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我进去帮你收拾一下?”
“不要了,前几天来过一次不是很脏。你回去吧,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整个上午,朴忠裁你真是大牌惯了哦。”
他走了几步又转身,“李恩菲,你不要再去那种地方。”
这种话某个人也说过的吧,“不要死,恩菲,你哥会很伤心的。”
我照办了呢,可是结果怎么样。
一如既往掏出花盆底下的备用钥匙,开门见到金东万站在厨房门口,拐杖靠在墙边,左腿上的石膏扎眼得不像话,叼着把牙刷含糊不清冲门口笑——“你回来啦?”
我的横膈肌又开始不自主收缩,憋了好长一口气才算把那冲动压下去。
怎么受伤的,为什么在这里,申彗星呢……所有这些他都跟我打太极——摔得,没事做就来了啊顺便养伤,他在准备去日本的事。
“前两天都还好……”话说到一半打住,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那天不还好好的嘛”
“所以那天晚上真的是你。”他苦笑一下顿了顿,在裤兜里摸着什么,“不介意我抽支烟吧?”
我像是顺着台阶来到了悬崖边,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也要闭着眼自欺欺人地走下去——眼睁睁看着他打火,点烟,吸气吐气,那一点点亮起来又灭下去的火光让人一下子又想到那个晚上一簇而过的车灯。
“不是早就戒了吗”
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无能为力的。
“我和彗星,分开了。”
像是踏空了最后一级台阶,终于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
有一点点眩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