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抽什么风”申彗星开了门,谨慎地朝外张望了一眼,确定没人才敢让他进来,看他鞋也不换蹦蹦跳跳冲向自己的沙发,不由得嗔怪道。
文晸赫倒是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四处打量着,“不错嘛”,一边敷衍地称赞着,好像忘了这是人家金东万的爱巢。
申彗星准备继续回床上补觉,在公司被折磨了一天累得快虚脱了,“还没吃饭的话去煮碗泡面……给我也来一碗,好了再叫我。”
“啧啧啧”文晸赫用着十分嫌弃的口吻翘起自己的食指,摆弄了一下发现无人理解他的点,只好一本正经跳到申彗星面前,“告诉你个好消息。”
得到了申彗星半梦半醒状态的继续无视,他只好装作那人已经很兴奋地回了一句“哇是什么好消息快告诉我人家好期待哦!”——接着两眼放光宣布道,“你不用去日本了!”
果然那人有了一点反应,但只是抬了抬眼皮顺便把鼻孔露给他看,“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下午还在开会谈告别舞台的事。”
“恩菲告诉我的啊!”文晸赫像是在不爽他看不起自己的消息来源,拜托我也是股东好不好,“今天下午她到我家来说的,李会长也来了呢。”
申彗星转过脸来,看到他撅着嘴的样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但他不想扫了这人的兴,只好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细节,“好啦好啦,文晸赫万岁行了吧,快去煮面我真的要睡了,弄好记得叫我。”
文晸赫在厨房看着锅里翻滚的开水,浑然不知撕开的调料包全撒在了地上。
从自己嘴里说出“李会长”这三个字的瞬间,像被雷击一样清晰又恐怖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费了好大的定力才没让震惊和后悔展现在脸上。
但申彗星眼里的东西他怎么会看不懂,在鄙视我傻吧,又不想扫了自己的兴装作没有猜出来,果真要这样吗,原本以为爱一个人是要和他分享全部的全部,但越是往后,越发现有些事情真的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甚至哪怕知道彼此在承受同样的东西,也要默契地,沉默着。
申彗星吃完面咂了咂嘴,文晸赫抢在前面说“你自己洗碗吧我要先回去了”这样告别的话,虽然刚才也正盘算着怎么把他哄回去,但现在他自己先告辞倒是让申彗星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于公,这是非常时期记者盯得紧;于私,他也还有别的事要办。
站起来送他出去的时候申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就回忆起原来住在一起的时候,文晸赫要出门之前都会让他拍拍自己肩膀,以此来代替“今天也要加油啊”那样油腻的话语——申彗星总是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不需要谈到“爱”或者“喜欢”这样的字眼。
可明明跟东万在一起的时候,老是会不自觉地蹦出“我们东万又长高了”“我们东万做的饭真好吃”这样的句子。
凭什么区别对待呢,凭什么。
因为你很特别啊,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