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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不知道的痛
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唇上，凌乱的画面又再次前赴后继地涌进意识。
——无秩序的，混沌的。
看来鸣人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佐助强忍着要昏厥的冲动，以清醒的状态进入鸣人的梦境导致他不得不保持敏锐的痛觉，而他侵入的意志本就不可能在鸣人的身体里比本尊的更强大，即使佐助的写轮眼幻术使得出神入化，面对九尾人柱力的精神体和阿飞设下的禁术，他的精神还是遭受了极大的摧残。
穿过了他一次次出生入死的经历，见证了自己不曾目睹的鸣人的成长。
跃过那些化险为夷，看到他的吊车尾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忍者，佐助有些怅然，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时时恼人挂心的白痴吊车尾的他，不再需要别人保护了的他，不再需要自己的他。
步履在某个不显眼的位置停住了——狼狈的、鼻青脸肿的鸣人，瘦削的身体“砰”地跪在魁梧的雷影身前，
“佐助一心只想着复仇，就是因此他才着了魔似的……完全变了个人，”佐助清楚地听到鸣人的声音发着颤，“复仇使他变得奇怪，变得不再像从前的他了……我，不想有人再变成佐助那样啊……”
他身前的雪被流下的泪滴融化，抽泣的声音让佐助觉得自己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足惜。
却没有机会去为他擦干，身体又身不由己往下掉落。
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只知道自己看到了那么固执和骄傲的他，永远不肯低头认输的他，为了自己低声下气地下跪了。
为了自己哭倒在冰天雪地里。
记忆又回到终结之谷的那场大雨，回到波之国的那个弥留的拥抱，
鸣人的梦里装得满满的都是为自己流的眼泪。
无论是那个白痴吊车尾还是木叶的英雄，都是那个会为自己哭得痛彻心扉的漩涡鸣人。
只是那些欠下的好多眼泪，自己是否能有机会还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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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
画面在大蛇丸的基地形成静止的状态。
自己居高临下地看着鸣人。
那个掩不住喜怒的眼神分分明明地告诉自己，
——佐助，我终于找到你了。
鸣人，别来无恙。佐助听到自己心里的另一个声音。
那时的自己也是很想念鸣人的啊，大敌当前，却在看到鸣人的一瞬间全部变成泡影——自己的心里眼里，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只容得下他一个。
解除了前几个梦境，佐助逐渐有些头绪了，禁术的原理是让鸣人陷入无尽的噩梦里，自己要破解噩梦，就必须掩埋掉让鸣人痛苦的记忆。
可是那时的自己残忍地推开了他不是么？
自己亲手造出了他一个个噩梦，要怎么做才能把那个鬼迷心窍的自己粉碎？
闭上眼睛，佐助努力对自己施起幻术，以篡改自己的记忆。
这样的做法伤神又伤身，自己也从未尝试过，即使在逼迫自己不许再想念鸣人的那段日子，也往往是以纵容相思之情埋没理性之弦告终。
他从高处一跃而下。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终于看清楚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脸。
看到了透彻的湖水溅起的波光粼粼。
鸣人啊鸣人，怎么变得这样爱哭。
刀剑相向的结局被强烈的意志生生压制，“佐助”暴戾的内心开始昏沉，
鸣人，在你面前的，是宇智波佐助。
是清醒地看透一切世事无常的，爱你惜你胜过世间所有的宇智波佐助。
然后吐出了他真正想说的字句，
“鸣人，我好想你。”
梦的尽头
安心地看着这个梦境化成碎片，佐助觉得自己快死了。
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了，听到的声音也掺杂了耳鸣声。
本体定是遭到了巨大的反噬。
连痛感都变得麻木。
已经分辨不清身边飘过的残片是什么内容，自己的魂魄几乎要随着那些残片一起消逝殆尽。
果真听到了凄厉的惨呼声，用力分辨出自己跨国的是尸体堆成的地面，脚下是血流成河，头上悬着红色的月亮。
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那么自己……确实是死了么？
明天那个白痴醒来发现自己不明不白地死了不知会哭成什么样呢。
佐助脚步漂浮地走向地狱深处，他刚刚听到鸣人的心声，就这么死了么？留下他一个人在世间承受孤独。
佐助觉得自己太贪心，自己伤他欠他，早就是最没有资格陪在他身边的人了。
可是他多想亲耳听到那个答案，
真的，没有机会了么？
黑暗中透出一丝莹彩，饶是佐助视线混淆，还是清楚感觉到了。
那团光迅速向自己袭来。
螺旋丸？！
那是鸣人。
可是这个鸣人双目尽赤，似乎不认得佐助。
螺旋丸近了。
可气若游丝的佐助聚集不起丝毫查克拉，怎么躲过这一击？
即使战斗力丝毫未损，现在的佐助，又怎么舍得对鸣人动手呢？
佐助认命地对鸣人张开双臂，把鸣人连同那个极具杀伤力的螺旋丸拥入怀抱。
然后，佐助的魂散了。
佐助感到自己拥着鸣人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了，看到鸣人通红的瞳孔迷茫地望向自己，然后变成了清亮的蓝。
那个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悲伤。
因为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要死了。
在感觉自己消失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有好多话要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认真听他倾诉的人了。

“佐助，”鼬疼惜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看到自己的弟弟以几近自残的方式拯救自己的“敌人”，几乎丢了命，和弟弟从小就心意相通的鼬已经心如明镜。能让他宇智波佐助这么较真这么拼命的人，除了作为亲生兄长的自己，也就只有漩涡鸣人了。
十三岁是如此，十六岁仍是如此。
鼬不由得叹息一声，把佐助托付给鸣人果然是正确的，只有鸣人有能耐把这个钻牛角尖的混小子从不归路上拉回来。佐助看起来聪敏机警冷静理性，其实心里像白纸一样单纯，又固执得要命，被像大蛇丸和阿飞这样心机深沉的人抓住痛处稍加挑拨就误入歧途了。
虽说佐助的本意是各取所需，可寄人篱下毕竟免不了受人利用。
受了不少罪，不过，好歹是艰难地成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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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佐助虚弱地笑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眉目间的伤痛却难以掩饰，“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呢。”
——我很没用吧，哥哥。最后还是没有复兴宇智波一族。
——如果说，我不希望你光复宇智波一族呢？
——作为宇智波族的末裔，复族是我的责任和义务，不是么？
——你觉得要怎么做才算是复族呢？……复族，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沉浸在仇恨里的我一直以为只要有了力量，抹杀所有玷辱宇智波之名的人，净化宇智波之名，就能重振宇智波的荣耀……可是……
……荣耀和负担总是相互依托的，这样的负担，我已经……承担不起了。
杀了团藏以后，我见到了鸣人，敌对的立场迫使我们又打了起来。鸣人说，要是他不再是九尾人柱力我也不再是宇智波，我们也许就能互相理解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我一点也不想和他为敌，所以这些年来我尽量避免和他相见。
即使是像团藏那样的人，也有自己的立场。我因为我的立场把他杀了，可是对鸣人，我无论如何也下不了狠心……鸣人他，也只是想要带我回去而已啊……可是我的立场怎么会允许我回到从前那样的日子呢？
所以，我很痛苦，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见过鸣人之后，我反复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有一个满意的结论。我一直以为鸣人不了解我，只是他自以为很了解我而已。走进鸣人的梦境我才明白，我也一样，自以为很了解他，其实不停地伤害着他。
我曾经说过他“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兄弟父母的家伙对我根本就一无所知”这样的话，那时我觉得只要斩断所有羁绊就可以变得更强，离目标也就越接近。可是越是这样想，就会更痛苦。那天鸣人说他能够体会我的心情了，如果不能把我从仇恨的深渊解救出来，那就帮我背负仇恨，与我一起战死沙场。
可这样的结果也不是我想要的，我相信鸣人确实能体会我的心情，可他还是不明白，并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回不去了。
哥哥，即使有了你的眼睛，我的写轮眼也看不到明天。
所以我宁愿死在鸣人的梦里。
也许这样对我而言会是最好的结果吧，对他也是。
鼬一直安静地听着佐助的倾诉，弟弟变得这样痛苦，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灭族的那一夜他宣誓自己哪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下地狱也绝对不会后悔，现在却有些迟疑。
自己的行为是怯懦的，说是以杀止杀，其实是逃避现实。
现在看到弟弟的作为和自己那时也没什么区别，把所有的重担都担下来一个人扛，压抑痛苦，逃避自我。
可是佐助遇到的是漩涡鸣人。一切因缘都因为他而有了解决的办法。
漩涡鸣人，如果在那时面临族人与和平的权量的人是你的话，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
因为自己看到了他在保住木叶的同时，把佐助拉回了光明。
很多看起来难以两全的东西，在竭尽全力地坚持下还是可以保全的。
这才是所谓的“器量”吧。
“听着，佐助，”鼬正色道，“我让你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希望这些话我讲一遍你能记住。”
“……？！”佐助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鼬。
“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留在鸣人体内的查克拉，”看着佐助惊讶的表情，鼬继续说，“由于是人柱力，鸣人的身上带着封印，若不是这样我没办法把自己的查克拉封进来，你也就在刚才那个梦里死了。”
“为了把你带出梦境，我施了月读，现在所剩的查克拉也不多了。”
“忍者的世界本来就是充满仇恨的，所以直到有一个像漩涡鸣人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的忍者作为领导者，人们才能迎来真正意义上的理解。宇智波再辉煌也只是个过去了，逝者已矣，你要为了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
你有你自己的梦想和愿望，不要把别人的愿望强加在自己身上。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吧，佐助。
漩涡鸣人值得你去守护，也值得你爱。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理解你的人，也是唯一一个配得上你的人。你对他而言也同样重要，不然他不会对你这么执着。
去吧，辅助鸣人创造一个和平的忍者世界，他需要你。
我知道这是你的心愿，也是我的遗愿。”
佐助想要答话，却被一股大力托起。时光的风在他身后倒流，风力大得他难以转身，只能顺应着风向向着那个方向奔走。感知渐渐恢复，耳边似乎还遗留着鼬的回音。
——佐助，我能给你的帮助就到此为止了，往后无论遭遇何等福祸不知的命运，你可要自己把握好。
祝你幸福，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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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未满
再次恢复意识时，佐助已经满面泪痕。
黑瞳和蓝眸同时恢复了焦距，相互牵引着对方的视线。鸣人对自己的梦境并没有深刻的印象，只是隐约觉得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醒来看到佐助深不见底的眼神竟然会觉得舍不得移开视线。
那个深深地眷恋的眼神。
像看着自己的恋人一样。
自己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
此时的鸣人似乎也没觉得自己和佐助这样恋人般的对视有什么不妥，自然得好像他们的关系本该如此，一直到旅店的老板大叔在门外嚷嚷着“起床干活”才恋恋不舍地撒开手。
——自己刚才居然搂着佐助的脖子？！鸣人打了个激灵——那佐助？
鸣人不安地上下打量起看不出什么表情的佐助。
……佐助的手还搭着自己的腰，而且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鸣人。”从声音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哈？~~~”自己的声音却明显心虚地在打颤。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佐助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但是相比“为什么对我如此执着”这种提问方式，换种问法某白痴更可能直接地会对眼前的问题认真思考。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白痴答得有些迟疑，不过中气十足。却见到佐助略带失望地放开了自己，腰间还残留着佐助掌心的温度，那个温度暧昧而缓慢地扩散开来，让少根筋的鸣人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头。
不是朋友的关系。
那么，是什么呢？
尽管两人有意隐藏忍者的身份，工作效率还是不低。由于任务超量完成，老板大叔还多加了一些酬劳。
“有种回到七班一起执行任务的感觉呢！而且还是D级任务。”鸣人对着佐助傻笑，“真是让人怀念呐……还真的有点想念小樱酱和卡卡西老师了。”
“……你想回木叶了？”佐助这时的思路和鸣人明显不在一根弦上，尽管已经下定决心了，他目前还没有做好回去的准备。
“嗯？？”鸣人被这样的问句问得稀里糊涂。佐助今天不正常啊，一大早和他姿势暧昧地玩脸红心跳不说，还饶有兴致地一天问了他三次“我们是什么关系”……，“佐助，你不会在担心你的任务吧？”
“……”佐助汗颜，看护九尾的任务他还真忘了，不过鸣人不开窍的程度也实在让人发指，他今天鼓起勇气放下架子问了三次“我们是什么关系”，前两次得到了“朋友”、“伙伴”之类的答案，谁想到最后一次这白痴居然诚惶诚恐地反问他：你不会是想表示我们是敌对的关系吧？
碰到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答话方式，佐助仰天长叹，奈何连个抱怨的对象都没有。
亏得哥哥还说什么“鸣人是世界上唯一能理解你的人”……还说什么追逐自己的梦想，怎么不想想佐助从来都是等别人来追的，什么时候换角色追过别人了？
这个别人还是个男的。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个白痴。
“拉面！”在异国他乡嗅到了熟悉的味噌香味，鸣人几乎要欢呼了，“佐助！我们去吃拉面吧！”
“白痴，你当我们今天赚到了多少钱。”不知道白痴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嘛，我们可以买一碗拉面分着吃，”鸣人数着兜里的忍币，“反正在旅店已经吃过晚饭了，我们合吃一碗解解馋吧。”
“……你自己买一碗就够了。”虽然并不介意和鸣人共分一碗面，不过大庭广众做这么寒酸的事，佐助做不出来。
“诶？”蓝汪汪的眼睛望过来，“你不觉得很有完成任务以后一起去一乐吃拉面的感觉吗？”
“……”确实，那个时候每次完成任务他们会一起去吃拉面，尽管每次都是鸣人拖着他去。
“老板大叔！给我一碗拉面！左半边放番茄，右半边放叉烧，左半边不要放芥末，佐助喜欢吃清淡的东西，对吧？”金色的头发在霞光的照射下璀璨得夺人眼眶，看到鸣人对着自己笑得一脸灿烂，佐助的脸上也不多见地浮出一丝笑意。
“嗯。”
在拉面点店老板鄙夷的眼光下提着外卖回到旅馆，佐助觉得自己狼狈得自惭形秽，看到鸣人如此兴致勃勃，也只好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那样的笑容做出那样的要求，自己实在没有抵抗力。
没有堂吃就已经是万幸了。
默不做声地接过鸣人递来的筷子，在亲近的距离嗅着他的味道，这种看得到吃不着的感觉着实不怎么好，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于是借着吃面的契机凑近那颗金黄色的脑袋。
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鸣人继续大快朵颐，眯着眼睛吸面条，看到佐助还没开动，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一口吞下挂在嘴边的面条，“嘛，嘛，佐助你别不好意思了，一起吃嘛。”
“……笨蛋，”埋怨着白痴的不解风情，又不忍心扫他的兴，佐助悻悻地挑起一根面条往嘴里送，面条的另一头却被扯了起来。
——另一头也刚刚被挑起放到某白痴的嘴里。
如此近的距离，近到微微转头就能脸碰脸。
最终决定顺应本能的佐助侧着头凑上了鸣人的嘴。
“哧溜”一声迫不及待地把面条吞下肚，专心致志地享用怀中人的青涩。
这个时候佐助突然觉得狼狈一点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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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
“唔？！”
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定格住的鸣人顿时觉得气血膨胀天旋地转，连呼吸都被漫长的一吻堵住了，想要张口呼气，却被趁虚而入的舌尖死死抵住，那柔软灵活的唇舌越吻越深，卷扫过整个口腔，最后引导着着自己的舌与之纠缠。
鸣人脑海一片空白，这个动作含义特殊，他再迟钝也不至于毫无反应。
只是觉得难以置信而已。
一再确认此时此地眯起眼享受般地亲吻自己的人的确是宇智波佐助本人，尽管还是稀里糊涂弄不清楚状况，却也不想再去考虑什么欠妥不欠妥。
干脆闭上眼睛放心大胆地去吮吸那温软的唇瓣。
松开口，额头顶着额头，吐出的呼吸都被刚才的热吻捂得有了热度。
“……白痴，我们是什么关系，现在明白了么。”
鸣人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
但是他现在复杂的感情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他也不知道该做何表述。
这种茫然无措在他的脸上清清楚楚地表现出来，当然，还有一点点欣喜。
自己无疑是喜欢佐助的，只是这种喜欢具体是哪一种在今天之前概念不那么清楚。只是一味地觉得佐助对自己很重要，重要到比自己还要重要。
所以他离开这么久自己会没日没夜地牵挂，所以离开他会觉得做什么都不知所谓，所以拼了命也要把他带回身边，所以无论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都会原谅他。
这种喜欢和对小樱的喜欢很像，又很不像。看到小樱会觉得很开心，所以会对着她开心地笑；看到佐助会觉得心疼，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恨不得取其痛楚而代之；会固执地觉得他只有待在自己身边才能幸福快乐，所以执着地跟着他；会默契地察觉他内心的孤寂和挣扎，所以想要找到他，陪着他。
只是想要陪在他身边而已啊。
哪怕他变成叛忍，变成敌人，变成恶鬼或者妖怪，他还是佐助。
他还是佐助，就还是自己最在乎的人，是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人。
所以比喜欢小樱还要喜欢佐助。
所以会为他笑，为他哭，为他变强，为他牵肠挂肚
对鸣人的反映能力知根知底的佐助也不指望鸣人能这么快接受这层关系，看到他和自己深情一吻以后就坐在角落面壁思过还时不时偷偷瞥自己一眼的可笑反应也不觉得失望，只是觉得好笑。
至少鸣人刚才回应自己了不是么，让他适应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到了就寝时间，鸣人老老实实钻进了被佐助捂热了的被窝，左思右想辗转反侧了一番，还是颤颤巍巍地把手搭到了佐助的腰上。
这从一定程度上已经算是投怀送抱了，佐助立马伸长胳膊环住鸣人的肩膀，不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鸣人就紧张兮兮地闭上眼睛假寐。
这个白痴……佐助默默摇首，发展太快可能会有些难以消化吧，逼他逼得太紧只怕以后会对床事反感，于是蜻蜓点水地吻上颤抖的睫毛示意让他安心。
破解禁术也费了他不少心力，了却了数桩心事的佐助也抵不住阵阵困意在一片奇异的氤氲中沉沉睡去。
过了良久，举着一管迷香的中年大汉蹑手蹑脚地推开门。
——赫然是笑得一脸奸险的旅店老板。

第二页~

这是一家靠贩卖人口过活的黑店，见到两个来自异国而且身无分文的少年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留他们做苦力是假，看两人体力和秉性是真。
这两个少年体力不错，外貌也超群，卖到窑子里应该能赚不少钱。不过两个人体能好得实在太过分，反抗起来也会很麻烦，恐怕得挑断手筋脚筋才能老实下来。男人打着如意算盘，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逼近少年休息的榻榻米。
感情还真是不错，睡觉都粘在一起。啧啧。
年纪轻轻就落得残废也实在可惜。看着两个少年恬静的睡颜觉得有点不忍心，但是到嘴边的肥肉总不能放任着让他们白白跑了，狠狠心扎上那个黑发少年的手腕！
却听见“砰砰”两声面前的两个少年变成了两个木桩，男人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晃神脖颈间已经被一股凉意直直地指着！
佐助立在男人身后，草雉剑毫不客气地指向对方的要害，举剑的手腕却被眼疾手快地抓住。
“适可而止吧，佐助。”鸣人的声音低低的，佐助不惧毒，迷烟对他丝毫没有作用，但是鸣人不同，尽管即时发现危险后立刻屏息，还是不小心吸入了几口烟，觉得有点头昏眼花。
“这个大叔，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在昏迷之前要把这个大叔救下来，他不愿意看到佐助嗜血的模样，“为什么呢，大叔？为什么要害我们？”
“……你们是忍者吧，”男人见东窗事发，有些窘迫，却并不害怕。“你们应该知道忍界大战吧。”
“我不知道你们忍者为什么要发动这场战争，不过我们的村子已经因为你们的战争毁了。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根本没有能力重建家园。”
“所以你……？”鸣人愕然，他没想到忍界大战的影响已经大到严重破坏战场周围的村落。
“所以我做起贩卖人口这种缺德的生意。”男人叹口气，知道埋怨眼前的这两个少年也无济于事，“我也要生存，我一家老小都等着我养活。”
“一家老小？哼，”佐助皱眉冷哼，“指望用这种理由博取同情么？”
“你们不会杀我，”凉意刺破了颈上的皮肤，男人往后退了退，却不显惧色，“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些年，这点阅人的觉悟总还是有的。你们本事不弱，却愿意留下做苦力偿还旅费。”
“说明你们是好人。”
好人么？太久不做好人了，都快要忘记做好人是什么感觉了。
眼看着鸣人用那种几乎是哀求的眼神望着自己，佐助讷讷地收起草雉剑，看到鸣人不安的表情放松了很多。
谁让自己爱惨了这个白痴，总不能看着他再为自己伤心难过。
见佐助没了杀意，鸣人总算舒了口气，自己旧伤未愈，又中了点迷香，佐助要动真格的，自己只怕拦不住。
“呐，大叔，”拍拍男人的肩膀，“我向你保证，这场战争会很快结束。和平的年代马上就要到来，如果感激我们今天不杀你的话，就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今天碰上的是我们，明天碰上其他脾气不怎么好的人，你这条命保不保得住就成问题了。”
说完这番话，自己就可以放心地晕倒了。剩下的事情，佐助会处理。
“喂，”佐助接住鸣人倒下的身子，怎么觉得鸣人的脸色不对劲，“那个迷香里，没有放什么毒吧？”
“没放毒，”男人一脸淡定，掏出一包药粉，“这是解药。”
“什么解药？”佐助狐疑地看着男人。
………………莫非？
“放了少量春药，抱歉，本来是打算把你们卖到窑子里去的。”
………………果然！
“不用了，”黑发少年意味深长地看了男人一眼，一把抱起四肢乏力的金发少年，从窗口一跃而下，“下次再做这种事，你这条命保不保得住就成问题了。”
……怎么觉得那个眼神略带感激呢……男人喃喃，收拾起自己的家伙。

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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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佐助气喘吁吁地从鸣人身体里退出来。
鸣人已经睡着了，一个晚上被欲求不满的佐助断断续续折腾醒好几次，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佐助凝视着累瘫了的鸣人，金色的脑袋耷拉在自己的胸口。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紧张和笨拙无可避免，只是一味地知道对自己心爱的人要尽量呵护，但毕竟缺乏经验，难以克制身体的本能。
疼惜地抱起沉沉睡去的鸣人，展开被褥把熟睡的人包起来，就这么凝望着他的睡颜直到自己又累又倦睁不开眼睛。
一夜相拥而眠。
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鸣人昏昏沉沉地张开眼，一瞬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腰肢酸痛，下*体酥麻，整个人还被佐助摁在怀里，整张脸倏地红起来。
还没醒么……佐助这混蛋……自己已经睡不着了，被这么搂着又不敢乱动，只能安安静静地等着佐助醒过来。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昨天的经历太过奇怪，似乎从昨天早上醒来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一夜之间从不怎么明确的敌对关系变成了明确的恋人关系。
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让佐助突然就想不开了？鸣人仍然不敢确信佐助对自己的情愫是真实的，毕竟是没多久之前还和自己争锋相对的人，突然之间和自己发展成恋人，怎么想都觉得不现实。
如果佐助醒来后又冷冰冰地对自己说句“不过是我的一时兴起而已”了事，自己该怎么办呢？
佐助现在是为了看护九尾才和自己在一起的，所以现在自己应该逃吧。
可是怎么也舍不得离开这样的佐助啊。
那样温柔地亲吻和抚摸自己的佐助，用痴迷的眼神凝望自己的佐助，怎么都不像是骗局啊。
怎么会是假的呢……抬起眼皮看着佐助睡着的脸，怎么会有在敌人面前睡得这么毫无防备的人呢……
何况这个人是宇智波佐助，冷静理性波澜不惊的宇智波佐助。
不过昨天晚上，面前的这个人哪里有半分冷静理性？
“……分明是个欲*求不满的色狼”，鸣人小声嘟哝。
“是么，鸣人，”头顶传来某狼得意的声音，“昨天夜里可是你主动。”
“……你，”鸣人羞恼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是这家伙趁火打劫，“混蛋，你什么时候醒的？还偷听我讲话！”
“……我说，你不会是在害羞吧？鸣人~”
鸣人为之气结，混蛋佐助，把自己换了多少羞人的姿势自己爽了一夜，把他折腾得半死不活，还处处戏弄自己！
混蛋就是混蛋，翻了个身他还是混蛋。鸣人羞惭得几乎要以头抢地，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却被人上了，这个人还不知好歹地取笑自己。
最要命的是，自己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
委屈地扁扁嘴，这样至少比“一时兴起”的答复好多了吧。
见鸣人扯过被子蒙着头生着不知道哪门子闷气，佐助自觉地闭了嘴。掀开被子看到鸣人懊恼地用脑门敲着榻榻米，哭笑不得地伸手揽过那脑袋。
“会变笨的，白痴。”
鸣人讷讷地看着佐助，初秋的风拨开纤薄的窗帘，拂过两人的脸颊，阳光穿过层层帘幕映在身上，莫名地让人感到温馨。
突然觉得佐助神清气爽的模样真是好看。
“要……要你管，混蛋，”不可以沉沦啊漩涡鸣人，这么轻易被收服了你就输了！别过头不去看佐助，“你又不是我的谁……”
“那么，只要是你的谁就能管了？”捏住鸣人的下巴，黑瞳对上蓝色的眼睛。
“又要干嘛？”又是这种该死的暧昧气氛！
他漩涡鸣人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碰到这种尴尬纠葛的感情问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靠近偏偏又迫着自己避开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
真是矛盾又复杂。
右手突然被抓住，按在对方的心口。鸣人抽气。
“噗通”、“噗通”、“噗通”
从手心里传来的心跳声，频率居然与自己出奇的一致。

该死，还是说不出口。
鸣人可以为了自己下跪求雷影，自己却骄傲地说不出一句表白的话语么？
要怎么告诉你，我是想通了，是认真地想要和你在一起。
要怎么告诉你，我后悔没有早早发现你的心意，现在才回到你身边，还来得及么？
要怎么告诉你，我爱了你好久，你怎样才会相信我？
捋清楚思绪，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鼓足勇气一般。
“看着我，漩涡鸣人，”抓着鸣人的手握得更紧，一字一句地道，“不管你认不认，你是我的，你想赖都赖不掉。”
“我不会再逃避，你也休想离开我。”
“我愿意为我爱的人放弃宇智波的身份，忘记从前，从零开始。”
“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羁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它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白痴，你有在听么？”
鸣人听得愣神，这个是佐助没错吧？
佐助居然对自己表白了？
虽然还是用那种混蛋的语气，说出那种混蛋的话语。
——什么嘛，简直是在耍流氓。
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虽然，有点小小、小小的不甘心。
但是自己就是很喜欢佐助，喜欢到就算他耍流氓也喜欢。
就是比喜欢任何人都要喜欢佐助。
一点办法也没有呢。
“……跟我回木叶，我就相信你。”
“好。”
阳光很应景地洒进来，相爱的少年心醉神迷地拥在一起，美好得像一幅画。
尽管有过那么多的不愉快，尽管还有未知的暗潮涌动，尽管在这从未平静过的忍者世界这一刻美好不知能维持多久。
尽管有那么多的尽管，今天我们相爱着。
如果明天不在了，请记得你爱过我。

庆祝翻页+第一部《红线》完结~~（撒花）上图~

---------------------下面插播佐鸣tomorrow小剧场---------------------
面具男 ： 既然你观看了整个过程，应该都拍下了吧……
黑绝 ： 放心吧，全部都已经记录下来了……
面具男 ： 之后我要仔细观看……带上刻录机，马上出发……
（第二天）
面具男 ： ……为什么要打马赛克？！我要高清的！在哪里？！
白绝 ： 已经在Sasunaruto精品店发行了呢~
（Sasunaruto精品店）
琵琶店长： 号外号外！《一夜云雨》新番上线！~~
（某旅馆顶层杂物间）
佐鸣 ： （不约而同地重重打了个喷嚏）好像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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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中的人，多少会有些不正常。
比如说，一向品质顽劣的鸣人变得腼腆起来了；再比如，一向以冰山面瘫脸著称的佐助变得不要脸起来了。
这种变化其实很好理解，并不是说宇智波一族就是中了诅咒的面瘫一族。人们之所以有这样的误解，是因为些许阴影下的宇智波族人实在没什么可乐的，笑容也就少了。
但是佐助不同，虽然也是自小接受面瘫式教育，他也确实面瘫好多年——那也是因为那些年他实在没什么可乐的事情。
——确切点说，是他离开鸣人以后的那段时间真正面瘫了。当然，偶尔碰到鸣人，他还会冷笑一下，对别人，他可是连冷笑都省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族仇什么的权且放在一边；鸣人回到了他的身边，还是以恋人的身份。
——这个实在是个相当可乐的喜讯，所以佐助笑了好多天。
尽管在顺流而上去砂之国的路上，佐助过得像个渔夫，千鸟被用来捕鱼，火盾被用来烤鱼，连草雉剑也被大材小用使来做烤肉串。
但是和自己的爱人同志在一起，过着餐风露宿的日子也快活得很。每天可以开写轮眼偷窥鸣人洗澡，鸣人心情好的话，还会叫影分身一起出来玩。
……至于玩什么，就未可知了。
奇妙的是，自己的写轮眼似乎有些变化，红色的眼瞳中除了原先的三勾玉以外多了些类似年轮的纹路。这样的写轮眼开万花筒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同，对于与鸣人重逢以来的种种意外情况也都猜不透。
比如说，他和鸣人消失了这么多天，阿飞那边为什么按兵不动；
比如说，阿飞为什么会平心静气地把鸣人交给自己；
再比如说，阿飞的写轮眼为什么可以使用幻术、自己的写轮眼又为什么突然使出了时空忍术；
甚至，作为九尾人柱力的鸣人消失了，忍界似乎都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
——现在这双眼睛也诡异得很。
他总觉得这些问题间有奇妙的联系，但是一时半会还想不透。
“月之眼”计划，阿飞并没有与自己商讨什么，那时自己也没多问。忍界大战看似告一段落，但是疑虑太多，阿飞的计划还在进行，而且对方的实力强大，不容小觑。
他知道鸣人也对此甚是担忧，却依旧笑容明朗。
鸣人这次碰上变故，木叶恐怕是有间谍的吧——假装四战败北，偷偷把鸣人引出来掳走，木叶那边对突然不见了的鸣人也不理不睬……鸣人不可能毫无所查。
其间必然有鬼，可是这千头万绪又岂是一时半刻能想明白的？
罢了，至少鸣人现在在自己身边。
以后……应该也会在自己身边吧？
……灭族之恨，在从禁术中逃脱后也看开了很多。
既然下定决心和他同生共死，那就一切随缘吧。竭尽全力地照顾他、保护他，是他现在最大的心愿。
已经欠他太多情，也已经答应他不再逃避，就算前路再艰险，握紧的手也绝不放开。

第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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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查克拉迅速实体化，须佐巨大的神像悬浮在半空，眼内精光一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拉弓绷弦。
蓄势待发的杀气却在一瞬间停驻不前。
药师兜神色诡异地踏在巨蛇头颅一路悠悠游来，蛇尾紧紧缠绕着的赫然是沉入沼泽的鸣人！
“药师兜！你放开他！” 佐助咬牙，气焰却不受控制地弱了下来。
“佐助君，我们可是老朋友了，要论辈分，我也该算是你的师兄，不要一见面就这样严阵以待么，”
皮肤上布满的蛇纹让药师兜的面容看起来极其诡异，他体内的查克拉杂乱无章，查克拉量却大得惊人。
“兜，你修炼不顾后果禁术，吞噬活人查克拉，违背天理，总有一天会被反噬。”
“违背天理？你觉得你有立场谴责我吗？佐助？不要忘了，你和我一样是叛忍，你杀死自己的师傅，害死自己的亲生兄长，你难道比我高尚吗？”药师兜怪笑着，“你觉得自己还能回得去么？别做梦了佐助，你和我一样，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
“我和你不一样，”佐助反驳，”我的身边始终有一道光明照亮黑夜，当我觉悟的时候，我也会相对地付出回报，我憧憬光明，就算死，我也要葬在温暖的阳光下；而你，只能在阴暗潮湿的黑暗里孤寂地死去。”
“哼，还真会说。你的阳光……”药师兜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毁了你的阳光？”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佐助君可要看清楚状况，你的阳光现在在我的手里，我要是不放开，你又能怎么样呢？”药师兜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佐助君，我真想知道，你能为了这个小子做到什么程度的事情。”
……你到底，想怎样？”
“求我，我就放了他。”
“好，我求你。”
“跪下求我。”
“嗵”膝盖重重磕上了他栖身的巨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已经下跪了，请你放开他。”
“佐助君，你变得没种了，”药师兜笑声尖锐，看到强大的人败在自己的心计下痛不欲生，他就感到一种变态的快感，对我爱罗是如此，对佐助更是如此。
“以前你可是会为了得到力量差一点杀掉他的人呢……你不是为了复仇可以不惜杀掉自己的同伴么……”
“那是以前！”万花筒写轮眼默默发力，再次睁开的红色眼眸中奇异地泛出年轮般的纹样，“如果你的目的只是羞辱我的话，那也应该适可而止了。”
“远远不够！”蛇尾勒紧着失去意识的鸣人的咽喉，巨蛇游到佐助所在的巨石边，药师兜居高临下地对着佐助狠狠啐了一口，“我就是想要要折磨你，折辱你，你越是痛苦，我就越高兴。”
“理由？”
“你杀了大蛇丸大人。”
“别找借口了，兜，你根本就没有真正对大蛇丸心悦诚服过。”佐助冷言，“你是个纯粹的疯子。”
“我对大蛇丸大人是不是忠诚不重要，”药师兜捏住佐助的下颚，迫使他直视自己，“重要的是，我对佐助君你呀，是真的非常感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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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没兴趣。”紫焰燃睫，药师兜被那气焰迫得岌岌后退，阻隔在五步之外，“兜，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还不想杀你，别做得太过分。”
“看来佐助君是真的生气了呀，还真是可爱的脾气呢。”轻轻拂掸了衣袖，兜嘴角泛起一丝嘲弄般的弧度。
——鸣人，你想要怎么做？
余光瞥向看起来似乎毫无知觉的鸣人，眼角已经逐渐泛起斑驳的橙色，沉积的查克拉已经蓄势待发，这种时候阻拦鸣人加入战斗无疑是不明智的，两人合作联合败敌的几率总能胜过自己一人独战。
面前摆着两个选择，落逃和应战。
前者明摆着是不可能的了，他太了解鸣人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格，自来也在药师兜那里，不知道被施了什么术或者下了什么药，不记得鸣人不说，似乎还对药师兜惟命是从。
扔下鸣人独自逃走也是万万不能。
他只能配合着鸣人，做好出其不意进行反击的准备。
不过他此时对这自说自话又自以为是的白痴是又恼又恨，早知如此，刚才直接把自来也打昏了也好过现在白白遭受一场羞臊。
“佐助君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我会把你怎么样嘛，如果你向我求饶，说不定我会放你一马。”
“你想要的不外乎就是我这双眼睛，下跪求饶什么的，不过是你的恶趣味罢了。”
“佐助君真是聪明人，我真是有些舍不得对你下手了呢，”阴鹜的凤目透过镜片投射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喜悦，“潜影蛇手！”
数条白蛇从药师兜宽大的衣袖疾速窜出，嘶鸣着咬向佐助的眼眸！
“嗷！！”突然闻见巨蛇凄厉的嚎叫，鸣人张开的眼瞳已经变成一片犀利的金色，低喝一声，风遁在掌心旋动，巨蛇骤然被斩断成两截！
是时候了！反手抽出草雉，跻身后退，身手轻灵地跃到断崖岩壁上顿住，长剑再次干净利落地置回身侧，白蛇已经尽数身首分离，伤口平直，佐助却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太慢了，白痴。”声音里明显能听出恼火而欲发不能的情绪。
鸣人衣袂翻飞，足尖点地，不近不远地停在一截断木枝桠上，“啊，真是抱歉，发动仙人模式费的时间久了点。”
“你可欠了我个大人情，回去以后你要好好回报我才是。”似乎想到什么一样，好心情地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
“哼，”鸣人面上一红，“你看着吧，我才不会欠你人情呢……”
“呵，不错嘛，”药师兜推了推方才闪躲佐鸣二人合击时略微滑落的眼镜，“就让我看看可爱的孩子们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不过，你们可只有十五分钟反击的时间。”

“看着吧，我五分钟就可以干掉你！”鸣人摩拳擦掌，熟练结印，查克拉在掌心积聚成型，“多重影分身术·大玉螺旋丸！”
巨大的蓝色莹彩急速旋转，连沙石枯叶都顺势被吸附而入，只见那蓝色光球越转越大，夹带着强烈的冲击力冲撞而去！
药师兜肢体柔软得诡异，腰部折转，在半空中灵活地翩然闪躲，竟似乎对鸣人的攻击不以为意！“木遁·木锭壁！”“嘭！！”蓝色飕风急速旋转着撞击上坚实的木遁，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风浪轰鸣，戾气地吹卷得诸人衣袂飞扬。 “木遁？！你把大和队长怎么了！”
鸣人原地站定，双手合十，冲撞后四散的查克拉复有积起，“回答我！”
蓝色流芒迅捷地扩散，同时紫色的流岚携带着煞气急速划破夜空，药师兜瞬间腹背受敌。
“轰！”整片沼泽被流风席卷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泥水四溅，过了良久才归复平静。
“兜，你伤害如此多的我所珍爱的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现在放大话可为时过早，”长袍千疮百孔，药师兜却毫发无伤，却见药师兜化身为水，对那致命的攻击置若无睹。两人的攻击竟如石牛入海，透体而过！
急退着结印，狞笑着挑衅般地看着二人，“就让你们看看经我改良的秽土转生！”
“这是……秽土？！”看到数量如此众多的秽土死士，佐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地骤然变色，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灰白，呼吸间充斥着风干的尸体的气味。佐助和鸣人被刺骨的冷风刮得睁不开眼睛，却不得不迫使自己适应这种环境，把查克拉剧集在瞳部，勉强分辨自己身处的位置，天上无光，脚下却是沼泽，面前是两大仙人模式高手和数以千万计的秽土死士，敌众我寡，差距分明，眼下的形势极其不利。
蛇奴，”药师兜的身形在重重秽土后模糊得看不清楚，只能隐约听到他的声音，恍惚得仿佛从天上传来，“去，杀了那个金发小子。”
说罢轻声念了些什么，姿势奇诡地结印，以右手按住自来也的头部。
“啊啊啊啊！！”徒然传来自来也痛苦的惨呼，醒目地划破暗无天日的黑夜。
“好色仙人！”鸣人冲动地想要循声而去，却被身边人紧紧圈在怀里。
“别去，鸣人，”耳边传来佐助让人安心的温言，“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相信我，我会帮你带回你的师傅。”
这样的情状实在太危险，他必须尽快带鸣人撤离。
且不谈要把完全不配合的自来也从完全状态下的蛇兜这里毫发无伤地带走，已经是难比登天。
此时要是反其道而行地冲破这漫天遍野的秽土，总要比对峙两大仙人要容易得多……
“不行，我要去。”
被大力推开的佐助甚至来不及愕然，只觉得自己怀抱一空，那抹金色就徒然离自己远去，“鸣人！”
这个白痴！
混蛋！笨蛋！
佐助气急得几乎要跳脚，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身后大批秽土怪叫着涌了上来，混沌的空气阻隔了他的视线。
“让开！”佐助正满心焦虑，左手握拳，右手拔剑，眼神肃杀，周身缭绕的紫气瞬间暴涨，坚实的铠甲迫得成群结队的秽土几乎站立不稳。
可那秽土死士竟似无穷无尽般朝自己群起而攻，佐助早已不耐，“挡我者死！”查克拉变得锋芒而冰冷，写轮眼徒然变成嗜血的红，“天照！”
“兜！你这胆小鬼，不敢亲身与我一战吗！”
没有回答，周围只有草木沙沙的细微声响，静寂得让人感到惶恐。
“漩涡鸣人，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我便先成全了你。”冰寒彻骨的声音恍如从四面八方传来。
“混蛋，”正打算沉下心神感应药师兜的所在，却敏锐地感觉到脚下传来的杀意！
轻叱一声，迅捷地闪躲，右手积聚的查克拉已经成形。
却见一头白发急速蹿出，瞳孔失神地望着他，苍桑的脸庞让他顿时失了意念。
“好色仙人？”旋风渐次消逝在掌心，四分五裂地消散在空气里。
“嗷！”自来也咆哮着攻向鸣人，两臂交叉挡住自来也一记飞踢，腹部却没躲过自来也顺势而来的侧踢，虽然没有受重伤，却还是被那冲击力推得踉跄后退。
“好色仙人，我是鸣人呀，我知道你刚才一定是记起什么了才会……”
“忍法·针地藏之术！”
“好色仙人，你是我的师傅，是木叶的蛤蟆仙人，不是什么蛇奴，你快……”
“火遁·龙火之术！”
“好色仙人，你快醒过来……啊！”
狂轰滥炸的近身攻击让他甚至腾不出口舌把话说完整，焦虑分神反而致使他不能专心闪躲，臂膀被一波火舌击中，刺痛得跌坐在一落碎石上。
未及反应，转瞬又被一股巨力抬起，自来也单手掐上鸣人的颈项，轻薄的身子被轻而易举地举起来。
“好色仙人……你是真的想要杀掉我吗？”声音哽咽绝望得让人心疼，“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好色仙人……”
你教会我如何变得强大和善良，却逼着我站在和你对立的立场上与你交战。
你教会我如何做到坚强和正直，却忘了你当初是以怎样憧憬的态度告诉我你心目中那个和平的忍者世界。
你教会我什么是亲人般的羁绊，却在此时狠心地想要杀了我。
涣散的瞳孔紧紧盯着他凝视了半晌，苍老的表情变得痛楚、茫然、困惑。
为什么会觉得这孩子如此熟悉呢？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伤害他是不对的呢？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忍心看到他伤心难过呢？
“你是谁？……我又是谁？……谁是谁？……”
“嘭”，放下了鸣人，自来也痛苦地抱住头。
“好色仙……”
“蛇奴，你不听话了，”身后咫尺传来的冷漠话音让鸣人猛然一惊，“你下不了手的话，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好了。”
“漩涡鸣人，我承认你很强。”
“但是你不是强者，因为你的弱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