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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穆良朝 by 范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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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7-07-16 14:21回复
    关于转载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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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言时间:6/3/2007 12:52:00 PM 移动此回应

    这两天突然有几个要求转载的申请,呵呵,我在这里一并说明一下吧。

    没有特别说明的文章,大家可以在保有我作为作者的所有权利之后,转载。

    只要在这条留言之后留言即可。

    无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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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言时间:7/16/2007 1:57:00 PM 移动此回应

    申请转载大人所有的文到baidu的浅浅寂寞吧http://post.baidu.co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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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保有一切与该帖相关权利


    2楼2007-07-16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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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23: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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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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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个世界有个大概的了解,再看这一屋子的快活,一个娘笑呵呵地忙前忙后,时不时转过眼来看看自己,一脸慈爱,自己还求什么呢?上辈子没有的,上辈子求过了无数次没有实现的,这辈子一下子全都有了。应该心存感激的。自己把身体养好,做一个生意兴隆的面馆的未来老板,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
        
        不去想无法想明白的来处,不去想不可知的未来。人生不过大梦一场,从前不强求的李然,现在的穆良朝依旧如此,随波逐流是件幸福的事。
        
        春风细细,一人一狐,甜甜睡去。
      穆穆良朝 3
      更新时间: 06/16 2007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屋里睡足了三天,穆良朝才把那股子倦懒劲儿散去。第三日一早,穆良朝起了床,古代男人的衣服穿起来真是方便,就是几根带子,随便系一系就穿戴好,出门。
        
        娘起得更早,要起来和面,还要给行面留时间,还要买菜,洗菜,做配菜。每天天还没亮就能听到娘起床的声音,但这两天穆良朝实在是一点用都没有,身上软软的,什么忙也帮不上。也只有任着自己偷几天懒。今天是打定主意,帮忙不了和面这些技术活,还是可以帮娘买菜的。
        
        开门,娘早就在忙了,见他进店里来,笑道:“小朝,怎么不再睡会儿了?”
        
        “娘。”穆良朝现在喊娘已经没有半分为难了,抻了抻手臂,表明自己很精神:“我去帮忙买菜吧。”
        
        穆娘愣了一下,欣慰地笑着点点头,往院里一指:“推着车去吧,要买不少。”说着把钱给了穆良朝,还细细说了要买的菜和菜价。
        
        穆良朝推着小小的独轮车出门。穆良朝只在小时候见过独轮车,没想到推起来非常沈,而且不容易保持平衡,加上又是木轮子,更是推得东倒西歪,笑倒了一堆跟在屁股后面起哄的小孩儿。
        
        菜价一家一家细细问了,每个卖菜的都认识这个身体,知道他大病了一场,对于他的客气与生疏也不以为意,甚至更加热情,一个一个地大声招呼,又是挥手又是笑脸的。穆良朝几时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感动地几乎想把整个菜场的菜都买下来。捏捏口袋里硬硬的铜钱,只得轻轻地一声一声地应了,把每个人的名字与长相都记在心里,摆着笑脸,挑了家性价比最合适的,买了一车,再晃晃悠悠地往面馆走。从没有这么快乐过,从没有说过这么多话。穆良朝掩不住的笑意。
        
        这一天,穆良朝都是如此快活。择菜,洗菜,来人了就帮忙挑面,送面,收钱。一直从早忙到黑。客人们都说:“良朝这小子病了一场之后,除了不爱说话了,还是这么勤快。”穆良朝听了,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是的,穆良朝不爱说话。准确地说,不是不爱,是……不太习惯说话。李然十岁上,遇过一次瓦斯爆炸,改变了他的一生。李然的妈妈炸伤去世,李然的脸跟手也炸伤,耳朵也聋了。那一年起,李然毁了容,成了孤儿,成了聋子,没过多久,就成了哑巴。一直到李然二十七岁上,好不容易赚了点钱,把耳膜重新补好,才算重新听到了声音,说出了话。虽然如此,但李然长年的沉默生涯也让李然已经不习惯用语言表达了。孤独成了李然的注脚,沉默成了李然的语言。现在的穆良朝,依然如是。
        
        天色暗了,人客稀了,关店。穆娘在洗碗,收拾屋子,穆良朝把门板一块一块装上。装到最后一块的时候,对面突然跑过来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气喘吁吁地,两个脸颊跑得红红的,对着自己笑,声音甜甜的,道:“良朝哥,我今天刚回来,听说你病好了,来看看你。”
        
        穆良朝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眼姑娘,再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娘,道:“姑娘,我,我……病了以后,好多事想不起了。对不起,你是谁?”
        
        小姑娘闻言,愣了半天,看看穆良朝,再转头去看看穆娘,怯声问道:“穆妈妈,这……是真的吗?”
        
        穆娘过来,点点头道:“小慧,我家小朝脑子有点烧坏了,记不清楚东西。你别怪他。来,进来坐吧。”
        
        “那……那,他还会想起来吗?”
        
        “应该,不会了吧。”穆娘说完,看小慧的眼神一直往下暗去,有些不忍心,拉了拉小慧的袖子:“进来吧。我也好几天没见你了。咱娘儿俩说说话。”
        
        “都忘了吗?把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忘了吗?”小慧好似没有听到穆娘的话,只顾声音很小地喃喃自语,似是在询问穆良朝,又是在询问自己。眼光在穆良朝的脸上扫了一遍,才伸出手来,递过一样东西,道:“良朝哥,这是给你的。我,我……能问你几句话吗?”
        
        穆良朝为难地看了看穆娘,却见穆娘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去吧,跟小慧聊聊,余下的娘来收拾。”
        
        穆良朝无奈,随着小慧出门。一路在没什么人了的青石板街上走,半天没有人说一句话。快要走到尽头,小慧突然说:“良朝哥,你愿意娶我吗?”
        
        这话来得太突兀,穆良朝只能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拒绝。小慧见穆良朝这样,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穆良朝听见压抑的啜泣声。不知该如何安慰,穆良朝的手紧紧地扭在身后,过了半晌才道:“别哭了。”
        
        这话一说出来,小慧哭得更厉害,继继续续地说:“今天有人来向我爹提亲了……你,你……我,我本来想来问问你……可你把一切都忘了……我,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你该怎么办,我怎么能替从前的穆良朝来做决定呢?”穆良朝心中暗想着,叹了口气,见小慧越哭越厉害,没有办法只好努力劝解,慢慢地低声道:“小慧姑娘,现在我把你忘了,你就视我为陌生人吧。你嫁给我与嫁给别人没有区别,还或者可能因为你对我的期盼,让事情更糟。对不起,小慧姑娘,对不起。”
        
        也不知小慧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哭了好久,突然站起身来,盯着穆良朝看。穆良朝从前因为毁容的原因,每次出门,必被人看,所以,对于别人的眼光早就免疫。眼下,小慧的目光有有太多不明,或者是悲伤,或者是绝望,也或者透过自己看着别人的深情,这些都无法影响到穆良朝。穆良朝就这样直直地负手站在月光下,任小慧把自己看个通透。
        
        夜风很温柔,自己却很残酷,无奈地残酷。轻轻叹口气,自己的到来,是没有一个人欢迎的吧。娘刚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悲伤的,现在这个小慧姑娘又是如此。默默无语看着小慧,小慧却突然转身,连再见都没说,就跑离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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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文是有点闷的,这主人公的性格也是……不太讨喜,铺开的慢,但后面会努力好看。。。。


      5楼2007-07-16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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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神憔悴,穆良朝只按着本能,跌跌撞撞往回走。抱着小狐狸走了三里地,回到城里已是夜了。被守门的大哥询问了半天,幸好熟人熟脸的,也就徇了个私,放了穆良朝进门。抄着小路往家赶,才拐了两个弯,就被地上一团东西绊倒,一下扑倒在地。
          
          扑倒在地,穆良朝知道自己身下压的是个人,有血腥气,还听到了对方浅浅的呼痛声。可是自己也好累啊,走了一天。
          
          摸了半天,小狐狸过来舔舔他,穆良朝才慢慢爬起来。抚了抚身上的土,准备走,却被小狐狸咬着衣襟下摆,不让走。劝了几下没用,穆良朝只好把小狐狸抱起来,面对面看着。
          
          “弟弟,想让我救这人吗?”
          
          小狐狸连连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伤成这样还没死的人,恐怕是很大的一个麻烦?你要求我救他,你愿意哥哥我受这个累?”
          
          小狐狸抱着瓜子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穆良朝,又咬了咬穆良朝的衣袖,看看地上的人。穆良朝无奈,只好蹲下身去。小狐狸是这世间自己最后的依仗了,它有什么要求,穆良朝没有办法不理。挟起地上人,一路抱回面馆。
          
          又是洗又是弄,一直折腾到半夜,伤员才算平稳下来。皱着眉睡得正香。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长得很好看,好看得有些过份,只是沈睡着,都耀人的眼。衣服嘛,料子不错,是有钱人才穿得起的衣服。样式也很是精细雅致,这人是个讲究人。右手手掌有茧,应该是练武之人。看伤口,很奇怪。伤口很多,而且很杂。不象是普通武器所伤,有钝器所击的伤,有利刃划伤,甚至还有烧伤,看看某些发黑的伤口,穆良朝猜测可能还有毒。
          
          穆良朝能做的,只是把伤口清洗干净,上了点普通的伤药。把那些穆娘余下的大补的药,熬了一碗给这小子灌下去,再拿个湿毛巾给他降降烧。这大半夜的,根本请不到大夫,而且请了大夫怎么说?穆良朝懒得多管,余下的事,看这小子的造化了。如果他死在这里,就在院子里挖个坑埋了,自家的柳树也免得再施肥了。
          
          冷冷地看了看这小子,穆良朝转身回房睡觉。
        穆穆良朝 5
        更新时间: 06/16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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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惊醒。凝神听了听,是隔壁客房。听到有人在那边轻声细语,说什么“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次有几个”之类的话,听不太清楚。穆良朝叹口气。讨厌,这个身体的警醒度真高,耳聪目明地过了度,还真是不好。但想到有人来了,这小子明天早晨应该是见不到了吧?麻烦走了,也算是幸福事情一桩。穆良朝翻个身蒙头接着睡。
          
          果然,一大早起来,隔壁已然空无一人,桌上留了张银票和一张致谢纸条。穆良朝把银票往怀里一揣,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垃圾里,一并扫了。一天的工作开始了。
          
          此事算了,转眼被穆良朝抛到脑后,只是这张大额的银票的保证,让穆良朝决定一周休息一次,去钓鱼。
          
          这样优哉游哉地过得半月,天气越发热了起来,穆良朝研制出自家口味的凉面来,筋斗有劲,清凉可口,销量一下就升了起来。而且,凉面有个好处,可以早早准备好了,不需要现拉现卖,白天里,倒是省了很多心。
          
          这一天,穆良朝扬着笑脸,听一屋子人喧闹,突然发现一个……怎么说呢,明明是个大人了,却还是一付小孩子表情的男人,正馋兮兮地看着自己家的凉面。看他一身的华贵,根本也不可能吃不起这十文一碗的面,可他不说买,也不说要,就是近近地瞪着凉面流口水,倒叫穆良朝为了难。
          
          “老板,给他盛一碗吧。这是卫七公子,这里得病坏了。”一个食客说着指了指脑袋,接着道:“别看长这么高大,还是个小孩子性子,天天在街上馋吃馋玩的,你给他盛上,一会儿,他家的家仆会来付钱的。”
          
          卫七公子?这京城里头姓卫的官……好象只有宰相府?穆良朝笑着道了声谢。盛了碗凉面递给这位大龄儿童。看他就趴在灶边呼噜呼噜吃得开心,边吃还边对着穆良朝笑。看他吃得满嘴边都是芝麻酱,衬着圆圆的眼睛,小狗一样,还真是可爱。穆良朝第一次出于喜爱揉了揉一位成年人的头。
        


        7楼2007-07-16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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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卫七公子还是不走,趴在灶沿盯着穆良朝好奇地看。卫七站的这地儿正好是来往过道,穆良朝没办法,只好牵着他来到那个老板专座坐下,对小狐狸说:“弟弟,陪这位小公子玩会儿,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小狐狸点点头,穆良朝准备离开,却听到卫七怯怯的声音:“哥哥,我晚上也要吃,多做点。”
            
            哥哥?咱可当不起这称呼。而且卫七的声音低沈有磁性,说出的却是这么稚气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穆良朝笑呵呵地没答他的话头,道:“你乖乖坐会儿,一会儿等人来接你。”说着,也不理卫七什么反应,又去忙乎生意了。
            
            一直临到下午,卫府的家仆才找上门来,态度有礼却也傲慢,说了句客套话,随手丢了钱,头也不回拉着恋恋不舍的卫七离开。
            
            看来这卫七在家里没什么地位,连一仆人也能用这种态度对他。穆良朝心里起了一丝怜悯之心,转头就被自己唾弃。这世界吃不上饭的人多着呢,他这样锦衣玉食,算什么可怜?摇摇头继续自己的生活。
            
            可是,穆良朝没想到,这卫七自此日之后,天天都来,每天吃一碗面,就窝在老板专座上与小狐狸玩,没几日,小狐狸也与卫七混了个熟。见他没惹什么事,穆良朝也就没理,只当做自己生活中多了一件常例事。
            
            七日到,穆良朝的钓鱼日来临。特地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起身,懒洋洋地梳洗一番,拿着鱼具,抱着小狐狸,出门。
            
            才打开门,就被人抱住。穆良朝往后一退,把眼前人扶得离自己一只胳膊那么远,定睛一看,竟是卫七。
            
            “今天不做生意,卫七,你回家吧。”穆良朝见是他,就软了口气,劝道。
            
            “哦。”卫七也不知听懂没有,退到一边,等穆良朝锁了门,往城外走。
            
            穆良朝边走边叹气。卫七虽然不说话,但一个这么大的人一直撅着嘴,可怜巴巴地跟在你后面,你又能怎么办呢?穆良朝硬下心肠不想带着这位小麻烦,没理他,一直走到城门口,却被守门的大哥道:“良朝,今天又出去钓鱼啊?怎么卫七跟在你后面哭啊?”
            
            哭吗?穆良朝无奈转过头去,果然见卫七红着眼睛正看着自己。唉,叹口气,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招一招,卫七就跟只小狗一样扑过来,抱住,开始哇哇大哭。
            
            真要命。穆良朝无奈地向守门大哥笑了笑,半拖半抱把卫七拖出了城门。这城门是东城门,东城门靠海,有些零星的渔村,穆良朝有个相熟的渔夫,可以租到一条中型船。
            
            “别哭了!”穆良朝感觉到肩头都有些湿了,拉开卫七的身体,道:“再哭我就不理你了。”说完,见卫七嘴一瘪,又要哭,穆良朝皱皱眉赶紧道:“你乖乖的,哥哥带你去钓鱼,你不乖的话,哥哥就跟弟弟一起走,不要你。”
            
            卫七听了这话,立刻收了眼泪,脸上还花花的就笑嘻嘻地跟上来。还真是收放自如,这小子练过的吧?穆良朝把小狐狸丢给他抱上,自己去租了船,二人一狐开始了一天的海上垂钓。
            
            其实海钓,大部分人会选择在海边。可是穆良朝就喜欢在海中间,四处没有遮蔽的空间里享受。开阔的,让人忘记一切的开阔。海天一色,无边无际。人类如此渺小,置身其中,乐趣难以与外人道。
            
            放下鱼饵,支好鱼竿,任船随风飘在海上。穆良朝在甲板舒展身体,躺好。听海涛声,任海风吹,看白色的海鸟在远处翻飞,阳光很舒服地照在人身上,四周一片安静,穆良朝眯了眼睛,沈入自己的神思,一句话也不想说。
            
            卫七见穆良朝如此惬意,也学了他,舒展开身体,躺在穆良朝身边。半天,突然说:“哥哥,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8楼2007-07-16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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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穆良朝 6
            更新时间: 06/16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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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法?什么功法?”穆良朝眯着眼睛,神思恍惚,随意反问。
              
              “哥哥,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呃,功力很强吗?”过了好一会儿,卫七才又道。
              
              身体里?功力?穆良朝想起穆娘临终前的话。猛地睁开眼,转过头,盯了卫七一会儿:“卫七,你平时为什么装小孩?”
              
              卫七愣了一会儿,怯怯地看着穆良朝,细声道:“哥哥……你在说什么?”
              
              “我姓穆,你可以叫我穆良朝。别叫我哥哥。”穆良朝不耐烦面对这种假面孔。哥哥?自己早说当不起的。
              
              “穆……你生气了?”卫七保持怯怯的表情没变。
              
              穆良朝摆摆手,皱起眉,道:“算了,我不管你为什么假装,但是,你说的功法是什么?”
              
              卫七的眼睛也眯了起来,重新躺好,半天才自言自语地喃喃道:“看来你真的不知道。那可真是奇怪。”说完转过头来,道:“功法……就是能提升自己某种能力的修炼方法。”
              
              难道这是个武侠世界?这个身体以前是武林高手?还是说那些口诀?穆良朝脑子飞速转了几个圈:“你怎么知道我有功力?”
              
              “我,我,我见你揉面的架式,猜的。”卫七不知道是不是被穆良朝的严肃模样吓到了,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揉面吗?穆良朝眼神闪了闪,才慢慢低声问道:“那么……卫七公子你也是修炼之人了?”
              
              卫七睁大眼睛看了穆良朝一会儿,突然起身欢快地大叫:“啊~鱼上钩了!穆哥哥快来呀~”
              
              穆良朝挑挑眉,过去熟练地收竿,鱼掉在甲板上,扑腾乱跳。这个世界的鱼都是穆良朝没见过的品种,不过口味都差不多,还要更鲜美些。眼前的鱼呈淡淡的蓝色,牙齿锋利,很凶恶的长相,一看就是食肉鱼。
              
              穆良朝把鱼丢进鱼桶里,重新架要鱼竿。笑笑地看着小狐狸瞪着圆圆地眼睛,看着鱼真流口水,不由好笑。这种表情与卫七装小孩的时候是多么相像。想着,又看了一眼卫七,这人站在阳光下,温柔地笑着,一瞬不瞬看着自己,倒象是自己与他有多么相亲相爱一样。真是个太会演戏的人,而且这人还出现在自己平静的生活里。不爽,穆良朝撇撇嘴,转过头来,对着小狐狸道:“弟弟,想吃吗?”
              
              小狐狸连连点头。
              
              穆良朝拿起刀,几下把鱼剖好,好好洗了洗,片了一片,沾了点自制的酱料,递到小狐狸的嘴边。小狐狸一口咬下,嚼着嚼着,美味地眼睛都眯了起来。看到小狐狸这么可爱,也笑得眯起了眼睛,又片了一片,递到小狐狸嘴边,小狐狸嘴里的还没吃完,见嘴边的肉,不由地着急起来,发出吱吱的声音。
              
              穆良朝笑道:“别着急,慢慢吃,哥哥一会儿给你钓好多,够你吃的。”说着,一口把手中的鱼片收回,填进自己嘴里,看着小狐狸更加着急地吱吱乱叫,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穆哥哥,我也要吃。”卫七在旁边撅起了嘴。
              
              这话让穆良朝大吃一惊。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呢,都知道他是假装的了,他还能假装得下去,而且还装得这么专业,真让穆良朝无语得很。看了装可爱的卫七一眼,也片了一片,沾了酱料,递给他,却没想到这小子凑过头来,学着小狐狸用嘴接住,边吃,还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这笑容明显不是有智障的人的笑容,一脸的捉狭,临了还大叹一口气,用嗲声嗲气的声音道:“真好吃,穆哥哥,还要~~”
              
              穆良朝翻翻白眼,把刀和酱交给卫七:“自己弄,给弟弟留点。”说完,坐到一边持起鱼竿,亲自钓鱼。看他俩这架式,自己不亲自上阵,根本满足不了这两位的肚皮。
              
              深深吸一口气,凝神盯住鱼竿的尽头,开始心念口诀。让灵识顺着鱼竿向下延伸。沈入深深的海底。认准鱼钩旁边最好吃的那条鱼,把灵识凝成线突然释出,捆住,拉过来,OK,鱼儿上钓了。钓鱼就是这么简单,一收竿一条,一扬竿又一条,一会儿功夫恁大一个鱼桶就装满了。
            


            9楼2007-07-16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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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良朝靠在船舷上,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小狐狸的毛,右手拿着酒壶一口一口地灌。嘴里喃喃着:“现在,生存不难了,可我一样没用,娘走了,我无能为力。连娘的坟我都找不到了,我是个笨蛋,是不是?弟弟,我谁也保护不了。自厌自弃的生活没滋没味。唉……人怎么就这么不满足?弟弟,我挺羡慕你的,我与你换,我去当一只旷野呼啸没心没肺的小狐狸,你来当面馆老板好不好?好不好?……”
                
                小狐狸没办法回答穆良朝,只能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伸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穆良朝被舔得痒痒的,笑了起来,抱狐狸入怀:“还是你乖。弟弟,我们相依为命吧。”小狐狸闻言拱了拱头,算是回答。一人一狐月光下随船轻轻摇,一口酒一句胡话,虽有感伤,倒也惬意。
                
                “兄台,独酌不如对饮,赏脸一起喝一杯?”一个男声从头顶上飘过来。
                
                穆良朝抬眼看,是一艘比自己的般要大很多的船,一年轻男子倚在船栏杆上,举着酒杯对自己说话。背着光,看不清样子,只有咧开嘴的白牙好象在笑。穆良朝已然有些醺然,动也没动,懒懒道:“你来,我请你喝。”
                
                那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哈哈一声笑,一抬腿就飘了下来。确实是飘,站到穆良朝的船上的时候,穆良朝连一丝船身的摇动都没感觉到。有些惊讶地眯着眼睛看了看此人,年纪甚轻,也是富贵公子哥儿的模样,与卫七不同的是,此人气质张杨,一身暗红色的缂丝袍穿在他身上,说不出的奢华靡烂。笑容很灿烂,一点也不管月光这么忧伤。眉眼斜飞,怎么看都是个风情万种的花花公子。穆良朝没遇到过这种人,只是点点头,指了指边上的位置,算是打了招呼。
                
                见穆良朝如此,男子勾起嘴角笑了笑,月光下看起来更具魅惑。半分不顾忌那一身几十两的华服,也学着穆良朝躺在甲板上,靠着船舷。这船小,这么一躺就与穆良朝肩并肩,头挨头,气息可闻。穆良朝不擅与人如此接近,眼下的情况,不由一僵,想着同是男子,应是无事。半天才恢复过来。
                
                “在下范离,不知兄台……?”自称范离的男子,毫不客气,抓起穆良朝自制的糕点就吃,边吃还边呼好吃。
                
                “我叫穆良朝。”穆良朝学不来拽文,随口一句。
                
                “穆穆良朝的穆良朝?倒是清新得很,与兄台的气质很相配。”范离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穆良朝。
                
                穆良朝挑挑眉,被人夸奖外表心中很别扭。发挥自己沉默的本能,不理他,喝自己的酒,看自己的月光。
                
                “穆兄是卞城人?”
                
                卞城?穆良朝头有些晕,再加上从来对这世界的一切不上心,这一问之下着实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指自己所在的这个城池。于是点了点头。
                
                “怎么会中秋团圆之夜,孤单一人海上赏月?”说这话的时候,范离的声音低沈,头凑得更近了些,气息有意无意地刷过穆良朝的耳朵。怎么奈穆良朝前世到今生都是处男一枚,对情欲之事完全不解,只是觉得不太舒服,把头往边上侧了侧,连带还瞪了范离一眼。范离见他这样,更觉得有趣。
                
                “谁说我是一个人?没看见弟弟吗?”
                
                范离转过眼光,看到一只黑色的小狐狸正不满意地瞪着自己看,不由一愣。仔仔细细地看了小狐狸一遍,才抬起头,面色已不见了调笑,道:“这是……你弟弟?”
                
                穆良朝没有纠正范离的错误,这小狐狸虽然与自己不同种,但与自己是最亲的,说是自己弟弟也无不可。于是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范离见此情景,突然欺身过来,一把抓住穆良朝的脉门,穆良朝使劲挣,可根本使不出劲儿来,当然也挣不脱范离的手,不由地皱起了眉,瞪住范离。
                
                过了半晌,范离突然抬头,一脸严肃,好象完全换了个人,用高高在上的语调问道:“越宁,是你什么人?”


              11楼2007-07-16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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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穆良朝 8
                更新时间: 06/16 2007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辈子看够了别人居高临下的姿态,不知道是出于自尊还是出于自卑,穆良朝对于这种态度最是无法忍受。别人高傲,他会比别人更高傲。此时的穆良朝便是如此。
                  
                  虽然脉门握于他人之手,使不上力,动弹不得,穆良朝还是扬起了下巴,冷冷看着碎银般美丽的海面,根本不理会明显在局面上强势的范离。
                  
                  范离见穆良朝如此,送了一分暗劲进去,穆良朝吃痛,身体一僵,但表情不变,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范离看着月光下穆良朝安静的侧脸,竟是比初见时多了一分倔强的美,眼神闪了闪,突然伸出另一只手,轻松卷过在一边非常警惕的小狐狸,小狐狸狰扎两下,却与穆良朝一样,全是无用功。
                  
                  穆良朝大惊,自己受伤受死没什么,但小狐狸不行。穆娘去了,自己无能,此时如果小狐狸去了,自己该如何自处?!穆良朝恨自己无能,说是有一身功力,其实半点自卫能力都没有。形势比人强。
                  
                  穆良朝看了笑眯眯的范离一眼,低声道:“你放开它,你要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
                  
                  “这才乖嘛。”范离放了兀自挣扎的小狐狸,松开穆良朝的手,随意地舒展开身体,边吃糕点边道:“说吧,越宁,是你是什么人?”
                  
                  穆良朝知道范离的随意放松纯粹是明白自己连半分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事实真是让人沮丧。抱起小狐狸,把下巴搁在船舷上,望向海洋中黑暗的远处,低声道:“我不认识什么越宁。”
                  
                  范离没想到这个答案。挑了挑眉,侧过头去看一脸茫然无助的穆良朝,不知怎的,就信了穆良朝说的是真话。
                  
                  “那你的一身功力是修炼的什么法门?”
                  
                  “我不知道。”穆良朝声音木木的,没有生气。
                  
                  一问三不知,这可不是什么配合的态度。范离心中有些不爽。范离此生顺风顺水,傲视众生,且不说本身的能力,就是靠这付桃花皮囊,也从未受过如此轻视。
                  
                  范离左手捏了个诀,轻轻抚上穆良朝的眉心。小狐狸大急,跳出穆良朝的怀抱,想咬住范离的手,但还没近身,空中就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阻隔,撞到晕倒在地。穆良朝见此情景,俯身要去接住小狐狸,却被范离口中念念有辞,轻轻松松抚中。
                  
                  范离确实不是卫七可比的人物。上次卫七只是让穆良朝被外力推得翻了几个跟头,这次的范离却让穆良朝内脏一阵剧痛,好象身体要裂成碎块,感觉头都要炸开了。穆良朝抱着头,蜷在地上,缩成一团。
                  
                  范离姿式不变,斜靠在船舷上,冷眼看穆良朝脸色煞白,在船板上不停地发抖。
                  
                  穆良朝痛得身体的每分每毫都在被针扎,蜷成一团并不能缓解痛苦,只是本能。身体因为疼痛,某些部位已经有些变形,好想死,死了算了。穆良朝想喊都喊不出来,正在想着死能够解脱的时候,突然想到小狐狸,要是自己死了,它必然也活不成。强忍着这抽筋拉骨之痛,慢慢睁开眼来,寻找刚才掉在地上的小狐狸。
                  
                  范离见穆良朝支持这么久,还能睁开眼睛,不由愣了一下,脸上的冷笑转为严肃。
                  
                  眼睛虽然睁开,但半天无法聚焦,穆良朝本能地用起了灵识寻鱼的方式,在颤抖中把灵识凝成一线,刚释出体外,听到范离一声惊讶地“咦”之后,突然感觉心口一烫,散出大量温暖的能量,不到片刻功夫,就散遍全身,所到之处,疼痛消散,说不出的舒泰。
                  
                  完全醒来,见范离好奇地看着自己。穆良朝不由地恨恨瞪了他一眼,转身紧紧把小狐狸抱在怀里,眉毛一竖,对范离道:“不知我哪里得罪了范兄,让范兄出此重手?”
                  
                  范离毫不理会穆良朝不友好的态度,只是一径好奇地盯着他看,半天才问道:“小朝,你刚才感觉怎么样?”
                  
                  想到刚才生死一线的痛,穆良朝就恨。这世界怎的如此疯狂,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原因,就下此重手。原来,想安安稳稳当个小人物是如此之难。
                


                12楼2007-07-16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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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23: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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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兄完全可以自己尝试一下。”
                    
                    “呵,我没办法尝试。这个咒术是用于妖物显原形,于人类无用。所以我才问你。”范离竟然笑了笑,喝了口酒,答道。
                    
                    “什么?!”妖物?!于人类无用?!无用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痛不欲生?!难道,难道……自己竟,竟,竟不是人?!可是自己并没有变形,难道是这小子法力太低?!穆良朝呆在当处,傻傻地看着范离。
                    
                    范离笑眯眯地摆摆手,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妖?”
                    
                    “你的功体本就是修妖的功体,我这么认为有什么好奇怪的?”范离不以为然。
                    
                    “那我怎么没现形?”穆良朝心中虽然因范离此话大震,修妖功体!这是怎么回事?!穆娘她,穆娘她……一片混乱中,穆良朝保持表面上冷静,嗤了一声,道:“不会是你法力不足,还要来捉妖吧?”
                    
                    范离对此类质疑从来斥之以鼻,但今天这种状况,不说个清楚实在无法服人。只好挑挑眉道:“绝对不可能!就算是修成仙的青牛,在我面前都一样是想让他现形就现形,眼下的情况肯定是你自身的问题,与我的法力无关。”
                    
                    穆良朝“嘁”了一声。这小子年纪轻轻,口气不小。别开眼去,看着海面,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来历。
                    
                    “真的不认识越宁?”范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穆良朝一侧头,就见范离离自己只有堪堪的一公分远,赶紧把头往后缩了缩,皱眉道:“你真的是叫范离不叫范近?”
                    
                    范离闻言大笑,道:“你真是个妙人。难怪卫家小子天天粘着你不放。”
                    
                    “你是说卫……七?”
                    
                    “还有谁?!卫家除了那小子还有别人可看吗?!”范离完全恢复了初上船时的花花公子模样,拈一口糕点喝一口酒,完全把穆良朝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自在。
                    
                    “你来找上我,折磨我一通,也是因为卫七?”穆良朝越想越气,原来麻烦永远是麻烦,看起来再无害,都是要人命的家伙。
                    
                    “可以这么说。”范离半点也不觉得这是在出卖卫七:“冲智那老小子每次见我一次夸一次卫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他看中的人有什么特别。”
                    
                    说完,看了穆良朝一会儿,突然道:“我本意没有要折磨你的意思,刚才让你受累,纯属意外,我道谦。”
                  穆穆良朝 9
                  更新时间: 06/16 2007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穆良朝闻言,深深地看了范离一眼,慢慢道:“要道谦就拿出点诚意来,嘴上说说,没什么意思。”
                    
                    “哦?”范离轻挑眉,笑问:“你要什么?”
                    
                    “我要……”穆良朝抱紧小狐狸,沈声道:“我要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只是个普通的面馆老板。”
                    
                    “嘁。”范离斜觑了穆良朝一眼,不屑地下了个定论:“幼稚!”
                    
                    穆良朝一怒,竖起眉头。
                    
                    范离接着道:“什么人过什么样的生活,你要有觉悟,你没有泯于大众的资本。”
                    
                    “这个不用范兄操心,在下自认平凡,只要范兄不再出现,相信我的生活可以平淡如初。”穆良朝冷了声音。
                    
                    “且不论你身世成迷,也不论你是人是妖,就说你现在的面馆,我不去,也自会有人去。你以为卫小七为什么天天窝在你那里?”范离做出一付长辈提点晚辈的架式,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蠢如木头的穆良朝。
                    
                    是啊,为什么卫七会天天窝在自己的小面馆里?穆良朝从来没去想过这个原因。卫七这样的人,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为什么花耗大把的时间在自己店里装可爱?绝不可能因为自己这个人。
                    
                    论外财,自己身无长物,那面馆根本不应该放在相府七少的眼里。论形容外貌,自己没有眼前人半分漂亮,比卫七也有诸多不足。穆良朝虽然一直以来没照过镜子,一是屋里根本没有镜子,二是前世自毁容以来,习惯了没有镜子的生活。但从每个食客的眼光看来,自己应该长得很普通。
                  


                  13楼2007-07-16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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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穆良朝 12
                    更新时间: 06/16 2007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道别?!”本来还一径道歉的卫七呆住,傻傻地看了穆良朝半晌,突然急急忙忙结结巴巴道:“那,那,那你的面馆不要了吗?”
                      
                      穆良朝闻言,皱起了眉头,盯紧卫七,慢声问道:“卫七。我的面馆……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卫七被穆良朝盯得往后退了一步,眼光移开,半天才转过来,望着穆良朝道:“穆……,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知道就不会问你了。”穆良朝声音平平,表情不变,盯住卫七不放。
                      
                      “穆哥哥,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功力从哪里来,但我知道你并不知道自己是个修行之人,对吧?”
                      
                      穆良朝点头,道:“现在知道了。”
                      
                      “穆哥哥,我并不是平白无故,总是去你面馆一呆一天的。你的面馆是……”卫七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道:“可能是景国最大的灵穴。而且被人用阵法封住,防止灵气外溢,所以一直没人发现。那天我偶然坐到后来我天天坐的那个位置才发现,那里是灵气充沛的穴口。”
                      
                      “灵穴?”又冒出一个自己不了解的名词,穆良朝皱皱眉。
                      
                      卫七没料到穆良朝真的是什么都不懂,无奈笑了笑,解释道:“我们修行之人的功法虽然各有不同,但殊途同归,都是吸取天地之灵气,锻造自身。灵穴,灵气最集中,最充沛之所在。是我们修行最好的地方。加速灵气吸收,自然能快速加深修为。疗伤也很好。”
                      
                      穆良朝点点头,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的王爷为什么执着于要自己的面馆了。自己对所谓灵穴,所谓修为,并不在意,给了就给了。只是,不喜欢这种为某种目的而来的交情,不由地看着卫七,刚才的温柔就淡了几分。
                      
                      卫七见穆良朝这样,也知道他的想法,赶紧过来拉住他的袖子,道:“穆哥哥,别生气。我虽然一开始是冲着灵穴去的,但后来确实是喜欢上了,呃,喜欢上了你……的面馆,才一去再去的。穆哥哥,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穆良朝轻轻挣脱卫七的手,眼神闪了闪,问道:“卫七,在你原先的院子布陷阱的人是谁?”
                      
                      “三皇子。”说着,拉着穆良朝上下看了看,道:“是他把你逮着了?!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穆良朝一听到皇子两字,头就大了,政治政治,多大的麻烦地儿呀,自己怎么会搅到这里面去?不行,不行,赶紧走为上策。
                      
                      穆良朝一拱手,道:“卫七,保重。我走了。”
                      
                      “去哪儿?”卫七一急,拉住穆良朝的衣袖不让他往外走。
                      
                      “离开景国。”
                      
                      “那,那,面馆呢?”
                      
                      穆良朝闻言撇撇嘴,刚才还在说什么真情真义,结果到现在还在念着这个。不由暗叹一口气,声音清冷,道:“给三皇子了。”
                      
                      “啊?为什么?!”
                      
                      “自由。”
                      
                      卫七愣了一下,半天才明白过来,低头道:“对不起,因为我。”
                      
                      “罢了。再见。”穆良朝不再看卫七,转身走开。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卫七在后面道:“穆良朝,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卫霄,云霄的霄。我会去找你的。”穆良朝轻轻挑眉,脚步没停,开门离开。
                      
                      由暗处二人重新带回卫七以前的偏院。三皇子脸色不变地坐在原处,好象穆良朝从来没离开过一样。暗处二人上前复命,耳语半晌,三皇子才笑眯眯地转过眼光看着穆良朝。穆良朝坐好,道:“大人,你问吧。”
                      
                      “穆先生欲往何处去?”
                      
                      “各地转转,看看风光。”
                      
                      “穆先生师承何处?”
                      
                      “我娘。”
                      
                      三皇子眼光一闪,又问:“可知冲智上人?”
                      
                      “不知。”
                      
                      “可知道越宁大人?”
                      
                      越宁?!穆良朝皱起了眉头,道:“不知。”
                      
                      “哦?那为何穆先生表情似有所知?”
                      
                      “不久之前,有别人问过我同样问题。”
                    


                    18楼2007-07-16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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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穆良朝 14
                      更新时间: 06/16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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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郑拓把穆良朝和他怀里的孩子用绳子绕了几圈下来,包成了一个粽子,吊在原处,在寒风中飘来荡去。身下是漆黑的大海,头顶是漆黑的天空,只有海涛的声音和寒风呼呼的声音伴着自己,穆良朝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境,不觉得痛苦,竟隐隐觉得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挺妙。
                        
                        穆良朝自己功力深厚,并不觉得冷。晃晃悠悠中过了一会儿,却发现怀里的孩子已经冻得有些不对了。开始还往自己怀里拱,但绳子捆得紧,孩子根本拱不动,后来开始发抖,现在,这孩子哼哼了几声之后已经开始昏睡。穆良朝知道,这个时候一旦睡了,生命就危险了。
                        
                        穆良朝空有一身功法,却只会自保,不知道如何使出来帮助别人。无名功法的修炼路线也只是在体内循环,怎么样使能量释出,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情急之下,穆良朝想象着前世看过的一些武侠小说与电视,试着让功力顺着经络往掌心凝聚,聚得差不多了,慢慢往外吐。可是,不能成功。眼见着功力慢慢流入掌心,越来越多,手掌都能感觉到又胀又酸,几乎承受不住,可就是发不出去,好象是被某种绝缘体挡着的电流一样,生生地停在掌心徘徊不前。
                        
                        感觉怀里的孩子动静越来越小,生命力渐弱,穆良朝越发着急。想起自己唯一会的把能量释出体外的方法,就是灵识探鱼的方法。也不管对不对路,直接用到功法上来。用意识把松散的功力凝结成形,凝结的过程穆良朝感觉体内有丝丝的痛。从无形转为有质之后的功力好象也有了重量,所到之处都被重新拓开一条新的血路。
                        
                        被生生撕裂的痛,一下一下没完没了,穆良朝几乎撑不住,头上不停地冒冷汗。要不是能感觉到手掌确实释出丝丝功力,听到孩子的呼吸渐渐沈稳,自己肯定会立刻收回这种方法。穆良朝第一次感谢这绳子把自己与孩子包成一体,不然,就凭自己现在的软弱,孩子怕是根本抱不住。
                        
                        转过几个周天,新路已成,疼痛渐轻,孩子也渐安稳。穆离朝精力用尽,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穆良朝醒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小狐狸。小狐狸见穆良朝睁开眼,兴奋地扑了过来,抱着穆良朝的脖子,用舌头不停地舔穆良朝的脸。穆良朝被舔得痒痒的,不由大笑出声,把小狐狸抱离开,一边缩着脖子躲避它的舌头一边道:“好了,好了,弟弟,我好好的,知道你担心了,乖啊。别弄了,哥哥怕痒痒……”
                        
                        “哦,原来小兄弟也有怕的东西,我还以为照兄弟的胆量来看,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略带调侃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穆良朝收起笑,看向声音的来源——郑拓。郑拓还是那付把自己绑起来时的表情,要笑不笑,嘴角含着讥诮,眼睛倒是清澈明亮。穆良朝下意识地把小狐狸抱回胸口,道:“郑……先生,这是哪儿?”
                        
                        “我的船上。”郑拓见穆良朝如此防备,也收起了刚才还噙在嘴角的那一点点笑意,冷着脸,回答简洁。
                        
                        “那……孩子呢?”穆良朝想起了自己经历了彻骨痛苦努力救下的孩子,要是功亏一篑就太不划算了。
                        
                        “跟前他娘找他爹去了。”
                        
                        “啊?”穆良朝一时没反应过来,心中暗忖,这话的意思里应该没有说那孩子死掉的意思吧?盯着郑拓,努力想从他表情的变化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可看了半天,郑拓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之后,也开始回望自己,眼中笑意越来越浓。不但看不出所以然来,自己还成了郑拓的笑料。穆良朝撇撇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活着?”
                        
                        郑拓闻言,收了笑意,眉头轻皱,道:“跟你一样活得好好的,已经上岸走了。你满意了?”
                        
                        穆良朝点点头,心中大安。正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郑拓递过来一碗发黑的药汁,道:“喝了它,再睡一觉,就到地儿了。”
                        
                        “我病了?!”穆良朝没有接,皱着眉看着药汁随着船身摇摆而轻轻晃动,苦药的气息不断地溢出来。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平生最怕就是吃“苦”。
                      


                      21楼2007-07-16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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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郑拓严肃地点点头,心里却因为一直表现冷静的竟穆良朝为这么一点小事动容而笑翻了去,故作冷声道:“大夫说你脉象不稳,身子虚得很,要补两三个月才能恢复。快喝了它,培元固本的药。”说着又往前递了递。
                          
                          “不知……郑先生要将在下带往何处?”穆良朝还是没接,顾左右而言他。
                          
                          “喝了,喝了我告诉你。”郑拓不为所动,把药一直递到穆良朝嘴边去,笑道:“你要是再说别的话,我就给你灌下去。”
                          
                          穆良朝知这郑拓不是说假的,无奈接过药碗,闭上眼睛,捏着鼻子,几下灌了下去。喝完,郑拓接过碗,轻轻拍了两下掌,舱门打开,一个大汉进来躬身行礼。
                          
                          “去,把公子的饭端来。”郑拓说完,大汉诺了一声,躬身出去。
                          
                          穆良朝见此情景大吃一惊。这种严谨的上下级关系,不是一个普通海盗做得出来的,更象是军人。
                          
                          “你是谁?”穆良朝用新的眼光打量起眼前人。高大威猛,气质不羁,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女人会趋之若鹜的帅哥。昨天还充满戾气的脸,今天看起来竟然温柔了许多,连脸上那道疤都柔和了起来。
                          
                          郑拓闻言,眼神闪了闪,道:“我是郑拓。”
                          
                          “为什么带我上你的船?”
                          
                          “一,你当时昏迷不醒;二,我对你有兴趣。”
                          
                          “兴趣?什么兴趣?”果然是枪打出头鸟,穆良朝皱起了眉头。
                          
                          郑拓盯着穆良朝看了一会儿,笑道:“不知道。不过……暂时只是好奇。”
                          
                          穆良朝挑眉正要说话,就听到笃笃的敲门声,饭来了。
                        穆穆良朝 15
                        更新时间: 06/16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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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饭,摇摇晃晃中一觉睡到地头。穆良朝是被郑拓叫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头还是有些晕晕沉沉的。穆良朝皱着眉,扶着脑袋,起身。自己这次特别不清醒,以往根本不可能还要人叫,不会是那碗药的原因吧?
                          
                          抱了小狐狸,背着大背包,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下了船。
                          
                          阳光下,一个不小的渔村,人来人往一派祥和景象。除了来往的村民都非常彪悍之外,织网,修船,晒鱼干,与普通渔村的区别不大。看到海盗们下船,路上的渔民都放在手中的活,冲过来问候。郑拓一脸笑意,领头走在前面,接受一阵欢呼。叽叽喳喳的哄闹声中,穆良朝木木然走在队尾,头开始痛,自己这算什么角色?
                          
                          郑拓领队进了村里最大的屋子,应该是议事厅。众人对于首领带陌生人回来,也并不在意,只派了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带穆良朝先行离开。穆良朝没有异议,别人的内部会议,自己当然得早离开早好。跟着一脸不满的男孩,走进村里。
                          
                          “请问,小哥如何称呼?”穆良朝一边观察环境一边与男孩聊天。
                          
                          男孩明显不想理这个让自己没机会参加议事的穆良朝,半天也没说话,一径儿地闷头向前走。
                          
                          “小哥,请问,这是哪里……呃,哪个国家?”穆良朝不气不馁。
                          
                          男孩没料到穆良朝连这个都不知道,把穆良朝带进一个小院子,才闷声闷气道:“庆国。”
                          
                          庆国?这……也算是到达目的地了吧?虽然曲线了一点。穆良朝点了点头,道:“谢谢小哥,其它的我自己来就行了,不麻烦小哥了。”
                          
                          男孩子巴不得地赶紧跑开了,丢下穆良朝与小狐狸一人一狐呆在屋里计划他们自己的未来。
                          
                          放下包,穆良朝与小狐狸开始练功。这次练功,穆良朝发现了自己很多不同,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开辟了新路的原因,功力在体内的循环速度加快了许多。而且用灵识内视,发现以前在丹田里积的功力凝聚了起来,渐渐成了一个小小的发着荧光的圆球,每循环一周过去,它就会更紧实一些,觉得很舒服。
                          
                          同样的时间之内,穆良朝比从前多转了两倍,收功之后,一身舒泰。头也不晕了,也不疼了。抱着小狐狸开始计划今后的行走路线。本来是没有什么目的的,只是想四处看看,不浪费自己这一生的时间。
                        


                        22楼2007-07-16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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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良朝从包里拿出一份简单的庆国地图,边看边道:“庆国可是地大物博,咱们有得转了。弟弟,你说,我们下一站去哪儿?你想看东陵阁的雪景?还是想看沧山的云海?或者去天下第一楼吃大餐?”
                            
                            转头看看小狐狸,小狐狸也一脸为难,用爪子抱着头,望天。穆良朝被小狐狸认真思考的样子逗笑。把小狐狸抱在怀里抚弄,道:“等我们玩累了,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再开个面馆吧,弟弟也好久没吃我做的饭了,馋不馋?”
                            
                            “馋。”
                            
                            穆良朝一看,接话的正是从不懂礼貌的郑拓,索性不再言语。郑拓毫不在意,施施然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穆良朝,道:“没想到你功夫这样好,竟然还会做饭,真是不知道你身上还有多少让我吃惊的地方。”
                            
                            “郑先生,真是巧,我正准备向你辞行,你就来了。”穆良朝拱拱手,道:“在下谢谢郑先生这两日来的照顾。既然到了庆国,就不再叨扰了。”
                            
                            郑拓闻言笑了两声,盯着穆良朝笑了两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
                            
                            “什么?”穆良朝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一脸笑意,却两眼冰冷的郑拓。
                            
                            “现在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迟,先生,你是我的俘虏,没有你告辞的权利。”
                            
                            俘虏?!穆良朝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自己在对方的认知观里已经是一个非平等类生物,还有什么可说的?穆良朝移开眼光,把对郑拓仅存的那一点好观感,都丢弃到空气里,看着窗外发起呆来。这一年的冬天,一直非常平静,风很小,阳光特别灿烂。虽然没什么温度,但亮度也让人心安不少,这对于住在海边的人,多少是种安慰。
                            
                            刚才在路上,自己看过村子的防御工事,只有村口有两个高高的了望塔,村民虽然彪悍,但自己并不放在眼里,只是村里守卫不少,有点麻烦,不是打不过,不过人多的话,怕也是难以逃脱,况且还有小狐狸。穆良朝在一片沈寂中暗暗思索。
                            
                            郑拓见穆良朝这样,不由地有些懊恼。虽说名义上是俘虏,但自己对穆良朝是不同的,自己很知道。开始注意到他,只是因为他的不惊不恼。后来他为了救孩子跳下去的时候,自己鬼使神差地把他拉住,可真看到他在船下笑着,一脸无所谓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又觉得有些来气。
                            
                            把他捆在那儿吊着,多少有些戏弄的意味,一直在等着他求饶,谁知道他根本没任何动静。拽上来的时候,看他一脸铁青,死了一样,把自己吓得手忙脚乱,再看他怀中的孩子倒是睡得香甜,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让孩子一点事都没有,此时,自己才真正对此人刮目相看。
                            
                            如今刚上岸,他说走就要走,怎么可能?自己看上的猎物还能从手心里逃出去?那自己还叫郑拓吗?
                            
                            看他这样把对自己的温柔笑脸全部收回,对自己不理不睬,心里确实不由地着恼,本来是可以当朋友的,自己只是想说,他脸色还这么苍白脆弱,应该在这里多休息两天。不知怎的,在他的客气道别的语气之后,就全变了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郑拓打破沉默,问道。
                            
                            穆良朝不理。俘虏要什么名字?笑话。
                            
                            “你要是不说……那我就自己给你起个名字,”郑拓勾起嘴角,坏坏地笑道:“叫宝贝。”


                          23楼2007-07-16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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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半天没是出来。络腮胡子自己热情地过来,拱拱手,对郑拓道:“小人张五,是小朝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兄弟。几年没见,一时有些失态,还请各位不要介意。不知公子是……?”
                              
                              张五?穆良朝愣了一下,这人诌得有模有样,倒也有趣。于是笑笑点头,并不揭穿。
                              
                              “在下陆正拓,也是良朝的朋友。”郑拓有礼一揖,笑道。
                              
                              朋友?穆良朝撇撇嘴,低着头啃鱼,一脸的讥诮。张五看了穆良朝一眼,笑呵呵地大声道:“我想与小朝兄弟叙叙旧,抱歉,还请各位不要介意。”说着,一付海派样子摆出来,拎起穆良朝甚至还有他随身的包裹一起,就往门外走去。郑拓万万没想到这张五如此大胆,当众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反对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这二人已出了客栈。
                              
                              等郑拓反应过来,连忙皱着眉起身去追,却被小二拦住,道:“几位爷,饭钱还没付呢。”郑拓眼见着那二人不见了影踪,心中一急,一把推开小二,往前奔去,只留下宋山来收拾残局。
                              
                              出了客栈门,街上一样热闹,但人潮中张五与穆良朝二人已不见踪迹。郑拓大急,宋河询问了做生意的小贩,一致说往镇东去了。二人才一路向东追去。
                              
                              郑拓的功夫只精在刀法,轻功并不擅长,一路寻下来,半个时辰,走到了东郊树林,也没见半个人影,郑拓已累得气喘吁吁。郑拓又急又怒,道:“宋河,去找镇守,派兵戒严,封锁路口,一家一家的给我搜,我不信两个大活人还能搜不到!”
                              
                              宋河为难地看了郑拓一眼,道:“少爷,老爷说,出门不要招摇……”
                              
                              郑拓冷了脸,一横宋河,厉声道:“按我说的做,有事我担着。”
                              
                              宋河领命而去。
                            穆穆良朝 17
                            更新时间: 06/16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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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拓追出去的时候,张五与穆良朝离得并不远,二人一狐当时正坐在客栈的屋顶上吃花生。
                              
                              “唔,看来这个郑拓挺在乎你的嘛。”张五剥一颗花生然后高高地抛起来,再用嘴接着,边吃边玩这个游戏。
                              
                              “嗯。”穆良朝对这个话题不想多谈,拿着花生剥一颗喂一颗给小狐狸,看着小狐狸吃了一颗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禁觉得可爱。嘴上淡淡地应着。过了一会儿,见郑拓与宋河往城东奔去,不由纳闷,道:“刚才你用的什么法术?”
                              
                              “最普通的傀儡纸人。”张五不以为然道。
                              
                              “哦?普通?郑拓怎么识不破?”穆良朝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张五,问道。
                              
                              “因为看到的都是街上的小贩们,郑拓只是道听途说,当然识不破。”说到这儿,张五顿了一下,道:“不过,郑拓就算看到,他也一样识不破。”
                              
                              看到张五眼底闪闪亮的神色,就知道这家伙又要吹牛了。穆良朝不给他当托儿,转开话题道:“这种傀儡术的傀儡可以干活吗?”
                              
                              “嘁。浪费法力支配傀儡干活,不如自己直接干来得利索。想要找人干活不如学机关术。当然这尘世有钱什么都不学,也有人帮你干活。”说着,张五呵呵笑了两声,笑声听起来干吧吧的,一点都不象他的个性。
                              
                              “我对于和人打交道没什么兴趣。”穆良朝淡淡道。
                              
                              “哼,没良心。亏得卫小七一直念着你。”张五撇了穆良朝一眼,道:“也不知道你哪儿好。”
                              
                              听到卫七的名字,穆良朝心里动了一下,这孩子自己把他当亲人太久了,明知道他就是为自己的面馆而来,也不忍心绝情绝义,叹口气,道:“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你离开相府之后吧。这孩子哭了好久,你可真是忍心。”
                              
                              “做什么样的事,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他哭是为他自己,与我何干?”穆良朝心里不以为然,自己的平淡生活梦想都被他打破了,害得自己背井离乡,自己还没说一句怨念的话呢,他倒是先哭了起来。喂了小狐狸最后一颗花生,拍拍手。穆良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过去看着张五,道:“范离,干嘛留个大胡子?”
                            


                            25楼2007-07-16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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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23: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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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五,也就是范离,摸了摸自己毛乎乎的下巴,笑道:“最近忙于找寻宝,没空修。”
                                
                                “寻什么宝?”
                                
                                “主要是矿石。有没有兴趣帮我?”范离看着穆良朝,一付小狗见到骨头的模样,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矿石?当矿工?不知道古代的矿井危不危险。穆良朝胡乱转了转心思,点头道:“有。不过要有报酬。”
                                
                                “你说。”范离又是一付海派口气。
                                
                                “学傀儡术要多久?”
                                
                                “你想学?”
                                
                                “嗯。”
                                
                                范离把穆良朝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道:“手伸过来,我看你据上次之后练得怎么样。”
                                
                                穆良朝伸出手来,安心地让范离把上自己的脉门。穆良朝不知道这种信任从哪里来,只是打心底里就觉得范离不可能做出什么害自己的事,虽然才见过他一次。
                                
                                范离两指一搭,闭上眼睛,做学究状,边搭脉,边摸着自己一脸的胡子。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范离突然睁开眼睛,盯着穆良朝,道:“你小子怎么练的?”
                                
                                穆良朝想到船上那次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练得有差错,连忙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范离皱着眉,道:“你的功力加深了一些,但并没有深到可以让你经络实质化的地步,你是怎么弄的?修行进度完全与别人不同。”说着,边摇头边自言自语,说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话。
                                
                                穆良朝见范离唠唠叨叨却不说重点,有些不耐,过去轻轻扯了扯范离的大胡子,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好,当然好。”范离被扯得有点痛,往边上缩了缩,还是严肃答道:“经络实质是多少修行的人梦寐以求的事,经络实质化之后,修行速度要加快几倍,而且对身体的改造也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范离还要说下去,却被穆良朝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了。关于学习傀儡术的事……?”
                                
                                范离嘿嘿一笑,道:“跟着我的这段时间,除了剑术,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但你能领会多少,全看你自己了。”
                                
                                “为什么剑术除外?”穆良朝不解。
                                
                                “剑术是我的看家本事,你又不肯拜我为师,我当然得藏私。”
                                
                                穆良朝点点头,这家伙的脾性倒合自己的胃口,直来直去。
                                
                                “喂,小朝,你说说,你怎么练的?怎么能在你这种功力水平下就实质化的?”范离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花生递给穆良朝,谄媚地笑着问。
                                
                                穆良朝接过花生,一边剥给小狐狸吃,一边学着范离的口气道:“这是我的看家本事,你又不肯拜我为师,我当然得藏私。”
                                
                                范离闻言,被话噎在一边,转了几个眼,又不知该怎么反驳。过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过去问道:“这段日子你怎么过的?怎么会与郑拓混在一起?”
                                
                                “……”
                                
                                二人这样一来二去的交流各自的状况,突然听到下面的街道上一片混乱,往下一看,全是官兵,把各个路口都封锁起来了,到处搜查,手段野蛮,吓得小贩们跑的跑逃的逃,有的连摊子都不要了。
                                
                                “怎么回事?!”穆良朝愣住。
                                
                                范离看了穆良朝一眼,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什么?!”穆良朝不知范离何出此言。
                                
                                “肯定是陆正拓那小子为了你惹下的事。”说着,范离突然贼贼地嘿嘿笑了两声,看着穆良朝道:“这小子对你可真是情意不浅啊,这样的动静,回家一定得被他老头子骂死。”
                                
                                穆良朝对这种暧昧不明的话语全无感觉,只觉得危险,道:“那我们要不躲躲?”
                                
                                范离一听,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道:“也是,我一晚上没睡了,见到你都把正事忘了。”说着拖起穆良朝往某处飞去。


                              26楼2007-07-16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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