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灯火绚烂,他是专注深情,她是明妍温柔。不得不赞叹,一对璧人。可这个夜晚,留给我最深印象的,不是他的好,她的美,是他那句话,酸涩而发凉,有令人沉默的力道。
——他说:“晚晴,现在除了你,我一无所有。”——我以为他要说,按照所有情深不寿的戏码,他也应该要说,我已经心满意足,有了你我一世不悔——但是,他说,“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听到这句话,脑海里是一片没有思考的沉默。我也忘记了他接下来说了什么。晚晴在如何看他。如何与他对答。我只是陷在那种沉默里,绵软的,隐隐酸涩的,微凉的沉默。我们都太傻,不敢说后悔,也就不敢听后悔。自欺欺人地以为没有人说后悔,就不会有人后悔。可他,像是有点赌气,又像是平静地流露出自然的想法。除了你,我一无所有。我自是有些后悔了。后悔什么?他没有说,我也就没有思考。无论后悔什么,总是后悔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是否已经隐隐知道,生命在朝一个不可预计的方向滑去。离她想要的,本就南辕北辙;离他想要的,亦是愈来愈远。必须要等到回忆,才惊醒,原来要的,是这样少,就在手边。而且,已经错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