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入老房子。盖在家具上的白布轻轻飘起,仿佛许久以前怨灵在起舞。
民亨捏紧了那枚写有“姜俊尚”名字的徽章。徽章上的角深深烙在他的手心,刻在他心里。
顺英叹了口气,对民亨说:“回去的路都是大路,我来开车吧!你好好想想吧!”
回去的路上,民亨一直沉默着。他将徽章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他真得是姜俊尚吗?如果是,那么又是什么样的力量驱使他在十年之后重新回到原点哪?
回到宾馆,民亨依旧沉默不语。顺英看着他问:“你会不会去问妈妈?”
民亨没有回答,实际上顺英是不可能明白惟珍的离去对他是多么大的一次打击。他对惟珍付了这么多的感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哀伤地离开。这种锥心之痛对于还年少的顺英来说是陌生的。想起那天在雪地中惟珍那令人心碎的声音,他就会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碎掉。
顺英叹了口气说:“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你再想想看。不过要记得一件事,你什么时候想跟妈提这件事一定一定要先和我说一声,我好及时逃回美国去,知道了吗?”
顺英用玩笑表达自己的意思,只是民亨此时没有心情笑。他只是疲惫地点点头,就又不再作声了。顺英叹了口气,只得走了。
回到自己住的宾馆,想到那两个人一个犹犹豫豫、另一个吞吞吐吐,顺英感觉遇上这一对真是有叹不完的气。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小东西。那是她清醒后发现一直捏在手里的一条项链。链坠是七颗星星的形状,看来应该是自己无意识当中从惟珍那里拿过来的。顺英找人修好了链子。看着它,顺英在心里捉摸这件事情到底如何取得进展。
说实话,顺英并不很希望民亨回忆起姜俊尚的一切。她深深地明白,这样做的痛苦。就像她现在一样,因为顺英的经历和幼琳的经历混合在一起,不断的影响她的判断和行事方向。这件事怎么做?那件事怎么处理?顺英和幼琳有不同的想法。这时常让她不知所措。姜俊尚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但肯定和民亨不一样。如果有一天民亨想起姜俊尚的一切只会在矛盾中左右为难,但惟珍和民亨现在也沉陷在痛苦之中。
“看来还是要我出手才行!”顺英自言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