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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穆穆良朝 by 范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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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小草在功力的催动下,变得光芒四射,一时耀得穆良朝睁不开眼,闭了眼睛,不敢放松,不停地输入功力,感觉快要气竭的时候,才感觉手中一凉,睁眼一看,果然,变成一件衣服。只是这衣服虽然样子还是自己想象的模样,颜色是小草黄黄绿绿的颜色,并不好看。但质地……也未免太好了吧?软软滑滑,套在身上,感觉好象会呼吸一样,成了另一层皮肤一般的感受,非常舒服。
  
  穿上衣服,穆良朝不安的心才算安静下来。疲惫地躺在草从里,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心道,以后还是练练言灵术比较好,如果做一件衣服要如此费劲儿的话,还真是不划算。
  
  穆良朝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确实非常浪费,这不是在变衣服,而是生生地把小草用炼器的方式炼成了件法宝,而这件衣服就是穆良朝此生第一次炼出的法宝。法宝与自己心灵相通,穿在身上自是感觉非常舒服。可惜的是,小草并不是什么炼器好材料,这件衣服虽然可称之为法宝,但功效并不是太大,顶多是让穆良朝舒服,不会脏,具有简单的防御力这一类的简单能力。
  
  而且炼器的过程有一定的凶险度,象穆良朝这样,在荒郊野外,又没人护法,就开始平生第一次炼器的,不敢说绝无仅有,但肯定是少之又少的。而且还能炼成,也算奇迹。一则是穆良朝炼器时心思单纯,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没有任何功利欲望,二则是穆良朝的功力深厚,小草又在原生地,灵性未失,炼起来,算是事半功倍。
  
  穆良朝的修行之路一直懵懵懂懂,全凭心意妄为,却也暗自合了师法自然的道理。现下成了半仙之体尚不自知的穆良朝,如怀揣异宝的孩意,有力却使不出。兀自苦恼在别人看来都是强说愁。只是此时的穆良朝不知道,一味地苦苦思索。
  
  天色渐明,穆良朝缓过劲儿来,想了想,自己还是去雾山吧,穆熙不知道会不会去那里找自己,去看一眼再说。起身,拍了拍并不会存在在衣服上的灰,认了认方向,往小城赶去。自己没有飞剑,赶路的话,还是有匹马比较合适。虽然自己跑起来比马要快得多,但一天到晚地跑,实在无趣。
  
  穆良朝身上没有银钱,可以说除了这身衣服什么都没有。自是不能去买马,只能偷马。穆良朝来到集市,使了个隐身术,进到马贩子的马棚。进到马棚,穆良朝大为失望,竟然连一头正经马都没有,不是毛驴就是骡子。这城看来太小了。穆良朝正这样感叹,就听到马棚外的马贩们也在感叹。
  
  ”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唉……”
  
  ”可不是,最近马场的马都被大主顾买走,落到咱手上的,只能是这些货色,能赚什么钱呐……”
  
  穆良朝一听,愣了一下,立时想到,定是要打仗,马都被征走了,并不是城小的原因。那自己就不要太挑剔了,也许驴也不错。
  
  ”你说……”其中的一个马贩突然声音变小了对身边的人道:”这种情况太奇怪了,不会是要打仗了吧?我听我爷爷说,从前打仗时他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众人一听,一阵安静,过了半晌,一位老者才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大家赶忙随声附和,一阵哄哄闹过,马贩们却全不似从前,不再斤斤计较,不约而同地全都降低价格,嘴里说是不信,却明显地都开始惴惴不安,只盼着赶紧出货回家。
  
  穆良朝本看上头青头小驴,听到马贩们的话,心中一时不忍起来,别人比自己过得更不容易。最近关于打仗的事越听越多,穆良朝心思微苦,打仗对自己来说只是人世的背景,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生命最大转折。罢了,罢了,穆良朝再也下不去手,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一眼青头小驴,转身掠出,还是自己跑吧,还快。一道残影向雾山的方向飞去。


109楼2007-07-16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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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穆良朝 71
    更新时间: 07/10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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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良朝到达雾山时已是次日下午时分。阳光正好,从树叶间照下斑驳的光影。一路狂奔的穆良朝站在洞府门前的阵法外,喘着粗气。
      
      正想着进去要怎么说,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从洞里传出来:“门外是哪位朋友?”
      
      声音很温和,口气也很有礼,但这个声音穆良朝没有听过。穆良朝暗自揣测这个人是不是洞府主人,是不是自己忘却的那段记忆。扬声道:“在下穆良朝,来寻人,还请朋友行个方便。”
      
      话音刚落,穆良朝就看见一个男人,一袭白色长衫,慢慢走了出来。阳光照在他身上似是会透明一般,嘴角微微勾着,笑盈盈看着穆良朝,整个人非常飘渺。人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却年纪看不出来,相貌也看不清的感觉。穆良朝好象在哪里见过他,却完全想不起来。穆良朝一时呆住,只觉得这人实在太好看,就是传说中神仙的模样。
      
      “穆公子,怠慢了。请。”说着,此人伸手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看着穆良朝发呆的模样浅笑。
      
      无法拒绝,穆良朝一路看着眼前人亦步亦趋进了洞府。穆良朝对洞府很熟悉,随意坐了下来,目光依旧不离眼前人。那男子也不觉得穆良朝失礼,沏了茶,安然若素任他看。
      
      “请问你是……洞府的主人么?”穆良朝犹疑良久,不敢相信。
      
      男子愣了一下,惊讶的眼神一闪而过。摇摇头,道:“借住而已。穆公子所寻何人?”
      
      “哦。”穆良朝听此人否认,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不知怎的,这男子应该不是自己念念在心却忘记了的人物,虽然他这么好看,完全当得起自己的喜爱。不理解自己的心态,穆良朝轻轻甩了甩头,笑道:“我找我的弟弟,穆熙。不知他可来过。”
      
      男子闻言,低头沈吟了一会儿,道:“是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对草药颇为熟悉?”
      
      “正是,正是。”穆良朝一听有弟弟的消息,心中大喜。忙道:“阁下见过舍弟?不知他现在何方?”
      
      “我半个月前见过他,但是……”男子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他只是照顾了我的朋友几天就离开了。听他的意思,好象也是在找你。但去何方寻你,并没说。”
      
      “啊。”穆良朝发出一声失望的语气词。半个月前,那应该是自己还是猫形的那段时间。他也在寻找自己,一定是担心死了。穆良朝越想越是懊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看穆公子修为不低,可以等夜晚占星寻找,不必着急。”男子好言建议。
      
      穆良朝脸一红,半晌道:“我来之前做过。但我……”说起这事儿来,穆良朝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道:“我对于占星并不……并不是很了解,没占出结果来。”占星是修行者最基本的修为之一,并不困难。很多修行者虽然功力不高,但这项本事却非常好,完全可以在尘世间混口饭吃。穆良朝总觉得这是神棍才用得着的东西,从没练过。真正占星时,无论程序还是阵法都一塌糊涂,最后当然是什么都没占出来。
      
      男子一讶,眼光流转,笑道:“如果穆公子不嫌弃,在下倒可以为穆公子一试。”
      
      穆良朝闻言,赶忙起身,拱手,道:“那就多谢阁下了。”
      
      “举手之劳,不必多礼。不过,还请穆公子委屈至子时了。”
      
      穆良朝连连点头。这才松下口气来。一路奔过来,虽然没找到人,但遇到这么一个好心人,有这样的结果,穆良朝还是很开心的。笑了笑,看住男子,道:“还未请问阁下贵姓?”
      
      “在下楼明。”声音清浅。
      
      “楼明?!”穆良朝吃了一惊,这个人的来历自己知道,他的许多往事自己……仿佛也知道。而且他的名字好象在自己的生活里存在良久,很熟悉。但这样熟悉的人自己竟然以前没见过他吗?还是说,他真的是自己那段忘却的记忆?
      
      “穆公子听说过我?”
      
      “嗯。”穆良朝点点头,下意识觉得能够入道的人都应该是心思澄明之辈,很可信。就一五一十地说了:“我见过越宁大人,也听说过楼明大人,没想到在此得见,实在三生有幸。”说着,偷眼看看楼明,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寻出些对自己的不一般来。
    


    110楼2007-07-16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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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19:4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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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明的表情并无异色,只是淡淡一笑,道:“虚名所累,不值一提。越宁,他可还好?”
        
        “呃……”穆良朝不知该如何说,越宁那个样子算好吗?天天呆在没有人气的宫殿里,无趣的生活,真的很难说是好。穆良朝沈吟半晌道:“也许他自己觉得还不错吧。”
        
        这个回答大大地出了楼明的意料,闻言一愣,突然就笑开来:“穆公子果然是个妙人。”
        
        穆良朝跟着他也笑了笑,心中却大叹,这楼明果然不负别人对他的评价,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他的笑。他这一笑,把天下的花都笑残了。他漆黑的发尾随着笑的颤抖,掠过淡色的唇角,看上去风情万种。与性别无关,与长相无关,与年纪无关,除了美,与什么都无关。真是可怕,这美得有些象武器了,杀伤力太强。难怪成仙,这人世间确实也容不下这样的人物。
        
        穆良朝此时完全没有悟到,这种打破自然平衡的美,这种具有侵略性的美,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应该有的。这样的美的本身就是一种欲望,一朵罂粟,招摇绽放的同时也深深掩埋了它的堕落。
        
        穆良朝只是为这美感叹着,叹自然造物的神奇。然后就把眼光移开了,心中隐隐觉得奇怪,这样的美,自己竟然不心动。虽不以美丑论人,但人心爱美,实属常事,自己似乎有过记忆,为某种美摒住过呼吸,为某种美心跳加速过。可眼前这一切,面对非凡的美,自己竟然只是理智地感叹,平静地移开目光,自己真的有问题。是谁,是谁桎梏了自己的激情?到底……自己失去的记忆是谁呢?穆良朝越来越想知道。穆穆良朝 72
      更新时间: 07/10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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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这里的主人可在?”穆良朝好奇问道,自己在这里住过那么久,那这里的主人自己应该是见过的。
        
        楼明闻言,眼光一转,道:“他出门了,一时不会回来,才借予我住的。”
        
        “哦。”穆良朝有些失望,又问道:“这里的主人……他叫什么名字?”
        
        “穆公子不知道么?”楼明眯了眯眼睛,问道:“那穆公子是如何寻来的?还会认为可以在这里找到令弟?”
        
        “我记不清了。”穆良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恼道:“只记得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对于主人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才想问问,免得下次见到时失礼。”
        
        “穆公子尽可放心,鄙友不是小气之人。” 说着,楼明欠身添水。
        
        “你!你……”穆良朝看见楼明脖子上的那块流光溢彩的玉,一惊,指着楼明,颤抖的声音问道:“这玉……怎么在你这里?”
        
        “这个吗?”楼明伸出手来,从脖子里拿出玉来看了看,笑道:“朋友送的,怎么啦?”
        
        “送的?!”穆良朝心口一窒,堵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个自己变成猫之前看见的人,那个满眼忧伤的人。他不是说借一个月还给自己的吗?竟然是送人了?!他!他!穆良朝心里突地一痛,不想指责他言而无信,自己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呢?容不得他对别人好于自己?!穆良朝感觉自己疯了。
        
        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楼明大人,您还没告诉我,这洞府主人的名字呢。”
        
        “他叫……”楼明盯着穆良朝轻轻慢慢地道:“范离。”
        
        范离!范离!!好熟悉,让人窒息的熟悉。嘴里轻轻喃着范离的名字,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念出来,那声调象虫子一样,一下钻到穆良朝的脑袋。
        
        痛,好痛!穆良朝脑袋突然有千万个画面哄然而出,乱成一团,挤得整个头都要炸开了,好痛!再一次,这样的痛。穆良朝本能地缩了起来,倒在地上,抱紧了脑袋,发出痛苦的呜呜的声音。
        
        楼明见此情景也是吃了一惊,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眼光一闪,似有所悟,勾起了嘴角。上前扶起穆良朝,放进里屋的床上,随手一点,穆良朝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穆良朝醒来时,夜色已沈。楼明正坐在床边,看他睁眼,只是笑了笑,道:“时间正好,我们可以开始占星了。”一句话没有多说,就起身,率先走出去。
      


      111楼2007-07-16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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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良朝还未清醒,楼明的话让他反应了一会儿,才突然跳起来,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来到洞外,见楼明已负手而立,仰首望月,似在沈思。月凉如水,情景如画。楼明听见穆良朝出来的声音,转过头来笑了笑,道:“马上就到子时了,到时还要借穆公子的血一用。”
          
          “血?占星还要用血吗?”穆良朝不解。
          
          “也可以不用,”楼明点点头,不以为意,软声道:“只是用了血后,会比较准确。而且你寻的是弟弟,有血亲亲缘,用血的效果会更好些。别怕,只要一滴。”
          
          没听过这种说法,但既是楼明这样的大人物说的,自己怕是孤陋寡闻了。穆良朝点了点头,伸出手去。
          
          楼明拿个玉盘过来接着,道:“想着你要寻找的人的模样与名字。”等穆良朝点头后,用剑轻轻一刺,穆良朝的一滴血坠入玉盘。楼明转过身去仰头对着月亮,手拿玉盘举高,口中念念有辞。穆良朝站在楼明的身后,看不见楼明的样子,只觉得这景象颇是诡异,楼明的衣襟与头发无风自动,全都浮在空中。月光在楼明的如祈祷般的念辞中,突然亮了起来,直直一柱照在玉盘上。
          
          穆良朝的那一滴血,随着月光,慢慢晕开来,白色洁白的玉盘,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淡红色。然后,这红色,突然从玉盘中跳出来,浮空形成一片红色的繁星点点,忽明忽暗。
          
          穆良朝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感受,好象心跳被什么牵制了一样,怦怦跳得很不自然。不由皱起了眉头。
          
          保持这样的景象良久,楼明仰着头,似在看这片红色的繁星。慢慢的,好似被风涌起的衣襟与头发才恢复过来,自然垂下。楼明转过身来,面带微笑,两眼闪着穆良朝从未见过的带着些诱惑的璀璨光芒,亮亮的,似是很兴奋。
          
          “可有结果?”穆良朝上前一步,问道。
          
          楼明点点头,道:“令弟在曦州,你赶紧去吧,我看他的星盘渐暗,怕是有什么危险。我就不留你了。”
          
          什么?!穆良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惊之下,赶忙拱手,道:“多谢楼明大人,在下先行一步。”
          
          楼明眼光闪了闪,摆手道:“快去吧,再晚要来不及了。”
          
          穆良朝一点头,急匆匆向曦州方向奔去。
          
          同一夜的子时,范离正站在昨日穆良朝曾躺过的荒草地上,焦急地寻觅着,并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
          
          “奇怪,前一阵子都占不到小朝的信息,昨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灵动波动,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不会被人掳走了吧?”
          
          “放心,小朝现在也是半仙之体了,想要掳他,得掂量掂量。这么大的灵力波动嘛……”李逵也满地爬着思索:“范离,你有没有觉得这股波动很熟悉?”
          
          李逵与穆良朝血脉相连,对他的灵力波动的感受要比范离强多了,才会有这么一问。范离皱了皱眉,仔细感受,却只能隐隐觉得似有若无。心中一急,这感觉又消失了。越是焦急,越是无解。心中有些泄气。
          
          “李逵,你觉得熟悉的话……是不是说,这波动是小朝他自己造成的?”范离摸着下巴,道:“可是,他如果不是打斗,为什么突然释出这么大的灵力?”李逵也不解地摇了摇了头。
          
          一人一虫怎么也想不到穆良朝竟然是为了造衣服。
          
          “再占一次吧。”范离看看月亮,摆开架式,右手拿剑,左手捏诀,边舞边算,蓦然停伫,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逵,轻声道:“小朝他……竟然在雾山我的洞府。”看着李逵也一付诧异模样,突然笑道:“李逵,你有没有觉得,你如此费劲打通我的经络,我们这次出行,很无意义?直接在家里等着,还能快些见面。”
          
          李逵愣了愣,郁闷地翻翻白眼,道:“快走吧,我们回家。”
          
          一人一虫御出飞剑,快乐地急驰而去。


        112楼2007-07-16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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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米一点点糜下去,空气里飘出浓浓的米香。穆良朝把火撤了,把粥盛出来。转身,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傻傻地看着自己。
            
            光从他的背后打进来,看上去倒象是他本人在发光。穆良朝现在的眼光不受背光的影响,把来人看得很清楚。风尘仆仆,不修边幅,但是看着自己的眼睛很亮,亮得让穆良朝头有些晕。这人自己见过,正是自己变猫那晚,站在自己眼前的悲戚的脸的主人。
            
            “小朝。”来人僵直在那里,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想笑,却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看上去有点可怜。穆良朝觉得这人非常熟悉,明明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衣服也脏兮兮的,靴子有一只还脱线开了口,可穆良朝就是觉得这个人很好看,好看得让自己的心管不住的怦怦乱跳,一会儿功夫,脸就红了。明明……不认识的。可他叫自己的名字,怎么就心里一颤,穆良朝心里有些懊恼。
            
            “小朝!”穆良朝正想着如何响应才得体,来人已经扑了过来,与厉为善一个动作,抱住自己就哭了起来。虽然不是号淘大哭,但他呜呜的压抑的抽泣的声音,更让自己心疼。看来今天是要连哄两个人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扑到自己怀里哭,穆良朝愣了愣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来人的背。
            
            “小朝,能看到你活生生的太好了,能这样抱着你,太好了。小朝,小朝,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来人在穆良朝肩头一直絮絮叨叨,口气又低又急,感觉到肩头有淡淡的湿意,让穆良朝莫名有些心疼。
            
            等他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从穆良朝的怀里出去,穆良朝看到他尴尬的一笑,把脸转向一边,不敢看穆良朝,口中胡乱说着:“我……我,我没事,一时激动。”
            
            穆良朝看到他的耳朵映着日光,看起来是淡淡的粉红色,很可爱。穆良朝笑了,道:“对不起,我的……记忆可能出了点问题。阁下……跟我很熟吗?”
            
            来人闻言僵了一下,脸上的笑没了,耳朵更红了。转过身来,低头怒道:“李逵,你给我出来!”
            
            李逵?穆良朝一听,欢喜了起来。往他的袖口一看,果然见李逵探头探脑地爬出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来人,虽然看不出李逵的表情,但穆良朝知道他一定在笑。李逵的声音道:“叙旧叙旧叙完了?该我了吧?”说着,振翅就飞了过来,落在穆良朝的鼻尖上,与穆良朝对视,差点把穆良朝看着对眼。
            
            “小朝,这些日子你跑哪儿去了?我好想你。”说着,还用几只脚来回在穆良朝的鼻子上划,以示撒娇。穆良朝被搞得鼻头痒痒地,好想挠,就笑了笑,用手把它捏下来,放在与自己半米远的地方对视,道:“我也想你,一直在找你呢。”李逵一听,乐地飞到空中跳起舞来。
            
            “喂!李逵!别光顾你,快帮小朝恢复记忆!”来人怒气挺大,伸手弹了个小指头指甲大小的小火球撞向李逵,李逵也不是吃素的,轻轻转过身,用他光滑的背一顶,那火球又弹了回来,直往来人的头上落去,一人一虫这样的游戏想来是玩惯了,来人笑眯眯地往后一退,却意外地撞到了门坎,小火球还是堪堪地擦到了襟边,把他身上本来就灰尘扑扑的衣服,烧了个破洞。
            
            “李逵,第三件衣服了!”来人佯怒,上前伸手去抓李逵。
            
            李逵绕着穆良朝飞呀飞,嘴里还得意地挑衅:“你可是有事求我的哦,范离,别太嚣张。”
            
            范离?!范离?!这人就是范离?!洞府的主人,和自己生活过好几个月,然后被自己忘记的人?穆良朝听到这个名字,还没来得及多想,不知怎的,感觉这两个字象某个开关,脑子里的某处突然一片混乱,一阵眩晕,心蓦地停跳了一下,眼前出现一片红色闪烁,然后就咚地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没听到一人一虫全然惊住,然后大呼小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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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不休息,今天还有两章,晚上再更,如果鲜网不出问题的话,呵呵。


          115楼2007-07-16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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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穆良朝 75
            更新时间: 07/10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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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已良朝醒来就看到床前三张疲惫的脸,愣了一下,赶紧起身,道:“我没事,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晕了过去。其实一点事没有。”说着,还挥了挥胳膊表示自己完好无损。
              
              范离与李逵对视一眼,有点担忧地又转过脸来。范离想了想,对着在一边兀自着急的厉为善,道:“为善,你先去休息,我要给你李哥哥治伤,不方便让你看。”
              
              厉为善看看范离,再看看穆良朝,虽然依依不舍,终于还是懂事地告辞离去。
              
              穆良朝看着厉为善的背影消失在门背后,才道:“你俩怎么啦?这付表情。”
              
              李逵的声音有些沉重,道:“小朝,你刚才晕倒前,是不是眼前一片红?”
              
              穆良朝回忆了一下,点头。心里起了疑,无缘无故的晕倒不说,而且晕倒按理不应该出现一片红的,自己到底是什么问题?也纳闷地看向李逵。
              
              李逵道:“我们有点怀疑……你被人下了血咒。不过,还要再试一下就是了。”说着,看了看穆良朝,突然转过去对着范离说道:“范离,你说呢?”
              
              范离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穆良朝的反应。果然,范离的名字一出现,穆良朝眼皮一翻,再次晕倒。范离抿紧了嘴,上前把蜷缩在床边的穆良朝抱着躺好。转过头来怒气冲冲地看着李逵道:“这次,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太过份了!”
              
              李逵也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道:“看来,以后你的名字会成为我们之间的禁忌了,”说着,突然笑道:“要不……你也改姓李吧。可以当我弟弟。”
              
              “叫什么名字无所谓。”范离紧锁了眉,忧心地看了看穆良朝,道:“血咒不解,随时只要有叫我的名字,他就会晕倒,这实在太危险。”叹了口气,上去握住穆良朝的手,喃喃自语道:“而且……我想念小朝叫我的名字的声音已经太久了……如今,如今……”说到最后,声音有了些颤抖。
              
              见此情景,李逵叹息,也识趣地没有说话。半晌,等范离缓了心情,才道:“破解血咒,必须找到下咒本人。我去找他,可是……李逵,你能在这段时间保护好小朝吗?”
              
              李逵摇了摇头,道:“现在曦州形势危险,小朝醒来肯定要去寻找穆熙,我能做的不多。对付单个人也许可以,如果群攻,我也无能为力。再加上,如果小朝中血咒的消自己在修魔人中间传出去的话,小朝就算是半仙之体,也是毫无抵抗力的。很麻烦……”
              
              此言一出,一人一虫相对叹息。半晌,范离才道:“那么……你现在可以解开小朝的记忆封印吗?”
              
              李逵再次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血咒除了言术之外是否还有记忆,不敢冒险。”
              
              范离心中一痛。不能忍受,不能忍受穆良朝眼中没有自己,不能忍受穆良朝对自己客气疏远。手紧了又紧,却又无可奈何,正想迁怒李逵,怪他封印自己在穆良朝脑中的记忆,就听到穆良朝的声音:“你手劲儿真大。”
              
              范离一愣之下,猛地抬头,看着已经睁开眼,笑盈盈的穆良朝,心痛更盛。握紧发白的手,自责道:“小朝,你真的中了血咒,都怪我!”
              
              穆良朝呵呵一笑,道:“干嘛把别人犯的错误往自己身上揽?是他自己心魔太盛,与你何干?不过……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下血咒的人要把你的名字当成开关。我从前跟你很熟么?”
              
              范离抬眼看着两眼闪着好奇的穆良朝,苦笑了两下,道:“很熟。小朝,虽然你现在没有恢复记忆,而且在血咒解开之前不敢给你恢复记忆,但我还要告诉你,小朝,我很爱你。”
              
              穆良朝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看得出来。”
              
              此言一出,两人俱都沉默。半晌,穆良朝才故作轻松道:“你的名字挺好听的,可惜现在得换个名字了。”
              
              “小朝,你给他起个名字吧。也让他跟你姓,姓李。”李逵在一边苦中作乐,飞在空中打圈,笑得嘿嘿哈哈。
            


            116楼2007-07-16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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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良朝一愣,看着李逵道:“我其实姓穆,叫穆良朝,李逵你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李逵一惊,从空中掉了下来,直直摔在穆良朝的腿上,半天才翻过身来,怒瞪着穆良朝,道:“你从来没告诉过我,我怎么知道?!”
                
                “呃……”穆良朝也一阵尴尬,呃了半天,道:“我看你能从厉胜文的脑中读取记忆,我以为我的事,你都知道……”
                
                “笨蛋!笨蛋!怎么一个两个都是笨蛋?!”李逵气得来回打转:“你是我的主人,我怎么可能不经过你的允许去读你的记忆?!”
                
                “都说了是朋友的,哪有什么主人?”穆良朝转移重点,摸了摸气呼呼的李逵的背。
                
                李逵半天才平复下来,在一边喃喃自语:“那我……岂不是也要改名叫穆逵?”
                
                “不必,不必,李逵挺好听的。”最重要的是顺口,穆良朝没说后话,只是连连摆手。李逵听了也点点头,道:“我也觉得李逵好听。那他……”说着,用脚指了指在一边看着二人发呆的范离,用眼神询问穆良朝。
                
                穆良朝虽然不记得范离,但心底里对这人的亲近感还在。伸手自然地抚了抚他的头发,道:“要不,你自己起个新名字吧,让我来叫。”
                
                范离见穆良朝对自己如此亲密,好象又回到洞中岁月,心中的郁苦消了一半,再次握住穆良朝的手,感觉他手里的温暖,才心中渐安。抬眼笑了笑,道:“既然是小朝要喊的名字,就由小朝来起好了。”
                
                “那你就跟李逵姓好了。”此言一出,李逵在一边笑得开心。穆良朝哪有什么创意?无非都是剽窃,李世民?李格非?李商隐?好象都不错……,算了:“那我以后就叫你李白,好吧?”两个字好记。
                
                “李白?他……”范离还没有说话,李逵先接起嘴来,看了看范离道:“他可一点都不白。”
                
                穆良朝被李逵的好心情感染,也起了难得的孩子心性,向李逵眨了眨眼,用灵识沟通,偷偷对李逵道:“是白痴的白。”
                
                李逵一听,笑得打跌,直嚷贴切、贴切。在穆良朝腿上来回打滚。范离眯了眯眼睛,道:“你俩说了我什么坏话?”
                
                穆良朝不以为意,依旧笑盈盈地道:“表字: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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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重装,半夜才弄好,对不起,只好现在才写才传……穆穆良朝 76
              更新时间: 07/1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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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闹不过是苦中作乐,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穆良朝明明已历天劫,为半仙之体,直来直往当然不会吃亏,可修魔的法术本就是以奇诡残忍著称,正面攻击那是下下之策,以穆良朝的心性会中计,实属正常之事。
                
                照此情形,范离只有不离开穆良朝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才放心。只是,这样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更何况还要寻穆熙救厉家父女。两人一虫坐在床边苦思冥想。
                
                “很奇怪,我见到楼明,不知他施了什么术,就是看不清他的长相,可又觉得很是熟悉。”穆良朝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明明那么美的模样根本不应该从前见过不记得的。
                
                范离点点头道:“这次见楼明确实变了许多,我也很吃惊。就算你以前见过,现在再见不认得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重点不是他变了没有。”穆良朝叹口气,道:“重点是,我明明应该没见过他的,却对他有熟悉的感觉,你不觉得奇怪吗?”
                
                范离与李逵闻言皆是一怔,傻傻地看着穆良朝,半晌道:“你从前真的见过他?在哪里?”
                
                “有些熟悉,不敢确定是不是他。”穆良朝向范离点点头,道:“比遇见你和卫七都要早。我娘去世后一个月,我去扫墓,回家的时候,路上捡了个受伤的人,不过,半夜他就被人接走了。现在想来,那人给我的感觉很象楼明。只是不敢肯定,当初那人没睁过眼睛,而且看上去才二十岁左右,非常年轻。后来见到的楼明又看不清长相。只是二人的气息感觉很相似。”
              


              117楼2007-07-16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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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离愣住,呆呆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在所有人之前最先遇到的人是楼明?!然后,你才发生一系列变故,被迫离开景国?”
                  
                  穆良朝点点头,道:“如果那个人是楼明的话,就是如此,当然除了我娘和穆熙之外。”
                  
                  不知所措,不知所措。只有用这个词来形容现在范离的感受。蓦然起身,来回在房内踱步,低着头思索,嘴里喃喃道:“那我之前想的,就完全不对,竟是那么早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别一个人瞎想,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穆良朝看得头晕,道。
                  
                  范离看了看穆良朝,又低头想了想,才道:“你可能也猜得出来,楼明怕是对我情意不浅,才会做出诸多错事。”穆良朝点点头,听得范离又道:“我一直以为,他与你的第一次交锋是在风间寺那一次,却没想到原来你们的渊源更远。”
                  
                  “风间寺?!”穆良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虽然不记得范离,但还记得风间寺发生的事。道:“就是那个改了名字的大悲寺?你是意思是说,楼明已经化身成魔?”
                  
                  范离无奈地点头,叹气,道:“我也一直不肯相信,可如今事实俱在,除了他,没有别人。”
                  
                  “难怪那修魔人如此厉害,原来是楼明。”穆良朝大悟。又道:“这和我早就遇到他,有什么关系呢?”
                  
                  “你遇到的那个人如果是楼明,就非常有问题了。往年,那个时候,楼明都是闭关时刻,不应该出现在景国的。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受伤,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这原因我们暂时无从知晓了。我很怕,这原因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穆良朝皱起眉头来想了想,道:“很有可能。他走之后没几日,卫七就来到我店里赖着不走,卫七也不是那种无缘无故的人,虽然他后来承认说是知道我店里是灵穴,才呆下来的。但他来之前是如何知晓的呢?很让人费解。现在想来,他本就是楼明的徒孙,做出这样的事,不奇怪。”
                  
                  “小朝,你第一次遇到楼明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你怎么没说过?”李逵突然插嘴。
                  
                  穆良朝一愣,这真是问到了自己的死穴,自己那个时候才来,哪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不过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让真正的穆良朝命殒由自己代替,只是该怎么跟这两位说呢?穆良朝看看范离,再看看李逵,只好用最俗烂的谎言来套了,慢声道:“之前,我生了场大病,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醒来没多久,娘就去世,然后就是楼明,卫七,还有……呃,李白,之后大家都知道了。”
                  
                  此言大出范离与李逵的意料,齐齐瞪住穆良朝,道:“大病?!”
                  
                  穆良朝点头,道:“我娘对我这么说的。”
                  
                  范离道:“你一妖平常怎么可能生病?如果真病到能失忆的话,那就不是病,你遇到过什么灾祸,受伤倒是有可能。”
                  
                  穆良朝心思乱飞,如果说他们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穆良朝,该如何是好?只好任范离猜测,不敢多言语。
                  
                  “受伤的话……”范离抿紧了嘴,道:“就算是冲智,也未必是你娘的对手。你娘虽然功力不高,但她的法宝甚多,以前论道会,我可是见过你娘的花招,把人耍得团团转的时候太多了。那会是谁呢?如果是楼明的话,为什么要向你和你娘动手?”范离百思不得其解,又回到屋中间来回踱步。
                  
                  良久,李逵看得不耐,道:“别转了,头都晕了。”
                  
                  “是啊,想不通就先不要想了。”穆良朝也附和道:“不如,你先帮我占卜一次,看看弟弟在不在曦州?楼明即有如此恶意,那他的占卜结果,我也不大信了。”
                  
                  范离点头,在院中摆出法案,月明似水银,洒在院内,范离开始占卜。一番程序化的捏诀,剑舞之后,范离看了看星盘,道:“星芒光彩,穆熙没事,他现在在应京与曦州的中间,不知道是往曦州来还是往应京去。”
                  
                  李逵道:“去应京很安全,就算打仗暂时也打不到那边去。来曦州的话,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也没有关系。小朝不用担心了。”
                  
                  穆良朝也放下心来,笑笑,道:“听夏天无说,弟弟现在长大了,不知道什么样子。”
                  
                  “普通样子,眼睛跟你有点象。”范离接嘴道。其实论长相,穆熙要比穆良朝好看得多,毕竟有狐族的血统,成为人类,自也是上上之貌。不向穆良朝,一只懒猫和一只更懒的山猫生下来的孩子,长成人形,能成穆良朝这样,堪称庆幸。只是当时照顾范离的时候,范离的眼中只有那双象穆良朝的眼睛,其它都没注意,才会有此一说。
                  
                  “哦?普通也好。”穆良朝倒是不在意穆熙的长相,男孩子,好不好看有什么重要?只要人好好的,比一切都强。现下得了穆熙安在的消息,穆良朝的心情非常好,把自己将要遇到的一堆困难暂时都忘了。


                118楼2007-07-16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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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19:4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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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穆良朝 77(补全)
                  更新时间: 07/1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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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上仙,一只仙虫都不用吃饭,可是厉为善却是凡人一个,这都等到了天黑还在饿着肚子,站在一边,看着一点也没想起吃饭的两位大人,只好主动提出,伸手拽了拽穆良朝的袖子,道:“李哥哥,我饿了。”
                    
                    闻言,穆良朝一拍脑袋,道:“哎呀,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可厨房除了米没别的东西了。不如,我们出去吃吧。”
                    
                    “会不会危险?”李逵有些担心。
                    
                    “没事,总不能一辈子当个乌龟缩起来吧?总要面对的。”穆良朝不以为意,牵起厉为善的手,往门外走去。范离与李逵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天黑了,曦州街上的人更少,最多的是官差走来走去地巡逻,一行三人一虫显得很醒目。来到酒楼,小二很热情,客人稀稀落落的。三人一虫占了最好临窗的位置,菜是紧着厉为善喜欢的点,主要是他吃,别人都是陪衬,吃饭纯粹吃味道,不如喝酒。
                    
                    一杯接一杯,范离忍不住一看再看穆良朝喝了酒以后有些泛着红的脸,最后连笑都迷离起来了。酒不醉人,只是范离表现得太象个醉了的人,偷偷看到最后变成了直直地看着穆良朝根本不转眼,害得穆良朝尴尬地没法言语,特别是,还在一个孩子面前。
                    
                    这样的范离更让穆良朝知道这人对自己的情意,虽然之前他表白过,却远没有现在的目光这样让自己深切体会。也许,也许就是这样的目光下,自己才会受到某种挫折之后,选择把他忘记的吧?这样想着,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还在看着自己发呆的范离,范离的表情要笑不笑的,抱着酒杯一动不动。眼光里有痴迷,还有点伤感,乱糟糟的外表也没来得及打理,整个人看起来别提有多傻了。感情让一个平时看上去挺聪明一人变得如此可笑,真是可怕。穆良朝叹口气。
                    
                    突然酒楼里仅有的一点嘈杂消失了,一片安静中,穆良朝与范离也转过头去看看来了什么大人物。门口长身玉立的竟是傅圣袈。风采依旧,笑容依旧,依旧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身后跟了一个中年人,看样子象是随从,存在感很低,灰衣旧袍,面目模糊。
                    
                    穆良朝认识傅圣袈,而且心里对他有莫名的敌意。这些莫名的情绪……穆良朝转头看了一眼范离,果然,范离虽然表情没变,但眼神却破有些尴尬地避开了。范离与傅圣袈有过什么过往,这个认知,让穆良朝眼神冷了下来,非常不舒服,却无法宣之于口。
                    
                    范离现在一身男装,倒是不担心傅圣袈认出自己,只是觉得自己当初与这个年轻孩子相处良久,存心欺骗,这孩子的纯良本性让范离颇有些愧疚。此时,见傅圣袈在自己不见了之后,并不见颓废,也放心不少。只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穆良朝,果然见他就冷下了脸,自己知他记忆未复,这一切只是本能,一时又是有些欢喜,又是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解释。
                    
                    穆良朝一行人的位置非常好,傅圣袈选择的恰巧就是他们的邻座,中年男子意外地没有做为随从立在一边,而是很自然地坐在了傅圣袈的对面。一楼的人,恢复了神情,细细低语的声音慢慢响起,但都还是偷偷在看这位曦州城的贵公子。
                    
                    “这个中年人有问题。”李逵从穆良朝的衣袖里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
                    
                    “修魔人。”范离碍于厉为善在场,只是做了做口型,没出声。
                    
                    穆良朝细细感受,果然有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灵识里。穆良朝的灵识远比中年人来得强大,这样探测并没有引起注意。中年人在楼里扫视一圈,看到范离的时候还是顿了一下,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往桌上另两个人看了一眼,目光移开。
                    
                    “徐叔不必天天跟着我,我不会有事。父亲那里想来有许多事要忙的。”傅圣袈喝了口酒,声音很低,还带着些无奈。
                    
                    “这是大人的命令,小人不敢不从。”嘴上说得谦逊,表情却沈静如水,半分小人的意思也没有。
                    
                    “呵。”傅圣袈表情清淡,声音却意外地冷:“徐叔,你在我面前摆这个姿态没有任何好处。”说罢,低头吃菜,不再看这位所谓的徐叔。
                  


                  119楼2007-07-16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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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穆良朝 79
                    更新时间: 07/1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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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良朝本能地一把抓过李逵,侧身滚落在地躲过范离的剑。范离把剑停住,严肃道:“小朝,不要这么心软,魔物是六亲不认的。你想想厉胜文的经历就明白了,不要走到那一步才想起反抗。趁它还虚弱,给我。”
                      
                      穆良朝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看手中的李逵,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它是李逵,我不能允许它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人手上。”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土,一摆手,制止住范离还要开口说的话,道:“能变成魔物,自然也能变回来,你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李逵吧?”
                      
                      “厉胜文是上次有李逵帮他吸了魔功,现在,是李逵自己,你有什么办法帮他?!”范离见事不可行,把剑收了起来,但嘴上还是跟穆良朝苦口婆心讲道理。
                      
                      穆良朝伸手凝功,一点,把李逵点翻在掌,轻轻甩袖,把李逵收了起来。皱着眉,道:“这次,是我的不对。我会找出办法来的。我现在封了它,它不会惹事的,你放心。”
                      
                      范离看了穆良朝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么,我去探探厉家父女的消息,你先帮李逵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要小心,找不到就走,不要恋战。”穆良朝有些愧疚。
                      
                      “放心,裕王府我去过,比较熟悉,没问题的。”范离笑着拍了拍穆良朝的肩,转身出门。
                      
                      穆良朝从袖中拿出李逵,看到李逵已被自己封住,眼睛闭着,几只脚都蜷缩着,完全是一付死虫样,不由有些气,气自己莽撞。但穆良朝说有办法,也不是胡说的,只是有些麻烦而已。李逵再说是穆良朝的朋友,可实际上还是穆良朝血脉相连的宠虫。主人与宠物之间有很多特别的术法,可以用。比如现在穆良朝正打算用的——共享功力。
                      
                      穆良朝想着,如果有了自己的功力引导,抗魔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这个术法有些危险,一损俱损的危险。如果其中一个承受不住的话,另一个也必会随着死去。而且施法过后,会有一大段时期的虚弱期。所以,才不告诉范离,以范离对自己的情义,他要是知道了,必会反对。现在也不施法的好时机,等救了厉家父女再说吧。
                      
                      穆良朝对着李逵说了句对不起,郑重地收了起来。在共享功力之前,还得找个法子把李逵收到自己体内去,不然带在身上,万一哪天丢了,可就麻烦了。穆良朝按着记忆,打开《药经》开始寻找那个收宠的配方。
                      
                      聚精会神的时间过得特别快,感觉只是一瞬,找到了药方的穆良朝,伸了伸懒腰,却听见屋外打更的声音,竟然已经四更天了,范离还没有回来,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想到这种可能,穆良朝的心蓦地一跳,飞身出门。
                      
                      不会占卜,就用灵识探察。穆良朝使了个隐身术,飞奔在曦州城的屋顶上。边跑边释出灵识,方圆百米都在灵识的控制之内,一草一木,一举一动皆在掌握。在这样狂奔中,还能连经过的一只老鼠的喘息都听得一清二楚,穆良朝从没有过这么细微的感受,这样的微观的灵识感应,穆良朝颇有些惊讶,不过,现在不是钻研这个的时候,一心一意地找到范离为主。
                      
                      结果还同到裕王府,穆良朝就在裕王府一里外找到了昏倒在暗巷的范离。范离虽然倒在地上,但还是本能地隐藏了气息,要不是自己灵识的掌控到达了微观的境地,还真是难以发现。
                      
                      挟着范离,飞速地返回了住处。在门外布了防御阵,穆良朝把范离平放在床上。扒了衣服,一看,吃了一惊。九颗血红晶亮的珠子,深深地嵌在范离的胸前。范离在裕王府遇见了谁?怎么会有人用定魂佛珠炼出血煞阵来!楼明?!不可能。楼明对范离的情意,就穆良朝知道,绝不忍伤他如此深。那会谁呢?修炼这个法阵,功力也要不浅,而且要修行的见识广博。除非,除非……除非范离嘴里的的冲智老头去修魔。如果冲智都去修魔了,那么卫七呢?自己最后一次见卫七,并未见他修魔呀,而且当时的卫七……应该是在逃难吧?那……到底是谁呢?
                    


                    122楼2007-07-16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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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良朝咬着唇,在屋里苦苦思索。
                        
                        血煞阵,在自己的认知里,可怕又可鄙,不但会让人肉体受九九八十一天的痛苦折磨,最后一天还会魂飞魄散,连重新投生都不能。而且用的还是魔化了的定魂佛珠,更的残酷,这八十一天之内,就算你想死,也绝无可能,把魂魄死死地定在这个肉体之上,必要受阵之人受尽折磨才能死去。
                        
                        这么残忍的阵法……穆良朝打了个冷颤,范离,范离将要如此么?魂飞魄散?!自己绝不允许!可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看着范离气若游丝,面色惨白,心中一痛。穆良朝皱着眉,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来回在桌里踱步,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冷汗,今晚一晚,自己就要损失两个至亲好友么?
                        
                        不行,绝对不行。穆良朝定了主意,心中暗忖:“楼明,这是你逼我的。我本想过平淡人生,无意与你作对,你要如此待我与我的朋友,我当然不能退缩!”穆良朝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主动地决定承担起责任,做出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穆良朝先给范离输了功力进去,在他的丹田中保护住真元。再从药柜里拿出药鼎,千年晶涎,挑出几样药草。要快,要快,后天就是赏花会,自己必须得去,不然万一傅圣袈带着那个修魔人找到自己,那连这两位都保不住。
                        
                        聚精会神地碾药,磨粉,炼药。不顾自己因炼药而释出功力过度,全身都被汗湿透,穆良朝手脚不停,皱着眉,转得象个陀螺。终于在鸡鸣天微明时,炼成两粒仙丹,一个玉一样乳白,一个血一样鲜红。
                        
                        “只能暂时压制,范……李白,你等我,千万等我。”穆良朝不知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恐惧,声音不由地颤抖。捏开范离的嘴,把白丸轻轻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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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起点也开始连载此文,希望有起点ID的朋友们多多支持,点击,投票,推荐,收藏,都可以。先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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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 07/1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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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很管用,范离一会儿就醒了。睁了眼,看到穆良朝松了口气,又闭了眼睛。穆良朝见他如此,本来有千百个问题要问,也停住了嘴,过去摸了摸脉,暂时没事。过了半晌,范离才再次睁开眼,很疲惫地牵唇笑了笑,道:“小朝,我给你带回了一样东西,你一定喜欢。有了它,你能做成你所有想做的事。”
                        
                        说着,慢慢撑起身子,伸出手,往自己的胸口一按一拿,一对破破旧旧带着铜锈的青铜方戟出现在范离手上。范离喘了一口气,把方戟举到穆良朝眼前,手一直在发抖,目光殷殷地看着穆良朝。
                        
                        穆良朝有些愣住,看了一眼还在流着冷汗的苍白的范离,再看看因着范离发抖的手而不停晃动的青铜方戟。接过来。触手冰凉,沉沉地狠狠压在掌心里。穆良朝几乎能感觉到这方戟的呼吸,一下一下和着自己的拍子,让人安心的感觉,见着铜锈一点一点地从自己所执之处剥落,最后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全新的青铜方戟。
                        
                        穆良朝感觉有些奇怪,抬眼看着范离,却发现他变得更加苍白,白中还泛着隐隐的青,汗把鬓角都打湿了,看自己看向他,就咧嘴对着自己笑了笑,眼中晶光流转,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只一瞬又倒了下去。
                        
                        “范……”穆良朝叫了一声,冲过去,摸摸脉,竟是心脉全无!穆良朝不敢相信,绝不敢相信。不死心,再摸摸鼻息,却也是一片冰凉。
                        
                        穆良朝的手停在范离的鼻端动也不动,足足有一刻锺。呆呆看着闭眼如沈睡的范离,他的嘴角还留有对自己最后的一抹笑,比活着的时候更安详。穆良朝心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痛哭,应该愤怒,可打开心里的一道门,却全是空的,什么也涌不起来。空的,什么都没有。
                        
                        穆良朝安静地把范离扶起来,试着从膻中输入进去自己的功力,可是,却象是船行沙地,半步也无法前进。进不去,进不去,怎么都进不去。使劲,使劲啊。穆良朝憋红了脸,内里脉息乱作一团,一径地被穆良朝强行往掌心输去。可是,没有用。感觉手已经炸开,全身都已经炸开,范离还在那里嘴角噙着笑,无声无息。
                      


                      123楼2007-07-16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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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现在不吃不喝也能活。”穆良朝一摆手,只想快去快回,不愿多做罗嗦。
                          
                          “我知道。能活是一回事,但要那样过四十年的话,也未免太辛苦。我不想小离醒来见到你烟尘满面一付沧桑模样。他定会怨我。”楼明不再多说,道:“跟我来。”
                          
                          穆良朝想想也对。跟着楼明重新进到自己的房间。见屋上早已准备好一个包袱,上前打开一看,亮闪闪的都是些金稞子。耳边就听到楼明淡定的声音:“不知道你回到多久以前,银票怕是没用的,只好让你带些金子了。还有一点,如果……如果你回到的是这次引魂成熟期之后,那么,只有请你努力改变历史了。如果不得以……就杀了我吧。”
                          
                          穆良朝一惊,转头看着楼明,却见他眉眼倦倦,神情却有着不同以往的坚定。见到这样的楼明,穆良朝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楼明也不打算听他说什么,只是随便扬了扬手,指了指屋内的大木桶,道:“先洗个澡吧,别过去被人当乞丐。”说罢,出门而去。
                          
                          穆良朝看看自己,果然是乱糟糟,臭不可闻。心情沉重,不知是为楼明,还是为自己不可知的四十年。穆良朝跳进浴桶,把自己淹在水里,柔柔暖暖的水把自己压紧,有一种类似还是婴儿时的安全感受,好舒服。轰轰乱的思绪,清楚了不少。所有多余的想法都是无谓,只有一个目标,去拿回引魂,救活范离,别的都不要多想。一切如此清晰,穆良朝哗地起身。
                          
                          背着包袱,一身白袍,穆良朝站在楼明面前。楼明道:“方法很简单,回来的时候,你也要用,现在看清楚,记住。”说着,楼明拿起玉,往穆良朝头顶上画了个简单的阵法,按在他的头上,穆良朝感觉头上一热。楼明突然面色一冷,伸脚,一脚把穆良朝踹飞。
                          
                          “楼明,你个王八蛋!!”穆良朝感觉一阵眩晕,捂着被踹的肚子,睁开眼,刚骂了一句话,就看见一柄木剑压在自己的脖子上。穆穆良朝 84
                        更新时间: 07/1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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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盛开的三月,很香,很美。一场剑舞下来,落英缤纷,梦幻得如临仙境。不过,范漓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范漓满心满脑只想练成天下最好的剑法,长大以后,成为天下第一的剑侠。听大人们说,晚上练剑是最好的。范漓就每天夜里来家中后山的这个桃林练剑。这个季节最好,不冷不热,练完功不会太疲累。
                          
                          可最近,常常觉得力不从心,怎么练总不见提高。范漓的心思越来越烦燥,照此下去,自己这一生就如同所有人一样,要碌碌无为地过了。
                          
                          这天与往常一样。一个单纯的刺的动作练了千遍,不进反退,越发地不够速度与准确了。范漓,有些气馁地坐在地上,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这么笨?!“笨蛋,笨蛋!”范漓一边喃喃,一边站起身来,重新拿起剑,再练再练,不信练不成!
                          
                          一下,两下,一千下,两千下。范漓擦擦头上的汗,正准备为一晚上的徒劳无功郁闷时,突然听到一阵咚咚咚的声音,有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范漓赶忙飞身过去,却见到一个穿着白袍的人一脸痛苦地跌坐在地上,背上还背了个包袱。
                          
                          这里是范家私地,怎么会有外人在这里?!而且还背着包袱。范漓第一想法就是,这人是个贼,伸剑压在他的脖子上,故意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到这儿来干什么?!”
                          
                          “楼明!你这个王八蛋!”来人回答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有些小,但范漓也听清楚了,这个叫楼明的家伙在骂自己王八蛋。范漓一挑眉,把剑压得更紧些,但心里却有些不知所措,就算抓了个贼人,自己该怎么把他从后山带回家里去?回去后,怎么跟顽固的父亲解释,自己大半夜在桃林里做什么?好烦恼……只能压紧了剑,不说话。
                          
                          白袍小贼睁开眼睛,先看了看木剑,再看看范漓,愣了半晌,突然和气地笑了笑,道:“请问……小哥,这里是哪儿?”
                          
                          不是吧?一个贼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范漓眨了眨眼,故作厉声,道:“这里是范家,你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126楼2007-07-16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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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贼一听,也不管脖子上的木剑,直接起身,四周转了一圈,嘴里喃喃着:“还真有来了……”
                            
                            范漓见这小贼虽然行踪不诡,但形貌正气,看着自家的景色时,竟也毫无贪婪之色,而且眼神中有太多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很压抑的,让人心头一窒的情绪。范漓把木剑另在腰间,跟着小贼,尽职地盯梢,一路转悠。
                            
                            小贼转了一圈,又坐回原地,嘴角勾起淡淡地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他家是这付样子……”
                            
                            “喂,楼明!”范漓对于一个贼对主人不理不睬的行为有些郁闷,走上前去,拿剑指着小贼,大喊道:“说,你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楼明?!你叫我楼明?!”小贼仿佛吃了一惊,张大了嘴,盯着范漓半晌,突然悟了似地,眼睛一亮,上前拉住范漓,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捏捏范漓的脸,笑道:“小弟弟,你长得真可爱,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范漓。”范漓感觉脸上火烧一样。有些不知所措,长这么大,还没个人这么温柔过,看着这小贼似乎也长得顺眼了许多,不由就低了头,实话实说地回答出来。
                            
                            半晌,范漓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有些纳闷。抬起头来,就看到小贼还僵在原地,正傻傻地看着自己,表情象笑又象哭,眼睛的深处是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情绪,让自己的心怦怦怦跳得厉害。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范漓听到小贼的声音,清清浅浅:“范漓么?呵呵,我真是幸运。”说着,就把自己紧紧搂在他的怀里。非常紧,紧得让范漓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范漓想伸手推开,却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小贼好象在哭,在自己的肩头哭。被汗水打湿的衣衫再一次被泪水打湿。
                            
                            没见过这么脆弱的男人,范漓心中又有些鄙视,又有些尴尬。半天,才伸出手去,也抱了抱小贼。只是与他身量相差太多,并不能抱到他的背,只能在他的身侧处,学着妈妈小时候安慰自己的模样,拍了拍,道:“别哭了。”
                            
                            情绪发泄完了,小贼松开怀抱,脸红了一红,拍拍范漓的头,道:“叫我哥哥,别叫我楼明。”
                            
                            “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因为这个拥抱,范漓的口气一下主软了下来,把剑收好,仰头问道。
                            
                            “我来,找一样东西。”小贼眼光闪呀闪地盯着范漓看,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你小时候长得还挺可爱的。”说着,又上前去捏了捏范漓的脸。
                            
                            范漓一躲没躲掉,左右两边现在都被这小贼揪得一样红了。范漓大怒,再次拔出木剑,向小贼攻去,却不料小贼身法奇快,好象随便一迈步,就躲过了自己的剑锋。
                            
                            再刺,再躲。说躲其实不贴切,小贼只是闲庭信步,左一步右一步,笑眯眯地看着范漓发疯。范漓却是越打越怒,最后完全是拼命的架式。可怎么也刺不着。这一段日子以来剑术的停步不前,本来就让范漓焦躁不安,现在更是遇到一个完全打不到的家伙,让范漓更加又是怒气,又是气馁。心中的烦闷,让范漓几近疯狂。
                            
                            一阵无章法地乱踢乱打之后,被小贼两指轻轻挟住剑身,怎么也无法动。范漓此时还是个小孩子,一晚上几重的打击之下再也撑不住,突然跌坐在地上,埋头开始默默掉泪。自己实在原来真是个笨蛋,看这个小贼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自己竟然连他的衣服边都碰不到,自己注定一事无成了。父亲,母亲……越想越悲,小小的范漓泪流成河。
                            
                            “别哭了,如果你愿意,每晚你来这里,我教你吧。”声音温柔的小贼正是一百多年后的穆良朝,此时他拍了拍哭成一团的小范漓,安慰道。
                            
                            “真的么?”范漓闻言,赶忙把头抬了起来,泪眼婆裟地看着穆良朝问道。
                            
                            穆良朝点点头,道:“范漓,你现在几岁?”
                            
                            “十岁。”
                            
                            “唉,还有十五年,老天待我,算是不错了……”穆良朝叹了口气。洗澡的时候穆良朝往前推算过,每一个引魂成熟年,穆良朝都记得很清楚。范离二十五岁历天劫那年正好是引魂成熟的一年。而他……穆良朝看了看眼前还扎着两个髻的范离,只能笑着叹气。十五年,算起来,那边的一天就是这里的一年。
                            
                            “什么十五年?”范漓连眼泪都还没收,就好奇起来。
                            
                            “没事。范离,如果你愿意,哥哥以后会教你剑术的。”穆良朝只好安慰自己想,陪着小范离长大,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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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的范漓的漓,确实是这个漓。


                          127楼2007-07-16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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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再让自己面对那样的场面,怕也是很难把持……其实现在想着,就有些血气上涌。穆良朝赶紧摇摇头,看着眼前沈睡的少年,长得只比自己低一点,身量已经成年,自己又明明知道他就是范离,他就是,哪怕是小一点的范离,他还是范离啊。穆良朝站在床前,看着这个范漓想着那个范离,越发地不知所措起来。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听到范漓在床上呻吟,定睛看去,缩成了一团,冷得发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这一下伤虽然治好了,怕是伤风还得受一阵子了。穆良朝赶紧上前,闭着眼睛,三下两下,把范漓的衣服扯下来,然后看也不看,用被子把他捂紧,才算松了口气,睁开眼,让自己快跳了三倍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盛了水来,给范漓擦了擦脸,血与污渍粘在脸上,非常难洗,来回把范漓的脸揉来揉去,看着范漓脸上的肉被自己揉得挤来挤去,穆良朝心里莫名有些快感,揉得越发起劲。直至昏迷中的范漓呻吟呼痛,才罢休。探探额头,果然……穆良朝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个大夫,治好了一处伤,又新添一处伤。范漓不出所料地发烧了。穆穆良朝 90
                            更新时间: 07/1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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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药,喂药,清洗,运功辅助。穆良朝一个人忙前忙后,这个年过得真是太有意义了。
                              
                              范漓醒来的时候,已出过几身的臭汗,身上轻了不少,但也臭得可以。穆良朝基于对自己的不信任,除了头脸这外,根本不帮他清理,就任他臭着。所以,范漓醒来的时候,一方面觉得身上粘粘腻腻,一方面鼻间闻到一股非常香的食物的香气。努力侧过脸去,就看到穆良朝踞坐桌前,吃得正是开心。范漓忍不住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哥哥……”范漓的声音又干又哑,觉得自己说了很大声,可听在穆良朝耳朵里跟个蜜蜂嗡嗡差不多。
                              
                              “嗯?醒了?”穆良朝放下碗,走过来,帮范漓揩了揩头脸的汗,伸手探了探额,凉津津的。点了点头,温柔地笑道:“你几天没回家,你娘肯定着急了。既然退烧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吧。”
                              
                              范漓眨了眨眼,没想到穆良朝会对自己如此客气疏远。回想起当时穆良朝走开时的脸色,范漓有些委屈,看着转身离开继续吃饭的穆良朝,半晌,道:“哥哥,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么?你说出来,我改。”
                              
                              穆良朝这几日来早就想通,做好了心理建设。此时闻言,只是拿着筷子的手一摆,头也不抬,清清淡淡地道:“不必,你想如何生活是你自己的事,做任何选择都不必考虑我。我不会生气。”
                              
                              “可,可……”范漓见穆良朝如此,心中越发堵了起来,全是些自己都无法理清的思绪,更别提把这些思绪宣诸于口,期期艾艾半天也没说出个重点。话虽然没说清楚,肚子却非常清楚地再一次鼓鸣起来。穆良朝一听,笑了,又拿了碗盛了一碗自己做的虾肉馄饨,走上前去,递给范漓。
                              
                              范漓想接,却病后初愈,虚软无力,根本端不住碗。穆良朝也不甚在意,一勺一勺地喂他,边喂边絮絮叨叨地道:“我与你府上并不认得,这几日来,你也病得厉害,我不放心你回去,也没去说。现在你娘一定非常着急,一会儿你先回去,安定好了,以后我们还是晚上见吧。这次,我又领悟了一些剑法上的事,到时我们可以互相切磋切磋。”
                              
                              馄饨很好吃,范漓被一口接着一口压过来的勺子弄得根本没有机会说话,只能呆呆地看着穆良朝。只觉得他看似依旧温柔,但从前的那种亲昵却荡然无存。明明馄饨很好吃,鲜美淳厚,却因隐隐觉得穆良朝越来越远,心中忍不住还是一痛,范漓鼻子酸酸地想掉泪,赶紧抽了抽,才算平静下来。穆良朝却面上笑着,心思飘远,并没有在意眼前这个小小的范漓的异状。
                              
                              终于吃完,收拾停当。范漓起身坐在床边,半晌,道:“哥哥,你是不喜我成亲么?”
                              
                              穆良朝身形一顿,蓦地笑了笑,道:“我没什么喜与不喜,只要范漓你自己愿意就行。”
                            


                            135楼2007-07-16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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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19:3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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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哥哥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范漓抬起脸来,仰视着站在一边的穆良朝。
                                
                                穆良朝看向窗外,沉默了片刻,低沈了声音慢慢道:“我只在意你的剑法进境,别的,我无所谓。你也不必介怀我的想法。”
                                
                                “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范漓抓紧床边,手指节因用力而显出青青白白的颜色,可说出的话,声音却特别轻,特别小心翼翼。
                                
                                “会陪你到你二十五岁。”想到还有那么久的时间,穆良朝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穆良朝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表情非常镇定的范漓。
                                
                                “为什么只到二十五岁?为什么非到二十五岁?为什么?”范漓的眉毛越拧越紧。
                                
                                还能为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你么?穆良朝有些好笑地看了看稚气版的范漓,浓黑的眉毛拧成了个川字,想到如果一百年后的范离还能记得起自己曾经有这么苦大愁深的表情,曾经对一个人如此依赖,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讪笑还是得意?
                                
                                想着成长之后的范离完全是跳跃洒脱的性子,现在的孩子气与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被他抛下,想着他还曾留过大胡子变成张五,想着他为了几块矿石把自己窝在山上几个月,脏兮兮地当野人,想着未来说爱自己的范离,再看看眼前这傻兮兮的少年,穆良朝不由就有些开心。
                                
                                上前去使劲抚平了拧成一团的眉毛,笑道:“你若不愿我陪,我就不陪,没关系的。你说就是了。”
                                
                                “谁,谁说不要。”范漓恨恨地甩开头,道。毕竟年纪尚幼,思维很容易地就完全被穆良朝转移了方向,根本不记得自己要说的重点不是让他现在离开,而是要他永远不离开。只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不要他陪的话,被穆良朝会离开的恐怖想法吓到,只能顺着穆良朝的问题,回答。
                                
                                “好吧,那我们从明天起就象往常一样,晚上再见吧。现在你先回家安抚你的母亲。”说着,也不管范漓还有什么话要说,穆良朝拖起还有些虚的范漓,往门外走去。
                                
                                天色傍晚,雪化得山头斑驳一片,这是郊外,人烟稀少,只有远远的袅袅炊烟,偶尔的鸡鸣狗吠。
                                
                                “范漓,你有没有觉得那天我的剑气与以往不同?”穆良朝扶着还有些虚弱的范漓一步一步往范家别院挪,边走边问。
                                
                                “嗯,大有不同。哥哥知道为什么吗?”说起剑法,范漓把刚才的郁闷又抛至脑后,不由停下脚步,急急问道。那种强大的,几乎无法防御的剑气是如何形成的,范漓在病里的梦中都想过无数次,却毫无结果。
                                
                                “范漓,你说,这世界什么最强大?”穆良朝循循善诱。
                                
                                “上仙?妖怪?还是……魔?”范漓每说一个,都被穆良朝笑着摇头给否决掉,也不由心生好奇:“哥哥,你说,这世界什么最强大?”
                                
                                “自然之力,自然之力最强大。”穆良朝点了点头,强调道:“我们的修行,无非是在模仿自然,掠夺自然,但其实我们永远无法打倒自然。”
                                
                                范漓心里好象有根弦突然被拨响,隐隐觉得哪里被敲醒,却不是很分明,一时就想呆了去。穆良朝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并不打扰他的思绪,笑眯眯等着他自己醒悟。


                              136楼2007-07-16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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