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什么？”老牛忍不住问道．
“他说这本诗集就是为我出版的，上面写着，谨以此书献给我一生的情人．”阿腐脸上露出了微笑，多少有些看透世情的味道。
老牛忍不住问道：”你的名字在哪里？”
“我就是他的那个一生的情人呀．”阿腐认真的解释道：”喂，老牛，你怎么了？”
“没什么，”老牛恢复了常态，只能叹气，”你看起来是个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女人，怎么也会被这种花枪迷惑．”
“迷惑个大头鬼，”阿腐大笑了起来，”你以为老娘是白给的？老娘早就看穿了他的花把戏，只不过当时我想到的只是，现在能出一本书的，一定能赚不少钱吧，喂，老牛，你又怎么了？我跟你说话呢，别总是翻白眼呀。”
室内有些幽暗，二人谁都没有记起来开灯，阿腐是根本不觉得暗，她是个性感的女人，也很感性，觉得这种交流更加能够接近心灵，老牛是懒惰的人，也是基本属于油瓶子倒了都懒得扶的那种，也是觉得说话用耳朵就行，不需要眼睛的，开灯干什么，费电。
从几个特性来看，其实二人也是蛮般配的，所以谈起话来相当的投机默契．

老牛看着阿腐，虽然不是那么清晰，却并没有什么反感，他其实更喜欢阿腐的这种直性子，她最少想什么说什么，认定了一个事情，就会执著的为之奋斗，而不像那种表面叫着好兄弟，背后下着刀子的那种类型．
“只不过你除了钱，难道不能想点别的？”老牛笑了起来，他对钱的态度和邓莎截然不同，可是他却不能否认邓莎是错的，人活着，总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难道不是吗？
他想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异样，只不过他很快的甩甩头，觉得这样就能抛却一些他不愿想起的念头。
“当然有别的。”
“那是什么？”
“比如说珠宝呀，首饰呀，项链，钻石什么，就算他的这本书，我都会换算成，到底都能赚到多少钱呢，嗯，是税后，老牛，你又怎么了？”
老牛目瞪口呆的望着阿腐，只好问道：“后来呢？”
“后来老娘才发现，”阿腐竟然叹息一声，“原来这个狗屁诗人，这本书竟然是自费出版的，而且合同上还签着，还要自己卖两千本，他这个狗屁好面子，家里的这种书堆积成山，却又撕不下面子去卖，到现在还欠着借的人家一万多块钱。”
“啊？”老牛有些瞋目结舌，“这种人也有？”

“一抓大把，老娘算是看穿了，世人熙熙，皆为名利，”阿腐脸上不屑，却脱口而出了一句名言。
“他为了一个虚名，竟然花钱去买，实在蠢的不能再蠢，什么狗屁文学，如果当年他给老娘的不是一本书，而是和那本书一样体积的金条，还用费尽装作什么深沉的说，成熟的爱情，敬意、忠心并不轻易表现出来，它的声音是低的，它是谦逊的、退让的、潜伏的，等待了又等待，他等待个屁，他有时间等，老娘的青春可就这几年，小牛，这句话是谁说的，也是他抄袭的吧？”
“他等待个屁？”老牛喃喃自语道：“这个好像没有听说哪个名人说过。”
阿腐一愣，转瞬笑的前仰后合，“小牛，你这个人真有趣，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上一句，你肯定知道的，我知道你是个才子．”
“那是狄更斯说的，人家才是个才子，”老牛笑了起来，”我算不上的．”
“其实才子有什么用，”阿腐好像才对才子来了兴趣，转瞬又对才子这个称呼嗤之以鼻，态度好像一些男人对待已经到手的女人一样，”你别以为我是大老粗，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少，海明威才子吧？自杀了，屈原才子吧？跳江了，王维才子吧？很短命，掉在水里淹死的．”
老牛其实很想纠正，那个淹死的好像是王勃，而不是王维，人家王维可是活了六十多岁，你这么早让人家淹死，那还不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和你打官司。
只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不纠正的好，如果自己一纠正，那么自己也和才子扯上关系，那责任可就大了。

“老娘当下就飞了他，可是现在还是有些怀念。”
阿腐说的眉飞色舞，好像说老娘今天吃的是海鲜一样的畅快，只不过却又莫名的叹了口气，“其实，老牛，那人也长的不错，难得还是个才子，也有你这样两道浓浓的眉毛。”
看着老牛脸色有些发青，阿腐笑了说，“小牛，你放心，我不会追你的，你符合五年前我的标准，可惜现在，唉，晚了。”
阿腐说晚了的时候，仿佛医生面对无药可救的病人一样的口吻，老牛却是感觉到一阵要解脱的轻松，但只能虚伪的说道：“看来钱真的是好东西，最少有钱不愁找不到老婆。”
认真的想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最少不愁找到阿腐你这样的老婆。”
阿腐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突然问了一句，“你这么有才，怎么不去写个诗词什么？”
“写诗词干什么？”
“出版赚钱呗。”阿腐三句话不离本行。
“赚钱干什么？”老牛忍不住问道。

“啊？”阿腐睁大了眼睛，好像头一回认识老牛，“这种问题你也能问的出来？小牛呀，我发现你实在被所谓的文学就是毒害太深了，钱可是好东西。你有了钱，就可以不用上班，天天享受的。”
“不用上班？”老牛有些苦笑，”如果不上班，那我一天不是更无聊？”
“你天生就是个奴才命，”阿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给老牛下了个结论，“竟然还有人喜欢上班？”
老牛喃喃自语道：“我不是喜欢上班，我只是觉得，我工作了，就不用胡思乱想。”
“其实我有个建议，不是每个工作都需要白天工作的。”邓莎笑了起来。
“什么工作？”
“比如牛郎，以你的长相，不难出人头地的。”阿腐说起这话来，竟然面不改色。
“那敢情好，只不过这工作需要入门，等到我找到领我入门的再说。”老牛含笑说道，仿佛在说什么今天的猪肉又涨了一块八一样。
“一言为定，你如果是牛郎的话，我就去包养你几天，可以不用负责，也不用玩什么感情，老牛，你其实很有牛郎的潜质。”
阿腐又是大笑了起来，几乎趴在老牛的身上。

“其实你现在也可以包养我的。”老牛突然发现阿腐一点都不讨厌。
“我没钱呀。”阿腐认真说道：“现在包养你，要付出感情的，而玩感情不是伤心就是伤身的，不像你是牛郎，我只要付出钱就行的。”
老牛也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考虑给你打八折。”
二人笑作一团，阿腐又几乎滚到了沙发里面，蓦然间邓莎止住了笑容，抬头直勾勾的望着门外，“妮梅，你回来了？”
老牛扭过头去，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人，可不就是曹妮梅。
‘啪’的一声响，不是曹妮梅给了屋内二人一个耳光，说什么卑鄙无耻，奸夫**，她只不过打开了屋灯。
屋内转瞬一阵大亮，由极暗转到大亮的时候，多少有些是觉的短暂停留，曹妮梅看到的好像是阿腐飞快的离开了老牛，表情多少有些尴尬。
“做什么呢？”曹妮梅问了一句，“灯都不开，你们可都是节能模范呀。”
老牛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实际上也是真的问心无愧，“妮梅，你回来了，太好了，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曹妮梅心中一丝温暖，她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趴在自己心仪的男人肩头的时候，她多少有些不快，上楼的时候，她就听到二人的欢声笑语，这让她多少有些失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老牛从来没有这么欢声笑语的时候。
她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老牛，因为他的真诚和善良，他没有很多男人那种自高自大的臭毛病，他在公司和自己共事的几个月的时间，他最少帮助了同事几十次，从来没有任何理由，很多人享受着帮助，表面上说着感激，却在背后都说老牛傻，可是他却从来不介意！
她就是喜欢老牛的傻，所以她拒绝了很多看起来比老牛更优秀男人的追求，她也知道老牛懒，懒的皮鞋一个月可能不擦一回，懒的早上起床，洗脸刷牙都可能忘记，他懒得打理一切生活的琐事，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发呆，她明白老牛的太多东西，可是她不明白老牛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并不喜欢她？

曹妮梅望着老牛，心绪如潮，自己不漂亮？好像不是，不漂亮的话，走到大街上，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回头率？
那是因为自己不是有钱人，好像也不是，从来没有看到老牛对钱有过什么兴趣。
不是钱和容貌的原因，更准确的一点说，他好像没有对哪个女人有过明显的兴趣！
上次她给老牛去买衬衫，那个女售货员很妖艳，竟然穿着那种露臀的服装，她觉得那种衣服简直羞死个人，怎么还有人敢穿出来。
可是那种衣服明显受到男人的欢迎，路过的男人，多少都会瞄上几眼，有的本来不想买衣服的，也会上店子里面转转，可是她偷偷的注意了老牛一下，发现他对那个女人只看了一眼，然后就是有些皱眉。
他看那个女人露出来白花花的一片的眼神，仿佛和看到吃腻的溜白肉一样，他难道以前受过什么刺激，曹妮梅忍不住想到，可是今天他和阿腐的调情，好像又打破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路上堵车了。”

曹妮梅解释了一句，放下手上的塑料袋，堵车已经由一种非正常现象，变为再正常不过，就像很多时候，学习雷锋做好事被人看做是愚蠢的行为。
发誓以后不再为这个男人打扮什么，曹妮梅有些郁闷，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懂得欣赏，她本来以为老牛找她有什么别的意思，特意打扮了一下，可是看到老牛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又是浪费了功夫，“老牛，你找我什么事情？”
“我最近接了一单，需要做什么实施方案和具体点的报价，”老牛拍了一下沙发上的材料，“我对这个不熟悉，想起你比我精通了很多，这个，要麻烦你了。”
“你说麻烦就麻烦呀。”阿腐站了起来，刚才的笑容已经抿去，看着曹妮梅的脸色，将功补过的说道：“怎么说也得对妮梅有点表示吧？”
“你接到一单？”曹妮梅惊喜中有些诧异，走了过来，接了资料看一下，有些兴奋的说：“二百七十万？”
老牛有些惭愧，“不是，我们公司小，接的只能是部分工程，大约六十万，总造价二百七十万，我们只负责门禁和布线方面。”
“哦。”曹妮梅却是笑了起来，“六十万的单子，也算不错了，什么时候交？”
“明天。”
“啊？”曹妮梅有些发呆，说了一句，“时间这么紧张？你不是找不到别人帮手，才想起找我帮忙吧？”

阿腐只能无语，搞不明白这个曹妮梅怎么想的，女人，浪漫的时候想起你就行，做事的时候才想起你来，你以为是好事情？不行，自己一定要好好开导妮梅一下，她这样的女人，很容易吃亏的。
老牛就不明白，怎么女人都喜欢猜疑，只能解释道：“我不会做，单子是下午才接的，可是第一个就想起来向你请教的，再说，我不请教你，我也想不起来请教谁的。”
阿腐向来觉得，一个男人如果说出这种话来，那是相当的失败，一个不能把女人当作太阳一样，围着团团转的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有自豪和吹嘘的本钱，偏偏曹妮梅却笑了起来，“算你老实。”
看了下手中厚厚的一沓资料，曹妮梅都有些皱眉，又翻了几下，有些惊喜的说道：“原来还有你们公司以前的方案，抄就好处理了。”
她说到这里，抬腿就要走向自己的房间，突然奇怪的望了阿腐一眼，“阿腐，你这件睡衣好眼熟。”
阿腐笑了笑，“这不就是你的。”
“你不会最近穷的睡衣也需要穿别人的吧？”曹妮梅不知道阿腐赤身**的冲进自己的房间，只能慌不择衣的拣一件，她总不能对老牛说，“小牛，现在我光着呢，你去我的房间，把我的睡衣拿来。”
“我一直都喜欢你睡衣的颜色，这不试穿一下，让老牛看看效果。”阿腐撒谎起来，面不改色。
“哦，那效果怎么样？”曹妮梅不冷不热的盯着她，自己是女人，当然也会看女人，以她的目光来看，阿腐是除了件睡衣，什么都没有穿的，这就让她不得不怀疑她的动机。
可是老牛明显不符合她的标准，难道这位财迷突然转了性，流行目前商场的半卖半送，挥泪跳楼价？

曹妮梅楞了一会，牵挂着老牛的那单，先去了厨房，顾不得听他解释说，吃的豆腐是中午的豆腐，而不是晚上阿腐的豆腐。
阿腐却是有些哭笑不得，眼看他越描越黑，黑的比包黑子还要黑，再黑一点，估计有人被铡了可能，只能找了个借口，吃完饭就冲了出去，美名其曰，给二人留点个人的空间。
曹妮梅用了三十分钟做饭，十分钟吃饭，已经觉得浪费了很多时间，本来她还想吃完把碗刷一下，只不过看到老牛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一时倒不忍心督促他快吃。
“吃完饭，饭碗就放在桌子上吧，我做完方案过来再洗碗。”曹妮梅丢下了一句话后，已经拿起方案冲入了自己的房间。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工作起来，可以忘记了一切，只不过这次，却是因为别人的工作。
老牛’啊’的一声还是余音未歇，眼前已经不见了曹妮梅的身影，他还不至于脸皮厚到真要等到别人收拾碗筷的地步，虽然以前他一直都是这么懒，但是这次多少有些不一样，他总不能宰人吃肉的时候，还让被宰那人自己烧开水吧？
洗完碗筷，放到消毒柜里面的时候，老牛神奇的发现，竟然一只碗都没有打破，又洗了下手上的油污，不知道为什么，手上的油污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那是他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
自己可真是个大少爷，老牛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以前油瓶子摸过没有，只不过他觉得，这种感觉，其实也不错。
不知道为了什么，最近他开始做梦，每次做梦起来心中都不痛快，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没心没肺的那种，所以睡觉都很香甜，却没有想到一旦做起梦来都是那么复杂！
每次醒来的时候，他都是有些疑惑，却又再也记不起梦里的一丝一毫，只觉得很久很漫长，自己睡梦中很想从梦境中逃出来。
老牛坐在沙发的时候，看到曹妮梅的房间亮着灯光，’噼啪’的轻微声音传来，知道那是曹妮梅在忙碌的敲击着键盘。

和曹妮梅同住在一片屋檐下几天，他发现曹妮梅其实很不错，最少现在能做饭的女孩子越来越少。
她其实也很辛苦，当初在公司的时候，就看她白天忙忙碌碌的，销售业绩很好，本来以为她多少有一些运气，却没有想到她的这种业绩全是汗水换回来的。
比起她来，老牛自己真感觉到是像猪一样的生活，想到这里的时候，老牛多少有些惭愧，转瞬又想起了唐想。
她们两个看似不同，却又有些相同，她们都喜欢把自己搞的忙忙碌碌，没有一刻余暇，那也是一种生活，不过老牛并不喜欢。
他觉得现在就很好，只不过鬼使神差的接下长生阁的这单，是为了什么？
以前如果碰到这种情况，他是能推就推的。想到这里，心中多少有些困惑，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下去，突然想起曹妮梅多半也会口渴，找了个干净的杯子，又倒了一杯，这才推开半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妮梅，喝点水吧。”老牛站在曹妮梅的身后，端着那杯水，就像端着他的感激。
曹妮梅却是头也不回，”老牛，你来的正好，我要问一下这个产品的报价，这个集中监控的采集卡和软件，十六路实时的，你们公司好像是采用别的公司成熟的产品。。。。。。”
半晌不闻老牛的回答，曹妮梅扭头看了老牛一眼，叹息一口气，”我还是自己查吧，对了，你进来找我有事？”
“喝点水吧。”老牛只好把来意又说了一遍。

曹妮梅摇摇头，”我不渴，”虽然是这么说，她还是把水杯接了过来，甜甜的笑了一下，调侃道：“到底是有求于人，都知道给别人送水了。”
老牛有些尴尬，又知道自己真的和曹妮梅说的一样，无事不烧香的，其实他有事，很多时候也是不烧香的。
“看看，就是脸皮薄，说你两句就抹不开。”曹妮梅摇摇头，”老牛，作为业务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脸皮就应该厚一些，客户说你两句，你就无话可说，那怎么行，如果你真的想要在这方面发展的话，或者是在社会生存发展的话，这个道理一定要明白。”
老牛他虽然不想在这方面发展，却是不能拒绝曹妮梅的好意，只好点头说道：”妮梅你说的真对，比那些语录上讲的还对，我记下来了。”
“记下来个大头鬼，”曹妮梅莫名其妙的叹息一声，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老牛，你难道真的没有好好考虑一下，在什么方面发展？”
“我这种高中的水平，又有什么发展。”老牛每次听到曹妮梅给自己做人生规划的时候，都有些头痛，“我就先对付这个工作吧，我们老总怎么说也挺看重我的。”
“老总看重的是那些出成绩的业务员。”曹妮梅叹息一声，“我不知道你怎么接的单子，可是我总觉得有点侥幸的成分在里面，做人一定要脚踏实地的才行。”
“啊？”老牛只能无奈的接受教育，看了一眼显示器，“妮梅，我的这个单子，今天能做出来吗，我提成收入什么的，就指望你呢。”
曹妮梅摇摇头，终于把目光移到屏幕上，“任务很紧张，不和你扯淡了，我抓紧吧。”

曹妮梅从来不知道，工作竟然也有开心的时候。
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目光，刚才的那一丝疲倦早已经消逝的无影无踪，曹妮梅以有限的时间投入到了无限的资料查询和准备工作中，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这才扭头望向了老牛，“老。。。。。。”
才说了一个字，她就止住了话语，自己一直以为老牛在全神贯注的望着自己手上的工作，希望多学到点有用的东西，却没有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靠在床头，进入了梦乡。
曹妮梅摇摇头，呆呆了望了他好久，这才拉过了毛毯，盖在了他的身上，很轻很轻，生怕惊醒了他正在做着的美梦。。。。。。
老牛醒过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耀眼的太阳！
这让他第一个感觉就是起床太晚了，已经到了黄昏，不由叫了一声糟糕，翻身下床的时候，突然又愣在那里。
房间内洋溢着淡淡的香气，那就绝对不是自己的房间！
自己的房间都是灰蒙蒙的颜色，而眼前墙上壁纸色彩搭配的极为清爽。
仔细的想了想，才发现这是曹妮梅的房间，自己昨天竟然睡在这里？

老牛一想也是，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只好说道：“那我这次的提成分你一半好了。”
看到曹妮梅的如花的俏脸有些黯淡，老牛这个时候，真的觉得如果她是阿腐的话，那就爽快了很多，直接拿出一笔劳务费，阿腐会认为他老牛的诚意比十成十的赤金还要足。
“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曹妮梅坐了下来，脸上的黯然有如流星滑过，让人念头都无法转过，“快吃饭吧，不然上班又要迟到了。”
二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第一次一起吃了早饭，曹妮梅有些沉默，老牛看着曹妮梅的样子，心中忐忑，不敢询问表示关心，生怕她说是为了自己，无法应对。
吃完早饭，曹妮梅心中又忍不住叹口气，暗想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共处的机会，却又是白白的浪费，才要说些什么，老牛已经打了个饱嗝，站了起来，“妮梅，我要去公司了。”
“把资料带上。”曹妮梅见到他贼一样的往外走，忍不住又叫了一句，老牛有些尴尬，回来取了资料，苦笑道：“我这人要不得，丢三落四的。”
“我和你一块走。”曹妮梅站了起来，默默的和他走到了车站，二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曹妮梅终于和他依依惜别，挤上公车，不见了踪影。
老牛却是喘了口气，多少觉得压力缓解一些，走路也自然了很多，挤上公车的时候，就接到了勤诚信的电话，问他资料准备好了没有，现在工程正紧，如果并行施工的话，还可以省了很多额外的费用。

老牛感慨这个勤诚信有如催产婆一样的啰嗦和急切，却也不能不庆幸有曹妮梅帮助自己。不然自己不但难产，还可能被唐总剖腹产的。
来到了勤诚信公司，这次接见自己的不是陈春生，人家老总毕竟不能天天接见一个业务员，肯定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接待老牛是个毛头小伙子，别人都叫他张总，一张脸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一般年少得志的都是这种脸色。
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捻过老牛的方案，好像捏着一只臭虫，他们多少都知道，陈总是个气管炎，对于老婆的话是言听计从的，新感觉这下能得到这单，雅莹其实有很大的作用。
所以他对这种拉关系，不靠实力的单子多少有些轻蔑，只不过翻了两页后，张总的脸色如同拿出冰箱的冻鱼，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却已经软化了很多，“不错，方案做的不错，先放这儿吧。我们需要再研究一下。”
“哦。”老牛得到了承诺，生怕他问什么方案上的问题，他在车上只是大略的翻了一翻，就知道不是自己短时间能够掌握的，这下别人只是说商量，看来应该还有临时抱佛脚的时间。
走出了勤诚信，老牛才伸个懒腰，电话又响了起来，伸手按了接听按钮，不由有些错愕，“好，唐总，我马上到。”
老牛来到医院的时候，看着唐母面对着墙躺着，背对着唐想和夏怀远，母亲肩头一耸一耸的，好像是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