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索命俩字,我心里一阵发怵,忍不住想起以前听过的有关“厉鬼索命”的故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索命倒不至于。”王大路推了推眼镜,又皱了皱眉头,“虎子母亲过世多久了?” 虎子父亲伤心道:“三年啦!” 王大路“嗯”了一声,稍作思量后向院子里走去,我们也都跟着出了屋子。 不清楚他到院子里来干什么,我心中难免有些好奇,这时看到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时驻足细细察看,我隐约觉得他可能是在看宅子的风水。虎子家就一间北屋,平时爷俩吃住都在这间屋里,院子东面是做饭的瓦棚,西面是粪坑,不是很宽敞的院子里还种了几棵很有年岁的梧桐树,单看这些,像我这种对风水一窍不通的人是看不出哪里不妥的。 这时,王大路在屋门前的一棵桐树旁止住了脚步,说这树位于门的东边(左边),在风水学中叫青龙树,此树主吉,不宜被折断,但这树明显有被折断的痕迹。 我走上前去,仔细瞧了瞧,果不其然,院子里其它桐树的主干都六七米高,而这树的主干只有两米来高,再往上就分叉了,明显是新长出来的枝干。 虎子父亲说,这棵树在五六年前就被风刮断了,当初觉得树还没死透,就没舍得砍,没想到第二年春天,果真又发了芽,后来就没再动它。 接着,我们又来到院子外面,大门前是一块空地,中间垛着一大堆干枯了的棉花柴,大门北边孤伶伶的伫着一棵高大的榆树。 王大路看到这棵榆树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这树在大门北边(右边),在风水学里称作白虎树,主凶,不利于宅子主人的健康。 当时我就有了疑问,看这棵榆树高大粗壮的,肯定不是三年前才种上的,要是不利于宅子主人的健康,虎子父亲的身体应该早就出现问题了,为什么在虎子母亲死了后,这白虎树才发挥作用?但我没有提出这个疑问,我觉得王大路肯定另有高见。 果然,就听他接着对虎子父亲说道:“就凭这两棵树的煞气,还不能给您的身体造成这么大的伤害,顶多就是感冒咳嗽之类的,我觉得您家的堂屋里肯定有什么东西摆放不对。” 我们重新回到屋子里,王大路仔细查看起房间的布置。作为堂屋的北屋,也是十分的简陋,泥土地面,墙皮上的石灰已经成块的脱落,看上去就像白癜风病人的皮肤一样,房间里的家具也大都破旧不堪,呈现出一种很阴暗的色调。屋子东侧用木板隔出一个狭小的里间,那是虎子的卧室,自从掉了魂后,虎子就一直睡在堂屋里父亲的床上。 王大路走到堂屋西北角的一组木箱旁边,伸手从上面拿下一个用竹条编制而成的针线簸箩,可能是由于时间太久的原因,木箱和簸箩上面的红漆已经变成了绛紫色。他从簸箩里面拿出一把剪刀,说:“这剪刀是不是三年前放这里的?” 虎子父亲想了想,点头道:“嗯,孩他娘死后,俺爷俩就把那两个箱子和簸箩从里间挪出来了,那可都是孩他娘的嫁妆啊。” 王大路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说道:“以后不要把剪刀放在这里了,这个位置正冲二黑、五黄和七赤,跟院子里断了的桐树和大门外的榆树正好形成尖刀煞(看清了,不是剪刀煞哦),对您的健康非常不利。”说着将剪刀递给虎子父亲,“以后不用它的时候,就放进抽屉里,最好不要露在外面。” (注:二黑、五黄和七赤,分别为二黑土天璇巨门星、五黄土玉衡廉贞星和七赤金瑶光破军星。在一般情况下,二黑土、五黄土和九赤金为凶星。) 李福海问道:“王教授,外面的两棵树该咋处理?” 王大路说:“把院子里的桐树连根刨掉,重新种一棵,大门外的榆树位置虽然不好,但不要轻易砍掉,树也是有灵性的,能不动就不动,最好的办法是在大门的南边也种一棵同样的榆树,不过,只有等到小树长起来才能遮盖掉白虎的煞气,所以在新树长起来之前,先用红油漆在白虎树上画九个圈,这样也可以化掉煞气。” 李福海点了点头,对李建设道:“建设,等虎子好了,你俩一起先把那桐树给刨了,等明年开春的时候,重新种上一棵,大门外的榆树也要种,一定照着王教授说的做,千万别耽误了。” 李建设忙道:“俺知道了。” 王大路又对虎子父亲道:“大爷,您家如果有葫芦的话,最好在屋门外边和大门里边各挂上一个,葫芦与福禄谐音,有驱灾辟邪的功效,嘴小肚大,可以吸纳煞气,对化解宅子里的煞气和虎子的恢复都有帮助,对了,一定要给葫芦开了口才管用。” (终于把虎子家的事写完了,接下来该是处理皮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