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声凄冷,雪光微蓝。我爱这样的场景,一整片空空荡荡清清冷冷,就像是谁痛得痴、痛得醉、痛得嘶吼、痛得癫狂、直到痛得冷静,掏空了什么都不剩的内心。轻轻呵一口气,都能像洞箫一样散开,那尾音寒得人一个颤栗。冷到骨髓里。
失去了。到底是失去了。他痛,痛得好清醒。这一生,本来就是要她,苦苦求索,跋山涉水地去爱她;就是在这大雪里初见,他向她伸出手去,两个人没命地奔跑,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都说不出话。那是在生死线上走啊可他那时还有她。如今他连她都没有了。她恨他,就如当初替他挡的那一枪穿骨透髓。她恨他恨到骨髓里。可他有什么法子。他失去了,他的血脉,他们共同的孩子。他一下子倒下来。雪光和月,冰冷微蓝。那初下的、松软晶莹的雪,到底也是要经风吹,经日晒,一点一点地融化又在刺骨的夜风里凝结,硬得如石,面目全非,不是当年的洁白无垠,涤荡人心。他蓦然闭上眼睛。他知道,他留不住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