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彗星和东万都来了,彗星跟经纪人坐在文家那一边,作为旗下艺人他很尽职尽责,即使向他投去的无数诡异的眼神让我都觉得喘不过气,他还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鼓掌点头躬身微笑,好像这么些年被人曲解为被老板潜规则的传闻从来不存在,或者经纪人告诫他这是绝好的机会证明自己是因为实力才能一路走到现在。
东万作为我的朋友出席,包围在新娘零零散散的朋友堆里,自来熟跟人讨论我的初期造型,记不起来名字的朴忠裁初恋女友是我的伴娘,对她的印象不错,当年作为前辈给过我不少的照顾,尽管当初陪着她去医院打胎事后被她家里人当作泄愤对象的人是我这个肇事者的妹妹。
我一路挽着朴忠裁的胳臂往前走,形形色色的人转过来微笑鼓掌,文晸赫在尽头站得笔直。
半小时前,朴忠裁突然支走化妆师,“如果你现在反悔,我可以帮你。”
又想耍什么花招呢。
“不是喜欢东万吗?”
这也看出来了。
他就是这样,懂得抓住绝好的机会——他知道现在劝我走是一定不会成功的,但到时候大家撕破脸,他又有了能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资本。
可是,现在看到金东万在人群里面无表情的沉默着,我早该麻痹的心脏又开始淌血,甚至期待有人站出来大喝一声“我有异议”,或者文晸赫突然就掉头逃婚。
可哪有人提出异议呢,大家都等着看这出做给人看的婚姻要怎么收场。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也只是沉默地望着我,他对彗星的感情坚定地让人绝望。
“是,我愿意。”
“是,我愿意。”
文晸赫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在他亲吻新娘的时候。
眼泪不偏不倚滴在彗星看不见的那一侧脸颊上,而后又被轻轻擦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