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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连载)驱魔道长(求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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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穆正英的口气,似乎也对僵尸产生畏惧之意,阴宽不禁心里没底,道:“成精了怎么办?”穆正英道:“很简单:跑!”“跑”字出口,转身便走。阴宽“啊”的一声惊叫,跟着转身,在穆正英身后狂奔。被吊在空中的阳中大叫道:“师傅!师兄!你们不管我了么?”
穆正英和阴宽只当没有听见,只顾向林外狂奔。阴宽一边飞奔,一边埋怨道:“想不到师傅你也有如此窝囊的时候!”两人向林外飞奔,那些野鬼又都向两人围拢过来,企图拦住两人去路。穆正英手挥拂尘开路,口中喝道:“妖道魔道神道,不如我心中之正道!鬼道财道色道,怎比我胸间之仁道!正道仁道人间道,全在自然之天道!开开开!”拂尘到处,噼噼啪啪直响,火星四溅,登时鬼哭狼嚎,群鬼散开,把两人前路让开。
那成精的僵尸,在两人后面直追过来。穆正英道:“别跟着我,兵分两路!”阴宽吃惊道:“师傅,我才看到你真面目,你难道忍心我和小中葬身此处?”穆正英道:“听我的没错。”阴宽百忙中不由心想:“从小到大,一直听师傅的,确实没有大灾大难,果真没错。”一咬牙,道:“好,就听师傅的!”和穆正英分开,向左面奔去。临别之时,穆正英喊道:“心中有道,何惧之有?”
穆正英法力高深,那僵尸也不敢过分逼近,直奔阴宽追去。穆正英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兜转回来,反倒奔在僵尸之后,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那僵尸只顾追赶前面的阴宽,竟然没有发现兜到身后的穆正英。
穆正英大步疾走,几步窜到僵尸背后,举起拂尘甩下。拂尘丝“啪”的一声抽在僵尸后背上面,冒出一股刺眼的绿光。僵尸“哈”的一声嚎叫,转回身来,双手直向穆正英脖子掐来。穆正英身子向后闪出三尺,舞动手中拂尘,拂尘丝倏地把僵尸的两条前伸的手臂缠住,绿光噼噼啪啪不住冒出!僵尸张开长着獠牙的最,嗷嗷怪叫。这叫声十分凄厉,当真令人毛骨悚然,直叫的林中宿鸟纷纷乱飞。
拂尘丝缠着僵尸的双臂,绿光之中,逐渐冒出黑气来。穆正英吃了一惊,若是再缠下去,拂尘丝必断,怕是要毁在这一战中,穆正英舍不得拂尘,只得将拂尘抖开。僵尸双手得到自由,直向穆正英脖子铲来。穆正英一招“铁板桥”,身子向后仰去。右脚飞起,踢在僵尸肚脐上面。这一脚踢上,穆正英不禁呲牙咧嘴,脚趾便似踢在了坚石之上。他反应极快,铁板桥后仰的身子,蓦地倒地,双脚脚跟蹬出,蹬在僵尸的双腿小腿上面。僵尸站立不稳,身子飞了起来,向倒在地上的穆正英砸来。穆正英身子连忙向旁边滚出,百忙中拂尘甩出,拂尘丝抽在僵尸的侧脸上。
在僵尸的嚎叫声中,穆正英猿猴一样,爬上一棵高树。
僵尸直挺挺的站起身来,仰头向树上穆正英看来。这僵尸居然目能视物,确已成精,连穆正英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僵尸。这僵尸只比“尸王”差了一级。尸王能在空中飞行,俗称“飞僵”。这具僵尸的差别就在于,它还不会飞行。


40楼2013-07-23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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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宽跑了一阵,忽然感觉不对,他不敢回头,怕肩上的两把火熄灭,而是转过身去,只见身后哪有僵尸追来?他登时明白,定是师傅兜到僵尸背后,和僵尸斗了起来,而自己却吓得魂飞魄散,只顾逃跑。他嘴里埋怨道:“这个老头子,你我师徒二人联手对付僵尸多好,何必把我支开,你一个人单练!你不知道僵尸很厉害么,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么?”嘴里这样埋怨,心里却是非常感动,师傅的爱徒之心,真是“无孔不入”。
    阴宽抽出伏魔剑,提在手中,找了回来,嘴里不住嘟囔:“师傅啊师傅,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到阴间继续给你做徒弟。”他按照原路摸回,月光透过林间,但见那僵尸正向一棵大树袭击,双手铁铲一般,向大树树干“砰砰”猛插,大树剧烈摇晃,树干被僵尸铲得皮肉纷飞。
    阴宽不敢逼近,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僵尸,心道:“它为什么袭击那棵大树?”抬头望去,只见师傅穆正英藏在树枝之间。阴宽心想:“这正是我报答师傅养育之恩的机会!”毫不犹豫,几步窜出,钢剑抡起,横斩僵尸后背。钢剑砍在僵尸背上,火星四溅。僵尸嚎叫一声,一双铜铃似的眼睛向阴宽怒视而来,双手对着阴宽铲来。阴宽不知哪里来的神勇,毫不畏惧,向后退出三步,身子一转,转到僵尸侧面,一剑斩在僵尸肩头之上。阴宽使出浑身力气,非同小可,僵尸被他钢剑砍得横移两尺。阴宽喝道:“你逼得我师父逃到树上,害得我师父好不狼狈,我就不信砍不死你!”
    喝声中身形转动,又一剑砍在僵尸身上。每砍一剑,便会爆发出一串火花。僵尸似乎盛怒,不住吼叫,向阴宽猛扑。阴宽口中连连呼喝,和僵尸死拼起来。
    阴宽和僵尸好一场恶斗,藏在树上的穆正英不禁看得呆了。穆正英大声喊道:“宽子,不可硬拼,空费力气!”阴宽也大声道:“它欺负师父,我和它没完!非将它砍死不可!”僵尸又向阴宽插来,阴宽钢剑架在僵尸手臂上面,侧身闪开,衣服被僵尸铲中,“嘶”的一声,撕开好大一个口子。
    阴宽身子闪出好远,索性把衣服从身上甩了下去,光着膀子,月色之中露出浑身肌肉,双手持剑,“力劈华山”,劈在僵尸头顶。僵尸脖子一缩,向后退了“一跳”。穆正英知道阴宽牛脾气上来了,那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再这样硬拼下去,阴宽非被累得吐血不可,穆正英在树上直扑而下,向僵尸扑去,口中喝道:“不可匹夫之勇!攻它双眼!”
    穆正英扑到僵尸头顶,双臂把僵尸脑袋抱住,身子向僵尸背后翻去。这一下力气好大!僵尸整个被穆正英抡了起来,把僵尸抡向一棵大树,僵尸“砰”的一声撞在树干上面。撞得大树摇晃,僵尸身子落在地上。
    阴宽百忙中咬破自己的手指,把鲜血抹在钢剑的剑刃之上,双手握剑,窜到僵尸身边,俯身一剑,劈向僵尸双眼。


    41楼2013-07-23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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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0:4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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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具僵尸已经成精,眼睛可以看见,却也成了最薄弱的地方。阴宽一剑斩下,猛斩僵尸的双眼。僵尸的身子倏地滑出三尺,便似有根看不见的绳子,把僵尸拽走。阴宽一剑斩空,斩在地面之上,剑身没入地面半尺多深,可见阴宽这一剑力气之大。
      僵尸的一张脸便似石头雕刻成的,穆正英知道这具僵尸浑身似铁,刀枪不入,已是不坏之身,想把它打伤,谈何容易?他从未遇到过这样棘手的僵尸,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对付这具僵尸。但这样硬拼下去,始终不是办法,他和阴宽毕竟是血肉之躯,总有疲累的时候,僵尸却始终不会疲倦。如此对耗下去,终究不利。
      穆正英心念电转,忽然灵光一闪,从百宝囊中拿出墨斗,把墨斗线抽了出来,喝道:“宽子,用墨斗线把它圈住。”阴宽此时已经累得浑身大汗,闻言来到师傅身边,把钢剑插在地上,接过师傅的墨斗线。僵尸也追了过来,师徒两人拉着墨斗线,拦在僵尸身上,墨斗线上蹦出一串火花。这墨斗线是用铁线做成,在黑狗血中浸过七七四十九天,迸出火花,却不会断掉。
      僵尸被墨斗线逼得向后连连跳去。后跳的僵尸,背脊忽然碰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面。师徒两人拉着墨斗线,向树后奔去,把僵尸绑在了树干上面。师徒两人围着大树,转了一圈又一圈,从僵尸腋下,一直缠到僵尸双脚的足踝之处。僵尸不住挣扎,却是挣不脱墨斗线的束缚。穆正英接过阴宽手中的墨斗线,打了个结。
      两人终于出了口气,总算暂时把僵尸制住。阴宽走过去,把钢剑从地上拔出。穆正英道:“你在这里看着它,我去搭救小中。”阴宽道:“师傅小心。”穆正英道:“现在已是四更末刻,天就快亮了。鬼闻鸡鸣即缩。那时林中的鬼气妖气全都散了,僵尸的尸气也会大减,便可以破它的不坏之身,到时你用伏魔剑‘抽’它的脖子即可。若是鸡叫之前,它挣脱墨斗线,你摸跟它硬拼,随它去了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能把它除掉。”阴宽答应道:“知道了师傅。”穆正英还是不能放心,道:“我的话你一定要照办,不可犯倔脾气,不可意气用事。”阴宽郑重其事的道:“师傅放心就是,我不会再给师傅添任何麻烦。”穆正英想了想,又道:“那老太太似乎胸有成竹,我这一去若有不测,你千万不要单独前去救我,去你大师伯那里求救,切记切记。”阴宽又答应了。
      穆正英拂尘插在领子后面,直奔老太太和巨人居住的茅屋而去。穆正英刚走,一棵树后,便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异常高大,不问可知,便是巨人“虎子”。虎子肩上扛着一柄铡刀――他先前的铡刀,已经遗落在穆正英家里,现在扛着的这一柄,当然是又一柄了。虎子一改傻乎乎的面孔,一脸狰狞的逼视着阴宽的背影,眼神十分毒辣与阴鸷,和先前傻了吧唧的虎子,判若两人。
      阴宽忽然激灵灵打个冷战,发觉背后气息不对,连忙转身,便看见了满脸阴鸷的虎子。


      42楼2013-07-23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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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来到林中茅屋的院子外面,只见院子之中,只剩那口敞着盖子的棺材,老太太、虎子和吊在空中的阳中,均都不见了踪影。他眉毛之上,还贴着柳叶,但见茅屋上空,黑气冲天。便是穆正英,也不禁打个寒战。
        穆正英取出道袍,穿在身上。如果对付僵尸和鬼怪,可以用茅山道术,可是对付活人,只能靠真实功夫和机智了。但道袍必须穿上,便似官兵,上了战场,必须穿上军装。穆正英走进篱笆小院,来到茅屋门前,伸手轻轻推门。这门却是虚掩着的,应手而开。
        门开之后,茅屋里面黑洞洞,好似深不见底。穆正英微微吃了一惊,喃喃道:“确实有些道行,竟然会用‘阴阳魔境’。”他的一颗心不禁剧烈跳了两下,这茅屋不亚于龙潭虎穴,走进很可能再也不能出来了。
        穆正英迈步走进茅屋之中,刚刚进屋,身后的房门边“啪”的一声自动关闭。黑洞洞的屋子,登时变了,亮如白昼。这茅屋之中,不似外表那样,豪华至极,一点也不简陋。穆正英知道,这些都是幻觉,唬一唬普通人是可以,在他面前,休想瞒过他的法眼。
        面前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门。穆正英忖道:“即入龙潭虎穴,只有硬闯下去。”来到走廊尽头的门前,推门而入。
        来到屋中,一股香气扑面而来。这香气乃是女儿的幽幽体香,常人一闻之下,必然心神荡漾。穆正英知道考验自己道行的时候到了,心如磐石,不为所动。靠墙乃是女儿的梳妆台,梳妆台挨着的,便是一张绣床。绣床被淡淡的白纱罩着,洁白的灯光之中,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脸部一起盖住,只留一头乌黑的秀发,散在洁白的枕头上面。但是洁白的枕头,和那头乌黑发亮的秀发,便让人产生*之意。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把罩着绣床的白纱吹了起来。白纱舞起的一瞬间,那盖着毯子的女子,把毯子轻轻拉下,一张面孔露了出来。也在这一瞬间,穆正英看见了女子的脸。那真是一张世上难寻的绝世面孔!穆正英不知道西施如何模样,一定不会比这个女子更美。
        那双眼睛,在白纱舞起的一瞬间,看了穆正英一眼。那双眼睛,就像两颗漆黑发亮、便欲滴出水来的宝石。舞起的白纱落下,在落下的一瞬间,女子对着穆正英笑了一下。穆正英叹息一声,此时他才明白,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是什么意思。
        白纱落下,一切又变得朦胧起来。女子的一条手臂,在朦胧的白纱帐子中,从毯子地下露出,晶莹剔透,犹似白藕。
        那纤纤柔荑,把白纱帐撩起,挂在床头的钩子上面。盖着毯子的女子,便呈现在穆正英的眼中。那张小嘴,红中湿润,令人恨不得在上面咬上一口。娇小的嘴,对着穆正英抿着笑了一下。穆正英激灵灵打个冷战,额头冒出冷汗。老太婆这一招安排,实是厉害无比,穆正英对自己的信心,居然有些动摇,不知自己能不能过了这个“美人关”?


        44楼2013-07-23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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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唤道:“小中,你怎么样?”来到床边,一颗心直沉到脚底,眼见阳中不是活人,已经死去多时。穆正英心生悲痛,忍不住泪水在眶中滚来滚去。他抚养阳中一十五年。在阳中四岁的时候,把阳中收养在身边。那时阴宽已在他身边五年,阴宽在襁褓之中,穆正英就把阴宽收养,而阳中却是在阳中四岁的时候,收养到身边的。阴宽比阳中大了一岁,阴宽今年二十岁,阳中今年十九。一十五年的感情,早已情同父子,胜过父子。如今乍见爱徒命丧黄泉,叫他如何不悲?
          他正悲伤,紧闭双目的阳中,忽然睁开双眼,在板床上疏忽做起,双手直向他脖子抓来。穆正英连忙向后闪去,手中的拂尘,却没有向阳中身上抽打。看阳中的样子,已经被那个老太婆施了邪术,变成僵尸,但魂魄还在体内。穆正英的拂尘若是抽在阳中的身上,很可能把阳中的魂魄震散,永世不得超生。
          阳中却是面目狰狞,和穆正英便似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又向穆正英扑来。片刻之间,道行如此之深的穆正英,也不禁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一直以来降妖除魔,现在眼前的僵尸,却是自己的爱徒,这魔如何除法?
          一向知天意无烦恼的穆正英,也不由烦恼层生。天道之中,亲人之间的恩怨,怕是最复杂的一种。即便是名正言顺的处理,稍有不慎,也会堕入魔道。“情魔”最难消除。不除的话,会为祸人间,除了的话,也不好成仁。
          人毕竟是人,为了正义,为了天道,灭自己的亲人,本身也堕入了禽兽的魔道。一阴一阳之谓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很难兼顾。穆正英心道:“只有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暂时把他制服。”在阳中又一次扑来的时候,穆正英退后一步,右手拂尘交到左手,跟着右手疾探而出,陡地抓住阳中的手腕。穆正英身子再向后撤,向后急滑半丈之远,把阳中整个身体扯得飞了起来。穆正英右臂一抖,阳中“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穆正英倒转左手拂尘,用拂尘柄将阳中眉心点住。
          拂尘柄和阳中眉心生出一股黏力,穆正英沉声道:“起!”拂尘拉起,不离阳中眉心,阳中跟着立起。穆正英从道袍下面,取出一张道符,贴在阳中额头,把拂尘柄换下。穆正英看着阳中的模样,忍不住长叹一声,一种宿命感在心头油然而生。自己收留阳中在先,自己身为道士在先,时常和鬼怪打交道,加上阳中生性懒散,平时修炼经常偷懒,不像阴宽那般刻苦,导致阳中如今变成了僵尸,他命中注定该有此劫。
          穆正英拿出铜铃,对阳中道:“跟着我走。”“铃”的一声,穆正英走在前面,阳中一跳跟在后面。穆正英一生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然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人,也有变成僵尸的一天。也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只觉说不出的委屈,自己降妖除魔,不求任何回报,到头来自己的亲人却落下这样一个下场,公平何在?老天真的会保佑善人么?
          他带着阳中,出了茅屋。老太太设置的两道关卡,目前看来,他都闯了过来。但他自己并不乐观,美人关是铁定闯了过来,但这亲情关一定伏有厉害的后招。以后的日子,会和爱徒阳中发生什么样的纠缠,殊难预料。


          46楼2013-07-23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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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老太婆始终没有露面。穆正英带着阳中出了茅屋,走在林子之中,直奔林外。竟然一路没有遭到阻截,顺利通行。
            他循着路径,来到先前捆绑僵尸的那棵大树下面,只见墨斗线散落一地,僵尸不见了踪影,更不见阴宽的下落。他知道出了事情,略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出了林子,回到家中。穆正英喊道:“宽子,你在家么?”不见有人回答,阴宽没有回来。看来阴宽出事了。穆正英把阳中赶到祖师爷排位左侧站立,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把拂尘放回原位,供奉在祖师爷牌位下面。
            手中铜铃扣放在桌子上面。他为自己冲了一壶热茶,此时天已大亮,外面阳光明媚,鸟语啾啾。这一夜真是波诡云谲。穆正英凡事坦然处之,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并没有因为一夜未睡而黯淡,还是那么的灼灼有力,镇定如恒。大徒弟下落不明,二徒弟变成僵尸,虽然悲伤,但悲伤又能怎样?还不是顺其自然的处之?所以穆正英很快恢复了正常的心态,面对这些事情。
            喝了两杯热茶之后,穆正英精神更振。他拿起桌子上的铜铃,站起身来,摇了摇,对站立在祖师爷排位左侧的阳中说道:“小中过来。”
            阳中额头贴着道符,一跳一跳的跳了过来。穆正英伸手为阳中*服,一直脱得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只见阳中浑身皮肤,已是铁青之色。前胸和后背相对、均有一条太极图中的“阴阳鱼”,前胸是“阳鱼”,后背是“阴鱼”。也就是把太极图一分为二,阳鱼在前,阴鱼在后。阳鱼作白色状,鱼眼却是黑色。阴鱼作黑色状,鱼眼却是白色。穆正英看着两条鱼,面上毫无表情,眼中却燃起熊熊怒火。他很少动怒,这时却怒发冲冠,说道:“好狠的老太婆!”
            这阴阳鱼所在的前胸和后背,乃是人身的“阴穴”和“阳穴”。“阴阳穴”在医书上是找不到的,乃是道教中的“秘穴”,只有道术极深的人方才懂得。然而懂得的人虽然不少,会使用这种秘术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这种秘术,法力高深的道长,只使用在罪大恶极的道教败类身上,轻易并不动用。可是使用在阳中这样的无辜少年身上,可谓阴毒至极!
            即便会使这种秘术的人,也很少有人懂得破解之法。多数人都是会使不会破。因为阴阳穴互相牵制,解开阴穴,阳穴就会把受术之人烧为灰烬,解开阳穴,阴穴就会把受术之人化成一堆脓水。唯有同时解开阴阳二穴,受术之人才能获救。然而举世之间,又有什么人能够把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毫不爽,同时解开阴阳二穴?
            穆正英忽然动了杀念,心道:“老太婆为祸人间,贫道发誓,必将你诛除!”他从不杀生,即便是对待僵尸和恶鬼,也是留有余地,给其改过自新,投胎转世的机会。可是现在却动了杀念。
            就在这时,只听院中脚步声响,一路奔进屋中。来人手提钢剑,光着膀子,端起桌上的茶水,仰头便喝,这人正是阴宽。


            47楼2013-07-23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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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宽两杯热茶下肚,冒烟的嗓子终于得到缓解。他放下茶杯,看了看师傅,又看了看站在地上、额头贴着道符的阳中,嘴唇蠕动,却是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穆正英道:“你师弟变成僵尸了。”阴宽点头道:“我看见了。”
              只听院中脚步声又响,那脚步声踢踢踏踏,来到屋中,来人是个满头白发蓬松的老头,满脸污垢。这老人衣衫褴褛,敞着胸怀,露出胸部肌肉。肉上全是黑漆,说不上多长时间没有洗澡了。脚上穿着一双“拖鞋”,说是拖鞋,其实就是一双烂鞋,勉强把脚背兜住,穿在脚上。
              老头子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嘴对嘴喝了起来。他进入屋中,屋中便弥漫着一股脏水般的臭味。穆正英眉毛微挑,未等说话,阴宽已抢着说道:“师傅,我把师伯请来了。”穆正英没好气的道:“请他做什么?”阴宽道:“是师傅在林子中交待我的,实在不行,就去找师伯求救。”
              脏老头坐在椅子上面,裂开只剩两颗门牙的最,得意的笑道:“师弟,你一向瞧我不起,可是在关键时刻,不还是要请我老人家出山?”穆正英板着面孔冷哼一声,样子一本正经。却忽然指着脏老头的鼻子,跳着脚骂道:“你看看你的模样,三分好像人,七分倒像鬼!我看见你就烦,你什么时候能打扮得干净利落?活得像个人?”
              脏老头笑道:“师弟,淡定淡定,不要那么冲动。你看我模样很不好看,其实不知我有多么舒服。我这满身老泥,夏天可以防晒,冬天可以抗冻,比你那身华丽的衣服要划算实用得多。”脏老头说到这里,忽然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
              穆正英脸都气得白了,道:“祖师爷的牌位就在这里,你随地吐痰,对祖师爷如此不敬,成何体统?”脏老头嘻嘻而笑,道:“吐口痰就不敬了?你这人就是太过拘泥,规矩太多,你这样活着累不累啊?”穆正英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总比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好。”
              脏老头重重的把茶壶放回桌子上面,双眼瞪着穆正英,良久不语。穆正英被他瞪得浑身不自在起来,道:“你盯着我干什么?”脏老头咧嘴大哭起来,道:“师弟,我想你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穆正英吓了一跳,圆睁双眼,全神戒备的看着脏老头。脏老头却是干打雷不下雨,哭得那般响亮,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下来。穆正英面无表情的看着脏老头,道:“你会想我?我真是感动死了。”
              脏老头哭得更加悲伤起来,哽咽道:“你知道感动就好,师兄没有白白想你一回。”阴宽对穆正英道:“师傅,师伯他老人家这样想你,真是令人感动。”穆正英冷冷道:“是很令人感动。”穆正英眼珠上下滚动,打量阴宽的上身,阴宽莫名其妙,道:“师傅,你在看什么?”穆正英道:“还不梳洗干净,穿上衣服?”阴宽“哦”的一声,乖乖的进入他和阳中同住的房间。
              脏老头大哭着,扑到穆正英身前,一把将穆正英抱住,脑袋埋在穆正英肩膀上面,哭着道:“你我虽然都住在镇子里面,相隔不远,但是已有半年没见了,为兄想的你好苦。”穆正英身子向后闪避,但被脏老头抱的紧紧的,哪里能够脱身?脏老头眼泪没有,鼻涕却是一大把,全部蹭在穆正英肩头衣衫上面。穆正英眉头紧蹙,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分明没安好心,说吧,你为何想我?”


              48楼2013-07-23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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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老头忽然破涕为笑,抱着穆正英道:“还是师弟最了解我。我……这个……”穆正英道:“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跟着又道:“你快把我放开,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脏老头点头道:“师弟所言极是。”他放开穆正英,扭扭捏捏的说道:“师弟,我最近手头很紧,你能不能,是不是……帮助为兄解一解燃眉之急?”
                穆正英拿出一块手帕,擦着肩头脏老头的鼻涕,一边说道:“你是不是欠下赌债了?你是修道之人,怎能总是赌博?师傅若是在天有灵,不被你气死才怪。”脏老头道:“只是小赌。手气差了一些,输了一些。”穆正英道:“多少?”脏老头道:“不多,才五十两。”穆正英吓了一跳,道:“什么?不多?才五十两?”脏老头道:“是啊,不多,才五十两。”
                穆正英没好气的道:“多了没有,只有二两。”脏老头大声道:“只有二两?二两够干什么?”穆正英道:“只有二两,爱要不要,你不要更好,我省下了。”脏老头“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这一次乃是真哭,眼泪哗哗的流下。穆正英又被吓了一跳,道:“你干什么?”
                脏老头忽然给穆正英跪了下去,哭道:“师弟,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不多不少,五十两。”穆正英脸色煞白,侧转身子,道:“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师傅父母,你跪我做什么?我怕折了阳寿。”老头道:“师弟,这一次你无论如何要帮帮为兄。”穆正英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师兄,我不是不帮你,你自己数一数,我帮了你多少次了?前前后后,十几年来,加在一起,怕是有五百两了吧?你当我是钱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么?”
                这时阴宽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脏老头跪在穆正英身侧,“哎呀”一声,叫道:“师傅啊师傅,我师伯虽然没什么出息,但怎么说也是你的师兄,只有你跪他的份,没有他跪你的份,你怎么能让师伯对着长跪不起?”穆正英瞪眼道:“你是在教训我么?”阴宽道:“徒儿不敢,但师傅你这样做,实在让人看不过去。”穆正英道:“看不过去就别看。”阴宽真的把脑袋转了开去,走到阳中面前。
                穆正英忽然也对着脏老头跪了下去。脏老头道:“师弟,你无论如何帮我最后一次。这一次非同小可,我若是不还人家的钱,人家就要了我的老命。我求求你了!呜呜呜……”穆正英道:“我也求求你了,站起来说话好么?”脏老头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穆正英也站了起来。
                穆正英道:“师兄,你究竟欠了什么人的钱?”脏老头道:“马贼‘飞天鹞子’沈铁伦。”穆正英不禁变色,道:“马贼的钱,你也敢借?”脏老头惭愧的道:“赌瘾上来,就什么也顾不得了。你知道为兄一辈子没什么爱好,只爱赌几把小钱。幸好欠得不多。”
                穆正英脸色煞白,看来自己又要破费了。马贼可是得罪不起的人。明末袁崇焕计杀辽东守将毛文龙,毛之部将四散,成为“绿林”,专与官府为仇,其后党徒日众。随着东北社会的变迁,其社会组织结构越来越复杂。金贼、矿匪、惰农、兵痞、赌徒亡命充斥绿林。至清末,马贼为患,“东剿而西窜,此灭而彼出”,已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官府都拿他们没有办法,何况平民百姓?
                穆正英一顿脚,道:“好,我就帮你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49楼2013-07-23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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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0:3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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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二部分完


                  50楼2013-07-23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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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唯在潮汐海湾


                    51楼2013-07-23 22:56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3-07-24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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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看,先顶一下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13-07-24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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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阴宽躺在床上,一个劲的“翻烧饼”,怎么也睡不着。他和阳中一个屋子,平时都是兄弟两一起睡的,一个人一张床。现在只剩阴宽一人,阳中却变成了僵尸,站在祖师爷牌位旁边,阴宽很不习惯师弟变成僵尸这个事实,也很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也不知到了夜里哪个时刻,大概快到午夜子时了,阴宽终于睡着了。他刚刚入睡,便做了一个梦。梦中还是自己这间屋子,还是躺在床上。外面的透过窗纸,照射进屋子里来,一片朦朦胧胧,和醒着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忽然一阵清风袭来,阴宽在睡梦之中,打了个冷战。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来到床边。这女子说来就来,便似从地上忽然冒出来的。阴宽看着这个女子,身子入了梦魇,一点也不能动弹。这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一身白衣。她容颜秀丽,长发披肩,脸色苍白,一脸悲戚之色。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人见了,不由产生怜爱之意。少女眼神悲切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阴宽。
                          阴宽想要和这个女子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少女忽然对阴宽说道:“跟我来,跟我来……”声音飘渺,虽悠远,却动听。阴宽不由自主的,就要做起身子,下床跟着少女而去。就在这时,房门忽然“吱”的一声开启,“砰砰”声响,似乎是僵尸跳步的声音。阴宽就要坐起的身子,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阴宽身子还是那么的僵硬,不能动弹。虽然不能动弹,眼珠却能转动。
                          目光到处,朦胧的月光之中,只见师弟阳中,双臂前伸,跳进屋中。阳中额头上贴着道符,没人摇铃,却自己跳了进来。僵尸这种行动,大一寻常,阴宽知道有事发生。少女见阳中到来,吃了一惊,身子一飘,一阵风吹起,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女走了,阳中便又转身跳了出去,离开房间。跟着脚步声响,只听师傅穆正英的声音说道:“小中,不要乱走,回到祖师爷排位旁边。”阳中“砰砰”跳步,想必听从师傅的话,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在祖师爷排位旁边了。
                          师傅的脚步声一路来到阴宽屋中。穆正英来到阴宽床边,那双漆黑深邃,顾盼如电的眸子,出现在阴宽眼前。穆正英脸色微变,喃喃说道:“撞鬼了。”伸手用手心,在阴宽脸上一摸,把阴宽睁着的双眼摩挲下去。
                          阴宽在穆正英的帮助下,终于从梦魇中挣脱出来,一下子醒了过来。醒来之后,只觉额头全是冷汗。刚才梦魇中的一切,还记得清清楚楚。穆正英问道:“你刚才看见了什么?”阴宽道:“一个白衣少女。”穆正英道:“你可认识那个少女?”阴宽道:“第一次见。”穆正英眉毛微蹙,道:“既然不认识,她为什么找上你?若不是你的师弟小中,发现得早,蹦了进来,你的魂魄恐怕已经跟着那个少女走了。”阴宽在床上坐起身来,就要下床,道:“我得出去,谢谢小中。”穆正英伸手阻止道:“不用了,同门师兄弟,何必客气?”阴宽道:“师傅,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少女,她竟然找上我,我也莫名其妙。”穆正英道:“此中大有蹊跷。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明天夜里子时,她还会来的。”


                          57楼2013-07-24 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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