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我离开她的唇,低低问:“你……现在可知道了?”
蓝满脸通红的摇头:“不知。”
我笑着,再次在她唇边轻轻一吻,紧紧抱住她,俯在她耳畔道:“蓝,我爱你。”
蓝挣扎了一下,而后低了眸子不说话。
我微微收紧了手,心底涌上无限的眷恋——若是能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
一直就这样平平静静的生活着,没有风波没有曲折,没有崎岖没有坎坷,没有这个刀光剑影的江湖。只是安静的披着月辉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便已足以。
良久,蓝抿了抿唇,又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松开,脸上绯色更浓。她默了默,开口问:“虹,你……你带我回玉蟾好不好?”
“……回那儿做什么?”我狠不下心告诉她紫兔已死的事实,转移话题道。
“我……”蓝咳了声,有些窘迫,“那个,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一起……”
我感到脸上更烧,不禁也咳了咳:“好啊,只是我还有点事,我们三日后……啊不两日后,我必须带你回云城——等那之后,我们就回去。”
“真的?”蓝眼前一亮。
“嗯。”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道,“我何曾骗过你?”
“唔。”蓝算计了一阵,扬起笑,“虹你最好了!”
我望着她,忽然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蓝,在你心里,道是什么?”
蓝静静想了一会,坚定道:“天下苍生。”
我一怔,她接着解释道:“七剑之职,除魔卫道。娘亲虽从未与我说过何为其道,却也以身作则教我达济天下。依我之见,道即苍生。护得他们和平安宁,方为正道。”
我心里一震,蓝最初对“道”的理解,竟是……这样的么?
“怎么了?”蓝好奇的看我,我回了神,一时不知说什么,便温和笑道:“累了么?你先睡吧。”
“不。”蓝揉揉眼睛,却固执的道,“我不要睡。”
“为什么?”我皱眉。
“我总觉得……我睡着时会忘了什么——那些有可能是刻骨铭心的东西。”蓝眼里有些哀伤,轻轻道,“虹,我不想遗忘。”
我默然,有些苦涩的一笑:“不,不会的。”
蓝盯着我,我重复了一遍:“你相信我,不会的。”
蓝还是有些担心,涨红了脸:“可是,我怕……我怕会忘了你……”
我止住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是否遗忘。”
“……虹。”
“浮生几何,你在何处,我便守在何处,永不分离。”
番外 浮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