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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直播】《乡村鬼事》之皮胡子娘好狠心,煎饼凹子墩三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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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烧的很旺,没过几分钟,屋子里就渐渐有了暖意,大家搬过椅子来,围着炉子坐成一圈取暖。
李福海建议我们靠着椅背眯一会儿,可都在兴头上,哪有心思睡觉,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的也是驱邪拿怪之事。幸好,在这百无聊赖的深夜,我们还有电视可看。
大队部里有台12寸的黑白电视机,熊猫牌的,据李建设说全村就这么一台,其珍贵程度绝对不亚于真正的大熊猫。
既然大家都睡不着,我干脆提议说,打开电视看会儿节目吧,总比在这里坐着干等强。
其他三人均表示同意,李福海走上前去,插上电源,“啪嗒”一下就按开了电视机。这种黑白电视机没有遥控器,换台必须用手拧,总共有八个台可供选择,不过真正能收到的只有两个台,一个是中央台,一个是山东台,那时中央台就一个频道,山东台也只一个频道,不像现在这么全,又是综艺频道又是经济频道的,看都看不过来。
由于时间太晚的缘故,山东台已经没有节目了,屏幕里满是接收不到信号时的雪花,好在中央台没休息,播的京剧,我和李建设不好这口,也没在意这京剧唱的是哪一出,就在火炉旁胡侃八侃,王大路和李福海对京剧挺感兴趣,两人抽着当时在山东农村很流行的不带过滤嘴的泉城牌香烟,饶有兴趣的看节目。
京剧播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电视里开始放电影,我和李建设一看演的《少林寺》,立马就来了精神。不是吹牛,当时,李连杰主演的《少林寺》我已经了看了不下十遍了,1982年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我还在读大学,为了看电影,跟同学经常不上晚自习,没少逃课去电影院,那个年代不像如今的娱乐行业这么发达,一部受欢迎的影片能在电影院里来来回回的播上一年,直到1984年我参加工作,电影院里还偶尔放这部《少林寺》。
正看到李连杰跟着一群和尚提着水桶过河的时候,门框上的六角铜铃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发出急促而刺耳的铃声。
我们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看向铜铃。
六角铜铃一直在响个不停,但并没有像先前王大路所说的那样指向某个方位,也就是邪祟进村的方向。
王大路盯着铜铃,若有所思道:“六角铜铃的六个面,分别与九宫八卦中的宫坎(北)、宫震(东)、宫巽(东南)、宫兑(西)、宫艮(东北)、宫离(南)相对应,邪物从哪个方向出现,铜铃就会指向哪个方向。如果按九宫八卦来说,实际应为八角铜铃八个面,对应八个方位,铃锤对应九宫的中位,但在五行八卦中,乾代表天,坤代表地,所以就被舍去乾、坤这两角,成为六角铜铃,而被舍去的宫乾为西北方位、宫坤为西南方位,所以,铜铃只响却不指明方向,说明邪物来自西北或者是西南方位。”
王大路的话,我听了就头大,对我来说就像是听天书,简直一塌糊涂,好在最后一句听懂了,意思是那皮胡子精是从西北或者西南方向进村的。
这时,就听李建设说道:“不对呀,王教授,老坟在村子的东南边啊,就算那邪物来也应该是从东南方向来啊,这是咋回事啊?”
王大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我们合计了一下,也只能分头行动了,我和李建设去村子西北边,王大路和李福海去西南边。发现情况后,见机行事。


IP属地:山东62楼2013-04-11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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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出发前,王大路递给我一个手指头肚大小的银色铃铛,样式跟那个六角铜铃完全不同,六角铜铃呈古朴的喇叭状,下面敞着口,露着铃锤,而这个铃铛是扁球形的,更像是挂在宠物颈部的装饰品。我接过铃铛,使劲摇了摇,根本没声音,这让我感觉很奇怪,哪有铃铛不响的道理?
    这时,我才注意到,王大路手里还有一个同样的银色铃铛,只不过比我手里的这个大了一圈,他说这叫子母银铃,他的是母银铃,给我的这个是子银铃,如果我和李建设比他们先一步发现邪祟,子银铃会向母银铃发出信号,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王大路一再交待,我们的目的是把皮胡子从村里请出去,是请,不是撵,所以,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之后,千万不要去主动招惹它,也不可做出太大的动作,要客客气气的,就当没看见它一样。说完,又送给我和李建设一人一个用红绳拴着的桃木坠饰,说已经开过光了,可以避邪。
    除此之外,王大路还给我们一人准备了一把糯米,另加两条半米来长的类似尼龙绳的东西,他说这是晒干了的蛇皮,点燃之后可以驱退邪祟,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点,真惹怒了皮胡子精,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就问道:“王教授,您不在身边,我们如果真遇到女鬼,会不会像虎子一样吓掉魂?或者像老五一样中邪?”
    王大路说:“戴上桃木坠就不会了,桃木本来就是辟邪的,而我送你们的坠子还开过光,绝对不会中邪什么的,一般情况下,用糯米围着自己撒个圈,邪祟就不敢靠近你们了,如果害怕,就闭上眼不看,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再点蛇皮。”
    我和李建设一听,连忙把桃木坠挂在了脖子里,把蛇皮缠在手上,又把糯米装进衣兜。我没想到王大路来趟李家村会带这么多的事物,又是黄纸毛笔朱砂,又是糯米铃铛桃木坠的,想的真是周到,教授就是教授!
    王大路跟李福海朝村子西南边去了,我和李建设也顺着漆黑的小胡同,朝村子西北方向走去。大衣口袋里装着手电筒,但我们没敢打开,害怕打草惊蛇,哦不,应该说是打手电惊女鬼。


    IP属地:山东63楼2013-04-11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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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23: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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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路上,李建设从路边的柴火垛里抽出一根拇指粗细的棉花柴,折去了枝丫,递给我,然后他又给自己弄了一根。
      我说:“老哥,王教授已经教过咱们怎么对付女鬼了,这东西用得上么?”
      李建设说:“手里拿点东西,心里有底。”
      我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深更半夜的,空气又干又冷,我呵了口气,搓了搓冻得生疼的手,和李建设继续在夜色里寻找女鬼。这一路走的真个是战战兢兢,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自己吓唬自己,走几步就回头看看,疑神疑鬼,李建设也受到我的影响,我每次回头时,他也跟着回头看。走过几条胡同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埋怨道:“国伟,你别老是回头看,弄得俺也跟着害怕哩。”


      IP属地:山东64楼2013-04-11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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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一下,强忍住回头的欲望,和李建设擦着胡同边往前走。我很害怕遇到鬼,可心里又想遇到,实在矛盾的很。这村子西北角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可两人这么蹑手蹑脚的走上一圈,也得耗些时间,而且农村的小胡同又窄又弯,两侧都是一人高的土坯墙,有些人家的墙头上满是枯黄的杂草,给人很荒凉的感觉。
        这种打心底里蔓延上来的恐惧就像那墙头上的荒草一样,让人心里毛躁躁的,很难强压下去,我索性跟李建设要了根烟,点上。我不会吸烟,此举纯粹是为了壮胆子,小时候听奶奶说过,火光可以防止鬼上身,家里有婴孩的人,走夜路回家,一般都点上支烟在嘴里叼着,据说可以防止脏东西跟着自己回家后附在小孩身上,也不知真假,反正聊胜于无吧。


        IP属地:山东65楼2013-04-11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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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设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我们已经把脚步放的很轻了,可经过有狗的人家时,还是会引起院子里一阵狗叫。我用手挡了一下李建设,说:“老哥,这样不行,咱俩走路还是有声音,狗都能听见,那皮胡子精肯定比狗耳朵灵,还是走慢点吧。”


          IP属地:山东66楼2013-04-11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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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踮起脚,可地上有层雪水结成的薄冰,夜晚又出奇的安静,脚尖落在地上还是有声音。正当我为脚步声发愁之时,李建设突然拉了我一把,轻声道:“前面,有鬼!”


            IP属地:山东67楼2013-04-11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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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电筒,犹豫了一下,没敢打开,我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来不及多想,我掉头就跑,没跑几步,却发现面前有截泥土高墙把胡同堵了个严实。怪了,我和李建设刚才明明是从这里走过来的,什么时候变成死胡同了?走上前一看,我差点吓尿裤子,挡住去路的哪是墙,竟然是那座老坟,坟体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拳头大小的洞口。我又想起那夜在老坟时虎子说的话,他说这些洞是黄鼠狼的窝。想到这里,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不会从里面钻出一窝窝的黄鼠狼吧?
              无路可退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回过头去,就看到那个影子正在一步步向我逼近,轮廓也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确实是个人影,那人穿着白洋布缝成的丧服,戴着白洋布折成的丧帽,胳膊不动,两条腿机械的迈着步子,走的很慢,最恐怖的是,那人竟然有两颗脑袋,生有一双闪动着绿光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的刺目。随着那双头怪慢慢走近,银铃跳动节奏也在慢慢变快,这也让我更加恐慌,更加不知所措,本能的握紧了李建设给我的那根棉花柴。
              茫茫的夜色,仿佛凝固的墨汁,安静的让人看不到一丝希望,就像从悬崖上坠落的瞬间,想要抓住一点希望,努力伸出手去,却抓了个空。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几乎是透不过气了。
              突然,嘴唇上传来一阵灼痛,我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原来是不带过滤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我竟然忘了自己嘴里还叼着烟,“噗”的一声,用力将嘴里的烟头朝几步之遥的双头怪物吐去,烟头落在它身上,火星四溅,可它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还是慢慢挪动着步子朝我走来,我哆嗦着手从衣兜里掏出糯米,又哆哆嗦嗦的把糯米围着自己撒成了一个圈。


              IP属地:山东70楼2013-04-11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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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怪物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它的脸,几乎窒息的我顿时松了口气,这个“怪物”竟然是老五。
                我大喜,打开手电照了照他,叫道:“五叔,我是李建设的朋友,我认得你,这么晚了你不在家睡觉,怎么到这儿来了?”
                老五在糯米圈前停了下来,大张着嘴巴,眼神呆滞的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这个时候,裤兜里的银铃跳动节奏已经快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厚重的大衣下摆盖住了裤兜,我甚至觉得那银铃会直接蹦出来。急剧跳动的银铃提醒了我,情况不对,刚才看到的人不是有两个脑袋么?不是还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么?现在怎么都没有了?
                正琢磨着的时候,从老五肩后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跟狗头一般模样,黑色的尖嘴,白色的胡须,一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那表情竟然是带着笑意的。


                IP属地:山东71楼2013-04-11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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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23: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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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下看的真切了,老五身后探出来的就是一个黄鼠狼的脑袋,它用两条毛茸茸的大爪子扒在老五双肩上,玻璃球似的眼睛里射出诡异的光芒。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个的黄鼠狼,直立起来竟然比老五还高出半个头。而且,正如王大路所描述的皮胡子精一样,嘴唇外沿是黑色的,胡须是白色的。
                  不论是谁,在黑夜里见到这么一个狗模狗样面带微笑的东西,都会被吓破胆子。我也是,双腿发软的同时,大脑也开始迷糊起来,竟然鬼使神差的又对着老五喊了几声“五叔”,竟然还期盼着他能答应我一声,可惜老五还是像之前一样没有回应,就那么呆愣愣的盯着我看。这时候,幸亏裤兜里不停跳动的银铃让我再次清醒了些,我狠狠的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的思维不短路,暗骂自己真是愚蠢到家了,喊老五干什么?他肯定是被鬼怪附身了,不然怎么深更半夜的穿着丧服呢!
                  老五背着那皮胡子,就在糯米圈的外围站立着,没有继续靠近我的意思,是不是对脚下的糯米有所忌惮?我想应该是吧。
                  可那个皮胡子一直在笑吟吟的盯着我,就像一个阴险狡诈的老猎人在欣赏着落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的猎物一样,只看得我全身发凉,心里极端的不舒服,从小到大,我还从没有如此无助过,哪怕这个怪物马上把我吃掉,我都不会这么害怕,问题是我并不清楚它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我。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脸上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或许单单用惊恐这个词已经无法形容了吧,只感觉到四肢僵直,身上每一处关节就像多年不打润滑油的轴承一样发干发涩,就连脑袋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我手上用力,本来想握紧手中的棉花柴,可手指反而伸开了,棉花柴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我没去捡它,我想是自己太紧张了,不过还好,我还有意识,最起码能判断出这是因为自己过度紧张所导致的,然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忆着王大路在大队部交待过的那些话,对,他说过必要时可以闭上眼睛,我立马就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是的,看不到就不害怕了,那么,现在是不是该点蛇皮了?点么?点了会不会惹怒这个混蛋皮胡子?好吧,我决定,还是点吧,可是火柴在哪个口袋来着?我真的记不起来了,闭着眼,颤抖着手去挨个翻口袋。
                  手指刚碰触到火柴盒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呼呼”的怪声,就像是风灌进洞穴时发出的声音,我很想睁开眼回头看个究竟,但还是忍住了,我差点忘了,身后是那座老坟来着,上面有很多拳头大小的洞口,奇怪的是并没有起风啊,这又是哪来的声音?我紧闭的眼睛里慢慢闪现出一副诡异的画面:成千上万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在空间里叠加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马蜂窝,渐渐的,这成千上万的洞口里开始发出声音,这声音在渐渐变大,到最后,就好像无数的小鬼在里面嘶吼一样。
                  “国伟。”
                  正当我闭着眼睛发楞时,一个动听且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是杨颂,我的初恋女友,也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孩。我激动的睁开眼睛,果然是她,就站在老五的身后,清秀的脸庞面带微笑,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束起一个俏皮的马尾辫,没想到两年多不见了,她还像大学时那么清纯,一点都没变。


                  IP属地:山东72楼2013-04-11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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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杨颂吸引过去了,几次想收回心神皆以失败告终。我和她在大学里相恋三年,终是因她要到北京读研而结束了这段感情。两年过去了,即便是再山盟海誓的爱情也要被时间冲淡了,但不知为什么,当我再次见到她时,内心还是浮起初恋时那种美妙的感觉。
                    杨颂没再说话,梨涡浅笑的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过去。我兴奋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刚迈开腿,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别动!”我一怔,是王大路的声音,我听出来了,就停下脚步,望望四周,却看不到他的人。
                    我又不自觉的看向杨颂,她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了,黛眉微蹙,咬了咬嘴唇,撅起嘴巴,眼神里尽是幽怨。我刚才犹豫了一下,让她生气了么?唉,她还是那么爱使小性子!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她,再看到她时才知道,我依旧很爱她,那些封存在大学里的美好时光,如拍掉泥封的陈年美酒一样,遮挡不住的浓香四溢。这些是永远都抹不掉的。我只想抱住她,就像学生时代在夜晚的排球场里约会一样亲吻她。
                    我确实糊涂了,后来听王大路说那是邪祟使用的迷幻术,杨颂只是一个幻象。
                    当时,我的眼睛里就只有杨颂,对她身前的老五视若无睹。虽然耳边不停传来王大路和李福海阻止我向前走的声音,但我的双腿还是不听使唤的朝着杨颂走去。
                    就要走到她身边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拦腰抱住了我,我扭头看去,却看不见人,只能感觉到一双粗壮有力的胳膊死死抱住了我,不让我向前迈步。我用力掰扯着那双无形的手臂,就听到了李福海带着嘶哑的声音:“夏记者,假的,都是假的,别看了,闭上眼,别看了……”
                    我发疯似的挣扎,却挣脱不出来,我不明白李福海在说些什么,什么真的假的?为什么不让我看?那是杨颂,我为什么不能看?
                    杨颂哭了,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我急得双腿乱踢,无谓挣扎的同时还不忘安慰她别哭。她从老五背后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白色的洋布丧服,这身装扮并没有让我感到异样,我只注意到她在伤心,在流泪,我的心很疼,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每一滴都像是一根钢钉猛戳在我的心脏上。
                    她抬起手,抹着眼泪朝我走来。
                    突然,腰间那双手加了把力,把我拖回了糯米圈内。我只能伸出手去,想要迎接杨颂,这时,我的手不知被什么东西抽打了一下,钻心的痛让我本能的缩回手来,紧接着,脸上也被人狠狠的掴了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直响,我开始有点清醒了。
                    “闭上眼,那不是真的,夏记者,我是李福海,你能听懂么?”
                    我终于把李福海的话听进了脑子里,然后我开始不停的点头,我听到了,我能听懂,我想告诉他我听懂了,但却说不出话来,只好用力点头,对,她不是真的杨颂,绝对不是,杨颂在北京,她一定是鬼!
                    “国伟,国伟……”
                    杨颂来到我身前,静静的立在那里,开始一遍遍的喊我的名字,她边喊边哭,看上去越发的伤心,一抽一抽的似乎喘不过气来,那哭声在夜里听起来很凄厉。
                    我又开始动摇了。
                    “闭上眼睛。”王大路的声音像炸开的爆竹,我的耳膜快被震破了。
                    我茫然,不动。
                    “快点,闭上眼睛,别睁开,我要动手了。”王大路又喊了一声,紧接着我的脸上又被掴了一个电光。
                    我重新清醒了,依言闭上眼睛,在眼缝合上的瞬间,我看到杨颂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两只眼睛也泛起碧绿色的光泽。这是我那夜最后的印象,之后耳边响起一个炸雷般的声音,我脑袋随之一沉就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IP属地:山东73楼2013-04-11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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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我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有些刺眼,却很温暖,很舒服。我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被子的布料很新,是用农村妇女手工织成的粗布做的被套,下巴蹭在上面,有点糙,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农闲季节,我的母亲会跟邻居杨婶在胡同里用棉花搓线,每一根都拉的很长很长,缠在巨大的线轴上,然后让父亲把木头织布机搬进堂屋,母亲就在煤油灯下,坐在织布机旁,一边引梭,一边推杆,织布机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我趴在桌上写作业,写累了就抬头看母亲织布,感觉很有意思。
                      隐隐嗅到被子里散发出的新棉气息,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是睡在自己老家的床上,缓了缓神,才想起夜里撞鬼的遭遇,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拍了拍仍旧有点昏沉的脑袋,这是在哪里呢?没有多想,从床上下来,腿有些发软,稍微活动活动也就好了,出了里屋是一间堂屋,就看到一个少年正坐在屋门前的马扎上看小人书。
                      听到我走路的声音,少年抬头对我笑了笑,起身冲着院子里喊道:“爹,爹,夏哥醒啦!”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李福海的声音:“好,醒了就好,俺这就来。”他还没进门,又压低声音凶道:“小兔崽子,小声点吵吵,你王叔还在睡觉呢。”李福海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跟他说了会儿话,我这才知道,这个少年是他的儿子,叫李聪,今年15岁,读初中二年级。
                      李福海这人看上去是个大老粗,其实心思很细腻很周到,指使李聪搀扶我坐下,然后招呼正在饭棚里烧水的媳妇把饭给热上。
                      李聪很听话的过来扶我,我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还好,身体没什么大碍。”想起李建设和王大路,我连忙问李福海:“建设老哥和王教授呢?”
                      李福海指了指西边的里屋,说:“王教授夜里拿鬼累着了,还在睡觉。建设跟你一样,也中了谜,那小子身体硬实,早就醒了,一下床就跑回家喂牛去了,这熊孩子,就是忘不了他的那头老牛。”转身夺过李聪手中的小人书,丢在桌上,没好气道,“你就光知道看这些没用的,别看了,陪你夏哥说说话。”又看向我,道:“夏记者,俺的砟(zha,三声)子还没砸完,外面太冷,你先在屋里坐会,饭马上就好。”就出去了。
                      解释一下,砟子是庄户人家用于生炉子的燃料,把煤块和渣土按一定比例倒进砟子池(用石板在地上围成,长宽各60公分左右)里,掺上水,然后用木桩捣碎煤块,跟渣土砸匀在一起,成为黑色粘稠的砟子,直接填进炉膛就可以烧了,跟现在的蜂窝煤很相似。
                      既然王大路和李建设都安全无事,我也就放下心来了,走到西边里屋的门口,向里看了看,王大路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大框的眼镜放在枕边,脸色呈现出虚脱的苍白色,看来元气损耗确实很大。
                      没多久,李福海的媳妇就端来一大碗冒着热气的五花肉炖白菜,一碗玉米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本来不觉得饿,看到这饭菜后,嘴里就满是津液了,刚想动筷子,我又停了下来,问李聪吃了么,他说还没有。我又问,你父母也没吃过吧,他点了点头。我吞了口口水,惭愧的放下筷子,说等他们一起吃吧,然后让李聪找来两个碗,把菜和粥扣上,别凉了。
                      我起身到院子里转了一圈,李福海在忙着砸砟子,他媳妇在饭棚里烧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又回到屋子里。
                      李聪重新拿起小人书,认真的看了起来。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小子,小平头,皮肤稍黑,眉毛浓粗,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很有灵气,很精神。我本想问他学习怎么样,在班里能排第几名,但想了想觉得这样问不太合适,万一这小子学习不好,会让他自尊心过不去的,就问今天怎么没去上学,他调皮的笑了笑,说今天星期天。我也笑了,唉,不在城里上班,这日子都过迷糊了。然后,我要过他手中的小人书,是一本《三国演义》的连环画,我随手翻了几页,就跟他讨论起三国。
                      这小子很崇拜周瑜,说起话来眉飞色舞,一直为故事中的周瑜叫屈,说周瑜平江东、战赤壁、夺荆州、封侯、做将、领太守……一点都不比诸葛亮差,可惜命太短了,36岁就病死了……
                      正说着,李建设来了,提着一大编织袋地瓜,说自家吃不了,让李福海做地瓜粥喝。
                      李建设一看到我,丢下编织袋就跑了过来,激动的拍着我的肩膀,一个劲的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心里又何尝不是这种滋味呢,真的像极了经历过生死的战友突然重逢的感觉。我问起他夜里的遭遇,李聪也不看小人书了,在一旁起哄,非得让他说说。


                      IP属地:山东74楼2013-04-11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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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设表情有些不自然,吱吱唔唔的,似乎不太愿意说他夜里的遭遇。我看出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没再追问。李聪愣头愣脑的,却看不出这些,拽着李建设的棉袄袖子,求他快讲。为了让李聪这小子消停一会儿,我就先把自己遇鬼的经历讲了一遍,李聪听的一愣一愣的,听完之后,忽然一咬牙一瞪眼,忿忿道:“俺不怕鬼,要是那鬼碰上俺了,俺一定给它点颜色看看,哼哼,何方妖孽,吃俺老孙一棒……”说着,做了个手握金箍棒的姿势,朝着空气虚劈两下,一脸的大义凛然,很有降妖除魔、拯救苍生的风范。
                        我笑道:“小伙子,齐天大圣你就别想了,好好学习才是你最好的出路呢。”
                        李聪听后,很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夏哥,你说的对,俺明白这个理,只有好好学习才能考出去,才能当大官,俺一定要当大官,到时候俺先把村里的路全铺成沥青的,然后再给村里多打几口井,省的浇个麦子还得排队,麻烦死咧!”
                        我和李建设一起大笑起来,实在没想到这小子脑袋瓜里竟有这么多的道道,从小看苗,长大了肯定不会输给他的父亲,也一定是个人物!
                        李聪一派豪言壮语之后,又恢复了孩子心性,嬉皮笑脸的纠缠起李建设,非要李建设讲讲夜里的经历。
                        李建设被他闹的有点受不了,无奈之下还是讲了。实际上,李建设遭遇的情况跟我差不了多少,我在幻象里看到了深爱的女孩,他则是看到了自己三岁的儿子。李建设咬牙切齿的说,他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大狼狗,恶狠狠的咬住他儿子的脖子,在地上拖来拖去。看到那一幕,他气的浑身发抖,什么都不管了,就想冲上去把那条狼狗给撕个稀巴烂,就算是用嘴咬,也要把那狼狗给一口一口的咬碎了,期间他也依稀听到了王大路和李福海的声音,只不过在那种极度愤怒之下,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刚想冲上去救儿子,脑袋就被砖头之类的东西猛击了一下,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到现在,后脑勺上还鼓着个大包。
                        听了这些,我身上一阵恶寒,在心底里对那皮胡子精一通咒骂,简直太可恨了,虽然后来才知道那只是邪祟用的迷幻术,可那么血腥的幻象出现在自己的亲人身上,谁又能承受的住?何况当时李建设并不知道那是一种幻象。怪不得他不愿意提及这事,因为他不愿意回忆,这种回忆,无疑是让他撕开纱布展示伤口。
                        李聪很懂事的安慰起李建设:“反正又不是真的,就当做了个恶梦吧。”说着把手里的《三国演义》连环画递到李建设面前,接着道:“俺的书,借给你看看,看完还俺,千万别给弄坏了啊,俺还得收藏呢。”
                        这个时候,李福海砸完砟子走了进来,他去里屋瞧了瞧仍在熟睡的王大路,然后就招呼大家先吃饭,让媳妇给王大路留出饭菜。
                        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老五,就问李福海:“五叔没事吧?我夜里还看到他跟皮胡子在一起的,是不是也是假的啊?”
                        李福海说:“那倒不是假的,老五夜里确实跟那皮胡子精在一起,王教授没让碰他,说天亮之前他自己就回家了,不会出什么问题。这不是,早晨俺还去他家看了一趟,那熊玩意睡的跟死猪一样,就跟啥也没发生一样,早晚得给他治过来。”
                        李建设问了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那皮胡子精是不是让王教授给收拾了?”


                        IP属地:山东75楼2013-04-11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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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天擦黑的时候,王大路醒了。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我们在李福海家吃晚饭的时候,虎子来了。看到他恢复正常,我们都很欣。
                          别看虎子没读过几年书,嘴皮子却不赖,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在我们吃饭的同时,他搬了个马扎坐在旁边,像说书先生一样绘声绘色的说起那夜去老坟时他的撞鬼过程。他讲的很精彩,李聪却听的有些不耐烦了,说跟我和李建设讲的内容大同小异。也是,虎子也是中了皮胡子的迷幻术,在幻象里看到了死去的母亲,这才失魂变疯。
                          大家略作分析后得出结论,我们三人那次夜探老坟,皮胡子只选择虎子下手,主要原因是他当天下午得罪过那皮胡子,可不是么,那天下午老五发疯,乡亲们在给老五驱邪时,鸡头是虎子亲手砍下来的,他那杀气腾腾的表情确实把附在老五身上的皮胡子吓坏了,让那皮胡子耿耿于怀,这才借机报复。
                          吃罢晚饭,我们一行人来到村大队部,燃起火炉,围着坐下,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说是商量,其实就是唯王大路教授马首是瞻,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王大路吸着烟,分析说,皮胡子现在受了伤,村子能消停上几天,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畜生记仇,虎子的事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当它再次回来时,怨气就更大了,也就是说,肯定不会像之前一样在村子里小打小闹了,至于会怎样报复我们,谁也不清楚……
                          这一番话,听的大家心里直发紧,连忙问他该怎么办?
                          他说眼下只能想到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来硬的,选个合适的日子,做场法事,把两座老坟给平了,再找准机会把那皮胡子除掉,这样做的好处是立竿见影,斩草除根,彻底让皮胡子从村子里消失,坏处是会破坏村子的风水,日后要花几十甚至几百年时间来修补这个风水缺口。另一个办法是来软的,先弄清皮胡子来村里闹事的原因,然后跟它谈条件,尽可能的满足它,然后把它从村里请走,这样做的好处是不用动老坟,也就不会破坏风水,坏处是皮胡子的条件应该没那么容易满足。
                          说来说去,最终定下来,先来软的,软的不行,再来硬的。
                          既然来软的,那么摆着大家面前的首要问题就是,如何才能知道皮胡子来村里闹事的原因。
                          王大路说:“这个好说,等老五被邪祟附身的时候,我就可以跟皮胡子进行交流了。”
                          李建设不假思索的问道:“可俺五叔啥时候才会再被鬼附身了啊?”说完就脸红了,这话怎么听都别扭,怎么还盼着五叔被邪祟附身了呢?
                          王大路说:“今天夜里就有可能。”
                          我纳闷道:“皮胡子今晚不来村里,五叔还会中邪?”
                          王大路说:“也许他会去老坟找皮胡子。”


                          IP属地:山东77楼2013-04-11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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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路这话一出口,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联想到那夜在老坟碰到的女鬼,身上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大家面面相觑,觉得不可思议。老五为什么在夜里去找皮胡子?我心说,难不成要来个人鬼情未了?这也太荒诞了吧!
                            王大路已经看出我们的疑问,接着说道:“他会去给皮胡子精的阴宅添土。”
                            “阴宅”这词平时很少听人们说起,这时听来,却让我头皮麻酥酥的,阴宅是什么?说直白点就是坟,阴间的宅子,死人的居所。给皮胡子精的坟添土?我更迷糊了,莫非是给那两座老坟添土?怪不得那老坟不怕岁月的侵蚀呢,原来总是有人给添土啊!我轻吁一口气,心想自己的想象力也够丰富的,真敢乱想。
                            我正要细问此事,这时王大路摆了摆手:“李队长陪我在这准备些东西,其余人去老五家门口守着,一有动静马上来通知我,一定藏好了,别让老五看到。”说完开始自顾自的准备起道具。
                            好在老五家离大队部不远,拐过一条胡同就到了。有了虎子的加入,我们的队伍更壮大了。我们三人摸黑躲进老五家大门前的一处拐角里之后,马上感受到了胡同口吹过来的小风,嗖嗖的,就像冰刀子刻在脸上,生疼,可把我给冻坏了,把军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耳朵,双手抄进袖筒里,还是很冷。
                            我一边轻轻的跺着脚取暖,一边琢磨王大路刚才的话,心里隐约有种感觉,那夜听到老坟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可能是老五的,虎子从一侧追上去后就中了幻象,老五躲了起来,雾气浓重,我们也看不到他,后来我俩也进了幻象,看到一个跪在坟前穿着丧服抽泣的背影,现在想来,那背影有些眼熟,也可能是老五,至于为什么我和李建设能走出幻象,实在也想不通。当然,我这也是临时想到的,只能算是一个猜测。
                            半个小时后,王大路和李福海赶来了,也是冻得“斯哈斯哈”口吐白气。这种等待无疑是最难熬的,有可能下一秒就能等到老五出来,也有可能一夜都等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五个人开始小声闲聊起来。
                            我有一肚子疑问,暂且不说阴宅添土这事,从头记忆,王大路说平了老坟,会破坏风水,而且听那意思,好像后果非常严重,我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王教授,你说铲平老坟的话会破坏风水,关于坟地风水的问题,你能给详细说说么?”
                            王大路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这可能与他当老师的职业有关,讲起话来有条有理,深入浅出,就像给学生上课一样。他把我的问题展开,果然很详细的说了起来。
                            他先说起墓地的选择,又说起寻龙点穴。大体意思是,墓地在风水学中又叫阴宅,阴宅风水好,可以荫佑子孙,这也是很多达官贵人不惜重金找风水先生帮助选墓地的原因,很多人对于死后墓地的选择甚至比生前的住房更看重。什么样的墓地才能算风水好呢?主要看此地的生气是否凝聚,古代帝王选择墓地,讲究寻龙点穴,龙是因,穴是果,寻龙是为了点穴,点穴是为了占穴,而点穴占穴必须先进山寻龙,在蜿蜒起伏的大山之中,找到生气充盈的山脉,也就是龙脉,再循着龙脉的走势,找到其止息之处,再看这止息之处的山脉构架形态,好的构架可以使生气凝聚不散,结出吉穴,不过有些构架却是遣散生气的,不会结吉穴。既然找到能结出吉穴地方了,接下来就该点穴了,这点穴之法可是门功夫,也是最关键的,可谓差之毫厘,缪以千里,不可不慎,否则很可能前功尽废。本来能在广袤的山川之中寻到真穴就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了,所以,点穴就好比画龙点晴,整个占穴过程的成败全系于此……
                            虽然王大路还没说到老坟的问题上来,但风水这门学问,对常人来说,本就有一种很玄妙的吸引力,我是越听越觉得有趣,越听越想听,虽然个别地方听来有点懵懂,但对风水学的好奇却是来自心底的,再看其他人,也都在凝神倾听,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IP属地:山东78楼2013-04-11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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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23: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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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王大路看我们对他讲的内容很感兴趣,就止不住话匣子了,从古代帝王的寻龙点穴说到了民间阴宅的选择,然后又说到李家村的那片老坟。
                              他说:“这一带属于平原地貌,没有高山大川,也就谈不上什么寻龙点穴,看两座老坟的外形古朴,初步判断是明末清初的墓葬,在历史上,也只有明末清初出现过这种高大若居民房屋的土屋墓穴。至于墓主人是什么样的人物,在这种偏远的地方,应该不会出现皇亲国戚,顶多就是普通权贵人家。”
                              他接着分析道,老坟向东两公里是刘家村,向西两公里是李家村,其间一条蜿蜒小路将两个村子连通起来。这条羊肠小路正好从坟地外沿经过,状若小龙,使得东西方向生气流通。小龙在玄学中指的是蛇,风水学更是认为“蛇居龙形下,而仅次于龙”,王大路却不这样想,他觉得蛇毕竟是蛇,比起龙脉,之间的差距好比天上地下。
                              这条蛇形小路,在乡村里也实在不足以为道,因为在各个村庄之间有太多太多类似的土路了,虽然那两座老坟位于蛇腹的位置,也不可能孕育出黄鼠狼精这种邪祟。
                              刚开始的时候,王大路以为老坟北面的果园子有问题,在来到李家村的当天下午,他就让李福海陪他去果园子转了一下,并没发现异常,带着疑问,走到村子西头的池塘边时,他才恍然大悟,那条从老坟延伸过来的小路在村东向南打了个弯儿,绕过整个村子后又绕回到村子西头,通到这个池塘后,就再没路可走了。一条路通到水里,古往今来,没人会这样修路,除非有特殊的目的。
                              池塘有一个篮球场大小,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面上是一些小孩丢上去的石子和干树枝。王大路围着池塘转了两圈,这显然是一池死水,周围没有找到进水口,也没有排水口,那么,这池塘唯一的水源就是来自天上的雨水。
                              说到这里,王大路叹了口气,道:“这是一条水堵路,我可以肯定的说,那两座老坟的位置是经过精心设计出来的,就是为了建墓才开出的这条水堵路。如果没说错的话,刘家村的村东头也应该有同样的一湾池塘,也正好把这路从东头给截断。”
                              王大路说出这番话后,李福海、李建设和虎子都说确实有,刘家村他们平常没少去,根本没在意这些,现在经王大路这么一说,他们才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李福海使劲吸了口烟,烟头的火光瞬间变的亮了起来,道:“这湾子果然是有问题啊,俺们村里有不少人都淹死在里面,不只是小孩,大人也有,唉!”


                              IP属地:山东79楼2013-04-11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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