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张逸飞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个薛敏还真是美啊!可惜,身边有一只叫刘成的苍蝇。不过,这种小小喽啰怎么能跟自己斗?像薛敏这样的美人儿,天然是应该属于像自己这样的英雄的。张逸飞想到上衣口袋里的结婚报告,不禁得意地笑了,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房间的门被敲了敲,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谁啊?”张逸飞问道,以为是哪个地下党的同志有事找他。
没人说话,门又被敲了三下。
“烦人。”张逸飞无奈地起床,穿上外套去开门,“到底谁……?”
话还没说完,一个麻袋就兜头套了下来,张逸飞还没来的及喊出声,一个钝物就重重照着他后脖子来了一下。
江竟费力地扛起麻袋:“我靠,这头死猪还真沉。”
“别废话了,赶紧走。”柳如烟敲了他一下,当先朝楼下走去。
冷月押在最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护着江竟也下楼去了。
张逸飞浑浑噩噩地醒过来,只觉得后脖子痛得不行。刚张嘴想叫,却发现嘴里多了一团破布,味道还怪怪的。只好使劲挣扎。
“呀呀个呸啊!老大,抓到一个清风山的畜生,我们五阳山就是毁在这些畜生手里的,把这货一刀宰了吧?”一把尖细尖细的声音说道。
原来把自己当清风山的土匪了,我不是啊!张逸飞刚要辩解,他一张嘴,嘴里那团破布就往里进一点儿,那个味道怪得,熏得他脑仁子疼。张逸飞的眼泪都出来了。
“管他的,先打一顿,让兄弟们解解气再说。”一个破锣一样的嗓子又说。
七八只拳头便雨点一般落了下来,拳头揍完,又是七八只脚对着他一阵狂踹。张逸飞疼得眼泪与鼻涕齐飞,只好紧紧咬住那团怪味布,心里有苦自己知。
过了好久,估计那群人打累了,破锣嗓子说道:“扛起来,带去给寨主发落。”
尖细嗓子说道:“也好,让寨主把这货放进滚油里炸上一炸,兄弟们也都闻闻清风山的人炸出来是什么味道。”
感觉到有人又将他扛上肩膀,张逸飞吓得尿都出来了,只能一边拼命挣扎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抗议的声音。
“再闹,现在就把你片成人肉大串烧。”尖细嗓子阴阴地威胁道。
张逸飞只好乖乖地不再动弹,任由那些人将他扛走。
走了一阵,只听见破锣嗓子叫道:“不好!小鬼子!快把这货扔下,我们撤!”
麻袋被重重摔在地上,一阵模糊的日语飘进了张逸飞的耳朵。鬼子?张逸飞又哭了,这不是才脱虎口,又进狼窝吗?
“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一切都归于平静。
张逸飞惊惶地试探着坐起来,有几个人摸索着解开了捆麻袋的绳子,“权杖同志,你没事吧?”
自己人啊!!!张逸飞拼命忍住嚎啕大哭的冲动,浑身已经虚脱了,任由他们将自己扶起来。还没站稳,就急急说:“带我回去!世道太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