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门,玉儿眼睛被街上的车灯一晃才回过神来,看到手里的习题集,糟糕!她竟然顺手把李老师的习题册子拿出来了,明天不知道她会不会有课,耽误人家上课可就不好了,于是连忙往回走。
刚刚走近张家门口,玉儿便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可能他们刚才送他出来时只顺手关了雕花防盗铁门,里面的木门并没有关。
镂空的铁门并不隔音,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玉儿耳朵里。
“你上次还指责人家,拓跋玉儿这小姑娘分明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嘛,可惜没来我们学校。”这是张岩的声音。
“哼,没什么好可惜的‘学’可能还不错,‘品’就未必了,锋芒毕露,有点小聪明就不知天高地厚。再说我看见那丫头的一双眼睛就闹心,眉梢眼角上挑,不是温和端庄的女孩子会有的长相。”玉儿起初听到他们讨论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本待走开,等明天到学校再还书,听到这里却不由愣住。
她无法相信这是刚才还在耐心给她讲题的李老师在说话,而她的长相竟然也能成为话题。她
想继续听下去,于是静悄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你这是偏见,她出身书香世家,家教能差到哪里去?既聪明又有礼貌,我看这女孩子就不错。”
“哼哼,你倒是真有眼光啊,她有没有教养,问问你儿子就知道了!”
张岩道:“关张烈什么事?”看着儿子面色发红,更觉奇怪。李晓柔见儿子沉默,继续说道:“虎父无犬子,你们父子俩都是魅力大得很呀,我主动申请担他们班的课,在旁边看着都看不住。一群丫头叽叽喳喳,没事就围在他身边,别人都还罢了,普通女生的小把戏,只有那‘出身名门’的高材生可真是与众不同!”
张岩听她夹七夹八,连自己都数落进去,本来不愿意听,可又实在好奇拓跋玉儿是如何与众不同,忍不住问道:“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她如果光是喜欢你儿子也就罢了,追着他跑的小姑娘,拓跋玉儿不是第一个,可据说她还打架,和一群流氓孩子称兄道弟,简直一点教养都没有,如果不是知情,谁能说她像好人家里出来的孩子!”
张岩听到这里忽然正色道:“晓柔,你就是这点不好,看什么事情都先入为主,容易被情绪左右,这些不是你自己看到的吧,又是你的哪个‘小眼线’告诉你的?我看这孩子眼神坚定明亮,举止有度,绝不是轻浮之人,你先不要妄下定论。”
李晓柔被他一说,倒也不再反驳,又问道:“先不说她好不好,难道你支持张烈早恋?”
张烈被这个词吓了一跳,连忙解释:“爸爸妈妈你们别误会,我没有早恋,拓跋玉儿在我眼里,跟别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的,我不过是看她老跟妈妈作对不写作业,才主动跟她说话,我没有喜欢她。”
玉儿感到由脚底开始往上直窜凉气,凉意先走向心脏,最后窜到脑子里,让她瞬间清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