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更黑了。惟珍找遍了大厅和过道,但没有找到人。本来还想去餐厅和咖啡室去找的,但惟珍想起之前幼琳说过她说过她用的是民亨的卡。两个人吵架后,以幼琳高傲的脾气,只怕不愿意再用民亨的钱。现在的幼琳是不是连晚饭都没有吃?惟珍不禁担心起来。冷静一点,惟珍这样告诉自己。如果是现在的幼琳会怎么办?惟珍把自己放在幼琳现在的处境,推想幼琳会怎么办。幼琳现在没有多少钱,所以她不会开一间房间过夜。她刚刚和民亨吵架,所以应该不会去民亨的办公室或是工地,她要坐明天一早的班车回市区,所以……
惟珍感觉豁然开朗,班车候车室。那个地方是个小房间,幼琳在里面可以避寒。晚上没有人,民亨自己有车,也不会去那里。而且,她还可以顺道等车。
惟珍加快脚步,跑向候车室。如果幼琳在候车室,那么只有一个问题。候车室晚上不开灯。
惟珍跑向候车室,远远地看见本应漆黑一片的候车室似有隐约灯光。她跑到近前,才发现幼琳真的在那里。她的身边亮着一支手电筒。幼琳就这样整个人缩在羽绒服里,闭着眼休息。听到门响,幼琳睁开眼。
“惟珍姐”幼琳感觉意外,“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幼琳啊!”惟珍说,“你让我好找啊!天都黑了,你还没吃饭吧?快跟我走吧!”说完,惟珍准备把幼琳拉起来。但幼琳用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幼琳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端正坐好。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开口说道:“惟珍姐,我一般随身都会带饼干和手电筒的,所以没关系的。你先坐,好吗?”
惟珍带着疑惑坐到了幼琳身边。看她坐好了,幼琳继续说道:“惟珍姐,你喜欢我哥吗?”
惟珍大窘,拼命摇头。幼琳接着说:“哪么,惟珍姐你就离我哥哥远一点。除了工作,多一句话也不要和他说。”惟珍非常不解。幼琳的眼神投向了黑暗的虚空,仿佛是在看遥远的过去。她继续说着:“三年多前,我在纽约上高中。美国,你知道的,黄色人种不少,韩裔的却不多。一开始,我在高中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后来,邻班的一名韩裔女孩,叫闵宝罗,她主动过来,说要跟我交朋友。当时我很开心,真的非常开心。我们几乎一下课就在一起,她还常常到我家玩,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她跟我说,她班上有几个男同学想请我们一起去参加生日派对。那几个男生都是富家子弟,家里有钱有权,看上去就是一副优秀学生的样子。我当时没有多想,就和宝罗一起去了。派对开在宾馆的大套房里,只有四个男生,和我、宝罗两个女生。大家一起喝那种五颜六色的饮料。我感觉饮料的味道有点不对,就问对方了。结果那几个男生说,那个不是果汁而是酒。我当时就感觉不对,所以剩下的酒我一口都没喝,而且跟宝罗说要回家了。但宝罗很兴奋,怎么都不肯。我就想一个人走。但这时候,那四个男生开始翻脸了。他们说,这里他们的地盘,是他们开车接的我们俩。没有他们,谁都走不了。我着急了。当时我感觉头晕脚软的。那几个男生就过来拖我和宝罗,把我们拖到一个房间里。当时我怕极了,趁他们拖宝罗的时候,我就躲到了衣橱里,然后打手机给民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