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见了我极为热情,仿佛我们是多年的兄弟:“华老板,你又来了?”
我有让小张不叫我老板,就我这一兵一将,哪有资格称老板,但他不听我也只有由他了,我笑道:“不来不行啊,要不饭都没的吃了。”
小张说:“哪里哪里,”然后目光转向李有喜,“这位兄弟是?”
我说:“这是小李,”又面向李有喜,给李有喜介绍小张,“这是小张。”
这次李有喜倒表现的落落大方,他主动伸出手去:“你好。”
小张身上有些匪气,这时反倒没李有喜自然,我想,他和人握手的次数想必不多。
我们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点完菜后我单刀直入:“小张,E公司的采购是张姐说了算么?”
小张回答:“基本上是。”
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问他:“什么叫基本上是?”
他说:“好像超出了多少金额就要我们肖总同意了。”
我在脑袋里回忆了一遍在E公司看到的所有的男士,似乎哪个都不像他所说的肖总,我问他:“你们肖总长什么样?”
他说:“个人挺高,不胖不瘦。”
这描绘估计全世界有三分之一的成年男人适用,我并不死心,做战中料敌先机实在太重要,我追问他:“能不能具体点,比如说他的发型是什么样子?”
他用手比了比,我目测了一下大概两公分的样子,他说:“头发这么长,不是平头。”
我知道要让他描绘的很写实也是难为他,我说:“那超出了多少金额要你们肖总同意?”
他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过有这么回事,”他反问我,“你们的单有多少金额?”
我不想告诉他具体数字,上次和他聊的时候为了确认有这张单我大概和他说了下数量,但我没有告诉他金额。金额除数字就是单价,从很多方面来说,这个东西都太敏感。哪怕小张从我们的谈话中只能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我随意说道:“我也不是很确定,大概几百万吧。”
他有点不以为然的样子:“那不用经过肖总都可以了,这点钱还不用他劳神,”他有些洋洋得意的补充,“我们公司一个月的采购量是三个亿,几百万是小意思。”
这个数字把我都吓了一跳:“三个亿?”
自豪之意溢于言表,仿佛E公司是他开的:“有时三个亿都不止。”
我又问他:“张姐是哪里人?”
小林的性格和个人资料我不敢说了解太多,但已经够我做决定时参考了,所以我这次想重点的了解一下张姐。
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可能无限的问小张问题,哪怕我给他再多的钱,或者说他很有耐心。
凡事太尽,缘分必定早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他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听说她是海归,还是博士。”
想起张姐那道如刀的眼神,我有意把话题往她的个人情况上引:“她看上去怎么那么瘦,难道没钱吃饭么?”
小张似乎没发现我这是开玩笑:“她哪里会没钱吃饭,年薪都是几十万。”
我笑了,小张说话还挺压韵:“那她怎么那么瘦,总该有原因吧?”
小张说:“张姐抽烟,而且烟瘾还蛮大,还有,她早就离婚了,现在是一个人过日子,”他的表情有些兴奋,八卦一个人隐私时特有的兴奋,“她以前的老公是台湾人,她还有一个儿子,跟了她前夫了,时不时的会过来住一段时间,但听说每次过来都是来找她要钱的。”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就张姐那么强势的女人,家庭生活要么很幸福,要么很不幸福,一般来说很少有中间点。
我说:“她还有些什么爱好?”
小张回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只是个小保安。”
我沉思默想了一会,想不出从哪里着手公关。心里的阴影有些重了,不过我又马上安慰自己,最起码自己还是知道了一些情况,比不知道情况总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