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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贴】仙剑问情 by 卫风(穿越,yy仙剑那个啥,呃,那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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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韩医仙说:“正是,我们村里,到这个时分就要封村了。刘公子,你要去求援的话,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上路吧。” 

韩医仙家里挤的满满当当的,好不容易给我们腾了两间屋出来。木先和刘晋元是故友重逢,我和李逍遥当然住在一间屋。 
晚上吃的东西也很简单,可是韩医仙的女儿,叫梦慈的小姑娘熬的一手好粥,香喷喷的热乎乎的,我喝了好几碗。 
李逍遥合衣睡在我的外侧。屋里没点油灯蜡烛,黑糊糊的。窗棂都为了安全起见,用木条钉死了,外头的月光和夜风都进不来,屋里很闷。 

“哎,还真。” 
“嗯?” 
“灵儿到底得的什麽病?严重吗?自从到了林家堡,她对我就有些冷淡……是不是我,说错了什麽话了?还是我哪儿做的不对?” 
我只想叹气。 
不过又一想,得,叹气这种事情,我做来一点儿也不诗意。 
“人家小女孩儿出远门,当然害怕的。病嘛……也不严重,天明你自己去问问她吧。我也不太清楚,女孩子得病,怎麽会和我细说呢。” 
他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床很小,他翻身的时候也连带著影响到我。 
“快睡吧,不是说了,明天我们就去玉佛寺吗。” 
“不知道路远不远。” 
“说是走的快的话,也就半上午的功夫。” 

我有些迷迷糊糊了,眼前晃呀晃的帐子影儿,不知道为什麽总让我模糊的想起晋元那可爱的身影。 
可爱? 
恶寒! 
这词儿套在大男人身上,我也够可以的了。 
可是…… 
想起来就是觉得异常的可爱。 
真是,就是这样想的。 
又文雅,又善良的一个人。 
而且知识渊博…… 
反正我净想著他的好。 

“还真。” 
“唔……” 
“你喜欢灵儿吗?” 
我的睡意让他惊走了三分:“什麽?” 
他闷闷的说:“你是不是喜欢灵儿?” 
糊涂蛋,服你了。 
你哪只眼看到我喜欢上赵灵儿了? 
当然了,小姑娘挺可爱,挺讨人喜欢。不过不是那种喜欢的。 
“很喜欢啊,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你知道嘛,我是孤儿,挺想有兄弟姐妹的。山上都是师兄师弟,灵儿姑娘喊我一声哥哥,我当然得照顾她了。警告你啊,你可不要辜负她。” 
李逍遥声音明显轻松多了,嘿嘿笑两声:“呃……呵呵……” 
“你呀,想太多了……” 
我喜欢的人是…… 
唉,算了,我还不如你呢。 
你现在虽然不可能再和林MM来一段桃花缘了,但是有灵儿一个小美人陪著你,也算是幸福的很了。 
虽然前路茫茫,可是毕竟是有希望的。我也会尽力去扭转,修改已知的一切。 

但是我自己呢? 

这个……真是天知道。 

窗子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一闪而过的电光。我转过头,不意外的,听到惊雷轰响,似乎就在头顶炸开似的。 
接著是哗啦啦的雨声,浇在屋瓦上。 
听起来就是场大雨。


42楼2007-08-23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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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到夜间就慢慢小了。 
    屋裏明烛高照,桌上摊满了药材。所有人都没有去睡觉,一起动手拣药分药,择好的就放在一旁斩切研磨,还有人在门外的廊下生著小风炉,五六个药钵一起煎药。 
    刘晋元鼻子灵,眼睛更尖,比我手脚还轻快。李逍遥纯粹是个大傻个儿,除了认识一味止血的外用药草,就什麼草药也分不出来,所以他分配的活计是在一边儿切药。拿著他心爱的大铁剑,横切竖切左劈右斩,一脸郁闷。 

    “差不多了吧?” 
    韩神医抹了一把汗:“成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行了。你们快去歇息吧,这天都快亮了。” 
    李逍遥哎哟一声,大铁剑铛一声掉在地下。 
    他跳起来甩手踢腿:“闷死了。我去睡会儿。” 
    我把手裏最後一把药草归好,拍拍手,也觉得脖子有点痛。刘晋元脸上是深深的倦色,我心裏微微一痛,觉得有些热烫的液体似乎要从心口流下,低声说:“你赶了一天路,又忙半夜,快睡吧。” 
    他摇摇头:“我白天可以再补眠,你们却还要赶去玉佛寺。幸好外面雨停了,不然恐怕还是不能上路。” 
    他一说我才听出来,外面不知道什麼时候雨已经停了,静寂的很。 
    “你睡会儿吧。” 

    因为客房不够的关系,所以其他人都没有睡。 
    我睡了原来为刘晋元预备的床榻。 
    “你先睡吧。”他说:“我回去看看。” 
    我点一下头。 
    他昨夜也在这张床上睡过…… 
    躺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麼,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身体有些微微的发烫,我的手无意的收紧,用力握住被褥。 
    “要开窗麼?”他没有立刻离开,一手持著烛台,站在窗前。 
    “好……” 

    他轻轻推开窗子,一阵凉风吹进来,他手上的烛火跳了几下,灭了。 

    东方已经有隐隐的青白色。他站在那清冷的夜的余光裏,显得异常单薄茬弱。 
    我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什麼。 

    他轻轻的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四周很安静,偶尔可以听见正屋裏的细微动静。还在煎药吧? 
    我……要保护他。 
    知道他将来会遇到些什麼,我不可能坐看著,注视著他,迈向注定受伤的将来。 
    至於感情不感情…… 
    我嘴角露出苦笑。 
    不是有句话话说,他幸福了,我就幸福了麼? 
    喜欢他,不一定要得到他。 

    我捂住眼睛。 
    说这屁话的人,铁定是没谈过恋爱的吧。


    44楼2007-08-23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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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02:4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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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没有多久,天已经彻底的亮了起来。 
      虽然睡的很少,但是并不觉得特别不舒服。 
      到底年轻底子好,熬夜也不算什麼。早起看韩神医,一夜没睡,这老头儿的脸色极差,皮肤松驰,眼袋深的成了一道沟。 
      衰老真是最可怕的事情。 
      可是每个人都会衰老……这不可抗拒。 
      除非你在衰老之前,已经死亡。 
      匆匆的填饱肚子,然後确定出发的人数。 
      木先,林月如,李逍遥,赵灵儿,还有我。 
      比起游戏中的三人行:李逍遥,林月如和赵灵儿,我们的人数多出两个,从三个变成五个。 
      多了一个我,一个木先。 
      我一直很犯疑,我是个外来者,木先又是做什麼来的呢? 
      他和刘晋元在一旁说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麼。 
      等到整装待发的时候,我居然看到刘晋元也站在我们队伍裏。 

      “晋元你?” 
      他微笑著说:“我刚才想了一下,去玉佛寺救教的事,我或许可以帮上忙。所以,就同你们一起去。” 
      !? 
      我有点愣,这什麼状况? 
      从五人探险小分队,一下子变成六个人了。 
      “可是,路上难免不太平,你还是……” 
      “韩姑娘说,这一路也没有什麼,只是道路难走一些。”他微笑著说:“打架我当然帮不上忙,但是如果玉佛寺的住持大师肯教授我们克制僵屍之法,我总也能体会一二。” 
      我真是…… 
      无语问苍天。 
      玉佛寺压根儿就是个空壳子,没什麼大师,更没什麼佛法。 
      只要把那小佛珠精打败,就得到了克制赤鬼王的方法了。 
      可是我干瞪眼,看著其他人都对刘晋元的话很赞成,就没一个人觉得让书生跟著去冒险是件不妥的事情。 
      这,这叫什麼事儿啊。 
      我明明知道,可是,我却没有一个过硬的理由来反驳。 
      “太危险了。” 
      只能挤出这麼句话来。 
      他说:“没关系,有这麼多剑客在呢,我有何可惧?” 
      切。 
      他倒真是……能言善辩啊。 

      我闷闷的,只能持保留意见了。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大概是觉得,有个读过佛经,通佛法的人和我们一起去请教寺院主持问题,是件好事。 
      唉。 

      我真的不想让他受伤,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是现在…… 

      算了。 
      紧了一下靴带,我们开始上路。 
      李逍遥在前,木先,林月如,赵灵儿,刘晋元,走在最後的是我。 
      反正就算要我的命,也不会让谁伤害到他一根头发的。 

      走了一半路,我慢慢放松心事。 
      上路固然危险,可是留在韩神医术,也不见得就安全。 
      苗人已经盯上了这裏,过不久就会来。在游戏裏,他们杀伤了韩家的人,掳走了韩梦慈。 
      而刘晋元在这个时候,停留在白水村这地方,未必就是安全。 
      我叹口气。 
      他根本不应该回来的。 
      乖乖留在苏州,然後回京城去,不好吗? 
      虽然,京城一样有多厄的前途在等著他,但是留在这裏,更是凶多吉好。 

      既然留下也不安全,那麼就一起上路吧。 
      我这麼多年的剑,总不是白学的。 
      前天和他们一起去蛇窟,我还保留实力。 
      现在看来,是没法儿留手藏艺了。 

      晋元。 
      在这个乱世裏,哪裏才是可以安身的乐土呢? 

      我的力量,又够不够保护所爱?


      45楼2007-08-23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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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梁到了尽头,是个小小的石台。 
        我第一个踏上石台,小李子刚想迈步,我说:“先别过来,可能有什麼陷阱。” 
        他愣了一下,那一步便没有迈出来。 
        “呵,对付你们这种肉身凡胎,我还用不著设什麼陷阱。” 
        一个阴恻恻的,沈闷的声音,似乎是从那血水中发出来的:“你们……是怎麼来到此处的?” 
        我挑起一边眉毛:“你管得著吗?你以为你是官差,还兼管著人头户籍呢!” 
        “嘿,小子,你挺有胆嘛!” 
        “哎,老鬼,你就不敢露个面儿吗?是不是看我们人多,吓的缩底下不敢出来了?” 
        “有意思,有意思。”那声音笑的让人牙酸:“好,那我就出来见见你。” 
        “哎,还真小心!” 
        我退了一步,仗剑护在身前。 

        前方的血池慢慢起了漩涡,一个红袍飘飘的人影,从那血池中浮了出来。 
        “还以为是什麼人……不过是一群胎毛都没褪干净的小鬼!” 
        我看看他全身上下的打扮。长得倒也不算太丑…… 
        嘿,这年头儿的妖怪都这麼注意衣著打扮啊?他这身红袍是著实的有派头,而且从血池裏面浮上来,居然一滴血也没沾著,半点不湿。 
        “你以为你什麼东西!”小李子最受不了人家说他小:“你不过是个连杂毛都掉尽的老鬼!” 
        “它就是赤鬼王啊!别和他废话了!”小佛珠精的声音冒出来:“大家杀了他啊,他就是在背後操纵屍妖的罪魁祸首!” 
        “刚才我还在纳闷..凡人怎麼可能到的了这裏!?原来~是玉佛珠在帮你们哼!小秃驴..你修你的佛,我炼我的魔,咱们曾言明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竟背信带凡人来砸我的地盘!?” 
        这玉佛珠精要修佛的事,居然远近闻名。他修的是什麼佛啊?欢喜佛吧! 
        还是男男双修倾向的。 

        哎,不对,我们是来杀他的。 
        在这和他废什麼话啊。 
        我抬起头,赤鬼王忽然咦了一声:“你们身上连点伤都没有……杨非呢?杨非在哪裏?” 
        羊肺?我还羊肝咧! 

        木先也踏上了石台:“你说那个断袖将军啊?他死了……啊,不是这麼说,他早几百年前就死了。他刚才被我们打败,化成一堆灰了!” 
        赤鬼王两眼一下子瞪出来:“你们胡说!你们哪裏是他的对手!你们根本不是他对手!” 
        “哈哈哈哈……” 
        “嘿嘿……” 
        “以为你自己有多厉害啊!”我们哄堂大笑起来。 
        赤鬼王的脸一下子变得血红,这一下子真是“赤”鬼王了! 
        “你们敢伤他……去死!” 
        我一直全神戒备,嘴上说著嘻笑的话,却全心全意在留意他的动静。赤鬼王衣袖一动,我的长剑在空中纵横切割,一招剑法迅疾的挥了出去。 

        一大蓬血花在空中飞溅爆开,溅得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层红尘。 
        “你就这两下子吗?哎哟哟,难怪一直躲在这地底下不敢出去了。嘿,要是你早上去,早让我们宰了呢!”林MM大声叫好,顺便狠狠的损赤鬼王一句。 

        赤鬼王脸色暗红阴沈,看上去诡异的要命:“小子,我再问你们一次,杨非在哪裏?他怎麼样了?” 
        小李子一手在剑身上弹来弹去:“说不说有什麼差别,反正你马上就要和他去作伴去了!老鬼,你作恶多端,我们今天就要诛灭了你!” 
        赤鬼王怒喝一声,连头发带胡子都变成了暗红的。 
        “我杀了你们!” 

        随著他的话音血池汹涌澎湃起来,忽然间起了一道矮矮的血波,盘旋嗡鸣著,越来越高。 
        我心头一动,喝道:“大家抓住石台,不要被冲垮!” 

        话音未落,血波突然陡涨,变成了一道血浪的墙壁,扑天盖地的冲我们当头砸来! 
        好厉害。 
        他不用直接跟我们打,用这些腥秽的污血来冲,也把我们冲倒,淹倒,砸倒了! 
        我把剑向石台上一插固定,一手紧握剑柄,反手握住身後一人的手:“大家抓牢!” 
        下一刻,血浪已经阻绝的空气,四周突然间全部充满了咸肆的腥臭! 
        全身一紧,我被血水包隔了起来。 
        无数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我包来,胸口又紧又痛,窒闷无比! 
        更让人难受的是,耳中嗡鸣作响,似乎有无数的怨魂怨鬼隔著这些血污向我惨叫呼救,身体好象要被无数的手拉扯撕碎一样! 
        我用力握紧剑柄,绝不肯松手。 
        晋元呢?灵儿呢? 
        晋元不会功夫,灵儿身怀有孕,他们……撑不撑得住? 
        被血浪冲击包裹的感觉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可是等这一波血浪过去,我站稳身体,低头就看到剑锋已经在石台上划了很深很长的一道裂口。再回头看,原来我拉住的是木先。 
        “大家有没有事?” 
        小李子拼命咳嗽:“臭,臭死了!妈的,这在这裏积了多久啊?竟然这麼臭!灵儿,你有没有事?” 
        “我还好……” 
        “好个头。看你衣服都被弄脏了。” 
        我看看木先,林MM。 
        晋元。 
        他脸色极是苍白,木先紧紧拉住他的手臂。 
        所有人的全身都被污血打的透湿,一副落汤鸡的狼狈模样。 

        这样挨打不行。 
        我噌一声把剑从石台中拔出:“月如,你照灵儿和晋元,逍遥,木先,我们冲!” 
        灵儿双剑一错,暖融融的红光顿时笼罩了我们全体。 
        身上一阵暖,淡淡的清香弥漫。 
        我先是疑惑,然後恍然。 
        这是灵儿的独门招数,加体力去邪秽的清心咒……唔,还是观音咒来著? 

        来不及多想了,我剑一斜,纵身跃了出去。


        56楼2007-08-23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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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气纵横,血光四溅。 
          生死关头,似乎身体裏藏著自己也不知道的力量一样。在山上的时候我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连出十七招天剑。这剑法耗精气又耗体力,在山上和师兄试招的时候,能连出七剑就很不错。 
          十七剑…… 
          可是对赤鬼王的伤害程度却不是致命的。木先的剑法凝重方正,小李子的淩利迅捷,可是赤鬼王并不显窘迫。他并不怎麼擅长武功招式,劲力却大的出奇,掌力一下一下的劈下来,激得污血横溅,掌风带著恶臭,令人不敢与他正面相对。 
          灵儿站在石台上,遥遥的向我们施放灵术,缓解我们的压力。 

          我知道打BOSS这种事不能焦燥。但是在玩游戏的时候,打一下还可以看到BOSS头上冒出失血数字,一百点,两百点,哪怕只有十几点,也会觉得欣慰,觉得自己不是白做了功,虽然慢,但总能杀死魔头。 
          可是现在这样……却完全没把握,不知道自己到底伤害到赤鬼王了没有,或许,我们的攻击对他来说只是不疼不痒? 

          可是比我们先失去耐心的,是赤鬼王。 
          他咆哮一声,两边袖子鼓了起来,象是灌满了风。 
          坏,肯定是暴击! 
          我首当其中,避也没地方避。 
          只好抖起剑尖,硬生生迎上去。 
          胸口好象被什麼东西重重拍了一下,巨震中好象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而我的剑,也在赤鬼王的肩膀上,狠狠的劈了一道伤口出来。 

          身体向後坠落……耳边似乎听到血液倒流的声音,手脚都不象自己的,一动也动不了。 
          我要掉进血池中去了…… 
          朦胧中还感觉腰间一紧,身体向後被拉过去。 
          林MM的长鞭一收,脸急切的俯过来:“还真,还真,张开嘴,把这个吃了。” 
          嘴好象被捏开了,什麼东西塞进口中,滑下喉咙。 
          我用力的想睁开双目,但眼前一片血红,什麼也看不到。 
          “还真,怎麼样了?” 

          是灵儿的声音…… 
          我费力的说:“没事儿,死不了……” 
          手在身边摸索:“剑,我的剑呢……” 
          没有摸到剑,却……象是摸到了另一个人的手。 
          “你且歇一下。”月如的声音说:“我去帮他们。” 
          “小……小心……” 
          这是我的声音吗?嘶哑的象面破锣。 
          头被轻轻抬了起来,垫了些什麼在颈下。脑中昏昏沈沈的。 
          “还真哥哥,再等一下,我为你施法。” 
          是灵儿…… 

          你自己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啊。 
          还有晋元,晋元没事吧? 

          我再一次用力,这次终於睁开了眼。 
          小李子的身法已经不太灵活,而木先也中了赤鬼王一掌。还是月如的气剑指迫得赤鬼王回身闪躲,那一掌才没有印实。但是木先旋身之际,我看到他的左臂已经软软的垂了下来。灵儿深吸口气,右指连点,淡红的星芒从指尖释出,似一点飞萤般向小李子飞去。 
          赤鬼王目光一闪,锁定了灵儿。 
          “小丫头!真碍事。” 
          他红袍激荡,逼得身旁三人一齐退开,忽然身形一缩,向石台扑了下来。 
          我失声叫道:“灵儿闪开。”一手撑起身体,挡了过去。 
          衣带似乎被什麼勾了一下,我身形顿了一下,衣带嗤的一声断裂。 
          赤鬼王泛红的掌心已经拍到了面前。 
          我一手用力将灵儿推开,一手持剑,毫无把握的向前刺出。 
          赤鬼王的一掌,结结实实击在了我的小腹上。 

          喉头发甜,眼前一阵阵黑。 
          我的剑虽然抵在了他的胸前,却根本没力气刺入。 

          不行…… 
          不行,灵儿,晋元……他们危险…… 
          我咬牙想令自己再多生出一分力气来。 
          可是…… 
          握著剑的手,却软弱无力。 
          剑尖已经垂落,只划伤了他的红袍。 
          赤鬼王狰狞得意的笑容…… 
          我不甘心!不甘心! 

          忽然旁边伸过一只玉白的手掌,握住我持剑的那只手,向前轻轻推了过去。 

          剑尖没入了赤鬼王左边的胸膛。 

          我的意识,只支撑到了这一刻。 
          恍惚中,似乎听到惊天动力的嘶吼! 

          我的眼睛却再也无法睁开,跌入黑暗。


          57楼2007-08-23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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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耳搔腮:“我也是突然想起这两句……” 
            “好啦好啦。”木先也端起一碗酒:“意思到了就行,非讲究格式做什麼。” 
            小李子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意思到了就行,来来来,大家喝酒。” 
            晋元伸手取了一个碗,月如和灵儿也各拿了一个。 
            “我们大家一定会再相见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把酒共饮,降妖除魔!”我朗声说。 
            “对。” 
            “是啊,很快又会再见的!” 
            “再一起去杀妖怪!” 
            “灵儿妹妹,你可别忘了我,要常给我捎信,就算要在苗疆定居,也要记得来京城见我一面。或是,你送个信儿,我去见你。”月如说。 
            灵儿点点头,柔婉一笑,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月如举起碗来,一饮而尽。 
            我看著烛光下大家的面孔,心裏很热,也觉得很酸。 
            忙捧起碗来,骨碌碌把酒喝干。 

            大家又聚在一起说笑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去睡。 
            我收拾了一下桌上的酒碗,有些有意无意的在延捱时间。看著其他人都出去,晋元也正要出门,低声喊住他:“晋元,等一等。” 
            他回过头来,目光无声的询问我:有事? 
            我站著没动,忽然觉得手心裏潮的很,湿湿滑滑。 
            口干舌燥。 

            连木先的足音也远去了,我才有些不安的说:“我们……出去走走好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并没有露出什麼意外的神情,只是说:“好。” 

            我带上门,月光安静的将夜色下的一切都抹上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四周静的很,大多的人都已经沈睡。 
            “还真,你此去要多保重。” 
            “你也一样。”我忍不住加了句:“你一定要小心,不要……” 
            “不要靠近蜘蛛吗?”他在月光下微笑,脸上似乎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烟雾般,那麼梦幻而又不真实。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话我已经强调了很多次,真是,他没有听烦才奇怪呢。 

            “晋元,我……” 
            “不要说。” 

            我的话卡在喉咙裏,有些迷惑的看著他。 
            “不要说……”他转过头去:“有些事,做了就很难回头。有些话,说了之後,也不能再回到当初。所以,路不要走尽,话不要说尽……”他顿了一下,低声说:“还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觉得嘴裏干的一滴水也没有,舌头就这样粘在牙上,嗑嗑巴巴的说:“是……我,明白。” 

            “你……” 
            “天不早了,还是,早点睡吧。”我慌慌张张的说,象是刚打算伸手做贼的人,可是下手目标却笑著说“我今天出门没带皮夹,你找别人吧”那种感觉。 
            做贼心虚,无地自容。 
            他安静的听著我说话,淡淡的回答:“好。”


            64楼2007-08-23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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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下定决定,想咬咬牙从石梁上跳下去的时候,身後忽然有人轻声一笑:“还真?” 
              我象被蛇咬了一样,猛的回过头来。 
              照理说,这个动作是最傻冒不可取的。 
              这个动作看似警觉,其实是没练过武的大笨蛋所为。 
              你这个动作给了对方多少选择,上中下三盘,头手足三处…… 
              没一处有防备的,对方想打哪儿就打哪儿,关键看他心情了。 
              可是我居然做了个那麼傻的动作。 
              这个动作过了很久之後,我再回想的时候,仍然觉得那时实在是傻X一个。 

              身後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清秀的身影悄立在石梁上,衣袂轻摆,玉容含笑。 
              这人哪怕是赤鬼王复生,我都没这麼吃惊~ 
              或者是鬼将军杨非潜回老窝,我也会觉得正常啊正常…… 

              但是,两样都不是。 

              我的嘴张的半开,却没发出声音来。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 
              虽然认识那麼久,和他说的话,比和师兄他们说的还要多。 
              在他身边的那些时光,有些淡,有些浅,但却都没有被忘记。 

              他微笑著说:“还真。” 
              我怔怔的,说:“是你……” 

              然後很搞笑的,我和他同时说:“你为什麼来这儿?” 

              又愣住了。 
              他先笑一笑说:“我来找样东西。” 
              我呆呆的问:“你不守塔了?” 
              “有式神代守。” 
              我真的觉得这情形诡异无比,只觉得脑子裏空空的,这件事情,在一个我不知道地方,打了个隐密的结。我知道那个结与我有关,但是我看不到。 
              “你怎麼会回来?” 
              我依旧呆呆的说:“我也……找样东西?” 
              “找什麼呢?” 
              我终於回神,正视著他。 
              下山这些日子,他并没一点改变。依旧长衫飘飘,风度翩翩。 
              那种成熟稳重又儒雅斯文的气质,我可能永远也学不来。 
              “你呢?你找什麼?” 
              他笑笑:“你脸色不太好,伤还没全好吧?” 
              我没说话。 
              这人是个半仙啊?我怀疑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他怎麼会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他来找什麼东西? 
              他怎麼离开的蜀山?何时来的黑水镇? 
              什麼时候知道我们来过这裏的事情? 
              他他他…… 
              他到底是谁? 
              认识这麼久,我竟然连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真够可以的。 

              “来,到下面来。” 
              他向我招了一下手,身形飘然而坠。我一点没看到他是怎麼动作的,整个人轻盈的象一片风中落花,发上的束巾在空中拖出一道波形的带痕,又象是抹早逝的微云。 

              我知道自己该防备。 
              可是,我的功夫,防备有用吗? 
              尤其是眼前这个人,可算得我半个师傅了。 
              我的剑法有一半还是他调理的。 
              没有说话,我曲膝沈气,跟著也跳了下去。


              67楼2007-08-23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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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剑问情49 
                更新时间: 03/1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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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耳畔听到两声叮叮的脆响。 
                回头再看的时候,姜明气定神闲,负手而立。木先和林月如的长剑都已经落在了地下,这个结果一点都不让我感到意外。 
                姜明就是有这个实力的。 
                甚至,远不止这样的实力。 
                他的剑术已经超出了人力可及的范围,大概师兄也没有这样的修为和剑法。 

                “别动手!”我及时出声:“这是误会!” 
                木先的动作顿住了,林MM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我说:“我们不是在动手。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兄,他在指点我剑法。你们不要误会。” 

                “原来这样啊?”林月如嗔怪的看我一眼:“我还以为你要被杀死了呢。”她弯腰拾起长剑,一把递给木先,一把自己收起:“你不是和逍遥灵儿一起走了?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啊?” 
                我顿了一下说:“想起有件要紧的东西,要到京城去走一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这位是你的师兄?”木先用赞叹的眼光看著姜明:“比你的剑法可是高多了啊……” 
                我讪笑:“那是,那是……” 
                刚才一顺口就说姜明是我师兄…… 
                毕竟从年纪看,说是师兄最合适。 
                “这是姜明,姜师兄。”我为他们介绍:“这是木先,林月如姑娘,那一位是,刘晋元公子,是月如的表哥。” 
                姜明的风度无懈可击,微笑著说:“幸会。听还真提过你们,都是少年英杰。” 
                他虽然看起来也只有廿十余岁,但是气度沈稳,剑法又高深莫测,木先和林月如两个不爱服人的,居然都没有觉得他的口气更象是一个前辈对晚辈说话。 
                晋元缓步走来,微笑施礼:“姜师兄,你的剑法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我不懂武功,不然一定要向你多多请益。” 
                “刘公子文质彬彬,看起来便是饱读诗书。”姜明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说他是我师兄,说客套话毫不勉强:“你们也要上京去?那正好一路同行,我们也能多


                73楼2007-08-23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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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02: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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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早到了麼?” 
                  “也没有。”我把剑收起来,低声说:“真巧。” 
                  晋元浅笑著说:“是巧。” 
                  “你们吃过了吗?这裏的菜还不错,挺干净的。” 
                  木先一脸嫌恶的表情:“不要说吃了。南方菜我已经受够了,除了甜还是甜,吃得我舌头都要掉糖渣儿!” 
                  林MM笑著说:“真的?来来来,张嘴我瞧瞧,是不是真能刮下二斤糖渣儿来。” 
                  姜明脸上带著微笑,看著他们俩个说笑:“不早了,看你们也是赶了大半天路的,早些歇著吧。” 
                  木先回过头来说:“你们吃过了?没吃的话,一起吃晚饭。” 
                  “我们吃过了。”我说。 
                  “那我们可去了。啊,你要了房间吗?” 
                  “在最东面的,两间都是。” 
                  “好,回来吃完我找你去。” 
                  我点点头,看著他们三个走进客栈的门裏去了。 

                  “挺有意思的。” 
                  我摩挲了一下剑柄。 
                  虽然已经知道木先的真名和他的身份来历了,可是…… 
                  看著他还是那个曾经共患难的木先,我们曾经一路同行,不惧风雨,说是肝胆相照也不为过。 
                  我回头去看,姜明的表情并无异样,似乎木先的身份问题从来也不曾存在过。 
                  “在想什麼?”姜明发觉了我的视线,迈步向前走:“看你的样子神不守舍。” 
                  我一惊:“刚才我一时口快了……说你是我师兄……你不介意吧?” 
                  他笑著说:“为什麼介意?我还很高兴呢,你并没有拿我当外人看待。” 
                  我有点不大好意思:“不是啊,你是我的前辈啊,我这样称呼你,有些失礼吧……” 
                  “我倒真的很想当你的师兄。”他说:“起码比你直呼我的名字,感觉要亲近些。” 
                  是麼? 
                  嘿,倒没看出来他这麼好相处。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草木被太阳照射了一天,现在陡然间全都失去了张力一般,浓浓的草汁液气息萦萦缠上鼻端。我觉得脚下的草地出奇的软,整个人象走在云裏。 
                  这麼不真实的感觉。 
                  越是想避开,居然越会碰到。 
                  晋元他……不会觉得我是特意守在这路上,等著他们经过的吧? 
                  应该是不会的…… 
                  我想我给他留下的最後印象,虽然很糟糕,但是不至於和死缠烂打,不知羞耻画上等号。 
                  但是…… 
                  也绝对不是什麼好印象就是了。 

                  姜明回头看我一眼:“怎麼发现你下山以来,多了许多新习惯。” 
                  我不解:“什麼习惯?” 
                  “你走路,都勾著肩低著头?做什麼?地下有谁丢的铜钱吗?” 
                  我啊了一声。 
                  姜明居然也会幽默啊? 
                  可是我怎麼一点也不想笑呢。 

                  “有件事真是奇怪了。” 
                  他忽然这麼说,我本能的反问:“什麼事?” 
                  “那位刘晋元公子,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麼一直和你们一起出生入死呢?难道你们就不怕出什麼万一吗?” 
                  我顿时哑然。 
                  “呵……虽然是个读书人,可是看起来却是坚钢般的心志呢。”他摇一摇头:“难得。” 
                  我心中有鬼,已经到了听到刘晋元三字就觉得被人窥破心中秘密的地步了。姜明只管说他的,我只当自己是聋子哑巴,一句不敢搭话。


                  74楼2007-08-23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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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剑问情50 
                    更新时间: 03/1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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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的,闭上眼好象就可以听到晋元在和我说“不要说”。真是既含蓄又直白的拒绝,不失风度,把意思也说的很明白了。 
                    我当然不致於再缠上去,可是…… 
                    唉,上京的路是不是只有这一条呢?有句话不是叫做条条大路通罗马的吗?汗~去京城的路应该还有别的吧? 
                    找个理由,还是分开走的好。 
                    再这样一路同行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怎麼样。 
                    而别人又会怎麼样。 
                    早上天才蒙蒙亮就已经睡不著了。客栈的床有点硬,起来的时候觉得背挺的难受。 

                    “你胃口不好吗?” 
                    我看看自己的碗,果然还剩大半碗的粥。 
                    姜明有些担忧的看著我:“是不是伤风了?”


                    75楼2007-08-23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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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元,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会转变为这样的戒惧。 
                      其实你什麼都没做。 
                      是我自己太介意。 

                      人家从头到尾都很自然,不自然的是我。 
                      昨天夜裏确实没怎麼睡好,虽然车子摇摇晃晃,实在不舒服。我眼前还是有些朦胧起来。 
                      神话裏说,冥界有条河,名叫忘川。死去的魂,喝一口河水,就忘记了前尘往事。然後重新投胎去做人,再那样开始下一世。 
                      我呢?我是不是经过那条河的时候,忘了去饮河水,才会带著对前世的记忆? 
                      那麼这一世如果终结,我再经过那条河的时候,我一定要记得喝水。 
                      人记得太多的往事,其实一点也不好。 
                      想的太多,恐惧太多。 
                      如果我现在一无所知,会快乐的多吧?不会有那种危机迫近的感觉,不知道灵儿逍遥的命运,也就不会一直在为他们担心。 
                      如果…… 
                      真希望可以有一杯从那河中舀来的忘川水。 
                      让我可以忘了自己对晋元想过些什麼,又说过些什麼。 
                      我不知道什麼时候睡著了,再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了。我睁开眼,一时间想不起今世何世,此身何身。 
                      “还真?“ 
                      姜明掀开车帘:“醒了?下午我过来喊过你一次,睡的好香。”他微微笑著说:“到了,我们晚上在这裏落脚吧。” 
                      我迷迷糊糊问:“到哪儿了?” 
                      然後下一秒,我清醒过来。 
                      我的身体正斜靠在一个柔软的衣包上,然後整个人是躺在车厢的地板上的。 
                      “到客栈了,快起来吧。” 
                      我揉揉眼,坐了起来。 
                      咦?车裏只有我一个人麼? 
                      似乎看出我的疑问,姜明说:“刘公子刚才已经下车了。” 
                      哦。 

                      可能因为在那样颠荡起伏的车上睡了一下午的关系,肚子一点也不饿。喝了一点热汤,觉得肚子裏暖洋洋舒服多了。 
                      赶一天路,对谁来说都不是轻松的事情。月如也失去了早上那种神彩飞扬,大家都没有二话,吃完饭,各自回房。 
                      姜明跟我的房间依然是连著的。到了门前,他忽然一笑:“刘公子脸上看上去冷冷的,不过对人是挺不错的。” 
                      我顺口说:“是啊,我遇到的人裏,他是很热心的一个,虽然不会武功……” 
                      话说到一半,就开始消音,最後半句根本听不到在说什麼。 
                      姜明似乎也不在乎我想说什麼,又笑了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正要走开,他回头说:“你下山之後,功课都做没做?打坐,行功?我看你一点进益也没有。” 
                      我心虚起来…… 
                      “这个,事情有些多,就……” 
                      他点点头:“今晚无事,你洗把脸,过这边来,我替你看著,你行一次功。” 
                      我说:“是。”


                      78楼2007-08-23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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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剑问情52 
                        更新时间: 03/14 2007 

                        -------------------------------------------------------------------------------- 
                        我盘膝坐在床上。 
                        姜明低声说:“抱元守一,摒除杂念。” 
                        是师兄的开场白一样……或许我们蜀山全体都是这样开始练功的吧? 
                        我闭上了眼,静静的吐纳调息。 
                        真气缓缓由丹田升起,我渐渐入定。 
                        一片空定之时,灵台却微微发冷,又微微生暖。 
                        这是怎麼来的? 
                        心念一动,真气立刻不纯,在右手经脉滞窒下来。 
                        “勿生,勿念。” 
                        这一声似乎从天外传来,又似乎是在心中想起。 
                        我心中一定,立刻抛开了疑惑,专心行功。 
                        灵台处有真气缓缓涌入。冷暖交加的感觉十分怪异,叫人说不上来。 

                        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我睁开了眼睛。 
                        似乎眼睛也变的更明亮了,屋裏没有点烛火,可是看著一桌一凳,都清晰的很。 
                        “姜明……?”我扶著榻,慢慢起身:“你……” 
                        “只是想让你的伤势早些好。”他坐在窗前,月光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庞似乎是美玉雕琢出来的一般精致秀雅:“觉得怎麼样?” 
                        我心中不安,说:“可是,这样於你有损……“ 
                        “不会的。”他指指桌上:“喝杯水。” 

                        远处隐隐有丝竹之声,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寂寥之色。 
                        “好久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了……”他轻声说:“好象,有一辈子那麼久。” 
                        我不知道该说什麼好,在他身旁坐下,递了一杯水给他。 
                        “你下山之前,给我唱的那支歌,听的时候,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低声说:“再唱一首给我听。” 
                        “是吗?” 
                        我有些心虚。 
                        虽然隔的时间并不长,我却想不起来,那时候我唱了首什麼歌。 

                        “随便什麼都行。” 
                        “哦,唔……” 
                        我想了想,一手轻弹著瓷杯,低声唱: 
                        记得当时年纪小 随风逐浪没烦恼 
                        天空就是世界 心中白云飘 
                        不懂风雨不知痛 伤痕累累闯一遭 
                        天空就算再高 梦也飞得到 
                        悠悠岁月匆匆过 成败悲欢都尝透 
                        人间浮沈漂泊 白了少年头 
                        走过烈阳和寒冬 时间终会教人懂 
                        天空无限辽阔 梦能载多少 
                        天多高 梦知道 爱到老 心不摇 
                        来时路 已迢遥 泪和笑 随风飘 
                        青春就算再好 
                        又能流多少 

                        “青春就算再好,又能流多少?”他缓缓念了一句,问:“这歌叫什麼?” 
                        我不知道这歌他是不是听著特别感慨,轻声说:“当时年纪小。” 
                        “是麼?”他似乎自言自语,声音有些颤抖:“当时……” 
                        忽然声音恢复平静,他若无其事的说:“真是好曲子。还真,你有把好嗓子呢。” 
                        我摸摸头,不大好意思。 
                        “青春有限,自当珍惜。”他声音裏有几分笑意:“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我站起来,把杯放下:“好,你也早些睡。” 
                        他点了一下头。 

                        我出门时,反手把门替他合拢。 
                        他仍然坐在窗前,一手拿著刚才我弹的杯子,似乎在出神。 
                        怪人。 

                        行功一周,而且又得他的真力相助,我几乎是沾枕就睡著了,一觉睡的特别香。似乎身体和脑筋都象洗过一次一样,那样干净纯粹。 
                        可是等到第二天一早要上路的时候,我的脸又皱了起来。 
                        “师兄……”我拉住姜明不放手:“教我骑马吧……我真的不想再坐车了。” 
                        他想了想,居然点了头:“好。” 
                        我高兴的几乎想欢呼,一眼看到木先走了出来,忙把那一声到了嗓子的叫好咽下去。 

                        天是蓝的,风是暖的。 
                        真是好天气。 
                        我坐在姜明身後,双手伸过去圈著他的腰身合抱,微微诧异的说:“姜……师兄,你怎麼这样瘦。” 
                        他没做声,轻轻催马向前。 
                        车夫掀帘子,伺候晋元上车。 
                        我状似无意的回头看一眼,正好他也抬头。 
                        我吓得急急转过头来,再也不敢偷看。 
                        难怪人家说,千万别想著侥幸,这世上没有侥幸的成功。


                        79楼2007-08-23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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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剑问情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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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元沈默下来,没有再说什麼。 
                          我想了想,轻轻咳嗽一声,打破寂静:“恐怕我们明天没法离开扬州城……” 
                          晋元说:“这个,我会去与府衙的人说说看,大概没什麼问题。” 
                          我点了下头:“那你早些睡。” 
                          他的手指拢在袖中,看起来瘦的厉害,而且肤色白的一点也不健康。面容沈静如水:“好。” 
                          我没敢再看他:“晚安。” 

                          晋元把我喊去就问了一个问题,让我觉得,他可能有真正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或许他是想说……关於上次那件事情。 
                          依他的那种君子风度,他大概会说,我们是好朋友,惺惺相惜。 
                          大概就是这些不会错。 

                          我推门出来,夜风一瞬间吹袭上身。 
                          打个寒噤……真凉。 
                          肩上忽然一沈,我吃了一惊。晋元站在身後,把一件外袍搭在我肩上。 
                          “当心脚下。” 
                          我好象梦游一样说了声:“是。” 
                          他没有关门,只说:“你先回去吧。” 
                          “没事儿的,你关门吧。” 
                          “可以照点亮。”他点了一下头:“你去吧。” 

                          我含含糊糊答应著,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隔著半条走廓,晋元微微颔首示意,然後关上了房门。 
                          我有片刻闪神,然後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泡澡的确让人觉得很清爽,但也同时感觉到非常疲倦。 
                          我重重扑在床上,人埋在被褥中间。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背上,凉意一点一点的渗入。 
                          清醒点吧。 
                          还做什麼春秋大梦呢。人家对你和气一点,你就开始飘飘然了? 
                          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身体明明疲倦的要死,可是却没有睡意。 
                          大概是头发太湿,不舒服的关系。 
                          我找了条干的布巾,慢慢的擦头发。 
                          擦头发是个枯燥的活计,尤其是头发很长的时候。 
                          在现代的时候,我的头发最长也没超过耳朵下廓。现在可好,都披在背上了,洗一次半天才能干,这时代又没有吹风机…… 

                          睡意一点点漫上来,半湿的布巾和半干的头发纠在一起,我沈沈的睡了过去。 
                          夜裏似乎做了梦,然而却只觉得是个紊乱的梦境,裏面有现代的一切,各种交杂的声响,是这个时代不会有的。 
                          忽然一声尖锐的声响,好象是急刹车。 
                          这一声和留在我记忆深处的那一声刹车声突然间重合起来,排山倒海似的痛楚和压迫感,身体分裂的感觉……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窗外又传来一声尖啸,这次我分辨出来了。不是刹车声,怎麼可能呢。 
                          木框的窗欞,上面糊著白色的窗纸。 
                          月光照在那白色的窗纸上,整个窗子都有一种萤光。 
                          我跳下床去推开了窗。 
                          果然,那尖啸声又一次响起。 
                          隔壁的窗子忽然喀喇一声碎开,一道黑影飞身扑出来,轻盈的落在远处的屋脊上。 
                          我喊:“木先——?”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X的,飞贼偷到我们头上了!我的包袱——被她摸了!” 
                          说到最後四个字的时候,人已经远远的跃了出去,声音也模糊不清了。 
                          飞贼? 
                          哎,我都睡忘了。 
                          想不到她还真来偷了。 

                          我回手摸过外衣,还有剑,纵身也跃出了窗子。 
                          头发散著没有扎起来,被夜风吹的尽向後去。 
                          我的轻功比木先好,转眼间就追上了他。 
                          他正站在一栋房子的屋顶上发傻呆。 
                          我跃过去,落在他身边。 
                          “追丢啦?” 
                          他木然的站著,我心裏一慌,一把拉住他:“你受伤了?” 
                          游戏裏那女飞贼可是会使飞针的。 
                          “没有……” 
                          “人呢?” 
                          他摇了摇头,失魂落魄似的说:“她身法太快了……我追不上。” 
                          我问:“哪个方向?” 
                          他的回应依旧只有摇头。 
                          直是的。 

                          我四顾看看。 
                          没有什麼异常,耽搁这麼一下子的功夫,人家不跑没影儿才怪呢。 
                          哪有呆在那裏等你去追的道理。 

                          “算了,包袱裏头都有什麼东西?” 
                          他又象是出了神,半天没说话。 
                          我觉得他可能被飞贼打中脑子了,要麼就是丢的东西很要紧。 
                          “喂,那回去吧,先看看损失。” 
                          他麻木的跟著我向回赶。风吹起来,我落後他半个身。 
                          忽然发现他手中握著一块布,在夜色中不是很显眼。要不是布角被风吹著动,我还没注意到。 
                          一块黑布。 
                          咦? 
                          哪裏来的? 
                          我没有出声,而木先根本象个游魂一样,完全不在意我。 
                          我仔细的看那块布:颜色,大小,款式…… 

                          这个东西,可真象是……我曾经在电视电影儿裏见过的夜行人常用道具: 
                          蒙面巾。


                          85楼2007-08-23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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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剑问情58 
                            更新时间: 03/23 2007 

                            -------------------------------------------------------------------------------- 
                            也许是我眼花,等到了客栈裏,灯光底下的时候,那条一闪而逝的黑布角,已经不见了。客栈裏的人都已经被吵了起来,林MM还有晋元,都已经穿好了衣服,等著问情况,结果我们就两手空空的回去了。 
                            我张望了一下,林MM正在对客栈老板发脾气,木先有些心神不宁。晋元不显得太渴望,但是精神也不太好。他问我一句:“怎麼样?” 
                            我摊一下手:“只远远看到,追丢了。” 
                            更多的人起了身,好象大家都在紧张的清点行李。 
                            然後住二楼拐角的那个生意人,也说行李不见了。 
                            我却正在奇怪: 
                            姜明呢? 
                            闹这麼大动静,难道他没有听到吗?那是不可能的。 
                            林MM走过来:“太过份了。天一亮我们就去衙门,我非把这贼……” 
                            我摆一下手:“等下说,我去一下。” 

                            走到姜明的房门口,他屋裏也没有点烛火。我轻轻敲门,然後手上加重力道:“姜明?姜明?” 
                            屋裏很静。 
                            我推开门。 
                            屋裏是空的,姜明不在屋裏。窗户也是开著的。 
                            我走到窗前向外张望,月色下,远远近近的屋脊上瓦片如鳞,有著点点反射的光。 
                            人呢? 

                            好象正为了回答我心中的疑问,一道人影飘然而来,由远而近,我脱口喊:“师兄!” 
                            他身形毫不滞窒,转眼间就来到了眼前。我让开窗口,他飞身扑进了窗子裏面,落地轻盈无声,象一只夜鸟。 
                            “你去哪裏了?” 
                            他把手裏拎的东西放在桌上:“我去追那个飞贼了。喏,这应该是木先的包袱。” 
                            “啊?”我愣愣的看著他。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袍,一根细带拦腰一系,襟口被风吹的微散,露出白瓷般的一抹,犹如窗外的无垠月色。 
                            “你追上了?” 
                            “是。”他点点头:“木先和她交了一下手,换了几招,不知道为什麼就没有再追下去。我也没有太想留难她,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若是逼急了,不知道她会出什麼招数。好在东西是拿回来了。” 
                            我想了想:“这事有点儿……”奇怪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门哗一声响,又被推开。 
                            木先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包袱,急急冲进来,一把拿起布包看了好几眼,脸色一变,冲口说:“你,你和她交手了?” 
                            姜明淡定的说:“过了几招。你看一看,有没有丢什麼东西?” 
                            木先却问:“她……有没有受伤?” 
                            姜明好象没发觉木先的异常一样,还是那样淡淡的口气:“没有。”


                            86楼2007-08-23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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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02: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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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明好象没发觉木先的异常一样,还是那样淡淡的口气:“没有。” 

                              我一琢磨,却品出不对味儿来了:“哎,你小子胳臂往哪儿拐啊?师兄给你抢回包袱来,你不问问人平安不,倒先问那贼。你也忒有人道主义精神了啊。” 
                              林MM进门晚,只听到我最後一句,马上很好学的问:“什麽叫人道主义精神?” 
                              我一扁嘴:“就是把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往宽了大了去发展,人家孩子也是他孩子,人家妹妹也是他妹妹的精神。” 
                              林MM把包袱打开来看:“那不是坏事儿嘛。我看……唔,木先,你那个黑绸子布包儿放里面了吗?这里没有啊。” 
                              我啊一声,回头看看木先:“你自己快找找,是什麽要紧东西不?” 
                              林MM说:“怎麽不要紧?连我都不给看。” 
                              晋元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什麽没有了?” 
                              木先在摊开的包裕里扒拉一下子,低声说:“我的长命锁。” 
                              晋元很是惊异,老实说认识这麽些日子,除了看到灵儿MM大变活蛇那回,他还真没有失过态。 
                              “姜师兄,你探著那贼的落脚之处了吗?” 
                              姜明摇了摇头,没吭声。 
                              我看他一眼。 
                              这人的城府很是一个深……呃,当然,我不是说他特别阴险什麽的,不过,这个人活的日子也真不短了,一般人根本摸不清他整天在想什麽。比如我吧,认识的时间也有个年头儿,但是我一点也不了解他。连他现在为什麽要和我一起去京城,我都弄不清楚原因。 
                              这个布包到底是怎麽抢回来的,他未必就会全盘托出。 
                              姜明瞄见我看他,无声的做个口型:“回来和你说。” 
                              哦。 
                              象吃个定心丸似的,胸口那种淡淡的不安一下子就沈淀下去了。 
                              我和他,交情那还是不同啊。 
                              倒回来再看木先和晋元。老实说,他们俩的关系也不同。晋元说过他们是同窗学友,而且都住京城,保不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认识的时间绝对比我和姜明认识的长,互相了解也一定挺深的。 
                              就看现在晋元的脸色,就知道那个金锁片肯定是件重要物件。 
                              金锁片啊?一听就是小孩子和小女孩子戴的,象林MM这麽大的姑娘都不时兴戴那个了。林MM脖子上是一块小小的蝴蝶型银镜,上头还镶著翡翠和猫儿眼石,样子也挺抽象派的,很古拙的意味。 
                              是木先小时候戴过的东西? 
                              那也不至於现在还戴在身边儿满处乱跑啊,要是个有纪念意义的,趁早放在家锁箱柜里,那才安全。 

                              木先小声说了句什麽,拎著包袱就走了。姜明拿著另一个蓝布包说:“这个,好象是隔壁的人丢的,要不要给他送回去?” 
                              我心里一动,把包袱放桌要解。姜明看著我,并不拦阻。 
                              果然,包袱里有几样珠宝,有一小迭银票,票面也不算太大。有两块细绸料子,别的就没有什麽了。  
                              当然也没那在游戏中被偷掉的紫金葫芦。 
                              “嘿,这女贼挺厉害。”我喃喃自语:“拿了东西,先从里头拿走样儿值钱的,包袱就算被抢回来她也不亏了。而且,被偷了的人一时还发现不了,以为自己的东西还都在包里呢。” 
                              话一说完我马上就知道不对。 
                              姜明的眼光电似的,唰一声在我身上扫了一道。 
                              糟。 
                              我脑子飞快的转,我起码漏了两处纰漏。 
                              一是,贼是女滴。 
                              二是,这包袱里丢了东西。 
                              这两样儿,一条都不该我知道。我没追上那贼,我也不认识这包原先的主人。 
                              我怎麽知道的? 
                              姜明倒了杯茶递过来,轻声说:“夜深了,喝点水早些睡吧,这些事情明天再说。” 
                              竟然没事儿人一样,好象刚才我就没说什麽,他也没听到什麽。 
                              我心里发虚,偷眼瞧他。 
                              “有事?”他淡然问。 
                              我忙摇头,跟波浪鼓似的,说:“没有。”


                              87楼2007-08-23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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