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玉儿在我眼里,跟别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的”,原来在他眼里,她也不过是围着他转的女生之一,“我没有喜欢她”,今时今日,是他教会了自己“自作多情”该怎么写!
是她咎由自取,送上门来给人侮辱!“天,你若有灵就一下劈死我吧,免得我在这里丢人现眼!”
上天显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因为她还是好好的站在原地,张岩的话仍然清晰的传进她耳朵里:“高中生恋爱当然并不值得提倡,再者那女孩子固然不错,但似乎个性很强,张烈和她相比,略显得有些优柔寡断,这两个孩子实非良配呀。”
这么多话,玉儿只听进去了一句“实非良配”,之后便一脚高一脚低的走回家去。
一个晚上没办法安枕,第二天起来还是要再战江湖,这就是重点高中的生活,尽管玉儿是那么的不想在第二天面对张烈母子两个,可生活毕竟还要继续。
当面把书还给李晓柔,她还是那么优雅得体,笑容甚至有慈爱的样子,不是亲耳听见,玉儿绝对不会相信昨晚那让她辗转难眠的话是出自她口,原来这就是成年人,成年人做的事,会让她的判断力失灵。
张烈仍然是面如冠玉,目似寒星。翩翩的少年,一出现在门口就似乎聚集了所有的光线,让人忍不住把目光也集中在那里,看着他进门,绕过讲台,来到座位上,拉开椅子,坐下来。一样的动作,他做起来就是那么潇洒,那么好看,好看的让人伤心。
他的眼睛原来并不是含情脉脉,只是天生就多了份光彩,他的声音也并非只对她亲切,同他的同桌讲题说笑时,语调是一样的低沉而温柔。
跟原来是一样的,物是,人也是,不一样的只有她而已。历史课上,玉儿不耐烦再听老师讲述革命的意义,翻出笔记本记下现在的心情,若干年后,这次革命或许也能分析出它的意义。
写完日记就不能再伤感了,今天是外公七十大寿,她早早就向班主任请了晚自习的假,大家要齐聚一堂给外公祝寿。
妈妈下午就已经请假先赶回了娘家,玉儿放学后跟拓拔伯雄一起坐车回去。
玉儿抱着礼品盒闷闷的跟在后面,拓拔伯雄很快就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上了车就问:“玉儿你有心事?”
玉儿将头扭向窗外:“爸爸,如果你觉得一个人聪明又漂亮,你会不会喜欢她?”
拓拔伯雄呵呵笑道:“谁?有多聪明多漂亮?要是像我的宝贝女儿这样我肯定喜欢。”看着玉儿仍然紧皱眉头,又问一句:“难道有人不喜欢我女儿?”
“何止是不喜欢,有人还很讨厌我.”李晓柔对自己的评价,让玉儿觉得委屈极了,从来不曾听到有大人认真地骂过她,昨晚的话一遍遍在头脑里回放,挥之不去。
“谁?谁讨厌你了?”
“哎呀,您就别管是谁了,反正就是有人讨厌我,非常讨厌。”玉儿冲爸爸嚷嚷,似乎嚷过后情况就能得到好转了,没说出来的是:还是我喜欢的人的妈妈,连带的,说不定他也因此讨厌我了,比不喜欢更严重,之前他明明说过自己漂亮又有灵气的。
鼻头一酸,玉儿不可自抑的又有些伤心。
拓拔伯雄叹了口气,收回了原来的玩笑口吻,正色道:“玉儿,你有没有听说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要太纠缠于个人的情绪。别人讨厌你,可能是你的错,也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是你的错你就要好好检讨看自己有没有做过损害别人的事,如果没有,那就没有必要理会,人不能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再长大一些,你会更明白这个道理。”
玉儿似懂非懂,不在意,她也想不在意呀,可是做起来似乎没那么容易。
“再不然,退而求其次,你也应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情绪写在脸上被人一览无余,有时会给你带来被动,比如今天,你闷闷不乐的参加外公的寿宴,会让大家怎么想?认为你不愿意为了他老人家耽误你学习?还是嫌弃你舅舅阿姨?”
玉儿本来在回味爸爸的话,听到这里马上高声反驳:“才不是呢,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外公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呢,他们不会的。”
拓拔伯雄笑开了:“外公他们当然不会这么想,可要换成别的陌生人可能就误会了呢,刚才我看你脸色阴沉,还以为是我自己得罪了咱们家小公主了呢,害得我一阵心发慌。”
玉儿撇嘴:“您哪有心发慌的样子?明明一直在训我!”
“我心里发不发慌怎么会让你看出来,乖女儿,这就叫‘喜怒不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