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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连载)驱魔道长(求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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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宽叹息道:“第一次走了桃花运,却是被一个女鬼找上,好生晦气。”穆正英瞪了他一眼,道:“别想美事了。”阴宽道:“师傅,我该怎么办?”不等穆正英答话,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着哈欠道:“怎么办?好办得很,明天夜里,你躺在床上假睡,等着她来。”正是阴宽师伯“脏老头”的声音。
脏老头来到屋中,他和穆正英睡在一个屋里。由于穆正英生性干净,所以永远不洗澡,四十年前洗了一次,还是跳河自杀的脏老头,今夜破例把身子洗得干干净净,并且由内到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但洗的干干净净,换了干净的衣服,连仅有的两颗门牙,也刷了刷。脏老头变成了干净老头,哈欠连连的走进阴宽的房间。
由于脏老头变得干净了,穆正英看着他顺眼多了,说道:“师兄,你看这是怎么回事?”脏老头道:“我一时也猜测不出,只有等她,明天再来,问问她了。”
三人议论片刻,一个少女的鬼魂,三人也不放在心上,穆正英便和脏老头准备回到房间,继续休息。两人刚刚从阴宽的房间里出来,只听天井院门,被人“砰砰”,敲得山响。穆正英大声道:“来了来了。”走出屋子,前去开门。
院门打开,但见一个少年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穆正英只觉这少年,脸孔陌生,并不认识,问道:“小伙子,为什么敲门?”少年喘息着,咽了口唾沫,道:“你可是穆正英先生?”穆正英道:“正是区区。”少年双膝一曲,跪在门外,道:“先生,救命啊,你一定要帮帮我的忙!”穆正英连忙伸手,把少年扶起,道:“快快请起,有话但说无妨,不需行此大礼。”少年站起身来,道:“诈尸了!”穆正英道:“谁诈尸了?”少年道:“我爹。”穆正英不慌不忙,道:“请进屋里说话。”
穆正英把少年带进屋中,点燃蜡烛。烛光弥漫开来,少年见了站在祖师爷排位旁边的阳中,大吃一惊,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阳中颤声道:“这……这是什么?”穆正英为少年冲了一杯热茶,放在少年面前桌上,道:“不要害怕,他是我的徒弟,安全得很,不会害你的。”少年将信将疑,惊恐不安的坐了下来,穆正英道:“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把茶喝了再说。”少年端起茶杯,一口把茶喝了,情绪稳定不少,道:“先生,您无论如何,要去帮忙。要多少银子,您尽管开口。”穆正英道:“银子事小,消灾解难才是大事。你爹死了几天了?”少年哭丧着憔悴不堪的脸,道:“今天中午死的,本来好好的人,说死就死了。”穆正英和脏老头对视一眼,脏老头挠头道:“白天死的,晚上就诈了尸,这种事情罕见得很。”
穆正英道:“你说你父亲本来好好的,却忽然死了?”少年点头道:“是啊。今天中午,我和爹爹,还有我的二弟‘小满’,在院子里补修围墙,我爹爹大概是累了,便停下来,从水桶里舀了一瓢凉水,把水瓢凑到嘴边,只喝了一口,便一动不动了。我和小满当时没有在意,可是过了好一会,我爹爹端着水瓢,放在嘴边,还是一动不动,像是变成了一个石人。我心里奇怪,停下手里的活儿,来到我爹身边,用手推了我爹肩膀一下,道:‘爹,你是怎么了?’谁知,一推之下,我爹应手而倒,就此死了……”少年说到这里,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58楼2013-07-24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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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和脏老头对视一眼,只觉此事大有蹊跷,穆正英道:“我这就收拾东西,马上起身,到你家里看看。”少年一叠连声的道:“多谢先生。还请先生快点,再耽误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穆正英对着阴宽的房间喊道:“宽子,穿好衣服,和师傅起身,前往这位小哥家里。”说话声中,他回到自己房间,穿好衣服出来。他肩上挎了百宝囊,手拿桃木剑。阴宽也已起身,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到墙上把钢剑摘了下来,背在背上。
    脏老头道:“由你们两个去就足够了,我就不用去了。”穆正英道:“当然不敢劳动师兄。但师兄留在家里,任务更加艰巨,若是殷六娘前来骚扰,还请保护好小徒阳中。”脏老头连忙摇头,道:“那我还是跟着你们两个一起去吧。”穆正英摆手道:“不用了,你在家就是。阳中烦劳师兄好生照顾。”脏老头老大不愿意,道:“我半年不来你这里一次,为了你,我洗了澡,换了衣服,刷了牙不说,现在还要帮你看家,照看你的徒弟,防范你的仇人前来光顾,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么?”穆正英冷冷道:“我答应帮你还那五十两外债,难道白帮的么?不愿留在这里可以,那五十两银子的事情,就此免谈。”脏老头脸都白了,颤抖着手指,指着穆正英道:“算你狠,我帮你就是……你这个心如铁石的牛鼻子,我真后悔当年收了你做师弟。”
    穆正英哼的一声,道:“你以为我愿意有你这样一个臭名远扬的师兄么?师傅他老人家,当年收了我们做徒弟,不得已成为了师兄弟,而不是你收了我做师弟。”脏老头坐在椅子上面,瞪着穆正英,一时无法抢白。穆正英得意的白了脏老头一眼。脏老头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穆正英带着阴宽和少年,出门而去,穆正英走到院中,忽然又回头对脏老头道:“还有,你说我是牛鼻子,我们都是道士,我是牛鼻子,你是什么?”眉毛对脏老头掀动两下,大有不把脏老头气死,绝不罢休的架势。
    谁知脏老头不怒反笑,呲着仅有的两颗门牙,手舞足蹈的笑道:“我不生气。”
    穆正英带着阴宽和少年,出了院门,穆正英问少年道:“你家住在哪里?”少年道:“镇外的‘李家屯’。”穆正英和阴宽对视一眼,事发地点,居然就是那个冲撞绿尸而中邪的放牛娃李二所在的村子。阴宽道:“这是巧合?”穆正英道:“谁知道呢,到时候随机应变。”少年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穆正英道:“没什么,你只管带路就是。”穆正英又道:“敢问小哥,如何称呼?”少年道:“晚辈姓常,名叫大满。”
    穆正英和阴宽都有功夫在身,脚程当然不必说了,少年常大满年轻气壮,虽然气喘吁吁,却也不至被穆正英师徒甩掉。三人越走越宽,不一刻出了小镇。


    59楼2013-07-24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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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0:4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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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子道:“我怎么会是那个畜生?我是吴瞎子。”
      守灵人王大胆变成了吴瞎子,并且停尸房房门被从外面锁住,穆正英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但现在无瑕查问这些事情,当务之急,乃是帮助常有贵尽快恢复,以免多受身体僵硬之苦。穆正英开始用双手,按摩“还阳人”的身体。穆正英对阴宽道:“你也来帮忙。”阴宽答应一声,把钢剑背回背上,和师傅联手,为“还阳人”按摩。
      两人手劲极大,又是行家里手,不消半个时辰,“还阳人”的四肢便都动了起来,喉咙里咯咯直响,发出声音。穆正英又用柔劲,按摩还阳人的脖子。还阳人在穆正英的手段之下,终于能说出话来,道:“总算……总算能动了……苦死我了……多谢道长相救……”
      穆正英道:“告诉我,你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阳人道:“这段经历,真是一场噩梦。”当下说了出来。
      原来白天的时候,常大满和父亲常有贵以及弟弟常小满,在院子里补修围墙。爷仨顶着太阳,累得满脸汗水。常有贵因为上了年纪,放下手里砌墙用的“抹子”,在水桶里舀了瓢凉水,喝了起来。就在这时,常有贵只见墙外大道之上,走来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太。那老太太满头银发,满脸褶子,满口的牙齿也都掉得精光。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烟袋,一边向这边走来,一边吸着烟袋。老太太脚步蹒跚,来到近前。由于是在农村,满村的村民互相全都认识,甚至谁家养了几只鸡、几只鹅,都彼此知道。常有贵在村子里更是土生土长,活了五十多岁,没有离开过这里。这个老太太他并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一看就知,不是村里的人。
      常有贵见老太太来到自己近前,也不知为什么,一双眼睛盯在老太太身上,无法移开,老太太身上似乎有着某种吸力一样。老太太一双眼睛闪着鬼火一样的光芒,也盯着常有贵,用一张没有牙齿的嘴,对常有贵说:“常有贵,和我走。”说话同时,转身向大道远处方向走去。
      常有贵便不由自主的走出院子,跟在老太太身后,和老太太向前走去。老太太虽然老态龙钟,但是走起路来腿脚很快,常有贵跟在后面,若不疾走,几乎跟不上她。常有贵跟在老太太身后,忍不住问道:“大妈,你带我去哪里?”老太太头也不回,只顾向前走去,一边回答常有贵:“带你去个任何人都要去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去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常有贵只觉和老太太走了很远的路,天越来越黑。但这天黑得非常古怪,似黑非黑,似亮不亮,朦朦胧胧,一眼望去,能看出很远。说是阴天,也不是阴天,反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一种天色。
      脚下的路,越走越窄,变成了油光小路,弯弯曲曲,一眼看不到尽头。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朦朦胧胧的天色之中,前面忽然出现一间草房。老太太开门走进草房,常有贵跟了进去。
      茅屋里非常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只见老太太驼着背,把桌子上的有点,用火刀火石点燃了。灯火弥漫开来,十分惨淡。常有贵只觉天地之间,万籁无声,似乎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这种寂静让人有些不安,如果来个比喻的话,那么这种寂静,就像与世隔绝的坟墓里一样。
      茅屋里除了有张桌子之外,还有一把椅子。老太太对常有贵说:“来,你坐在这张椅子上面。”
      常有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太太说出的话,他必须听从,他心里没有一点反抗的念头。于是常有贵听从老太太的话,坐在了那把椅子上面。
      老太太等常有贵坐下来之后,拿出一根绳子,便把常有贵左一圈右一圈的绑在了椅子上面。常有贵就眼睁睁的让老太太捆绑自己,一点反抗没有。他脑子里虽然还保持着清醒,但是老太太对他所做的一切,他没有一点反抗的念头,逆来顺受。他已经被老太太控制住了。
      老太太把常有贵绑在椅子上面,对常有贵说:“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你去吧。”


      64楼2013-07-24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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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出了茅屋,不知去干什么了。常有贵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面。他想不乖也不行,因为他被绑得结结实实,一点也动弹不得。
        老太太在常有贵身边的时候,常有贵没有反抗的意念,可是老太太走出茅屋之后,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常有贵开始对自己的遭遇产生了惧怕的心理。产生恐惧之后,也就产生了想要逃走的想法。
        他自己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被捆在这里?刚才老太太捆绑的我时候,我为什么不反抗她?”可是有了这些主见之后,已经晚了,他已经被捆得结实了。他开始打量这间茅屋,除了桌子上的油灯灯火在缓缓跳动,一切都死气沉沉
        他把目光转向茅屋的窗子,窗子黑糊糊的,可以知道,外面没有阳光,应该处在一片朦朦胧胧的黑暗之中。茅屋里静的出奇,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常有贵越来越觉得害怕,便张嘴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这是什么地方?”
        可是任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答应。
        常有贵脑门上开始淌汗,噼噼啪啪滚落下来。他本本分分一个农民,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异乎寻常的事情?心里除了惶恐还是惶恐,根本没有思考对策的余地。只能等着老太太回来,任由老太太宰割。
        就在常有贵害怕的时候,茅屋的门忽然“吱”的一声打开了。常有贵以为老太太回来了,可是转眼向屋门一看,回来的不是老太太,而是一只公鸡。
        那只公鸡居然自己把屋门打开,迈着方步走了进来。那只公鸡红色的羽毛,鸡冠很大,“咯咯”的低叫着,来到常有贵的脚下。
        这只公鸡昂着脑袋,看着常有贵。常有贵也低着头看着公鸡。一个人与一只鸡,一上一下,对视起来。常有贵只觉这只鸡与众不同,这只鸡那双一左一右的圆眼睛,看着常有贵的时候,似乎有着某种感情。常有贵虽在害怕之中,也产生了好奇之心,不知这只鸡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公鸡看了常有贵一会,忽然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公鸡这种家禽,是飞不高的,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跳了起来。常有贵吓了一跳,低着的头连忙仰了起来,向后缩去。他以为这只鸡跳起来,要攻击自己。
        谁知公鸡没有攻击常有贵,反而用尖尖的嘴巴,向绑着他的绳子“啄”去。常有贵突然明白了,这只鸡是来救自己的。
        这只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绑着常有贵的粗麻绳“啄”断了。麻绳一断,常有贵活得了自由之身,他把缠着自己的绳子,一圈圈的从身上解了开来,扔到了地上。
        只见公鸡转身,向屋门外面走去。常有贵站起身来,愣愣的看着那只鸡。那只鸡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常有贵,嘴里“咯咯”的叫了起来。常有贵恍然大悟,明白过来,这只鸡是在召唤自己。看来这只鸡的意思,是要带着自己逃跑,离开这里。


        65楼2013-07-24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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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有贵二话不说,跟在公鸡后面,从茅屋的门里走了出来。
          那只鸡在前面引路,常有贵跟在后面,顺着那天曲曲折折的油光小路,一直向前走去。常有贵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心里寻思:“不知这只公鸡,要把我带到哪里?”
          小路一直向前延伸,似乎没有尽头。路边的景象,全都一致,没什么花样,显得非常单调。其实路边到底什么景象,常有贵也看不明白,只是一片朦胧,似乎是一望无际的大野地,又似乎是一片虚空,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忽然来到一处悬崖边上。公鸡站在崖边,常有贵也小心翼翼的来到近前。常有贵探头向悬崖下面望去,抽了一口凉气,只见这悬崖深不见底,下面黑气缭绕,一见之下,当真令人心惊胆战。
          常有贵正在吃惊,那只公鸡猛然张着双翅,跳起老高,向他扑来,一只利嘴,向他眼睛啄来。常有贵一惊更甚,脚下一滑,竟然失足,向悬崖之下掉落下去。
          悬崖下面传来常有贵一路惨叫的声音……
          常有贵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忽悠一下惊醒过来。说是惊醒,其实没有真正醒来,不过是恢复了意识。他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就像变成了铁皮,怎么也睁不开了。他想张嘴说话,然而嘴唇怎么也动弹不得。常有贵惊恐莫名,心里在大喊:“我从那悬崖上掉到了哪里?怎么眼睛睁不开,话说不了,手足四肢都无法动弹?”
          他虽然睁不开眼睛,说不了话,身体动弹不得,但是耳朵还是好使的,还能听见声音。只听身边一片忙乱,在忙乱声中,夹杂着很多人的哭声。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边哭边说:“孩他爹!你好好的身体,咋说走就走了呢?……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那女人哭的非常伤心,正是常有贵媳妇朱氏的声音。
          常有贵心里大吃一惊:“难道……难道我死了?”在媳妇朱氏的哭声中,常有贵又听到大儿子大满和二儿子小满的哭声。常有贵基本可以确定,他们确实是在哭丧。而哭的人,正是自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是躺着的,并且身上脸上蒙着布单。
          常有贵极度恐怖:“我……我怎么就死了?”
          那么常有贵是死了,还是没死?
          常有贵确实是死了,只是死了之后又活了。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白天的时候,常有贵和两个儿子大满、小满――父子三人,正在砌墙。可能是常有贵觉得累了,便放下手中的“抹子”,在水桶里舀了一瓢凉水,喝水解渴。可是问题就出现在喝水这段工夫。常有贵把水瓢凑到嘴边,喝了一口,之后就一动不动了,就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大满和小满继续干活,没有注意到父亲常有贵的变化。可是过了一会,大满和小满兄弟两个,觉得不对劲了。常有贵始终保持着喝水的动作,水瓢在嘴边端着,并且表情僵硬。若说是在发呆,怎么会发呆这么长时间?大满和小满兄弟两个,吓了一跳。
          大满就来到常有贵跟前,伸手在常有贵的肩膀上轻轻的推了一下,嘴里叫着:“爹,你怎么了?”这一推不打紧,常有贵应手而倒,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常有贵手里的水瓢也掉在地上,瓢里的凉水洒了一地。
          大满和小满大惊失色,两人嘴里不住呼唤父亲:“爹,爹!你这是怎么了?”大满扔掉手里的工具,蹲下身子,想把父亲扶起来。只见常有贵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没有一点生命迹象了。小满这时也跳了过来,蹲下身子,和哥哥大满一起,用双手不住摇着倒在地上的常有贵的身体,“爹,爹……”叫了几声“爹”,哥俩声音已经带了哭音。


          66楼2013-07-24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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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满战战兢兢的伸手,探了探常有贵的鼻息,那只手像触电了一样,倏地缩了回来,大事不好!父亲常有贵没有了呼吸!
            这件事情半个时辰,便传遍了全村。因为这件事情太离奇古怪,一个身体健康的大活人,正在家里砌墙,说死就死了,大一寻常。
            然而人已经死了,说什么也没用了,悲伤尽管悲伤,不甘心尽管不甘心,丧事还是要照办的。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常家帮忙,料理常有贵的后事。
            常家人去镇里买孝布、买棺材、为常有贵准备寿衣、通知亲朋好友,不在话下。
            晚上要为死者守灵。守灵就是,活着的人点着一盏油灯,守在死者尸体旁边。为什么要点一盏油灯呢?这是民间的一种习俗。是说亲人虽然死了,但是灵魂还留在人间,没有去阴间。灵魂也很留恋他那些活着的亲人哪,它也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阴间那么远的地方,所以它会在去阴间之前,回到原来的家里看一看。活着的人害怕灵魂在回家的路上迷路,所以会点一盏灯,放在去世的人的尸体旁边。活着的人害怕灯熄灭了,而使去世的亲人找不到家,于是他们就彻夜坐在停放尸体的房间,保证那盏指路灯是一直燃烧的。但是守灵人必须是胆大的人。胆小的人,黑灯瞎火的,守在死尸旁边,不被吓死才怪。
            大家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为常有贵守灵的最佳人选,因为这个人是村子里有名的胆大之人,他的外号就叫“王大胆”。
            王大胆本名叫“王铁柱”。村子里流传着不少关于王大胆的故事。这些有关王大胆的故事,其中最有名的一则,就是王大胆走夜路,遇到了“鬼打墙”,和几个鬼推牌九的事情。
            王大胆有一次走夜路,往家里赶。走到“八里坡”的时候,距离村子“常家堡”已经不远了,再走两刻钟,便能到家。王大胆顺着土路,往村子的方向紧走。明明走了两刻钟,可是王大胆还是没有到家。王大胆心里非常纳闷:“怎么还没到家?”
            他借着夜空中那弯新月的月光,打量了周围的情景,猛的吃了一惊,自己怎么还是在八里坡转悠?刚才就已经到达八里坡了,怎么现在还是在八里坡?
            换做别人,可能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可是王大胆天生胆大,缺衣少穿,就是不缺胆儿。王大胆对于这种异常的遭遇,毫没放在心上,继续向前走去,心想:“我就不信,我走不出小小的八里坡!”
            向前又走了大约两刻钟时光,王大胆只见前面出现三间瓦房。瓦房的窗户里透出灯光。王大胆心想:“八里坡到常家堡这段路,根本没有人家,怎么出现三间瓦房?”
            王大胆正在怀疑这三间瓦房的古怪,只听瓦房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人声,听声音非常热闹,似乎正在赌博。王大胆真是胆大包天,这三间瓦屋本就非常可疑,但是王大胆不但不怕,反而向瓦房走去。来到瓦房门前,伸手“梆梆梆”的敲起门来。


            67楼2013-07-24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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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常有贵已经活了过来,只是他全身僵硬,动弹不了,话也说不出来。
              夜越来越深,万籁俱寂,前来帮忙办理丧事的人们,都回家了。来常家奔丧的亲友,也都在正屋里休息了,天地之间,似乎只剩王大胆一个人,在停尸房里守灵。他心惊胆战,不敢多想,只想这一夜赶快熬过去!
              但油灯的灯光之中,他越来越是害怕,脑门不住渗出冷汗。
              原来,别人不知道王大胆的底细,王大胆自己却清清楚楚。所谓的“大胆”名声,是王大胆自己吹出去的!什么走夜路遇到“鬼打墙”,和一群鬼推了一夜牌九,都是王大胆自己编的!子虚乌有,根本没有过这回事情!
              其实王大胆胆小如鼠,胆子比谁都小!正是因为他天生胆小,怕别人取笑于他,所以才不住的吹嘘自己胆大。
              他现在不由悔不当初了,当初实在不该吹牛,吹嘘自己胆子大!现在倒好,硬着头皮给人家守灵,和一具死尸,默默无语两相对,满腹心事无处说。
              到了二更天的时候,王大胆越来越坐不住了!面对一具死尸,在一间屋子里,万籁俱寂,他真是如坐针毡。他忽然灵机一动:“我何不如此这般?”
              想出这个主意,王大胆不由乐了:“对!就这么办!”
              他出了停尸房,出了常有贵家的院子,直奔夜色中的“吴瞎子”家走去。
              王大胆把吴瞎子请来,吴瞎子戴着一顶瓜皮小帽,手里拿着一把二胡。王大胆带着瞎子,来到停尸房里面。
              吴瞎子和王大胆一样,也是孤身一人,没有老婆孩子,靠卖唱为生,时常拿着二胡,到邻村走家串户,卖唱讨钱。人们看他是个瞎子,讨生活不容易,都可怜他,所以都多少给他些小钱。
              王大胆告诉吴瞎子,他王大胆要听二胡,拉一个时辰给一个铜板。本来大半夜的,吴瞎子不愿意来,可是有钱可赚,也便来了。因为他是个瞎子,看不见路,也不知道王大胆把他带到了常有贵的停尸房里,还以为来到了王大胆家里。
              王大胆和吴瞎子分别落座。吴瞎子开始“依依呀呀”的拉起二胡。
              吴瞎子拉二胡有个毛病,就是拉半个时辰,要喝一杯茶水。王大胆答应吴瞎子,每隔半个时辰,给吴瞎子倒一杯茶水。
              停尸房的房门紧闭着,所以吴瞎子的二胡声传到房外,声音已经变得很小,不会扰民。正房里常家人和亲友们依旧睡得很是香甜,没有被二胡声打扰。
              吴瞎子拉着二胡,王大胆听了一会,便悄悄起身,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门前面。王大胆来到房门前面,停了一会,见吴瞎子在惨淡的灯光中,继续拉着,没有发觉,便悄悄的开门,出门而去。他走了,把吴瞎子一个人留在了停尸房里面。
              王大胆走了也就走了,可是王大胆这人实在缺德,他临走的时候,用锁头把停尸房房门从外面锁上了。王大胆寻思:“反正是守灵,只要屋子里有人就行。”他怕吴瞎子发觉异常,私自离开,所以就把房门锁上了。
              王大胆之所以要把吴瞎子锁在停尸房里,不让吴瞎子离开,就是因为守灵夜必须有人看守。这是民间的一种习俗。不论守灵的人是谁,只要有一个人在停尸房里就行。
              王大胆认为自己的这个办法非常漂亮,不亚于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他把房门锁上之后,回家睡觉。


              69楼2013-07-24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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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快,吴瞎子转眼间,二胡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吴瞎子停了下来,开口对王大胆说:“大胆啊,给我倒杯茶水。”吴瞎子哪里知道,王大胆早就悄悄的溜了。
                吴瞎子等了一会,听王大胆没有动静,就又重复一遍:“大胆啊,给我倒杯茶水,我嗓子干了。”
                还是没有动静。吴瞎子有些奇怪,叫道:“大胆,大胆!你怎么不出声呢?”
                屋子里还是没人任何动静,吴瞎子心里又奇怪又着急,隐隐察觉,自己可能上了王大胆的当了。他把二胡放在桌子上面,摸摸索索的站了起来,嘴里依然叫道:“大胆,大胆!”
                屋子里除他之外,就是常有贵的“尸体”,哪里有人答话?吴瞎子心里有些发毛,气急败坏,自言自语的说道:“王大胆这小子哪去了?这里是哪里?他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他双手前伸,满屋子乱摸。摸到房门,推了几下,没有推开,坏了!知道房门被王大胆从外面锁上了。吴瞎子咬牙切齿:“王大胆啊王大胆,你个王八蛋,我和你没完!”房门推不开,他就继续在屋子里乱摸。
                摸着摸着,就摸到了常有贵的身上。
                吴瞎子摸到常有贵的“尸体”,以为是王大胆听着自己的二胡睡着了,紧张的心情松了下来,笑骂道:“你个王大胆,怎么睡着了?还听不听了?”
                常有贵没有反应。吴瞎子用手推了常有贵两下,叫道:“大胆醒醒,你还听不听二胡了?你要是不听,我可走了。”吴瞎子说话的同时,心里一动,寻思:“如果王大胆听着我的二胡睡着了,怎么房门却从外面锁上了?难道这个人不是王大胆?”
                惨淡的灯光中,吴瞎子的脸色变了,寻思:“这人不是王大胆,那是谁呢?”
                吴瞎子开始琢磨起来,忽然“妈呀”一声,他想起来了!今天常有贵去世,王大胆在村里是有名的大胆,常家人极有可能请王大胆守灵。王大胆这小子可能守灵守到半夜,害怕起来,就把自己这个瞎子找来了。那么这躺着的人会不会是常有贵的尸体?吴瞎子想到这里,毛骨悚然。
                他又推了常有贵几下,常有贵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分明是个死人。吴瞎子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这里就是常有贵的停尸房!
                吴瞎子心里恨极了王大胆,心想:“王大胆啊王大胆,怪不得你讨不到老婆,你太缺德了!”吴瞎子彻底明白了,王大胆半夜里把自己骗到这里来,谎称听自己拉二胡,在拉二胡的时候,王大胆偷偷离开房间,把门从外面锁上,把自己锁在了停尸房里面。
                吴瞎子心里又急又怕,不由怒火中烧,拿起桌子上的二胡,“呼”的一声,把桌子掀翻!油灯掉到地上,登时熄灭。他拿着二胡,在屋子里面乱劈乱打!他胡乱舞弄,一来是为了壮胆,二来是为了防身,以免常有贵诈尸,攻击自己,三来也是被吓得糊涂了!


                70楼2013-07-24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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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0:3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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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就是一个瞎子,目不见物,被锁在停尸房里,和一具尸体在一起,他怎能不怕?
                  这瞎子抡着二胡,在停尸房里,发起疯来!二胡“啪”的一声,打在墙壁上面,断为两半。
                  停尸房原本是常家的仓库,秋天的时候装粮食,平时放些农具在里面。墙角放着几把铁锹,吴瞎子一边胡闹,一边乱摸,三摸两摸,就把铁锹摸在了手中。他抡起铁锹,在停尸房里东砸一下,西砸一下。只听“噼里啪啦”,响声不断。
                  吴瞎子在停尸房里面动静越闹越大,房盖差不多被吴瞎子鼓开了!
                  这声音惊动了正房里的常家人和亲友。常有贵的媳妇朱氏,因为丈夫暴毙,躺在炕上,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一个劲的在炕上“翻烧饼”,始终睡不实。先前她隐隐约约听到停尸房那边,似乎传来了二胡声,但听不真切,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只听停尸房里“噼里啪啦”,声音越来越大,朱氏猛的在炕上做起身来,脑门立刻冒出冷汗,心想:“难道我那老头子诈尸了?守灵的王大胆和他在停尸房里打起来了?不然哪来的声音?”
                  听那“噼里啪啦,叮叮咚咚”的声音,分明是两个人在打架!不只朱氏被惊醒了,其他人也都醒来。
                  人们连忙把油灯点了起来,大满睁着惊恐的双眼,说:“怎么回事?”小满说:“是不是咱爹诈尸了?我听那声音,好像是两个人在停尸房里打起来了!”一句话说得众人胆战心惊。
                  常家人害怕得心惊胆战,吴瞎子害怕得发起疯来,这都不算什么,最害怕的人,还属常有贵这个“死人”。
                  他如果真的死了,也就好了,然而他又活了,只是不能动弹。最令他惊恐的是,在一片黑暗中,吴瞎子拿着铁锹,到处乱打。常有贵最怕吴瞎子打在自己的身上!
                  铁锹猛力砸在身上,或者砍在身上,那滋味可想而知。
                  这时常家人和亲友们,都穿起衣服出来了。他们来到院子之中,只见停尸房里一片漆黑,没有灯光。而且停尸房里不住传出噼啪叮咚的响声。人们面面相觑,瞪大惊恐的眼睛。
                  大满的胆子较大,再说死的人是他的父亲,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便几步跑到停尸房门前,喊道:“王大叔,里面怎么回事?是诈尸了么?”
                  吴瞎子在停尸房里闹得正欢,听到大满口中的“诈尸”两字,心想:“果然是停尸房,真的诈尸了……”闹得更加欢了,嘴里不住叫道:“我不怕你!我和你拼了!”他所说的“你”,指的当然就是常有贵了。然而常有贵根本就没有诈尸,而是一直躺在那里。
                  大满在房外,非常着急,万一王大胆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被父亲常有贵杀死,那怎么对得起王大胆?他便想开门,进入房中,帮助王大胆逃出来。惶恐之下,房门根本就打不开,大满定睛一看,原来房门被锁着。大满不禁大是奇怪,房门怎么会是锁着的?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伯走了过来,是大满的堂伯,住在邻村。因为来参加丧事,晚上便住在了常家。常大爷不敢靠近,站在三丈之外对大满说:“大满不要开门,尸体如果跑了出来,就麻烦了。”
                  大满急得团团直转:“那怎么办?”常大爷道:“快去请能够降尸的道长来。”


                  71楼2013-07-24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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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和阴宽听完常有贵的诉说之后,阴宽道:“师傅,又是那个老太太。”穆正英道:“我们走。”
                    师徒两人出了停尸房。常有贵复活一事,人们都非常好奇。常大满将两人拦住,道:“先生,事情已经解决了,要多少钱?”穆正英说道:“钱是小事……”说话的时候,向阴宽使个眼色。阴宽配合默契,连忙接口道:“看你们是农家,就不多要了,你看着给吧。”常大满挠了挠头,道:“还是你们开个价吧。”阴宽道:“十两。”常大满张大嘴巴,吓得脸都白了,道:“这个……这么多,能不能便宜点?”阴宽道:“如果不是我们到来,你们能知道你父亲还阳么?说不定你们就把他活埋了,是不是?”常大满一想也是,如果不是请了道长来,在惊吓之下,真的会趁着常有贵不能行动之前,把常有贵活埋,现在想一想都觉后怕。常大满道:“十两真是太多了点,镇里衙门的公差,月俸才二两银子。”阴宽道:“那你就看着给吧。”常大满怯怯道:“二两……二两你看怎么样?”阴宽道:“好吧。”
                    当下常大满取了银子,交给阴宽。阴宽结果银子,便向揣进自己怀里。穆正英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阴宽,阴宽只有依依不舍的把银子交给穆正英。穆正英收了银子,道:“这还差不多。”
                    师徒两人出了常家,走在乡间的土路上。阴宽道:“师傅,这次我表现的怎么样?开口就是十两!”穆正英板着脸道:“整体上还可以,但是……”阴宽道:“但是?但是怎样?”穆正英冷冷道:“你这个人太不厚道,一个农村家庭,你开口就是十两,和喝人家的血有什么区别?”阴宽不禁哑口无言,上次和钱有才要钱,穆正英嫌要少了。这次和常大满要钱,又嫌自己要多了。阴宽叹息道:“我这个差事,真是难当。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停工,不干这件差事。”穆正英道:“做这件差事有什么不好?有钱可收。”阴宽撇嘴道:“收钱又不是收在我口袋里面。”
                    穆正英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从怀里掏出刚才收下的那二两银子,递给阴宽道:“拿着吧。”阴宽不禁愕然,干笑道:“师傅这是干什么?”穆正英道:“你不是说钱没收到你的口袋里么?现在给你。”阴宽道:“师傅一向是铁公鸡的,怎么今夜大方起来?”穆正英瞪眼道:“我是铁公鸡?有我这么大方的铁公鸡么?”阴宽道:“师傅真有自知之明。”穆正英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阴宽道:“没什么,是我说错话,师傅不是铁公鸡。”穆正英道:“我知道,你和小中都嫌我抠门,平时对你们俩个太过苛刻。其实师傅是有苦衷的。”阴宽道:“什么苦衷?”
                    穆正英道:“师傅是个道士,一辈子不娶妻生子。可是你和小中不是道士,只是道士的徒弟,将来还要成家立业,不能一辈子跟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和妖魔鬼怪打交道。我已经为你们两个存了不少钱了,差不多足够你们两个娶老婆了。”


                    72楼2013-07-24 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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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完


                      73楼2013-07-24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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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来人啊


                        74楼2013-07-24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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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75楼2013-07-24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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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宽听了穆正英的话,不禁心中感动,嘴上却说:“不用师傅费心,我终生不娶,侍候师傅一辈子。”穆正英哼了一声道:“有几个男人过得去女人关?”阴宽道:“比如师傅你老人家。”只听穆正英长叹一声,道:“我终生不娶,乃是天意。”叹息之中,似乎隐藏很多曲折。穆正英的感情世界,阴宽始终不知,也始终好奇,不禁说道:“师傅年轻的时候,心上人一定非常漂亮!”穆正英点了点头道:“那是相当漂亮,唉,往事不堪提。”大步向前走去。阴宽跟在身后,隐隐察觉师傅动了感情,不敢追问。
                            师徒两人回到家中,不禁吃了一惊。只见院门破碎,显然有人破门而入。来人直接打破大门,进入宅内,足见来人凶横霸道。师徒两人窜入院中,房门也是破碎,两人直奔屋里。
                            月光从破碎的房门中照进屋子里面,屋里一片狼藉,站在祖师爷牌位旁边的阳中也不见了踪影。屋子里桌椅歪斜,显然经过异常恶斗。两人在屋子里面搜查一边,除了狼藉还是狼藉,阴宽道:“师傅怎么办?”穆正英沉默不语,从囊中掏出四片浸过老牛泪水的柳叶,分给阴宽两片。两人分别把柳叶贴在眉毛上面。之后来到祖师爷的牌位前,默念几声,把牌位下的拂尘拿在手中,插在领子后面。
                            只见穆正英蹲下身子细看,阴宽不知师傅在看什么,也跟着蹲下身子。穆正英伸手在地面摸了一摸,把摸到地面的指尖,又放在鼻端嗅了嗅。阴宽学着穆正英的样子,也摸了摸地面,嗅了嗅指尖。穆正英盯着阴宽,道:“嗅到了什么?”阴宽又仔细嗅了嗅,道:“什么也没有嗅到。”穆正英道:“以你的道行是嗅不到的。”阴宽道:“师傅嗅到了什么?”穆正英道:“牵魂索。”阴宽道:“牵魂索?”穆正英道:“是你师伯留下的。这个老狐狸,果然有本事,面对强敌,居然能够留下线索。”
                            阴宽道:“师傅不是一直看不起师伯么?难得师傅夸奖师伯。”穆正英道:“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师伯了?我是看不惯他的为人,那么邋遢。但是对你师伯的本事,我还是由衷佩服的。”阴宽不禁对师伯产生向往之情,道:“连师傅都佩服的人,道行一定深不可测。”
                            穆正英站起身来,道:“闲话少说,你师伯一定吃紧,等着咱们爷俩前去援助。”阴宽道:“我们怎么寻找师伯?就跟着师伯留下来的牵魂索?”穆正英点头道:“正是。”阴宽不由皱眉,道:“就这么趴在地上,一路嗅过去?那不是变成狗了?”穆正英瞪了阴宽一眼道:“你如果愿意当狗,我也没有意见。”阴宽道:“那怎么追踪?”
                            穆正英忽然大声喝道:“不知汝名,急速报来,急急如律令!”右脚在地上跺了三脚。阴宽吓了一跳,只觉屋子里面阴风阵阵。这阵风正是从穆正英身上刮出来的,念咒时要与体内的运气、在意念中存想相关的神灵形象统一起来。这阵风正是穆正英的意念导致。穆正英的耳朵动了动,彷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右手手指忽然弹出,一点火光“嗤”窜出,打在地上。只见地上起火,那火苗犹如烛火,跳动几下,沿着一条直线,贴着地面急速向门外窜去。便似一条导火索,奇快绝伦。
                            穆正英道:“跟住!”追着火苗,犹似脚不点地,片刻之间已经出了院子,来到大街之上。阴宽紧跟其后,居然没被师傅甩掉。


                            76楼2013-07-24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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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0:3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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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僵尸去得极快,转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穆正英和阴宽并肩走进村庄,村子极大,足有三百余户。穆正英道:“天马上亮了。”阴宽道“是啊,我看出来了。”正说着,村中已有鸡叫之声传来。师徒两人折腾了一夜,肚子里咕咕而叫。阴宽道:“我提议,找个人家吃些东西。”穆正英道:“言之有理,”在村中路边的一块枯木上坐了下来,“你去买些东西来,师傅在这里等你。”阴宽一愣道:“师傅,这是村中,不是城镇,你叫我到哪里买东西吃?”穆正英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拿出银子,食物怎么会买不到呢?”阴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揣着他平时的零用钱,他咽了口唾沫,实在舍不得花自己的钱。因为穆正英平时太过抠门,他攒些钱,实在不易。穆正英看出他的心思,道:“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为师傅破费一点,也舍不得么?”阴宽干笑道:“怎么会?我阴宽是那么抠门的人么?虽然和一只很老的铁公鸡朝夕相处,但我自己是永远不会变成铁公鸡的。师傅在这里稍等,我去讨买。”穆正英把头扭了开去,对阴宽的讽刺之言,听而不闻。
                              阴宽向村中走去,一边喃喃道:“不但是只铁公鸡,而且脸皮极厚!真是树没皮必死无疑,人没脸天下无敌!”这些话都被穆正英听到,穆正英冷冷道:“你说什么?和师傅一起出门,让你掏钱买些食物,你就如此抱怨?”跟着一声悲哀的叹息,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我的心真是伤透了……”
                              阴宽加快脚步,由于天刚刚亮,食物着实难买,他只有寻找窗户透出灯光的人家。因为窗户透出灯光的人家,便是早起的人家。他走出十几丈远,一户人家院子的柴门忽然打开,从门里慌慌张张奔出四个人来。这四个人,一对老年夫妇,一对年轻夫妇,年轻夫妇怀里分别抱着一个孩子。接着天边的朝霞,阴宽看的出来,被抱在怀里的两个孩子,是一对双胞胎。这男女老少,分明是一家人。不知这一家人为什么慌慌张张从自己家中奔了出来,阴宽不由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老头道:“有僵尸……”阴宽连忙回头叫穆正英:“师傅,僵尸跑到了这户人家。”
                              穆正英早已听到老人的话,从枯木上窜起,几步来到近前,道:“这畜生,天亮了,居然还敢胡作非为!”他口中所说的“畜生”,指的当然就是僵尸。穆正英一马当先,冲进这户人家的院子里面,阴宽紧跟其后。那老人喊道:“二位不可,那可是僵尸,危险得很!”阴宽百忙中回道:“我师父是镇里著名打僵尸的道长穆正英先生……”
                              穆正英的名字,附近的百姓,都有耳闻,那老人“哦”的一声,微微放心。
                              穆正英道:“我以为僵尸使用计策,引我们入彀,没能奏效,加上天已大亮,就会离去,哪知这畜生真是穷凶极恶,居然胆敢白天作恶。”阴宽道:“僵尸又不怕阳光,白天他敢作恶,很平常的事情啊。”穆正英道:“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俗语说得好,鸡鸣而鬼缩。僵尸虽然不怕阳光,但在白天本事也会大打折扣!它明知你我师徒就在村子里面,还敢作恶,不是胆大妄为是什么?”阴宽不由点头。


                              78楼2013-07-24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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