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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新校对】青文版 第十卷 在伦敦桥上闪耀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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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找到『箭』,莉迪雅就有资格;那是能见到妖精的主人,了解该做什麼事情的资格。
「关键是箭啊……对了,活祭品的箭……这是什麼意思呢?」
「什麼?活祭品?」
「那名妖精只讲到一半……他说,希望我找出活祭品少女的箭。」
尼可停下脚步,一边抽动胡须,一边双手抱胸陷入思考。
「莉迪雅,事情该不会不妙了吧?万一那家伙真正的目的不是要你去做某件事,而是要将你当成活祭品怎麼办?」
「将我当成活祭品?」
「他不是说过,要阻止伦敦桥的侵蚀吗?你想想,从前的人不是常为了防止桥被水灾冲垮而献上活祭品吗?」
的确没错,莉迪雅也听说过这类传闻。
「这里该不会在某处设有陷阱,然后会射来乱箭的吧?我们不会误入陷阱死掉吧!?」
尼可慌张地望向四周。
「这种洞穴弯弯曲曲的,箭要从哪里射出来呀?」
不过莉迪雅认为,以活祭品保护伦敦桥不失为一种方法。
伦敦桥是保护首都不被魔物侵害的结界。为了保有这股力量,必须施以强力的法术。
她曾听说若要获取强大的魔力,人类的灵魂是最有价值的标的物。
尽管莉迪雅并未拥有守护伦敦桥的特殊力量,但是若做为活祭品的话,应该能发挥不错的效用。
这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若真是这样,那麼在这之前,也曾有某个人以生命做为交换,保护这座桥直到现在罗。
莉迪雅觉得害怕,另一方面她也冷静地思考著。
「尼可,如果对方不惜使用活祭品也想守护这座桥,那就与王子想破坏桥的企图背道而驰了呀。除了爱德格之外,还有人与王子对立吗?」
尼可突然想起来什麼似地抬起头。
「对喔,这麼说来,那个妖精的主人会不会是青骑士伯爵家的成员?」
「青骑士伯爵的血脉不是已经断绝,并由爱德格继承爵位了吗?」


78楼2013-08-04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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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没错啦,可是一百年前好像有一名女伯爵末裔,记得名字叫做……葛拉蒂丝.艾歇尔巴顿。我听过将借助黑暗之力诞生、具有王室血统的『王子』逐出英国的人就是她。」
    莉迪雅以前也知道这些吗?但她现在却想不起来。
    「葛拉蒂丝伯爵后来怎麼了呢?」
    「她好像为了驱逐王子用尽力量,在没有继承人的状况下死去了。」
    这样的话……
    莉迪雅这时很自然地想到一个结论。
    「……尼可,她会不会是在这座伦敦桥丧命的呢?她要让王子无法回到英国,所以为了保护伦敦成为活祭品……」
    王子利用邪恶妖精的魔力,藉由一场可能撼动英国的阴谋诞生。葛拉蒂丝是不是为了放逐他,才成为活祭品的呢?
    「伦敦桥的结界虽能防御魔物入侵,但对人类没效喔。」
    「如果王子只是单纯返回英国就办得到,可是若少了妖精的魔力,不管是王子或那个组织,都不会获得不可思议的力量。」
    实际上,他们身为王族的地位,与英国王位继承权都已不存在,所以只是一般平民。正因如此,他们才需要将邪恶妖精的魔力带入伦敦。
    既然这样,就绝不能允许魔物入侵。葛拉蒂丝伯爵过去守护过的伦敦桥,这次必须再度由某个人守护。
    「那个银色的妖精,是已经死去的葛拉蒂丝的使者吗?要真是这样,不是应该把现任伯爵带来吗?」
    「因为我是伯爵家的妖精博士吗……?」
    「莉迪雅,你别说傻话了,这是伯爵家的责任,那个伯爵虽然不是少女,至少还能当活祭品之类的吧。」
    「不对。尼可……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所以才被挑上。」
    因为我是青骑士伯爵家的成员。
    莉迪雅将视线落在月光石戒指,虽然他们还没结婚,但持有这枚戒指的人似乎注定是伯爵的妃子。
    葛拉蒂丝伯爵理所当然地守护著伦敦,这项义务现在成了莉迪雅的责任吗?
    「莉迪雅,我们逃走吧,这才不是你的责任。伯爵的未婚妻?你们又没正式订下婚约,你只是单纯被卷入的的局外人。」
    「可是……」


    79楼2013-08-04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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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0:5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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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吗?你同意结婚的说法,说不定又是那个伯爵自己乱说的,我们怎麼能因为这种事被杀!」
      情况大概就如尼可所说吧,莉迪雅也不想死在这里。
      我只是想帮助爱德格。
      「但、但是尼可,你先冷静一点,又还没有确定我一定会变成活祭品。你想想嘛,那箭又要如何解释呢?妖精要我找箭,还说找到之后就会保护我。」
      尼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家伙说不定已经被梦魔撂倒啦。」
      他说著说著扶住墙壁,突然像看到什麼东西似地将脸靠过去。
      「喂,莉迪雅,看得到外面耶。」
      堆叠的石块缝隙间大概有边界的破洞,的确可以感受到些微的空气流动。
      往缝隙窥视,就能看见泰晤士河与聚集在其上的船只,以及划船的人影。
      「另一端是人类世界的伦敦吧。」
      「我比较关心的是河面很接近缝隙,要是涨潮的话,这里会不会沉进水里啊?」
      「什麼……」
      尼可急忙离开墙壁,接著抓住莉迪雅的裙子。
      「往上,我们往上走!」
      「可、可是……要往哪里走才是上面呢?」
      「我不知道啦,反正走就对了!」
      在尼可的劝说之下,莉迪雅姑且跟著跑了出去。
      莉迪雅一边跑,一边与浮上胸口的不祥预感交战。
      她担心的当然是万一桥被水淹没,自己该不会就这样变成活祭品。
      还有另外一点,莉迪雅真的是被一百年前丧命的葛拉蒂丝的意志带到这里的吗?
      如果取得活祭品、守护伦敦桥是青骑士伯爵家的责任,那麼该实行这项计划的,不就是现任伯爵爱德格吗?
      他会不会已经知道这座桥是重要的结界,还打算将莉迪雅引诱出来呢?之所以说莉迪雅是他的『未婚妻』,是否也是因为活祭品必须是伯爵家的成员才行?
      爱德格一方面利用她,一方面表现出有意追求莉迪雅的样子,莉迪雅却一点也不恨他,并想要帮助他。
      与寻找宝剑的时候一样。


      80楼2013-08-04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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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格又打算牺牲她,来获得对抗王子的力量吗……?
        一想到这点,莉迪雅就觉得很可怕,但却又无法完全否定。
        爱德格一本正经地约定要再度与莉迪雅见面,也是看准她会受到影响并前往伦敦吗?
        那麼,一切都是骗人的啰?充满爱意的视线与殷切索求的亲吻,都是骗人的吗?
        他说,当我们下次见面之时,希望我能想起他。这个约定也是骗人的吗?
        他不希望再次与我见面了吗?
        我又再一次……被他骗了……
         *
        爱德格被带到一栋古老的大宅邸,以马车车程计算,大约离伦敦有两小时路程。
        话虽如此,但爱德格坐在车窗被封住的马车里,因此对於马车走什麼路线,又经过什麼地方完全没有头绪。只知道这座宅邸建立在远离人烟的地方,是由拥有夸张城墙与门扉的古老城堡改建的房屋。
        爱德格询问悠里西斯这里是不是王子的藏身之处,他却没有回答。悠里西斯看起来有点不悦,大概是王子指示他,如果爱德格没有抵抗,就不要随便伤害他。悠里西斯一定觉得这样很无趣吧。
        总而言之,悠里西斯以恭敬的态度将爱德格带来这里。
        悠里西斯带领爱德格前进,似乎要将他关进宅邸里的某间房间。这时,这名外表看起来是少年,却在王子身边侍奉数十年的男子,头一次以嘲讽的语气开口:
        「勋爵,那个雷温马上就会找到这里来吧,他是特地来为您牺牲的……真是令人景仰的侍者呢。」
        「你们杀不了雷温的。」
        「可是只要您一死,他不是也会跟著死吗?勋爵,我先说清楚,殿下不打算原谅您,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将您埋葬。之所以将您毫发无伤地带来这里,是因为我不可以削减殿下的乐趣。」
        「不好意思,我也是打算埋葬王子才来的。」
        悠里西斯歪著嘴强忍笑意。
        「但您既没武器,又没有使用魔法的能力。」
        他说的没错,但是爱德格露出别具意义的笑容。悠里西斯越发不满地皱起眉头。
        「请往这里走,请您品尝死刑犯等著受刑的心情。」
        「我曾经品尝过喔。」


        81楼2013-08-05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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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格半开玩笑地说,但悠里西斯却没有笑。
          爱德格安分地走过敞开的门扉中,房内窗户的下半部皆以板子遮挡起来,即使在白天也很昏暗。
          「连灯火都没有吗?」
          「谁叫您以前曾经企图逃跑,做出在房间里放火这种鲁莽的举动。暖炉无法生火,请您忍耐一下。」
          悠里西斯再度以不悦的表情这麼说,然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看来王子不打算让爱德格活命。这麼说的话,他大概决定由那个名叫阿尔巴的男子当继承人了。
          他要使用芙蕾雅,将该男子化为自己新的身体吗?
          如果真是这样,若想埋葬王子,除了王子本人以外,还得连同阿尔巴及王子存续的魔术一并消灭?
          「阿尔巴在这栋房子里吗?」
          爱德格出声询问,但房里当然只有他一个人。尽管如此,他依旧确信雷温就在附近,所以才开口的。
          「想办法让那家伙来这里。只要告诉他,王子的继承人不是只有他一个,他应该就会想来了吧。」
          爱德格在港口被带上马车时,曾在高耸堆叠的货箱上方瞥见雷温的身影。他猜想雷温可能想跳到马车车顶,并将视线移开。
          爱德格完全不知道雷温后来的行动,然而,他绝不可能违背爱德格的命令。
          虽然这栋房子的警备相当森严,但若想将这里打造成美国那栋完美的要塞,不管时间或人手应该都不足。雷温如果可以安然抵达这里,就能万无一失地潜进屋内。
          尽管没有回应,爱德格仍打算等待,并且在沙发坐了下来。
          在敌人的地盘里,爱德格首先可以利用的就是阿尔巴。如果阿尔巴是个乖顺服从王子的人偶更好。因为这样他或许会害怕被王子舍弃。
          就从这个弱点下手。
          爱德格在黑暗与寂静当中默默等待。
          时光流逝,太阳西下后,能称得上光源的就剩淡淡的月光。
          即便如此,黑暗与寂静都站在爱德格这边。以前为了逃离王子所展开的漫长逃亡生活一直是这样,因此爱德格能静心等候。


          82楼2013-08-05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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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不会令些微的气息消散,还会将周围的异常变化告诉他。
            终於,异变化为轻微物体声响,传进爱德格耳中。
            他闭上双眼,将精神集中在声音上。那是打开门锁的声音,接著门把缓缓转动,门扉微微开启。
            这间房间里的亮光,只有从狭小窗户缝隙射入的月光,闭著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爱德格,在入侵者眼里看来就像睡著了一样。
            入侵者正朝这里接近。不只是物体的声音,爱德格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与空气的流动。他的知觉十分敏锐,连对方的身高体态如何、打算以何种动作做出什麼事都能知晓。
            爱德格感到一股杀气。对方手里拿的大概是小刀。
            爱德格在对方举起手的瞬间睁开眼睛、迅速闪躲。
            男子手中的小刀刺进沙发时,爱德格从向前倒去的男子身后抓住他。
            他压住男子的手腕,然后夺走小刀抵住男子的喉咙。
            将对方的脸转向窗户确认之后、爱德格发现他是带著黑色面具的男子,容貌与前几天见到的那名叫做阿尔巴的人无异。
            爱德格剥下面具、仔细确认男子的脸。就如同史瑞德说的一样,男子失去了右眼,连脸颊上都有严重的刀伤。
            「阿尔巴阁下,这是你擅自作主吗?要是你任意行事的话,可会被王子责骂喔。」
            「放手,我就是王子。」
            他以自傲的口气说著。
            「这件事还没决定,所以你才会来杀我吧?」
            「你敢对我无礼……别以为会没事。」
            「喔~~你在这里地位有这麼大吗?」
            「……因为我是王子,所以这就是我的命运,这是那个人说的。至於你……反正迟早会被杀掉,所以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会被责怪……我知道的、他的一切思绪都与我心里想的一样。」
            爱德格不禁心想,原来如此,既有人格一旦被毁灭、矫正教育完成之后,就会变成他这副德性。
            然而,阿尔巴还没有完全变成王子。如果两人完全一样的话,他不可能因为爱德格的存在产生危机感。
            爱德格想从这点击溃他。
            他露出微笑窥视著阿尔巴,就像是心情非常愉悦,却又冷淡地决定残酷处罚的王子。
            「你只不过是我的替代品,王子其实希望由我来当继承人。他所需要的不是像你这种沦为平民、与他血缘关系淡薄的人,而是有著浓厚的贵族之血的王室血统继承人。」


            83楼2013-08-05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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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中浮现出惊慌的神色。
              「王子或许憎恨我到想杀了我,就算如此,若他能得到我,依旧不会杀掉我。会消失的人是你。」
              爱德格不认为王子现在依然如此执著於他。王子大概就如悠里西斯所说,想要彻底折磨爱德格再杀了他,这点是不会错的。
              以将身体改造成放置灵魂的容器来说,爱德格是个失败品。
              就算这样,王子想先折磨爱德格再杀了他的怨恨,还是比想像中强。换句话说,他是因此才没被王子狠心地直接杀害,就这样幸存到现在。
              若周围的人来看,就像是王子极度想得到爱德格。
              「你很了解王子,因为你就是被这样教育的不是吗?既然如此,你应该明白王子想要的是谁。」
              阿尔巴扭曲著一张脸。
              「遭到舍弃的你,会不会被切得细细碎碎,扔进下水道呢。」
              他的视线在半空中僵硬地移动,接著脸色发青,颤抖著掀动嘴唇说道:
              「……不是这样的,仪式已经准备好了,我就要从他身上继承一切……」
              他的脑筋似乎一片混乱,一边说话一边发狂般地推开爱德格,就这样蹲在地上。
              他抱著头,痛苦地呻吟著:
              「……要举行仪式了,我会消失……会被杀掉……」
              他讲话的声调突然变得很懦弱,抬起神色惧怕的脸望著爱德格。
              「仪式是指什麼?」
              爱德格一问他便吓了一跳,而且越来越慌张。
              「请、请饶了我……我什麼、什麼都不去说、什麼都不去想。」
              跟刚才的男子比起来,他现在的眼神与口气都不一样。
              这样看来,这就是原本的阿尔巴吗?是那个几近毁灭的阿尔巴意识吗?
              现在的他,就是葛雷克等人讲过的,完全像另一人的那个阿尔巴。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用担心,我不会处罚你。」
              这是被王子手下彻底虐待的真实阿尔巴。爱德格想到这点,不禁谨慎地试著安抚他。
              「站在我这边……?」


              84楼2013-08-05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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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为了救你而来的,所以我希望你告诉我,王子要举行什麼仪式?」
                「你、你愿意救我吗……?……不对,你在说谎,这是某种陷阱,绝对是这样……」
                「你不想被王子毁灭吧?就算什麼都不做,你也会被他杀掉。不管这是陷阱或什麼都好,你也只能寄望我吧?」
                他沉默了下来。
                与其感受痛苦,他或许比较希望被杀。王子曾经如此令爱德格感到绝望。
                可是,阿尔巴的心灵还存活著,他并未完全绝望。
                他应该会寻求救助。
                「我来阻止仪式,但我必须得到你的协助。」
                「这……有可能办得到吗……?」
                「我是青骑士伯爵的继承人,也是从前将王子逐出英国的伯爵家现任当主。如果你曾待在王子身边,至少听过和青骑士伯爵有关的事吧?」
                他摇著头,彷佛在说他不相信爱德格讲的话,但眼中却露出一丝光辉。爱德格感受到这点,并且继续说了下去:
                「在仪式里,你的灵魂会遭到毁灭,然后被王子夺取身体对吧?我想知道那个仪式的内容是什麼。」
                尽管他犹豫地移动视线,依旧开口说道:
                「王、王子的记忆被移到红色萤石里了,那是第一个王子的记忆。最近就要举行将记忆从萤石转移到我身上的仪式……」
                「记忆?不是灵魂吗?」
                「……我不太清楚,我听到的就是这样……」
                「你说记忆已经被转移,也就是说……王子本人还活著罗。」
                「是的……但是他目前的肉体已接近生命的终点,所以……那个人的记忆将流入变成一具空壳的我身上,听说这是为了以健康崭新的身体,担任重要阴谋的指挥……」
                「那是怎样的阴谋?是『方舟』吗?」
                他没什麼自信地点头。
                被移至芙蕾雅里的是记忆。要真是这样,王子会活著将另一个他的行动看到最后吗?
                「记忆?」


                85楼2013-08-05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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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0:4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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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巴真的能凭著这种方法成为王子吗?
                  爱德格陷入沉思时,阿尔巴突然在一旁发出窃笑声。
                  「没错,就是记忆,芙蕾雅只能让记忆转移。」
                  现在的人是另外一个阿尔巴。他撩起淩乱的头发,以锐利的视线看著爱德格。
                  「就算得到王子的记忆,不是就像阅读了别人的传记一样吗?就算得知了他的人生,那也只是别人经历过的事,不可能与王子变成相同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继承王子记忆的人才会被破坏人格,再被灌输王子该拥有的一切知识与嗜好。在事前接受的教育会和记忆混杂、同化,变成与他完全相同的人。」
                  原来如此,这就是洗脑和教育的目的。
                  「那麼,你觉得被这样杀掉也无所谓吗?」
                  「那不是我,因为我就是王子。你是教育失败的那个身体吧?所以无法成为王子,你还是别太自负比较好,他已经选了我。」
                  他高声地笑了出来。
                  才刚这麼想,他脸上的表情又突然变得焦急,探出身体攀著爱德格。
                  「我不要,请你救我,我不想消失……!」
                  爱德格用力抓住阿尔巴的肩膀,这个人是原本的他。
                  「嗯,我会救你的。」
                  他与从前的爱德格一样。
                  被毫无道理地一点一滴扼杀,王子深知各种不会造成明显伤口的拷问方式。
                  不管是将针刺进指甲缝的痛楚,或是直到濒临极限之前都被强迫禁食、不得睡觉休息,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每当重要的人在眼前被残忍杀害所感到的恐怖与绝望,阿尔巴一定也知道。
                  与爱德格体验过的相同光景,应该不断在他面前上演。
                  正因如此,爱德格才想救他。
                  「把你真正的名字告诉我。」
                  「……我叫做诺迪耶,过著幸福平凡的生活,可是那群家伙突然出现,不但杀了我的妻子,还在我家放火……」
                  连这点也相同吗。阿尔巴紧抓著他,爱德格则抱住他的肩膀。
                  他们之所以划伤阿尔巴的脸,大概是因为他的情况与爱德格不同,他们无法将认识阿尔巴的人全部杀掉。


                  86楼2013-08-05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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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再让他们对你出手了。」
                    阿尔巴看似被爱德格坚定的话语打动,笔直地抬起了头。
                    「请不要让芙蕾雅靠近我。万一我触碰到它,萤石就会在那一瞬间,对与王子有血缘关系的血液产生反应,记忆就会流入我的身体,要在那之前……」
                    「我明白了,我会阻止仪式,你知道芙蕾雅在哪里吗?」
                    他摇著头,彷佛在说不知道。
                    「这家伙什麼都不知道,问也没用喔。」
                    另外一个阿尔巴又出现了。
                    爱德格揪住衣襟拉近他,殴打他的心窝使他失去意识。
                    「抱歉,要是另一个你引起骚动就麻烦了,所以我要把你绑起来。」
                    爱德格将他的领带解开,用来绑住他的手脚,为了不让他发出声音而用手帕塞住他的口。他在阿尔巴的外套口袋里翻找后,发现应该是他擅自取出的房间钥匙,以及一张折得小小的纸片。
                    这是雷温的报告。上面记载了这栋建筑物房间与通道的大略配置,再来还写著他的推测。上面说,唯有东侧建筑受到严密警戒,而且只有王子的心腹能进出,王子很可能在那边的建筑中。
                    爱德格捡起阿尔巴的面具戴上它,尽管两人的发色与身高体型都不同,但漆黑的夜晚仅以烛火来照明,应该能蒙混过去。
                    接下来,爱德格拔起还刺在沙发上的小刀。
                    「雷温,要侵入东侧建筑罗。」
                    就算不在爱德格身边,雷温依旧有办法将宅邸内部的简图送到他手上。因此雷温在策动阿尔巴前去爱德格的房间之后,应该也同时预测了自己下一步该怎麼做,以及爱德格会如何行动。
                    爱德格走出房间后关上门,并上好门锁。
                    看守的男子陷入熟睡,这大概也是阿尔巴做的吧。
                    他穿过男子们身旁,大方地走在宅邸里,就算有人望著他,只要距离够远,都不会认为他是被逮住并遭到监禁的爱德格。
                    爱德格决定先找出王子。
                     〔 第四章 完 〕


                    87楼2013-08-06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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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她对格鲁比来说非敌非友,不过就像大多数的妖精很怕格鲁比一般,她也本能性地将格鲁比视为危险的生物。
                      话虽如此,她知道格鲁比并不会吃掉她,所以慢慢地靠了过去。
                      「莉迪雅小姐发生什麼事了?」
                      悠里西斯的妖犬追著莉迪雅,甚至还出现在苏格兰。这名海豹女也和悠里西斯一样,知道格鲁比在保护莉迪雅吗?
                      说不定她也知道莉迪雅被来历不明的妖精带走了。
                      「你要问出这件事,然后向那个小鬼报告吗?」
                      格鲁比虽然语带嘲讽,不过知道她并没有完全成为悠里西斯的手下。
                      她一方面深入敌人的地盘,行动时却又微妙地顾虑著伯爵与她那身为侍者的弟弟。
                      「我会向他报告的,因为我还不能被赶出组织。你很在意这座桥吧?」
                      原来如此,要做交易吗。
                      她应该是在悠里西斯的命令之下调查莉迪雅的行踪,也发现伦敦桥这个目标,所以来到这里做确认。
                      既然这样,那些家伙想必知道莉迪雅被关进这个桥所代表的意思。
                      「喂,你知道这座桥的深处发生了什麼事吗?」
                      她盯著格鲁比的双眼,彷佛在沉吟对方突然说的话。
                      最后,她或许明白莉迪雅就在那里,加上格鲁比回应了这笔交易,於是开口回道:
                      「少女活祭品就在那里长眠,她成为了守护这座桥与伦敦的神圣力量。」
                      「活祭品……?」
                      「有位少女以性命为代价换取守护之力,但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守护之力现在已称不上完整无缺。」
                      「……那麼,只要献上另一名少女成为活祭品,守护的力量就会再度增强啰?会强到连王子也无法破坏吗?」
                      「桥还是会被破坏,那不过是以人类的力量毁掉人类建造的物体罢了。可是,只要活祭品在桥的深处丧命,守护之力就有可能以此为代偿,变得不受到破坏,并且停留在原处。」
                      格鲁比啧了一声。
                      那个银色妖精打算将莉迪雅当成活祭品。对方似乎不是悠里西斯的同伴,但打算做的事可能更糟。
                      格鲁比心想这下非得分秒必争了,於是转身要离开,雅美又再度对他说:
                      「爱德格伯爵在王子的藏身处。」


                      90楼2013-08-06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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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插图 —— 雅美、水栖马 〕



                        91楼2013-08-06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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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这句意料之外的话让格鲁比停下脚步。
                          「能够进入桥的内部的,只有青骑士伯爵家的成员,意思就是只有爱德格伯爵进得去。可是爱德格现在同样身陷於无法自由行动的状况。」
                          「那个藏身处在哪里?」
                          「你认为我可以告诉你吗?」
                          虽然她厌烦地似的说著,却又露出些许笑容。
                          接下来,她转身背向桥往前走。
                          你要跟来是你的自由——格鲁比这样解读雅美的行为,迈步跟在她身后。
                           *
                          悠里西斯的房间位在简图的标示上。一名身兼杂役与保镳的男子,守在二楼一间宽广客房的前面。
                          爱德格正大光明地靠近他,男子只不过稍微看了爱德格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从门前让开,他大概把爱德格误认为阿尔巴了。
                          爱德格轻轻地敲门后,房内传来「是谁?」的询问声。他并未回答就将门打开。
                          悠里西斯以背对门口的姿态坐在桌缘,迟迟没有回头。
                          默默关上门之后,爱德格往悠里西斯的方向走去。
                          「有什麼事吗?」
                          悠里西斯边问边向后瞄了一眼,但随即将视线拉回桌面,他大概以为来者是阿尔巴。
                          即便如此,他依然察觉出异常变化,因此迅速起身。
                          爱德格这时已经站在悠里西斯的背后,按住他那仍带有稚气的削瘦肩膀,将小刀往他脸上一压。
                          「……难道是……特德吗啊……」
                          悠里西斯在无法转头的情况下,用只有王子会呼唤的昵称叫出爱德格。
                          「我是艾歇尔巴顿勋爵。」
                          「……真是失礼了,勋爵。您为何会以那身打扮来这里呢?……啊~~是不是阿尔巴阁下擅自去房间打扰您,我没说错吧。」
                          悠里西斯举起双手、戏谑似地表示投降,爱德格仍将小刀压在他身上要他站起来。
                          「阿尔巴是个很机灵的男人,他帮我打开房间的锁,还为我拿来小刀。」
                          「您是不是指派雷温行动?阿尔巴不可能知道您被抓。看来必须加强宅邸里的警备,将您的随从找出来才行呢。」


                          92楼2013-08-06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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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还有闲工夫说这些。要是不想被杀,就照我说的去做。」
                            爱德格将小刀从悠里西斯的脖子向下移,然后紧贴在他的侧腹部。
                            「悠里西斯,你知道吗?这里是肋骨之间的空隙喔,只要将小刀刺进去,将可不受骨头阻碍地轻松切开肺部。还是说,我再稍微取个角度,一口气连心脏一并……」
                            「我明白了,就照您的意思做吧。」
                            悠里西斯打断爱德格的话,很乾脆地屈服在他的威胁之下。
                            与其说他屈服,不如说他打算一边听爱德格的话,一边找寻反败为胜的机会。毕竟这里是王子的藏身处,周围全是悠里西斯的人马,不管怎麼想,都是爱德格比较不利,反观悠里西斯只要能争取时间,怎样都有胜算。
                            正因如此,爱德格才会急著进行下一步。
                            「带我去藏匿芙蕾雅的地方。」
                            爱德格配合悠里西斯的步伐,与他并肩走出去。
                            悠里西斯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走出房间。
                            两人穿过连接各栋宅邸的通道,朝著东侧建筑前进。情况与雷温所做的报告相同,东侧建筑入口的门紧紧关著,不只门的内外两侧,就连窗边都配有警备,他们谨慎地留意著周围的状况。
                            但无论是哪个人,都只看到悠里西斯的脸,就将路让出来为他开门。
                            「悠里西斯大人,前方只允许您一人进入。」
                            「我有殿下的许可。」
                            悠里西斯说完之后,就带著爱德格往更内侧的房间前进。
                            就如同刚才那名警卫所说,前方没有半点警备人员。
                            穿过两间大厅之后,悠里西斯在一间四周挂满古老画作的房内停下脚步。
                            房间中央有个高度几乎与人相同的金属制半圆形的容器,模样就像将钟形物品的开口朝下放置。
                            那个物体上面开了一扇类似窥视孔的小窗。
                            「芙蕾雅就在里面。」
                            站在窗前向内望,可以看见金属台上有一颗放在玻璃箱里的红色石头。
                            这就是爱德格领地的村庄被偷走的芙蕾雅。石头似乎经过切割,只取出有著浓厚火焰色彩的部分,因此大小变得有如李子的果核。可是,切除了多余红色部分的芙蕾雅,模样美丽得彷佛在燃烧。
                            不可思议的是,芙蕾雅看起来就像自身绽放出光彩,飘浮在这个半圆形的物体中。它所散发出的亮光,就形同将蜡烛火焰原封不动地冻结、藏入石头一样。
                            「快打开。」
                            「能够开启容器的只有殿下。」
                            这可难说了。


                            93楼2013-08-06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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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10:4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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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王子?」
                              悠里西斯板起脸孔。他不只被爱德格摆了一道,还要被王子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他当然不愿意。
                              「勋爵,贤明的您应该知道吧,就算拿我当人质,殿下也不会在意的喔。」
                              他说的没错,即使自己的手下被当成人质,依王子的作风,也只会摆出要杀请便的态度舍弃手下。尽管组织成员明白王子是这种主人,仍忠实地服从他。
                              爱德格无从理解组织成员为何服从王子。这些人并非想经由服从王子来获取利益,他们的举动大多基於信念,认为遭到放逐的王室才拥有正当的君权。
                              尽管如此,王子的手下也并非不怕死。
                              「这是在求我饶你一命吗?」
                              爱德格得意地笑了笑,想法被说中的悠里西斯相当不满地瞪著他。
                              就算是悠里西斯也不愿白白送命,正因如此,他才会带领爱德格来到这个地方,而且不愿意去见王子。
                              「悠里西斯,你听好了,你应该可以打开这座容器。芙蕾雅是蕴藏著妖精魔力的石头,而且在这个组织里,只有你能操纵妖精的魔力,要将王子的记忆转移到阿尔巴身上的魔术也是由你实行的吧?这座容器不是你在管理还会由谁管。」
                              爱德格加重力道,让悠里西斯清楚感受到抵在侧腹的小刀,於是他放弃似地叹了口气。
                              「阿尔巴阁下的口风真是出人意料地松啊。」
                              他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走近半圆形金属容器。
                              「锁一共有二十二道,不是那麼容易打开。」
                              悠里西斯从口袋取出一串钥匙,接著分毫不差地将与锁吻合的钥匙插进去。
                              爱德格边看悠里西斯的动作边思考。
                              这是之前沃鲁盖普村被偷走的芙蕾雅,而且芙蕾雅以前只在那座村子出产,现在已经无法再度开采了。
                              从前市面上出现过的芙蕾雅,目前还有可能存在於某个地方,可是萤石很容易毁损,而且不像其它宝石那样会永远维持一定的形体,所以要得到芙蕾雅是很困难的。不只这样,带有魔力的宝石就算在芙蕾雅当中也相当稀有。
                              所以,王子才会为了孕育萤石,甚至将瓦姆唤醒。
                              可将现存於此、预定用在阿尔巴身上的芙蕾雅,视为绝无仅有的最后一颗。
                              只要这颗芙蕾雅消失,卧病在床的王子也丧命的话,组织就会毁灭。
                              「勋爵,我先向您说清楚,就算您夺走这颗芙蕾雅,也只会困扰著该如何处理它喔。芙蕾雅正处於魔力活性化的状态,不只是无法破坏,人类一旦触碰到就会被烧死。」
                              悠里西斯淡淡地说著,他大概想以此反抗不得不服从爱德格的窘况。


                              94楼2013-08-06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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