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一路哭着跑回了牌楼连家。
蔓儿和五郎正在商量铺子的事,看到张氏哭着回来都吓了一跳,急忙把她扶进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张氏抽泣着把这几天在老宅的事讲了一遍,五郎阴着脸不说话。蔓儿气坏了。小七则拉着张氏的裂满了口子的手一起哭起来。
蔓儿道:“娘,你再也别过去。上次我爹叫你去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他要尽孝,叫他自己在那边好了。凭什么他尽孝心让你跟着受罪。我奶那就是故意的,你越让着她她越蹬鼻子上脸。”
张氏含泪道:“我总想着,她是你爹的亲娘,孝顺她你爹才能高兴。我也是为了你爹不为难,才……看来都是我想错了,我咋孝顺她她都不会高兴的。我再也不去了,你爹想孝顺亲娘我也不拦他,他自己去好了。”
五郎道:“娘说的对。孝顺也要有个分寸,我奶那样的,是故意折磨你。老人既然不慈,子女就可以不孝。娘你放心。我和弟弟妹妹都会孝顺你们的。你从来没有像我奶那样虐待过子女,老天也是公平的。”
一句话说中张氏最大的隐忧,张氏放声大哭。辽东府有句土语是: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意思是说,父母做的事,子女都看着,会照着学。张氏一直对周氏忍让顺从,也是怕自己如果不孝顺的话,会给孩子们带来坏的影响,让他们也变成不孝顺的孩子。现在五郎一番话,让她彻底解开了心结,是啊,自己又不是那种不体恤孩子的人,自己的孩子也都是明事理的。怕什么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