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从她身后望了过去，也吓了一跳，屋内的大厅正中一张饭桌，上面已经放了几个菜，只是地上一地的碎瓷，菜汤撒了一地，一个中年妇女软倒在了地上，双目紧闭，不知道是不是瓷片刮伤了手腕，不停的鲜血冒了出来。
唐想那一刻脑海中一片空白，已经知道妈是为了这个看看自己的男朋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虽然自己的本意，不想让母亲操劳，去饭店吃点就行，妈妈却执意不肯，却没有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不等她转动第二个念头的时候，老牛已经绕了过来，看了一下唐母的手腕，眉头皱了一下，“有纱布和药水吗？”
“没有。”唐想一愣，她单身一个人过惯了，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准备这些东西。
老牛二话不说，直接握住衬衣的底襟，用力一撕，‘刺啦’声响后，已经撕下了一条布，想起卖衣服的那小姑娘说的，这是纯棉，吸水吸汗的，不由有些摇头，二百块打三折，还要六十呢，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真的这样，自己的衣服也算升值了呢。
麻利的帮唐母包扎好伤口，治标工作完成，架了她起来放在凳子上，脱下了西服，直接用来擦了擦唐母身上的汤水，摸了一下额头和脉搏，有些皱眉道：“去医院吧。”
“好。”唐想平日是个很镇静的人，看到母亲软倒在了地上，不由手足无措，“我下去叫人叫车。”
“一块下去吧。”老牛掐了掐许母的人中，看到她仍是昏迷不醒，不敢再动，“你拿点钱。”
“我身上有银行卡。”唐想看到老牛把母亲背到身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头一回对于他提到的这个钱字，没有什么反感。
老牛背着唐母冲出了房门，到了电梯口，按了下下去的按钮，等到唐想冲了过来的时候，电梯还是在三楼纹丝不动。

唐想几乎想要破口大骂，楼下的有没有什么公德心，这楼一共二十四层，不是给你一家用的！
“只有这一座电梯？”老牛皱了下眉头。
“另外的一个电梯坏了几天，还在检修。”唐想几乎哭了出来，平日工作忙，这些事情忍忍也就算了，却没有想到紧急的时候，能够燃起别人的无边怒火。
“走楼梯。”老牛不再废话，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拖沓的一个人，关键的时候，总有常人少见的冷静！
“啊？好！”唐想连连点头，却有些犯愁老牛有没有体力背着一个人下了十七楼。
可是让她跌破眼镜的是，当她喘着粗气奔了下来的时候，老牛已经拦了一辆计程车，远远的招呼她快点过来！
二人来到最近的医院，直接挂了个急诊，唐想当然没有陈春生的魄力和能力，医院所以对他们也没有什么特殊关照，二人折腾了半晌，所有该做的该交的都是忙碌了一遍。
现在的百姓得病，你自己得有分辨病情的能力，可是就算你有这个能力，所有该做的检查都是一样不能漏过，不然如果有了什么不做的项目，万一有了意外，医院方面就会有先见之明的说，不是我们无法救助，是因为你们不配合治疗工作。
母亲病重，唐想没有闲情顾及这些，反正大夫说的，一律去做，虽然多少有些埋怨老牛的迟到，才引起了这场意外，可是看到老牛跑前跑后的，比自己亲人看病还要热心，唐想对于他的成见多少弱了几分。
花了几百块检查费后，望着仍在昏迷的母亲吊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剂，唐想终于喘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床头，摸着母亲的有些花白的头发，心中一酸，看了老牛一眼，强抑制住了泪水，黯然无语。

“谁是唐想？”一个护士走了进来，例行公事的喊道，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事情的好坏。
“我是。”唐想站了起来，望了一眼老牛。
“检查报告出来了，你去主治医生那里看一下。”护士说完后，看了一下吊瓶，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径直出门。
“老牛，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妈。”唐想恳请的望着老牛，“有什么事情，马上通知我。”
本来有些讨厌的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亲切，唐想已经给弟弟打了电话，可是现在还未到，无形中，老牛只好勉为其难的上位变成了她的亲人。
“好的，没有问题。”老牛想了一下，又低声的补充了一句，“你妈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些没底，平日的昏厥症状他也见过，一般这个时候都应该醒过来，可是唐母始终是处于昏迷状态，多少有些不祥之兆。

唐想点点头，有些麻木的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老牛大孝子一样的坐在了床旁的凳子上，也没有什么办法。
滴滴的药剂顺着软管注入了唐母的身体，唐母还是双目紧闭，老牛突然觉得，作为女儿的唐想多半更累，也远不如自己想像的那么风光。
她虽然看起来是个老总，其实在C市，这种老总实在多如牛毛，很多时候都有可能，今天还是老总，明天就会破产出去给别人打工。
他没有华佗的本事，只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无济于事的尽着自己那份帮不上什么的焦急，本来想要拿出什么爱疯，看看那个隐者会不会这个，转念一想，却还是放下，应该相信医生，老牛如是想到，他们是白衣天使，是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好同志，还是等到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房门好像响了一下，老牛转过头来，看到唐想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手中拿了个单子，眼光有些空洞。
老牛本来不想问的，可是若是不问，实在说不过去，看着唐想的表情，他心中的不详已经到了极点，“医生怎么说。”
“他说我妈脑袋里面中有个瘤，要动手术，拿出来切片化验才能决定是良性恶性。”唐想觉得自己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飘飘悠悠的围绕着自己，化成了恶魔一样的狞笑。
你母亲得了绝症！
医生，我妈的病不要紧吧，她记得自己一进门就是这么问道，只是医生的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所有的侥幸，很无情的。

你们这些家属怎么当的，医生不例外的把责任推到了家属的身上，却好像忘记了，如果看病免费的，多少能够承担的话，病人也不会自己找死，拖延着病情不去看医生。
其余的话唐想都没有听到，只是知道母亲脑袋里面有个瘤，看ＣＴ的片子，都觉得不小，医生说，无论良性恶性，都要取出来再说。
这点唐想理解，可是她还是问道，取出来就没事了吧。
医生看着白痴一样看着唐想，口气虽然一如既往，但是多少有些不屑，当然不是那么简单，这些病人家属，问的话都有些白痴，医生这么想着的时候，也懒得给她解释太多，反正是说，手术势在必行，你不做的话，人死了我不负责。
“那个，”老牛听到脑袋有瘤的时候，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就准备一下，做手术！”他拍了拍唐想的肩头，安慰说道：“伯母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唐想突然扑在老牛的肩头，哭了起来，“老牛，若是恶性的呢？”
她一向很坚强，可是还是有些无法承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她眼前好像又浮现了父亲病床前憔悴的笑容，很镇静的安慰着自己，阿想，你放心，我没事的，只不过当自己放心离去，等到第二天再去看望的时候，只能看到的是，冰冷的床单盖在父亲的脸上，薄薄的一层，却已经是生死永隔。
房门一声响，夏怀远已经冲了进来，“姐姐。”

陡然看到了眼前的情景，夏怀远一愣，看到姐姐飞快的离开了老牛，不着痕迹的，只能装作眼睛高度近视，没有看到的样子，“妈怎样，路上堵车。”
其实也不能说是老牛的专用借口，堵车在C市，已经算是一道风景，却不能算是专利！
唐想低声说了几句，夏怀远也愣在那里，看了一眼老牛，好像才发现他的样子，“老牛，你也来了。”不等老牛回答，已经有些焦急的问道，“姐，确诊了没有，如果确认的话，这种手术早一些的做比较好。”
虽然知道弟弟说的是实话，可是唐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这种手术风险极大。”
“什么手术会没有风险？老牛，你说是不是？”别看夏怀远平日看起来有些木讷，除了技术问题，别的都不放在心上，关键的时候，看起来竟然比姐姐还有主见，看到老牛在这里，他识趣的一句话都不多问，虽然在很多人眼中，老牛无疑是烂泥扶不上墙，可是在夏怀远的心中，这人有技术，很不错！
有技术的人，有一些别的怪异行动不足为奇。
“不错。”老牛终于说了一句正经话，“现在不是做不做手术的问题，而是要问一下，做手术需要什么条件，不知道伯母的体质相对而言，风险是不是太大。”
“我这就去问问，”唐想站了起来，不过也知道，这个概率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就像在医院中，你看到别人生出来个女孩，却不见得你生产的时候，一定是个儿子！
“怀远，这是我住的地方的钥匙，你去取点妈的生活用品，老牛，还要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妈。”唐想看着老牛的眼神多少有点暖意，吩咐他的事情，也是他力所能及。
“我应该做的，”老牛有些惭愧，“如果不是因为我迟到，伯母也不会到了医院。”
“不是因为你，我也发现不了妈的病情。”唐想摇摇头，“别说了，怀远，早去早回。

唐想走进病房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苏醒过来，多少有些惊喜，“妈，你感觉怎么样？”
“这位是？”唐母望着老牛，嘴角落出丝笑意，“你说的那个老牛？很不错。”
唐想怎么也看不出老牛哪里不错，只好点头，“妈，你才醒过来，不要说话，多睡一会儿。”
“我只是头晕了一下，”唐母有些疑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来到了医院？问小牛，他只是说老年人的常见病，就是女儿你关心妈的身体，这才着急送到了医院。”
唐想感激的望了老牛一眼，心中暗道，他这个时候，总算还有点头脑，“老牛说的不错，妈，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心中有些发愁，不知道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可是要动手术，母亲肯定要知情，没事就要开颅骨，谁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小事情。
“哦。”唐母不再多问什么，目光却已经落在了老牛的脸上，左看右看的，好像颇为满意。
老年人看待女婿的目光和年轻人找情侣不一样，除了一些抱着找金龟婿的目的的家长，一般人还是希望女儿能找个聪明，务实的就行，从造型的角度，老牛看起来有些傻，可是在许母看来，那是忠厚的表现。
当然，在如今的年代，有的时候，说你忠厚，就是傻的意思。

“小牛听说也和阿想一个公司。”唐母用词比较谨慎，不说什么上级下属的关系，显然用心良苦。
“嗯。”老牛没有和唐想统一盘问的口径，只能哼哼哈哈。
“阿想这丫头，总是粗心大意的，”唐母又说到：“小牛，以后就要靠你多多的照顾她一下。”
“啊？”老牛只好点头。
“妈，这些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说，”唐想忍不住说道：“医生都说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例行公事的检查一下，点点头，却又微微的摇摇头，走了出去，她们的表情都是和医生开的药方一样，很难弄懂。
“老牛，和我出去，让妈好好休息一下。”突然觉察到自己的语病，唐想在母亲多少有些别有深意的笑容中，带着老牛走出了病房，拦住了护士，“护士，我妈现在怎么样？”
“病情已经稳定，还要观察，具体的怎么样，还是要看医生的意见。”护士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语，转身离去。
疾病乱投医一点不假，虽然知道她不过是个护士，可是唐想还是忍不住询问了一下，得到不出意料的答案后，唐想叹口气，“老牛，你认识的人中，有没有医生。”
“啊？没有。”老牛认真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哦，”唐想找了个凳子，无力的坐了下来，“我也不认识。”

“姐，你们怎么跑到外边来了。”夏怀远神出鬼没的从拐角冲了出来，“妈呢？”
“苏醒过来了，不过还是要观察一段时间。”唐想看着他手上拿的衣物比他穿的还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多拿点。”
“姐，”望了一眼老牛，夏怀远有些吞吞吐吐的，“你出来没有锁房门吗？”
“什么？”唐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假思索的答道：“锁了，怎么了？”
“我去的时候，房门是开着的。”夏怀远脸色微变：“那么说家里可能来小偷了？”
唐想差点背过气去，“还是什么可能，一定是，家里现在怎么样？”
夏怀远低下头来，“洗劫的一塌糊涂，除了大件没有拿走，其余的柜子抽屉都是乱七八糟的，姐，你那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唐想又坐了下来，无力的摇摇头，“就是一些首饰和现金，没事，就当破财免灾了。”
“怀远，你怎么不报警？”老牛忍不住问道。
“报警有用？”夏怀远有些犹豫，“那些人除了耽误我们时间外，好像没有别的用处。”
“还是报警吧。”唐想无奈的摇头，“怎么说，也比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要强。”
“那我去报警吧。”老牛主动请缨。
“你？”唐想姐弟异口同声的说道，“还是我们去吧。”

老牛忙了半夜，又出门给唐想买了份盒饭，这才走出了医院。
唐想眼中多少有些依依不舍，弟弟回去报警，自己放心不下，今晚当然要陪一下母亲，可是她多么希望，老牛能够主动说一声，我留下来和你一起吧。
她有些累，想找个肩头靠一下，可是老牛明显没有明白她眼中含义，礼貌的告辞而去。
唐想叹了口气，望着那份盒饭，却是无心下咽，都说是福不双行，祸不单降的，难道自己真的是流年不利，本来以为公司的事业终于有了一点起色，偏偏闹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老牛一出门，就已经掏出了爱疯，一个按键按了过去，响不到两下，那面已经接通，老牛甚至有些怀疑，那个隐者是不是一直坐在电话机旁。
“想我了？”那个苍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中带了点笑意。

“你老人家真的没有话说，”老牛这面有些脸红，终于找到自己为什么说谎的源头，本来自己一个好好的花季少年，怎么就学坏了呢，“上次你给的消息，绝对正确，我代表陈春生，代表中国人民，感谢你。”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能代表十三亿中国人民呢。”那面叹息了一声，“看来你又有麻烦了？说吧，什么事？我老人家时间宝贵。”
“我如果有人家那本事，还麻烦你老人家干什么，”老牛笑了起来，“其实说句实话，你老人家难道不觉得做了好事后，浑身舒服？”
“不觉得，我只是觉得你小子没事不会来找我，没事？没事我就挂了，”那面笑着说道，却是不急不缓，并没有什么马上挂机的意思。
“这件事情实在太小，我本来不想麻烦你老人家的，”老牛低声说道：“可是我知道，凭借我的本事，想要去查，就算到了奥运开幕，也是查不到的。”
“当然，你要去查，估计得等到中国足球世界杯夺冠的那一天。”那面淡淡说道。
“我有那么差劲吗？”老牛有些不满，“你老人家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怎么说我还比他们有些良心吧。”
“得了得了，”那面大笑了起来，“什么事？”
“我想让你老查一查，关于一件居民楼的失窃案。”老牛终于说明了来意。

这世上勤奋的其实很多，除了蜜蜂，还有扒手。
　　很多人都在考虑节假日上哪里休息的时候，他们却是终日无休，而且准备节假日加班加点，目的是什么，和很多加班加点的差不多，无非是想多收入一些，比起那些贪官污吏，更是算不了什么。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虽然从道义上他们是应该遭到谴责的，但是从手段上，他们只不过把那些贪官的手段表面化了一些。
　　“虎子，今天的收入怎么样？”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得意的转着一条项链，露着的胳膊刺着一条青龙，就差在额头上刺上四个字，我是坏蛋。
　　“不怎么样，一条项链，一千三的现金，另外一家好一些，是个本本，行货，能卖个几千。”叫做虎子的瘦小枯干，伸手抢过那条项链。
　　“小气，不就是个白金项链，至于那么紧张。”纹身青年明显有些不满，却没有动手再抢。
　　“你小子天天吃我的，住我的，还说我小气？”虎子抬起头来，冷冷的说道：“这东西处理起来要谨慎，千万不能马虎大意，要记住，做我们这行的，小心驶得万年船，让你去处理，不到两天，JC就能找上门来，你以为销货那么简单。”
　　伸手摆弄着床上的一些东西，虎子食指和中指几乎一般齐，有的时候，这在扒手里面是苦练的结果，有的时候，那叫天赋异秉。

“不错了，”那个刺青的不良少年叹息一口气，“现在生意难做，你想想，你出手一趟，就捞了几千，我出去收保护费，拼死拼活的，也没有这些，有的时候，还要自己掏医药费，所以我说，你就知足吧！”
　　虎子嘟囔了一句，“知足个球，现在租房子，找人做饭，望风，踩盘子，哪个不需要钱，阿狗，你小子虽然和我是朋友，可是规矩不能坏，这个月的定下来的房租还没有交呢。”
　　“知道了，”那个叫阿狗有些不满说道：“都是朋友，差一两个月还算的那么清楚干什么。”
　　“那你一天两天的不吃饭行不行？”虎子有些不满，“小子，现在我们这活也不好干，很多这行的都是团体化严重的厉害，比如说那伙青龙帮，黑龙帮的，奶奶的，昨天就开始给我们放话，让我们退出这个区，我是好汉架不住人多，这两天正在考虑换个地方，总是在这里，也容易被JC盯上。”
　　“你怕什么，”阿狗倒是满不在乎，“进去了还有吃饭的地方，再说，你小子这么鬼，自从到了这里，我还没有给你送过盒饭呢。”
　　“你奶奶的，你希望我进去是吧，”虎子骂了一句，“怎么盒饭还没有送来，想饿死老子呀，老子给的难道不是钱，也不看看，都几点了。”
　　“吃饭？”一个声音门口传了过来，“先不着急，把昨天晚上得手的吐出来再吃。”
　　一个人懒洋洋的站在门口，穿的西服血迹斑斑的，嘴唇两撇小胡子，衬衣却是撕去了一块。
　　他的这种形象好像才打了一架出来，虎子看了心中一凛，望了阿狗一眼，二人相继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的走了过来，阿狗光着膀子，生怕眼前这小子看不到自己的纹身，“兄弟，哪条道的？”
　　“人行道的。”老牛叹息了一声，淡淡答道。

他觉得那个爱疯实在是神通广大，上至管天管地，下到拉屎放屁，他本来也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只是没有想到，只是一晚的功夫，老人家就已经给出了消息和扒手的落脚地点。
　　虎子打量了半天，以他的眼力，愣是看不出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老牛的口音比较标准，这里标准的定义就是天南海北的都有一点，“兄弟，都是道上混的，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见谅，饭马上就到，一块喝一杯？”
　　他这是先礼后兵，主要是想摸摸底，看看情形，再决定下一步的举动。
　　“虎哥，和这小子客气什么。”阿狗看到自己的纹身好像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伸手一掏，‘嘣’的一声响，一把弹簧刀已经握在手上，“小子，识相点的就滚，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
　　虎子心中有些不爽，这个阿狗，自己的同学，做事不长脑袋的，就知道做这些打打杀杀的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的妈的份上，真的不想留他。
　　“是吗？”老牛淡淡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却想杀两个开心一下。”
　　阿狗一声低吼，已经扑了上去，手臂一挥，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刺向了老牛的胸口。
　　不等阿狗近身，老牛伸手一丢，一块砖头已经扔了出去，正中周克勇的脑门。
　　砰的一声，接着‘当啷’一声响，伴随着阿狗的一声惨叫，等到虎子回过神来的时候，阿狗已经扑到在了地上，捂着脑门大呼小叫的，汩汩的鲜血涌了出来，瞬时流了一地。

老牛向着虎子笑了一下，“虎子是吧？”
　　虎子这才霍然惊醒，这小子有备而来，不然怎么连自己叫什么都一清二楚，JC？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
　　“把昨天你在假日名城拿的吐出来，我们两不相干。”老牛看着地上翻滚的阿狗，仿佛看着一只断了条腿的老鼠，只是觉得厌恶，却没有什么怜悯。
　　“我不吐呢？”虎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那我帮你。”老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已经来到了虎子的面前，一拳毫不停留的击在他的小腹上。
　　‘哇’的一声，虎子只觉得胸腹一阵翻涌，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你现在吐的是水，一会吐的可能就是血了，如果吐出了什么心肝脾脏肺的，想吞回去可有些困难了，”老牛叹息一口气，揉了揉拳头，“怎么样，还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不用了，”虎子连连摇头，本来以为他刚才打倒阿狗是取巧，可是这一拳头，几乎把自己肺顶了出来，那就不是偷机不偷机的问题，这小子绝对是个狠角色！
　　手忙脚乱的把床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到了口袋里面，双手交给了老牛，“大哥，都在这里了，你清点一下。”
　　老牛伸手接过，看也不看一眼，转身离去的时候，丢下了一句话，“下次偷，也去偷点为富不仁的，不要给别人雪中加霜。”
　　“啊？”虎子诧异中有些侥幸，望着老牛的背影发呆，这位看起来不是JC，难道就是那位黑道中传说中的黑侠出现在了C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