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本能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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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背着鸣人来到自己的居所。长门死了，阿飞还无法成功控制外道魔像抽取人柱力，鸣人因此暂时捡回一条命。他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看护鸣人。所谓看护，就是不能让他逃了，也不能让他死了。
“还是……没有意识么？”把伤痕累累的鸣人放下，佐助找到绷带和伤药，“这衣服已经没法穿了。”他褪下金发少年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擦伤刺伤烧伤大伤小伤不计其数，这是怎样一场惨烈的战役啊……
突然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起来，痛苦而吃力地喘气。
“……鸣人？”难道醒了？佐助正思量鸣人醒来该怎么和他相处，竟比与人决斗时还要紧张。这种单独相处的情境，肌肤相亲的距离，远离了所有人的监视，相思之情再也无法抑制。但是他要怎么以这个尴尬的身份面对他，他是他的敌人，现在是他的俘虏，是他的羁绊，也是他最在乎的人。怎么办，搂着怀中人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松开还是该拥紧。
可是鸣人并没有醒，继续费力地喘气，喘着喘着就开始咳嗽，咳出的血滴溅上佐助白色的单衣。
这样一咳委实吓到了佐助，他本能般地抱紧鸣人，难以维持平稳的手轻拍着他由于剧烈咳嗽不断颤抖的脊背。打开写轮眼，他看到鸣人破损的内脏，心脏缓慢沉闷地跳动着。
九尾护体的他何曾受过这么重的伤，这个白痴那么怕痛，现在却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白痴，你怎么还没有痛得醒过来。不是说要做最了不起的火影吗，不是说要保护木叶吗，不是说要折断我的手脚带我回村子吗，现在我就在这里，难道你不想带我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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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鸣人平复下来已经是半夜了。
佐助不怎么擅长医疗忍术，不过药师兜发配了不少药物给鹰小队。佐助把鸣人安放在床榻上，找出兵粮丸和补血丸。无奈鸣人没有知觉，也没有自觉吃药的意识，佐助扶起他，托起他的后脑，嚼碎药丸送进他口中。
再次接触对方柔软的嘴唇，佐助不禁有些怀念，往事如潮水一样泛起，多年前意外的触碰像前世般悠远，唯一不变的是身边人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药粉在两人的唇齿相依间化开，连回味都苦得渗人，却对那张被自己摩擦得红热的嘴唇恋恋不舍，于是喂药成了抵死缠绵的深吻，每寸交合的肌肤都带上了温度。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好像在脑中演练过千百万变一般。
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有这种变态的爱意。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自己到哪里，这个傻瓜都会死死跟着，在离自己很远的距离一遍一遍重复着我们是朋友是伙伴，可是自己已经是叛忍了，难道要这个白痴放弃成为火影的梦想陪自己一起堕入地狱吗？
你应该杀了我成为村子的英雄。
这样想着，思想都成了破碎不堪的流沙。那就索性不再思考。
多么贪恋他身上的气息，只想一遍一遍确认他确实存在的证据。这一刻不会有人打扰，也不必担心自己死也不承认的畸恋被别人发现。
不去考虑明天会怎样，一旦他醒来，自己和他仍然是敌人，难以逃离一起战死沙场的命运；不去考虑这一刻的结合究竟是阳光照亮了黑夜，还是黑暗吞噬了光明。
不需要刻意隐藏自己喷涌而出的感情，不需要痛苦地和他针锋相对，用尽力气拥紧他，这一切都是清醒时不可能得到的。
如果明天你杀了我，用我的死成全你的梦，是我的心愿，我将死得其所。
如果明天你先死了，我一定不会苟活，因为没有你和鼬的世界，对我而言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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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觉得自己堕入一个无边的黑洞里。哭声叫声和苦无扎进血肉的声音淹没了他全部的思绪。
痛，全身都痛得要死。
他觉得自己就要喘不过气来，溺水般向深不见底的方向沉去，只依稀记得失去意识之前似乎看到了血红色的眼睛，就身不由己地被吸进了噩梦的漩涡。
血红色的眼睛，有点像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只是万花筒的纹样比佐助的更繁琐复杂，似乎还多了几道类似轮回之眼的年轮。
佐助，佐助。
你现在在哪里呢，你过得好不好呢。
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想起佐助又开始不甘心地挣扎，还没有把他带回村子呢，怎么能莫名其妙地死在这种地方。可偏偏查克拉好像被抽干一样，下沉的身体完全不能动。
莫要说结印了，连呼吸都困难。
救我。
谁来救救我。
像是回应他的呼唤一般，让他安心的体温拥住了他，充满爱意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感受到被爱着和呵护着的感觉，那些尖锐的啸声逐渐变得淡不可闻。
——得救了。

@开后宫吧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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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睁开眼看到面前用迷醉的眼神凝视自己的人时，鸣人的感觉是纯粹的不可思议。
凭他不算糟糕的视力辨别能力，面前的人应该是佐助。此时佐助正与自己坦诚相对，急促不匀的呼吸，轻轻软软，印下一个个形同虚幻的吻。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自己永远不要醒来吧。
可是脸红心跳的知觉如此真实，让他忍不住去回应。
“……佐助，”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呼唤，终于叫出了他心心念念思念了三年的名字。
这个呼唤明显惊吓到面前意图偷腥的人，黑亮的眼眸心虚地忽闪忽闪，“……你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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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佐助！刚才，刚才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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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觉得很郁闷。自己费了大半夜的时间为他疗伤，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揭开两人间的隔膜，鸣人却醒得很不是时候。撇开这种扫兴的感觉不提，自己最秘密的情愫被对方发现了，而且两人还是这种水火不容的关系，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
可惜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不能照亮佐助红透的脸。
佐助无可奈何地对自己发着火，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居然暗恋一个男人，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还在自己的男性暗恋对象面前支支吾吾，手足无措。
喂，宇智波佐助，你平时不是很拽么，不是杀进五影会谈大厅眉毛都不动一下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
“呐，佐助，”鸣人已经从神志不清的状态缓过神来，“……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呢？”
这不是我想问的问题啊啊啊，鸣人在心里默默抓狂。
虽然没经验，在自来也的教诲下鸣人还是对情事有些了解的，只不过不敢相信刚才对着昏迷的自己发情的人是佐助而已。
“你被斑打败了，现在是晓的俘虏。看护九尾是我的任务。”佐助背过身去强作镇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刚才佐助是对自己发情了，是吧？他想确认的是这个问题。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问题也确实难以启齿。而且他刚才的行为……是对女人的做法吧？
——老子是男的老子是男的老子是男的老子是男的老子是男的老子是男的……鸣人在心里默念，那个难以启齿的问题最终还是没有启齿。
没有问，佐助不由得舒了口气，又隐隐觉得有点失望，自己终究还是没有争取一个表白的机会。刚刚明显活跃的心脏再次被扫兴感和不满足感占据。
“那个，佐助，我的伤是你帮我治疗的吧？”
“哼。”狗嘴吐不出象牙，就知道问这种没有建设性的问题。
“呐，谢谢你，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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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装束这么暴露。
看到鸣人换上自己的衣服，胸部腹部一览无余。袒露的单衣披在金发少年的身上显得分外魅惑，佐助自己几乎有了一种羞惭的情绪。
还不如不穿。
奈何某个白痴一点意识也没有，澄澈湛蓝的眼眸无辜地望向他，像是征询他的夸赞：呐，呐，你看我穿你的衣服好不好看？
“换掉。”佐助的命令在白痴开口之前下达。细想来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别的衣物可以供他遮羞，于是卸下自己的黑袍扔给鸣人，“穿上。”
“我才不要穿晓的衣服。”听到这样的回答佐助不由得觉得心头一紧，晓，终究是横在自己和鸣人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罢了罢了。
弄成这种局面也只能怪自己自作孽。当初要不是自己头脑发热背叛村子投靠大蛇丸，这些年说不定还是每天高高兴兴地与鸣人斗嘴；当年满脑子只想着报仇报仇，现在鼬死了，团藏也死了，自己却还被束缚在阿飞的监视下，回木叶？只怕他稍有异动阿飞就会要了他的命。就算他有命逃回去，村子也早已经将他视作叛徒，自己又有何颜面回去。
他知道自己和鸣人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也不敢奢望自己这份爱恋能修成正果。
察觉到佐助的沉默，鸣人迟钝地感知到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补救。一个冲动拽住佐助的袖子，于是蓝盈盈的眼睛对上了深不见底的黑瞳，“佐助，你生气了？”
咯噔，佐助觉得自己的心跳被衣袖拽得砰砰乱跳，只觉得小腹处窜起亢奋的火苗烧得一发不可收拾，慌里慌张地移开眼，竭力压制着那窜竭斯底里的火苗，总算还是狠心甩开了抓住自己的手。
悔不当初又能怎样，当初对不起他的是自己，现在配不上他的是自己，这样的已经没有明天可言的自己，又何必撩乱他的心思去守那个痛不欲生的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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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伤脑筋。
离开鸣人就觉得这么无所适从么，佐助揉揉太阳穴，一夜未眠加上担心焦虑，多少还是有些疲惫的。
合上门的那一瞬余光似乎瞟到鸣人痛的跌坐在地的画面，这个白痴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佐助对自己这种逃避现实又犹犹豫豫的态度感到相当无语，现在逃出来无所事事却还是为家里那位牵肠挂肚，满脑子都是他拉着自己望着自己期期艾艾的眼神。
“白痴，”这句话佐助自己都不知道是在骂谁了，自己现在这魂不守舍的状态和白痴半斤八两，不由得心里愤愤。现在该做什么？回去？又觉得好没面子，可是腿脚还是不听话地往回去的方向踏着。

我来了苹果酱~~~~

第一页转完，写作业去咯

@天使036

窝粗线了……苹果桑乃是打算一次搬完还是批量搬？

心结
不知混沌了多久，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鸣人不在身边。
自己竟然在木叶？！
不对，自己现在应该在鸣人的梦里。解开鸣人所有的噩梦，禁术就解了——就算不能全部解开，松解一些禁术的束缚也是好的。
周遭的事物走马灯似的转起来。
然后他看到一个肚脐上印着四象封印的金发蓝眸的孩子在哭。
鸣人？他走过去伸出手。
然而周围的环境又变幻了。
这次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咬着下唇的浑身脏兮兮的小鸣人。
不要和这个孩子一起玩。
大清早就碰到这孩子真是晦气。
滚开，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小小的鸣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惹人讨厌，为什么别人家都有父母疼爱，自己却只有一间邋里邋遢的空空荡荡的破房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交不到朋友，为什么别人都觉得自己是怪物。
佐助觉得心疼得快要滴血。
明明受到了这么多伤害，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鸣人。
每天吃泡面和过期牛奶果腹的鸣人。
得不到爱和重视就四处闯祸恶作剧的鸣人。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玩耍一个人看日出日落的鸣人。
回过神来想要去拥抱他的时候，佐助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不为衣食所累，有严肃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和引以为傲的哥哥。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受过不要和这孩子来往的家训，还是异常严厉的——佐助苦笑，正是自己的族人害得鸣人失去了正常的童年，一切因果早在自己出世之前就埋下了。
伸出去拥抱他的手已经到了鸣人的身边，却看到鸣人看着“自己”的眼睛亮亮的。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鸣人怔怔地回头，惊讶而欣喜。
“你喜欢宇智波家的那个家伙吗？那个家伙又自大又臭屁……”
“……那个，我觉得那家伙不坏呢，大家都叫我妖怪，只有他叫我吊车尾的……”虽然说吊车尾也不是什么好话，鸣人却敏锐地感觉到那家伙是不一样的，“总有一天我会厉害得让所有人都认可我，他就不能再叫我吊车尾了！”
佐助有些发愣，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叫鸣人“吊车尾”了，“嗯，会的。”你会成为最厉害的忍者，伟大的英雄……出色的火影。
“哥哥，你是谁呢？”蓝色的湖水在阳光下滢滢地闪着光。
“……一个认可你在乎你的人。”
话一出口整个梦境就罩上了一层柔光，佐助往更深的梦境坠落，虚握着怀中变成光斑的“鸣人”。
第一个噩梦，解除。

心意
不停地往下掉落，佐助看到一些纷乱的画面，自己和鸣人斗嘴吵架的，在忍者学校比试的，一起做任务的……
然后目光紧紧锁在波之国和白的那场恶斗，自己为鸣人挡下白的致命一击的一幕。
中忍考试自己被大蛇丸重伤后倒在医院的一幕。
在驿站鼬单手掰断自己手腕，掐住自己的脖颈；自己中了月读撕心裂肺的惨呼……
过往种种，呼啸而过。
——自己每次伤痛竟然对鸣人而言都是噩梦么……
鸣人啊鸣人，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
我对你而言，算是很重要的人么？
最后画面定格在终结之谷。
停下了。
佐助变成了“佐助”。
第二个噩梦。
明知道要发生什么却没办法制止，身不由己地把鸣人打得遍体鳞伤。
不得不把那场两个人的噩梦温习一遍。
那，自己会不会死在这个噩梦里？
“混蛋佐助！”一记直拳打在佐助的脸上，不轻不重，刚好让自己心痛。
“为什么对我如此执着？”同样的问题，比当初问得更难受。不变的结局，然后自己亲手斩断了所有退路和羁绊，知道一切结局，忏悔和无力迅速涌上来，头痛欲裂。
……真的，要迷失在这个梦里了。
“因为你是我爱的人哪，混蛋！”这个答案脱口而出，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佐助骤然清醒。
“你是我的亲人”、“你是我的伙伴”、这两个在脑海中回响过无数次的答案在这个瞬间土崩瓦解。
爱人么？鸣人，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
人在梦里是不可能说谎的，所以鸣人潜意识里是爱着自己的？
所以我对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对么？
所以你会执着地要带我回去，是么？
所以你的梦里全是我，对么？
大雨降下，淋湿了伤痕累累的两个人。
然后鸣人昏倒了，自己也跪倒在湿滑的青苔上。
和三年前一样的雨水，掺混着比三年前更加百感交集的泪水，顺着黑色的发梢滴落在鸣人的护额上。
和三年前一样的轻柔一吻，久久地，含着他唇瓣的香甜，舔吮着他咳出的血液，柔软的舌尖残留着清新的血腥味。
原来那是的我们就已经两心相系，后知后觉的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在自作多情。
然后比三年前更让自己心疼的苍白脸色，如浸入清水的墨一样，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