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集 比剑
四人下得悬空寺来,方证等三人即告辞离去。令狐冲送三人下山,行至半途,却见盈盈匆匆上峰来。盈盈看见他,喊道,冲哥。令狐冲问,你怎么上来了?盈盈道,我见你去得久,便来找你。方证等俱道,令狐掌门留步,老衲等先告辞了。令狐冲不知盈盈找己何事,便又向方证等拜谢过,方证等自离去。盈盈亦陪礼送别,才向令狐冲道,冲哥,我也走了。令狐冲道,你若无事,不妨在山上再玩两天。盈盈低着头道,不拉,我只是今天来给你凑个热闹。现在你掌门也当了,我也该走了。令狐冲忍不住问道,你可是去找你爹,你爹还好吧。盈盈道,爹他和向叔叔现在每日东奔西走,全在忙复位的事情。爹说东方不败那个狗贼已经加强了防范,事情更难办了。令狐冲听她这么说,倒放下大半的心,但面上仍不动声色道,此事必不容易,其实你不妨劝劝你爹,两下罢手,归隐山林,颐养天年。盈盈摇头道,爹他不肯的,败在东方不败手里是他一生最大的恨事,他怎么肯罢手。冲哥,我不跟你多说了,我也不愿你插手这些事情。我走拉。令狐冲道,好,那你多保重!我去通云谷看看司马大他们。才走开两步,又听背后盈盈道,冲哥。令狐冲转过身来。只见盈盈仍站在原地,担忧疑虑着道,我还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你。令狐冲道,你便问罢。盈盈道,你与东方不败是不是有交情?令狐冲想,这件事她一定早有猜测了,只是一直不愿问我。我此刻却不能把实情告诉她,便道,我确实认识她,她曾几次救过我。盈盈低声道,我知道了。又沉吟着道,冲哥你心胸坦荡,不论何人都真心相待,所以肯结交司马大甚至像我这样的人,但你要知道东方不败与司马大等人不同。他...我此时也不跟你多说,总之你一切都要小心为上。令狐冲想她对我实是一片诚挚,十分关心,但她对东方成见太深,这也无法可想。又见她站在那山石之上,山风吹得衣袂飘飘,说不出的柔美。想起以前见她都是家常打扮,今日却是为我道贺,特地盛装打扮前来的,令狐冲心下感动,不由柔声道,你放心,我自有数的。盈盈道,好,那我走拉。
别过任盈盈,令狐冲自往那通元谷去,半道上遇见蓝凤凰跟计无施,两人瞧见令狐冲,道可算找到你了,快来。你不来,司马大的酒都不肯开封,快要蒙臭了。令狐冲笑道,怎能如此暴殄天物,万万不可的。便使上轻身功夫,蓝凤凰、计无施跟在后面,三人流星般往通元谷去了。
到了通元谷,只见经过群豪半日忙碌,抬来生猪生羊,活鸡活鸭俱都烤的烤,炖的炖,香气四溢。众人见令狐冲到来,又是一番热闹恭贺相迎,便将酒都开了,菜都出锅。令狐冲在恒山上寂寞月余,当下算是真正得其所哉,放开怀抱,与众人喝了个昏天黑地,人事不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令狐冲在梦里黑沉沉的,梦见喝了一口陈年的竹叶青,甘冽如泉,大畅胸怀,周围不知哪来的童谣唱到,竹叶青,青又青,喝一口竹叶青,亲亲。。。令狐冲想,这童谣怎么这么无聊,喝酒便喝酒,干什么亲亲。正疑惑间,忽听得有人喊道,喂,令狐冲,醒醒啊。令狐冲。令狐冲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眼前是东方笑吟吟望着他。他喜道,东方,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忽然想到东方怎么会来?一定是做梦。该死,想到亲亲,便想到东方了,自己便也是这般无聊,快醒醒罢。脸上似是挨了一记耳光,但也不觉得如何疼痛,这一下却醒了,猛的坐起来,此时已是夜里,周遭只有皎洁的月光,身边却多了个人,仔细看去,只见那人几缕长发被风吹得遮住面容,月光里一双莹莹妙目瞪着自己,却不正是东方?
令狐冲顿时大喜过望,一时反分不清是真是梦,抓着东方手臂道,东方,真的是你?我刚才梦见你!东方笑道,骗谁呢,你刚才肯定梦见的不是我。令狐冲道,怎么不是,当然是你。东方摇头道,不是不是,我说不是我便不是我。令狐冲见她神色古怪,道,咦,你不愿我梦见你么?东方道,你梦见我便梦见我,干嘛那副轻薄样子。看你平时道貌岸然,原来肚子里全是这些心思。令狐冲想,糟糕,刚才自己不知是什么样子,果然酒能令人失态。不由脸上也是一热,尴尬道,我...我原是实在太想你了!东方哼道,你很想我吗?不见得吧,我看你日子过得快活得很呢。令狐冲道,一点也不快活,我无有一日不想你。东方道,我千里迢迢辛苦来见你,谁知你既当了恒山掌门,天下闻名,又有一班狐朋狗友,醉生梦死,日子过得这般自在,早把我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令狐冲道,便是把自己忘也不能忘了你!你真的来了!你不知我现在有多开心!令狐冲此刻酒已经醒了七八分,不似刚才初睁眼时那么昏昏,眼见面前当真是他朝思暮想的东方,此刻才觉得满怀的雀跃心情,无法言语,仍向东方道,你什么时候到的?东方见他的神色是真心的开心欢喜,便也笑道,我早就到了啊,你也不理我。令狐冲道,我只道你不会来,否则我便不会喝醉了。咦,我是在哪?司马大、黄河老祖这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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