发出“噼噼”的声音。我眼前的血玉最终成了一块斑斑驳驳丑陋的岩石。
              我的视线,定格在被岩石慢慢包围的女人脸上。
              我跪在岩石前,心中无比的空落。
              月饼和张扬目睹了这一切,陪着我默然不语。
              无比巨大的悲痛吞噬着我,忍不住说道:“一切都结束了!”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月饼的眼睛在岩洞中分外清亮,“南晓楼,很多真相,需要我们继续探索。要有希望!”
              张扬冷冷哼着,信步向豁开口的隧道走出。
              我突然愤怒起来:“张扬!你就这么走了!”
              “我不会像你这样哭哭啼啼的。你朋友说的对!真相——需要继续探索。”隧道里传出张扬响亮的回声,他的身影也渐渐没入黑暗中。
              “这段异行诡闻之路,我们要一起走下去!”月饼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心中豁然开朗:“嗯!一起走下去!谢谢你!月饼!”
              “操!你丫别这么矫情。”月饼整了整背着的双肩膀,头也不回的走向隧道。
              “你丫等等我不行?”我急忙爬起来,狂追几步,又驻足看着那块岩石,双手默默合十,虔诚的鞠躬。
              在起身时,月饼已经没入黑暗的隧道里,我回忆着发生的一切,看着黑洞洞的隧道,心里没有来的害怕:“月饼!你丫等等我。”
              “妈的!自己跟上来不就行了么!难怪师父说你不是修炼的料,小鸡胆子!”月饼的声音已经飘出很远。
              我连忙向前跑着追去:“话说你丫怎么这么晚才赶过来!妈的,丫学美国大片不到关键时刻不出现啊!”
              “操!让你丫给我留记号你不留!还好我找到这里,又琢磨不出那个石门的密码。既然血玉的光能映到月亮上,我想山顶肯定有洞,爬到山顶跳下来的!”
              我不由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穿过隧道追上月饼,他正在观察着这个巨大的实验室,虽然各种怪物都已经被吸进血玉,但是罗列的金属容器任何人看到都会感到震撼。
              那道石门不知什么时候又打开了,看来是张扬打开的。
              “走吧!我路上慢慢告诉你。”我对月饼说道。
              走出洞外,我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天上的月色分外皎洁。十万大山连绵起伏,纵横飞跃,我突然感到很亲切。
              这十万大山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而我和月饼还有多少不知道的秘密?
              再见!
              十万大山!
              前进吧!
              少年!
              。 。。。。。。。。。。。。。。第三章结束啦。。。。。。。。。。。。。。。


              82楼2013-11-09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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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脸新娘(二)
                我和月饼正疑惑的时候,花轿上翘的飞凤角沿上有个造型古朴的小巧铜铃忽然“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在漫天悲伤的哀乐声中听上去格外清凉。
                迎亲队伍慢慢停了下来,哀乐声止。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的锁定在烫金飞花的艳红花轿上。四个轿手轻轻放下轿子,新郎官面带疑惑,却不敢上前询问。倒是一位捧着红色绸缎的中年妇女,凑到花轿的帘子前,在侧耳倾听着什么。不多时,那个妇女微微点头,然后抬头看着我们。迎着她的目光,我发现那中年妇女长的极美,眉目如画,肤白如雪,只是在那双妩媚的似乎能滴出水的眼睛里面,透着一股让我很不舒服的诡异光芒。
                美妇快步走到队伍前面撒红纸的领队人身前,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我和月饼。
                那个领队人沿着美妇所指方向,也发现了我们。脸上竟然有一丝惊喜的神色,当下把纸钱递给美妇,大踏步向我们走来。
                也许是常年走山路的关系,只见领队在崎岖荆棘的山路上走的如履平地,几十米的距离感觉没几步就走到了。我和月饼还没想到如何反应,那人竟然双手重叠,大拇指竖起,深深的鞠躬作揖,朗声道:“在下孟先铎,敢问两位高姓大名?”
                作揖?在下?敢问?高姓大名?我不由哭笑不得:丫这是拍古装剧呢?不由四处瞅着,说不定树林里还有隐藏的摄像机和一大票剧组工作人员。
                “在下月无华。”月饼还真是很有幽默感,有样学样的作揖回礼。
                “我叫……呃,在下南晓楼。敢问壮士……不,敢问先生……呃,敢问前辈高姓大名?”四处粗略看看,我确定这不是什么摄制剧组在拍穿越剧,把我们俩的出现当做拍摄花絮,也跟着月饼回礼答道。由于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脑子里拼命想着从前看的古装片里的人物对白,不免说的有些结结巴巴,心里很是一阵尴尬。
                待我说完,月饼抿着嘴憋着气,一副强忍着狂笑的模样。
                “你大爷的!”我心里暗骂,“难道这血玉带我们穿越了?”
                孟先铎倒是不太在意,又拱了拱拳:“我见两位根骨奇佳,神俊丰逸……”
                月饼定力倒是好,没笑出来,我却实在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丫这是收徒弟还是比武招亲啊!整的一套套的,吓不死人能笑死人不偿命啊。心里对着哀乐迎亲的疑惑倒是烟消云散了。中国那么大,各地风俗不一样,搞不好人家这个地方就是这个风俗也说不定。
                孟先铎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月饼笑道:“先生莫怪。敝师弟少不更事,若有冲撞切勿挂心。”
                得!月饼这还和孟先铎对上古代切口了。
                孟先铎“呵呵”一笑,倒是很有古人之风:“哪里哪里。至情至性,大喜大悲,方乃汝辈年龄所为,老夫心中自是欣喜。”
                我实在忍不住了,一脸无奈道:“孟老师,您能说国语不?”
                “咳咳……”月饼的笑点看来也到了临界点,转过身假装咳嗽,估计丫也笑爆了肠子。
                孟先铎微微一怔,似乎在琢磨我说的意思:“哦。我们村与世隔绝许多年,说话一直沿袭着先人传下来的用语。一时习惯了,没有改口,两位莫见怪。”
                这几句半文半白实在让我哭笑不得,月饼倒是正色道:“孟老师,您这是迎亲还是招婿?”
                “犬女素素……哦,我的女儿孟素素今天结婚,老夫……我招婿上门。”孟先铎几句话说的比我刚才还要结巴。我心里乐道:大爷您这说话方式,也就只能隐居在与世隔绝的山村里了。到了城市不被当做行为艺术才怪。
                “那为什么要奏哀乐呢?”月饼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我心里暗自埋怨,丫说话能不能考虑考虑再说。人家招女婿,搞不好是风俗习惯,想奏什么音乐就奏什么音乐,就是放《忐忑》咱也拦不着不是?
                孟先铎倒是不以为意:“小婿自幼父母双亡,与素素是大学同学,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本村风俗,上门女婿如果是父母双亡,途中必奏哀乐。一则为了告慰父母在天之灵;二则入了女家即为女家人,与之前做个了断之意。”
                孟先铎说的似乎也有一定道理。但是我听得心里不太舒服,总觉得这个风俗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哪有这么糟蹋人的霸王条款,就算是个倒插门,娶你家闺女也不用奏哀乐吧,多丧门!真想不出那个新郎官竟然也能答应,这不是丧权辱国么。真是恋爱中的男人智商等于零。


                85楼2013-11-09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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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0: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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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对孟先铎的好感不由降低了几分。月饼没有言语,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满。
                  孟先铎似乎看出我们俩的不快,略带尴尬道:“本村沿袭多年的风俗,有不近人情之处,还请二位莫见怪。”
                  既然人家这么说,我和月饼倒也不好说什么了。我突然又想到不禁又想那个孟素素是不是也这么文绉绉的满嘴文言?那大学几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真是太扯了。
                  孟先铎接着道:“小女大喜之日,能遇到二位也是一段机缘。故请二位不吝脚力,随我们回村,自有美酒佳肴同庆同乐。看二位似乎在山中迷路,婚礼完毕后,在下自会安排村人,送二位出山。”
                  我听到美酒佳肴,又能出山,心里面自然高兴。差点就问一句:“有烟抽么?”不过想想这么一问似乎很没出息,就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了。
                  “你们这支迎亲队伍是从哪里开始往村里走的?这场面这音乐要是放在人多的地方有些不太合适吧?”月饼详细问道。我不由一呆,月饼想问题确实比我仔细。要是在县区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放着哀乐结婚,围观的人就能让迎亲队伍寸步难行,媒体和网络更是第一时间就能把这事儿爆红。
                  “小女和爱婿是在县里民政局领了结婚证,然后坐车回来。村里有接亲的人,接亲队伍自然是在山里等。毕竟本村风俗奇异,若让世人看见,不免尴尬。不知二位能否赏光?”孟先铎言语肯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打扰了。”月饼抱了抱拳。孟先铎语气中很是高兴:“那就请二位随我至村中同庆。”
                  说完,对我们俩摆了个邀请的手势。我心里有些犹豫,孟先铎的解释虽然貌似合情合理,可我总觉得还透着一丝诡异。虽然佳肴美酒也许还有好烟等着,还有人能送我们出山,但是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用咨询的目光瞄着月饼,月饼缓缓点了点头。
                  走到迎亲队伍前,那个英俊的新郎官对我们很和善的笑着,我心里没来由的踏实了不少。毕竟,微笑是消除人与人之间隔阂最好的方式。
                  孟先铎走到队伍前,做了个前行的手势,哀乐再次响起,漫天的红色纸钱又从他手中洒出。我和月饼被那个中年美妇安排到队伍最后面,跟着迎亲队伍前行。
                  走了大约半里地,我被哀乐和时不时飘到脸上的纸钱扰得不厌其烦。更何况在第一眼看到孟先铎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对劲,但是是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出来,心里不由很烦躁,有些埋怨月饼这个决定。
                  “你发现了么?”月饼指了指这个队伍,低声说道。
                  我观察着迎亲队伍,从他们侧脸看去,新郎官笑得很开心……我心头一亮:对!笑容!为什么这么喜庆的时刻,除了新郎官,我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在笑呢?难道是受到哀乐影响?
                  “笑容?”我低声问。
                  月饼点了点头:“你没发现,除了新郎在笑,队伍里所有人不仅仅是没有笑容,而是没有任何表情。你看他们的肤色,山里人会有这么白的皮肤么?”
                  我终于找到一直纠结我的问题所在:和孟先铎聊了那么久,我竟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表情!而这支队伍里除了新郎,其余的人全都没有表情!在山里,这些人竟然能有白的没有几乎血色的肤色,这点实在是很难解释!
                  从后面看去,我突然觉得整支队伍透着一股异样的死气。所有人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就像贴了一张人皮,如同数十个僵尸一样,随着哀乐和纸钱慢慢前行。
                  这时,那个中年美妇似乎听到了我和月饼的对话,有意无意的回头看着我们。那没有表情的脸虽然美丽绝伦,但是眼中透着丝丝奇怪的诡异目光。
                  难道她带着人皮面具?在面具下又会藏着什么?
                  我心中没来由的害怕起来,打了个冷战:这是一支能在白天行动的僵尸队伍?这些人都是僵尸?
                  “而且,我感觉他是故意叫我们进村的。”月饼悠悠说道。


                  86楼2013-11-09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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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脸新娘(三)
                    我心事重重的跟着迎亲队伍走进村落,临近村落时,眼看着就要到了傍晚。山里似乎总是黑的特别早,略微擦黑的天色让这支奇怪的队伍看上去更加不舒服。月饼一句“随遇而安”让我心里面踏实了不少。
                    进了村落,让我吃惊的是,这个山间小村比我想象的要大多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四处张灯结彩的披红挂稠,彰显了孟先铎在村里的地位。
                    新娘下了轿子,被一群人拥簇着走了。而新郎跟着另外几个男的去了另外的方向。孟先铎解释道:“山路太远,进村后都是夜晚。多年传下来的规矩,喜事都会在第二天办。今晚在家中有迎新宴,两位一定要参加。我找人给两位安排住处,休息一下,一会儿恭请二位赴宴。”
                    月饼伸出手和孟先铎握着:“谢谢孟先生。”
                    孟先铎声音带着喜悦,但是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不用客气,远来是客。我要先回去安排一下。失陪,失陪。”说完,他伸手招来一个小伙子吩咐了几句。那个小伙子很客气的引着我们俩向村里走去。
                    孟先铎走的挺匆忙,想想明天的喜事,确实今晚有许多事情要他去做。
                    路上,我和月饼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伙子聊着天。这个小伙子叫阿金,倒是很健谈,从他嘴里得知他也不知道这个村落存在多少年了。由于人口越来越多,村落也慢慢发展的越来越大。村里人基本在外面大学毕业后,都会回到村子里,也有些人干脆就一辈子没有出过村。反正这里资源丰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工作,刚好构成一个需求圈。大家自给自足,慢慢与外界的联系就越来越少。而孟先铎一家,世代这个村的族长,在村里很有威望。
                    月饼突然问道为什么村里人都不愿出去而甘愿回来,阿金却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
                    到了给我们安排的屋子,这件木质结构的屋子虽然不大,但是清爽洁净,空气也很干燥,没有那种潮湿的霉味。只是这间屋子没有接电源,此时天也黑透了,黑洞洞的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阿金歉意的点上一盏煤油灯,豆大的灯光多少消除了些许黑暗。阿金一边看着我们一边很客气的说,这是平时有外来人才用的临时房子,设施简陋些,请我们见谅。屋子后院有水井,我们俩可以先简单冲洗一下换身衣服再去赴宴。要是没有什么合适的衣服,他家里还有几套,可以拿来给我们用。
                    还未等月饼回答,我抢着回绝了阿金的好意。虽然我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但是穿别人的衣服心里面总是很别扭。
                    看看没什么事情,阿金说还要帮忙,一个小时后来接我们,就起身告辞了。
                    我和月饼一人一张椅子坐着,月饼伸了个懒腰开始闭目养神:“有体温,有脉搏,不是僵尸。”我晓得月饼是说刚才借着和孟先铎握手试探了一下。这倒让我放心了不少,闻着身上刺鼻的汗臭味,我拎着木盆就要去打点井水冲洗一下。
                    这段时间一连串的经历,让我们俩确实和野人没什么区别。我从包里取出香皂和刮胡刀,穿过后门走进院子里。
                    今晚的月色半圆,给院子笼上了一层惨白色的光芒,那口孤零零的老井距离我大约<?xml:namespace prefix="st1"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十米远,端端正正的盘在院子中间。井壁上斑驳的暗绿色苔藓和井绳磨出的道道沟壑,显示着年代的久远。
                    这种老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方形的木架上面搭着一根粗大的麻绳,架子旁边是木质的轱辘,水桶却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放在地上,而是顺着井绳一直延伸到井里。
                    我拎着东西正要往前走,突然觉得不对劲。
                    那根井绳原本是垂落着,软塌塌的不承一点重力,而此时,却突然绷得笔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井里面拉住了井绳!眼看着那根井绳越绷越紧,从井里传来一阵带着回响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声音从井口中传出,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条巨大的蛇,沿着井绳再向上爬。紧跟着,我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井里面传出了幽幽的哭声。那哭声带着痛苦的呻吟,我顿时木在院子里。
                    借着月光,我看到从井口冒出一团湿漉漉的黑色头发,慢慢从井口向外探伸。然后是一双手从井中探出,被井水泡得发白的手指显得异常粗大,用力抓住了井沿。
                    终于,黑色长发下的脑袋也探出了井口。头发紧紧地覆盖在那张脸上,我看到了骇绝的一幕:月光下,从井中探出的那个人头,竟然没有脸!原本鼻子的部分,只有一对黑不见底的孔洞,下面两排暴露在空气里的巨大牙床。透过头发,我能看到那双巨大的眼珠上面似乎没有眼皮,怨毒的望着我。他的脸呈暗红色,可以清晰的看到青色的血管盘缠在红色的肌肉里,微微搏动着。
                    我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恐惧,怪叫一声,把手里的东西顺手砸过去,跑回屋里大喊道:“月饼!”
                    屋子里,孤灯如豆,被我急冲进来带起的风给吹熄了,屋子陷入了虚无的黑暗中。而月饼坐的躺椅还在微微晃动,但是人却不见了。只留下一方月亮透过窗户照出的光亮映在上面。


                    87楼2013-11-09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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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脸新娘(九)
                      我看到阿金已经的身体开始剧烈收缩,溃烂的脸上滴着的血珠竟然奇异的被吸进肌肉里,全身急速干瘪,手里的腰刀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在茅草里。阿金“噗通”跪倒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按着地面,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却仍然不停地往胸腔里面塌陷。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阿金的弟弟不知所措,伸手扶住阿金。阿金狂躁的挥手把他推开,大吼道:“滚开!”
                      阿金弟弟被阿金推倒在地上,来不及站起,爬到阿金身边,死死的抱住阿金。嗓子里发出“吱吱哇哇”的声音,分明带着一股哭腔。
                      我看到他的眼中慢慢渗出了泪水——血红色的,浓浓的血泪!我完全没想到噬阴虫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和月饼默默地站着。
                      阿金突然痛苦的抓着地面,十指深深陷入泥土里,指关节“咯咯”作响。阿金弟弟拼命地把阿金往茅草堆的墓地里面拖。阿金的身体猛然又膨胀起来,想吹足了气的气球,瞬间变得圆鼓鼓,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皲裂出闪电网状的裂缝,淌出油黄色的脂肪液。随着他的身体越变越圆,衣服被片片撑裂,我看到他的皮肤被撑得锃亮,全身毛孔变成黄豆大小的空洞,红的肉、黑的血、黄的油像喷泉一样往外喷着。
                      “啊!”阿金痛苦的仰天嘶吼着,一双眼球被“嘭”的被体压挤了出来,带出两条长长的肉线。阿金弟弟紧紧抱住阿金,不停地从喉咙里发出悲伤的声音,阿金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双手掐住弟弟的脖子,张嘴就咬了上去。
                      弟弟没有反抗,只是这样抱着阿金,任由阿金的牙齿撕开他颈子上的肌肉,我清晰的听到的肌肉慢慢撕裂,脆骨断开发出的轻微“咯咯”声。一股浓厚的黑血喷到阿金的喉咙里,又从嘴角流出。
                      阿金弟弟紧抱着阿金的双手慢慢松开,无力地依偎进阿金怀里。阿金怔了怔,摸摸索索的抱着弟弟的身体,忽然松开了嘴。
                      弟弟胸口微弱的起伏着,似乎还有呼吸。阿金此时已经完全看不见,双手就在弟弟上身摸着,一直摸到他没有五官的脸,摸到他脖子上被撕咬的伤口,手指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喊道:“弟弟!”
                      弟弟在阿金怀里微微动了动。阿金急忙摇晃着他的身体,不停的喊着:“弟弟……弟弟……”
                      这一幕让我觉得鼻子酸酸的,眼角有些湿润。
                      阿金猛地抬起头,脸已经肿胀的像个篮球,用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眶看着我们的方向,恳求道:“请想想办法,救救我的弟弟!”
                      阿金猛的又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吐到最后,血液竟变成了淡淡的红色。兄弟俩就这么相互依偎着,弟弟身上沾满了阿金吐出来的血,这一幕我却觉得一点不恐怖,甚至有些哀伤的温暖。
                      “有疼痛的感觉真好。”阿金喃喃自语道,“我已经好久没有疼痛的感觉了。请你们原谅我,我真的想做人,做一个健康的正常人……”
                      从阿金黄豆大的毛孔中突然冒出无数条尖锐粗短的黑丝,一簇一簇从体内向外疯长。没多时,阿金就如同刺猬一样被黑丝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救救我的弟弟……求你们了。”阿金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我知道我们这么做是错的。请答应我。”
                      我心里一痛,大声说道:“我们一定尽力!”月饼也低低“唔”了一声。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阿金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你们要小心……小心……”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阿金弟弟从喉间发出巨大的吼声,透着痛失亲人的悲泣。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阿金长满黑刺的脸上带着一丝安详的笑容。
                      是因为他又能感受到人类的疼痛欣慰的笑容,还是因为我们答应救他的弟弟?
                      我不知道。
                      但是我在不停的问着自己一个问题:想做一个人,真的很难么?
                      月饼没有作声,俯身拿起阿金的腰刀,向抱着阿金尸体悲号的弟弟走去。
                      我心里一惊,吼道:“南瓜,你要干什么!”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你忘记刚才对他的承诺么?”月饼掳起袖子,露出小臂,用刀轻轻在皮肤上划了一道口子,“从血玉山洞出来,咱们俩的灵气又消失了。我一个人可能不行,你也来吧。”


                      95楼2013-11-09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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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鬼脸不同于女孩招人喜欢的做鬼脸表情,而似乎是面部肌肉抽搐形成的一种诡异表情。我仔细回想着孟素素在轿子里时探出头看我们的样子,越想对着我们做的那个鬼脸越不像是发自内心的表情,越想越觉得那个鬼脸很是怪异。
                        更让我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正对着门的那面白墙上,贴着一个巨大的喜字。在细看,就会发现,那面白墙里面,浮现着层层叠叠人形的影状轮廓。
                        那些人影呈暗黄色,一排排站立着固定在墙内,如同一条条冤魂,冷冷的注视着屋内的所有人。
                        “他们把聚阴阵锁住的魂魄都用魇术封在墙里了?”我问道。
                        “应该不是!”月饼长叹口气,关上数码相机,“这墙里面,堆砌着的都是尸体!尸体在密封的墙内,会慢慢自溶,形成尸油。这些人影,应该是尸油形成的。在数码相机闪光灯的高光照射下,才能浮现出来。”
                        我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一幕:井口的大锅里煮着一具尸体,飘着阵阵人肉被煮熟的香气。屋里的人在悠然的喝着酒,等到锅里的人尸煮熟,用漏勺一样一样捞出来,盛放到圆桌中间的巨大空盆里。在座的所有人开始边喝酒边用筷子从盆里捞出红色的心脏、白色的肺、嗞嗞冒油的肉块、豆腐状的人脑、肥嘟嘟的肠子大快朵颐。酒足饭饱后,把墙上的喜字摘下来,砸开墙面,将人骨按照顺序整齐的排列堆放。在那具人骨旁边,还有许多具被吃干净的人体骨架……
                        做完这一切之后,又重新把墙砌好。大家带着醉醺醺的酒意互相招呼着回家。而那尸体的魂魄,自然通过井水,利用魇术送到木屋的无脸怪物那里。
                        我突然明白锅里煮的是谁了!主宾座位是空的!他们煮的是新郎!
                        “现在还来得及么?”我急声问道。虽然我与那个新郎并不认识,但是我决不允许自己袖手旁观。
                        “不知道!但愿来得及!”月饼神色更加激动了,加快了脚步,甚至大步跑了起来。
                        这一反月饼遇事从来不慌张的常态。我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在那张照片上,还有两个我们非常熟悉的标记。这个标记,和月饼有关!
                        我们灵族每个人都有一个聚集灵气的首饰,终生不离不弃。这个我在第三章《幽冥血玉》里曾经介绍过。月饼的灵物是和田玉做的弯月挂坠,据他说这是家传的玩意儿。
                        这个弯月挂坠造型非常奇特。挂坠月身和普通弯月挂坠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两头的月尖儿弧度极大,几乎要连在一起,对接处只有头发丝般的空隙。远远看去,倒像是一边厚一边薄的玉环。
                        而那口煮尸体的大锅和屋子的屋梁上,分别有两个造型和弯月挂坠一模一样的图腾印记。
                        这分明不是巧合!两者之间必然有着神秘的联系。
                        我又想到了阴差看到月饼时说的那句话:“这个姓氏我好像在很久以前听说过。那是一个很古老的术士家族,结果……”
                        难道这个聚阴阵是月饼先祖布置下的?这个村子里的人,又和月饼有什么关联?这种残忍的“煮尸取魂”的魇术,是谁传授下来的?
                        跟着月饼跑着,我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月饼的家族,是最邪恶的魇术家族?”


                        98楼2013-11-09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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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脸新娘(十二)
                          我再细看,心中不由好笑,没来由的轻松下来。那个手里放出白光的人,竟然是新郎。只见他双手举在脸前,随着轻微的“咔嚓”声,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的手中射出。
                          “数码相机。”月饼淡淡的说道。我也早已看得分明,发出白光的,是新郎手里的数码相机。
                          站在门口抽烟的几个人远远看到我们,其中一个似乎怔了怔,把烟往地上一扔,快步闪进院内。
                          新郎似乎也看到了我们,虽然在夜里,但是就着院落里的灯光,我看到他原本喜悦的表情变得很是怨愤,一言不发的走进院子里。这时从院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中年人板着脸却声音带着喜悦,大踏步走出,向着我们的方向拱手道:“两位小友雅兴不浅,夏夜村中赏月,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月饼也抱拳高声道:“孟族长果非池中之鱼,胸中韬略甚深,在下佩服不已。”
                          我暗骂月饼这时候还客气什么,文绉绉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中文系毕业的,翻两页《三国演义》谁还不会说上几句?
                          说话间,孟先铎已走到我们俩近前,用诧异的语调说道:“不知阿金所在何处?南贤侄为何面色不佳?是否村中寒气甚重,偶感风寒,身体微恙?老夫家中自备草药,虽非圣品,对风寒却疗效甚佳。”
                          贤侄你大爷,微恙你祖宗!想给我喝毒药?我心里骂道。又转念一想,搞不好这个村和月饼的身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万一是同一个祖宗那岂不是连月饼祖上都捎带着骂了?
                          “呃……呃……”我想接几句话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儿,不由又后悔《三国演义》少翻了几页。
                          “没事儿。可能有些偶感风寒,没事儿。”我讪讪道。这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孟族长当真不知道阿金身在何处?孟族长安排阿金招待我们想来是精心安排吧。我看村中藏风纳水,男男女女端的是俊挺明秀。如此人杰地灵之地,是否和聚阴阵有关?”月饼话锋一转,不动声色道。
                          孟先铎一愣,片刻没有答话,继而长叹一声:“月贤侄丰神俊朗,果然非同常人。竟然能看出本村沿袭千年的聚阴阵。小女素素灵觉敏锐,难怪会在迎亲途中对贤侄有所觉悟,力求老夫邀贤侄村中一叙,共襄盛举!”
                          我差点脱口而出,丫那聚阴阵是我看出来的!想了想又忍住没说。
                          “不知这盛举是否就是用活人换肢?”月饼提高了嗓音。
                          “这么说阿金和他弟弟之事两位已经知晓了?”孟先铎倒是爽快,直接说道,“此兄弟俩误入歧途,利用死尸续肢,老夫早已知晓。本村有着不为常人所解之秘密,请恕老夫不能细说。阿金行事虽偏激,却心宅仁厚,做事伶俐,再加上村中祖训,老夫也就当做不知不晓。不知兄弟俩现在身在何处。”
                          “挂了!”我本想说阿金弟弟活下来了,转念一想,留了半句,没好气的接口答道。
                          “挂了?”孟先铎沉吟片刻,“老夫愚钝,不知南贤侄所说的挂了是为何意?”
                          我顿时怒火上冲,既然都说到这个程度了,还演啥古装剧:“挂了就是死了!你丫让阿金把我们带到天魁阳眼的房子里是什么意思?那井里爬出的怪物又是什么玩意儿?那照……”
                          刚说到这里,月饼猛地拽了我一把,我生生把照片那件事咽回肚子里,就像是向外吐着气,让人一拳把这口气打回肚子里,闷的非常难受。
                          “天魁阳眼?”孟先铎依然没有表情,但口气里似乎吃惊不小,“老夫给两位贤侄安排的并非那个屋子?两位见到井中怪物了?”
                          “嗯。”我应了一声。不知为何,和孟先铎聊了几句,我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那井中怪物对两位有何不利?”孟先铎试探着问道。
                          “没什么不利!估计是我们皮糙肉厚没入你们村养的那宠物妖孽法眼,在院里溜达一圈它又回井里了!”我略带讽刺的说道。
                          “哦!有这等事!”孟先铎脸皮动了动,似乎要摆出愤怒的表情,但很快醒悟过来,顿足道,“差点让阿金坏了村中大事!”
                          月饼不动声色掏出弯月挂坠:“<?xml:namespace prefix="st1"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孟先生可认得此物?”
                          孟先铎看到月饼手中的挂坠,浑身一震,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月饼,像只气鼓鼓的斗鸡,样子分外好笑。
                          渐渐地,我忽然发现孟先铎脸皮哆嗦起来,眼神复杂,竟隐隐流露出兴奋、悲伤、激动地神色。
                          “苍天有眼!”孟先铎长呼口气,“老夫虽然相信机缘,却想不到机缘如此之巧。”
                          孟先铎边说边看了看天空。天上圆月将残,轻揽乌云游星间,月纱暗拢戏树影。
                          “距盛宴还有一个时辰,两位贤侄如若闲暇,请随老夫后房一叙。”孟先铎摆了个邀请的姿势,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恳求。
                          月饼二话没说,点头默许。我想着那锅人肉汤,心里就发毛:这要是进了院子,那真是掉进狼窝了,跑都没地儿跑。就算是跳进井里,还有个没脸怪物等着我们。
                          不过看月饼那么坚定,我一横心,妈的!去就去!看丫能玩出什么花来。


                          100楼2013-11-09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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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素素灵觉惊人,在迎亲途中,她发觉你们两人中有一个为纯阴之体。而这种阴体又与平常所见阴体不同,煞是奇怪!这千年以来,我们一直想破除诅咒,而破除诅咒唯一的办法,就是搜寻阴体之气大过血尸之人!这也就是老夫盛情邀请你们来的目的。”
                            “其实是我安排阿金把你们引入天煞阳眼位,就是为了看看这阴体之人是否能引出血尸却没有被血尸换体,可见阴气之强。而这阴体之人,正是我们所要寻找的破除诅咒的最佳人选!哼!倒是差点让阿金坏了我的大事!”
                            说到这里,我开始觉得事情不妙。孟先铎阴测测的笑道:“按照刚才你们俩所说,南贤侄应该就是这阴体之人。这是乃天意!只要能把南贤侄的身体与血尸阴体换身,血尸之阴气就会反噬其身,破了诅咒!而这阴体之肉,被部族分食,也能破了阴气井水的蛊毒。我们部族就可重见天日!”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老怪物打着这个算盘!想到那个大锅里可能不是要煮新郎而是煮我,不由打了个冷战!心急之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破口骂道:“妈的!我早就看出你这个老怪物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在暗室里只有孟先铎父女,我和月饼收拾他们应该不成问题。何况还有血玉棺材的功能,就算是受了伤也能复原。干掉他们俩,再想办法逃出去。看来那些村民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要不然刚才就把我抓起来煮了,何必要费那么大的劲!不过那中年美妇似乎知道些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正想动手,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变的麻酥酥的,眼前的孟先铎变成了重重人影。而那个新娘孟素素,此时已经从棺材中站起。恍惚中,我看到她不停地做着鬼脸,吹弹可破的脸上连续鼓起无数个圆包,继而冒出一片片芝麻大小的血点,从里面伸出了绿色的小须。一瞬间,许多条绿油油的甲虫从她的脸上钻了出来。
                            我死命咬了一下舌尖,甚至顿时清醒不少,月饼这时已经摆出了迎战的准备。
                            孟素素走到孟先铎身边,脸上的虫子不停地往外爬,抖落了一地。孟先铎悠然道:“阴体之人必须经过半个时辰灭心烛的烟雾熏入才能进行换体!否则老夫何苦要费尽口舌把你们请到这里。”
                            “你的算盘打得不错。”月饼活动着筋骨,“可是凭你们俩恐怕不能达成所愿吧。”
                            孟先铎满怀深意的看着月饼:“一千年前,首领流落十万大山时,曾经把他的孩子托付给最秘密的亲信抚养,并留下了弯月挂坠。我们这个部族本不姓孟,而是姓月!”
                            月饼正欲前冲的身形顿时停住了,不可置信的望着孟先铎。
                            “我们月氏一族,承载着千百年来灵族给我们下的欺骗和诅咒!如今,我们终于找到了首领的后裔!这真是天意!我们流着同样的血!在世间,只有这个村的人,才是你的亲人!你的族人!”孟先铎眼中满是狂暴的神色。
                            一切全都联系起来了!我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月饼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面色忽青忽白:“我怎么能确定你所说的是真的?”
                            孟素素从衣领中掏出一个挂坠,捧在手心中向月饼走来。每走一步,她脸上的绿虫就会被抖落几只,随即又被她踩到足下,“噗嗤”化成一团绿色的肉浆。
                            孟素素距离月饼越来越近,手中的挂坠奇异地发出蓝色光芒。而月饼胸口,也隐隐有蓝光从衣中透出!
                            我看清了那个挂坠,是个不规则的圆形,在一端还有一块小小的凸起,正好能和月饼的挂坠合为一体!形成一个圆形的太阳形状!
                            “难道这还不能够说明么?”孟素素婉转莺啼,却又有几只绿虫从嘴里、鼻孔中爬出。
                            月饼忙掏出弯月挂坠,幽幽的蓝光映衬着他极度震惊的脸!
                            孟先铎从暗室一角的木箱里捧出一个灵牌,上面写着:月氏先祖月浅霜之灵!
                            月饼睁圆了眼睛,怔怔的看着两个挂坠,又看着灵牌,面部开始不停地抽搐!
                            这是一个选择!一个横越千年的选择!


                            104楼2013-11-09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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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0: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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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脸新娘(十六)
                              “弟弟,这个祭品虽然好,可是我们没有办法用。”孟素素轻轻拂动着乌缎似的长发,白嫩的手指上沾着发丝里孟先铎的鲜血。孟素素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探出粉红色灵舌,把鲜血慢慢舔舐干净,悠悠道:“他们俩的灵气是咱们不能抵抗的。何况这个所谓的部族首领的后代,显然也没有牺牲他朋友拯救部族的打算。”
                              “哼!”新郎不服气的瞪着我们俩,我和月饼也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着。
                              “就凭他的月牙挂坠就能确定他是部族首领的后代?”新郎桀骜道,“说不定是部族首领的亲信不敢承担责任把孩子扔了留下了这个挂坠做为传家之宝。或者是被强盗杀……”
                              “住口!”中年美妇厉声喝道,“乾火!你可以对孟先铎不尊重,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对部族首领的后代不敬!你记住,他姓月,他佩戴着部族首领才有的月牙挂坠。”
                              “而且,我们靠近时,两个挂坠会自动的相互吸引,这与传说中是一样的。”孟素素美眸一转,脸上带着清山浅水般的浅笑。这惊艳的一笑,似乎是一只穿越了千古迷雾的动人精灵,美貌不可方物的唐突闯入我的眼中。
                              孟乾火似乎很忌惮中年美妇,被她呵斥后,虽然仍是一脸不忿,却再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依旧怨毒。
                              “我叫孟绿绮,是上一代仅存的寻找阴体的蛊女。”中年美妇微笑着说道,“当我们到了二十四岁时,便不再担任寻找阴体的责任,可以在村中自由婚嫁。也许孟先铎对你们说过,我们蛊女需破身才能对阴体下蛊,村中延续千年的世俗,是不会有人看的起我们的,只有肢体最残缺最恶心的族人,才会接受我们这种破身之女。这是我们蛊女从出生起就要承受的不幸命运。”
                              “我的丈夫长的很奇怪,他的双腿是黏在一起,被一层薄薄的肉膜裹住,就像一个人的上半身长在海豚的下半身。你们可以想象出我每天面对这样一个人是多么绝望么?”孟绿绮眼神迷离,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但是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他总说他配不上我,从来不让我做一点点活。每天他都坐着木轮板,很开心的忙农活,然后快乐的回家,就那么咧着嘴傻笑着看着我,有时能高兴的笑出声来。”
                              “我说他是傻瓜,他总是说傻人有傻福,能娶到我。直到那个大雨的夜里,我发了高烧,他的木轮板在泥地里没办法用,他就用双手爬到孟先铎家,请孟先铎给我治病。我记得他爬回来时,下身已经血肉模糊。他疼晕前最后一句话是:族长来了,你没有事的。而在地上,有一道夹杂着血肉的血痕。我当时心里真的很痛,但是我依然无法爱上他。因为我爱的人,是孟先铎。”
                              “也许每个少女都爱英雄。孟先铎是族长,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我们村里所有少女仰慕的对象,我也不例外。记得那天,他为我银针渡穴散热时,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心跳不止。也就是那晚,我做了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说到这里,孟绿绮懊悔的长叹着,一双美目中隐隐闪烁着泪花。
                              我眼前浮现出丑陋而混乱的画面:风雨交加的深夜,狂风夹杂着黄豆大的雨点无情的肆虐着世间万灵。屋外,一个海豚人为了自己的妻子,在地上爬出的那道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屋内,下半身已经磨烂了的他痛晕在屋中。而内屋,他最爱的妻子与他最尊重的族长却在喘息中寻找着一次次欲望的高潮。
                              这是多么可笑而又可悲的事情!
                              月饼冷笑道:“你怎么会后悔?你的后悔就像鞋底为粘在上面的蚂蚁尸体道歉一样虚伪!”
                              “你找死!”孟乾火双臂一振,周身亮起了和孟素素同样的蓝光。奇怪的是孟素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依旧笑嘻嘻的盯着月饼。
                              “乾火!不得无礼!”孟绿绮呵斥着,转而又说道,“也许你说的对。起码当时我心里虽然有些愧疚,但是真的没有后悔。先夫醒来后,孟先铎早已经走了,并为他包扎了伤口。他看我身体已经好转,族长又为他疗伤,自然更是感激零涕。而那之后,孟先铎却在没有来过,也许他是顾及族长身份和名誉。我理解他,从来没有埋怨过他。直到过了几个月,我发现我怀孕了!”


                              106楼2013-11-09 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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