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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从噩梦中惊醒,离开木叶之后就一直做这样的梦,见到鸣人一身是血地倒在自己怀里,任他怎么呼唤都不愿醒来。
一身冷汗地睁开眼,只能见到一望无际的黑。
离开他的自己,就像孤魂野鬼一样狼狈。
总会觉得转身就能看到那一双蓝眸带着笑意注视着自己,真正回身时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
神经已经衰弱得连一声鸟叫都会全身警戒,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伴随着头疼翻搅得他夜不能寐。
才过了几天而已,我已经想你想得快要发疯。
我该怎么办呢,鸣人。
离开我的你又在忙碌什么,会不会像我思念你一样思念着我?
我多想陪在你身边,一起细水长流,一起生老病死,可是你不需要我。
所以当我成为你前进的障碍的时候,我应该自觉地退避三舍。
所以我们也只能擦肩而过而已。
可是心里百转千回,牵牵挂挂,又要怎样才能忘情。
离开你,我又成了孤身一人。
可是离开我的你又何尝不是孤身一人。
你不知道的是,你所认为的正确作为,也许会让我更加憎恶这个世界。
让你不断发光发热来维持这个混浊世界的光明,到底是凭什么。
明明只是个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的白痴,却在这个只存在着微弱光线的世界承受全世界的黑暗,带土和兜还不知在蓄谋什么,却非得在这个时候选择成为众矢之的……
非得独自留下面对未知的危险。
叫自己如何能走得安心。
简直要被这思前想后犹豫不决的心态折磨得精神崩溃,佐助只觉得心口烦闷,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疏解这种不知所措的情绪,毫无章法地对着老旧的墙面拳打脚踢。
鸣人,鸣人。
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一番单纯的发泄完全没用上查克拉,攒紧的拳头已经破了皮,秘所的墙面粗糙,占了不少尘土砂粒,生生嵌进血肉里,他却感觉不到疼痛,额头一遍一遍敲击着墙面,热烫的血液沿着坚毅的下颚滴落在地面上,滴答滴答,发出清脆微弱的声响。
无可奈何地发着火,却不知道该怪谁。
振兴一族的野心已经被终结之谷的大雨浇灭了,你却没有给我回到我身边的音讯。
我以为我们之间真的存在至死不渝,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放不下你的世界和责任,我放不下我的骄傲和仇恨。
这场脆弱的梦境注定不了了之,只是我还不愿意接受梦醒的事实。
压抑着焦躁不安的心情,扣着老墙的指甲几乎已经被掰断,十指的指尖都潺潺地冒着血。
谁都可能带给鸣人幸福,唯独自己不可能。
在他拼了命地想要守护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只想毁了这夺走他全部幸福的世界。
幼年时夺走了他的亲人,少年时夺走了他的哥哥。
最终夺走了他挚爱的恋人。
他恨所有人,尤其恨自己。
如果自己不是宇智波,鸣人不是命运之子,自己二人之间也许不会这么坎坷。
可惜这些都不是他能够掌控的,最终只剩一具躯壳,被夺走了所有珍爱之物。
无力地靠上冷硬的墙壁,全然无视周身的气流诡异地涌动。
他感到疲惫,不想再管这些琐事。
“怎么了佐助君?”似乎是对一脸颓废的佐助很满意,阿飞的身形还没有显现出完整的形状,带着嘲讽的话语已经落上了佐助的耳膜。
“我现在不想杀人,滚。”连眼皮都不想再抬起,他不想看到任何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和事物。
“何必把自己折腾成一个血人呢,佐助君,”阿飞对佐助的逐客令置若罔闻,“我可是来帮助你的。”
睁开的双目已经变成嗜血的红,杀意麻麻痒痒地涌上来,“我再说一遍,滚。”
“不想得到漩涡鸣人了吗,佐助君,”面具在暗黑的夜色下泛着清冷的光,阿飞的声音听起来胸有成竹,“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可以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