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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在家又休整了一个来月，期间李东海任李赫宰使唤毫无怨言，每天都在屋里遛弯当复健。李赫宰说不就是骨折么，哪需要什么复健，李东海撇着嘴就不高兴了，他不爱听李赫宰瞎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怎么都得把身体照顾好，不止李赫宰的，还有自个儿的。
李赫宰的腿在李东海的精心照料下彻底好了，准备过两天就去办辞职，办完辞职他就能带李东海回去。
他想找大点的医院咨询李东海眼睛的事儿，他不信治不好。两个人在这个地方一起闲了四个来月，钱只出不进，之前住院又花了一大笔，手上没有存款李赫宰就没有安全感。
他打电话给经理，经理说他太长时间没来已经算他自动离职。
李赫宰说那我什么时候去把之前的工资给结了。
经理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李赫宰想着反正快元旦了，就说等元旦假结束后再去。
经理那头啪的就挂了电话。
元旦那天李东海起了大早，外面天都没亮，洗漱好后用冰凉的手伸被窝里放李赫宰肚皮上。
李赫宰睡得正迷糊，一把抓住他的手暖在怀里，问他干嘛。
“起来，咱看日出去。”
李赫宰说你不早说，提前说我昨天晚上就早点睡了。
李东海说你也好意思说，我昨晚比你早睡了？
李赫宰躺那儿眯着眼嘿嘿笑，把李东海的手捂热了才起来。
这个城市的冬天湿冷湿冷，没暖气，冷得人难受。临出门前李赫宰又确定了下李东海的衣服都裹严实了，仔仔细细把口罩围巾全给他装备齐全，再给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系紧，才拿着自己的蓝色羽绒服说行了，咱出门。
他之前住院头发长长了不少，前两天才被李东海拖着去剪了头发，看起来神清气爽。
出门才发现正在下雪，冬天的风夹着雪花像哨声吹过，李赫宰拉紧李东海，一个劲儿的问他冷不冷。
李东海被口罩围巾裹得严严实实，他被挡住大半张脸，就露出俩眼睛在外面，一喘气鼻梁上的眼镜就糊成一片白，他伸手拿下来，被口罩挡着的嘴瓮声瓮气的发音说不冷。他的眼睛看着李赫宰，定定的就要洇出水来。
李赫宰捞着他脖子亲他额头，拉着他说走吧。
本来想去长江边上，可实在太冷，两个人就没走远，去了离小区不远的河边石桥，河堤两边的树叶子都掉光了，所有景物都在蒙在一片黑暗中。
太阳赤裸裸的在小河的尽头出现，他们俩站在桥边，风在他们耳边一直刮着，太阳出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光秃秃的不避讳的出现，一道道金色光芒像拉平的绸缎。那光在水面形成了倒影，下着雪的冬日早晨也有阳光，河水的尽头光芒万丈。
俩人在外面吃了早饭，吃了饭李赫宰说他过两天回去把离职办了，李东海说行呗，等办完了咱们还能在年前赶回家。
李赫宰去公司时还是穿着那件蓝色羽绒服，买了些好烟好酒拎着就去了。
下着雪公司也忙碌，元旦期间更忙，李赫宰远远就看到几个同事在库房装车卸货。他们其中一人看到李赫宰，立刻干咳几声用胳膊肘顶了顶边上的人，示意他看。那人就看到了，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几个人一起嘀咕着说话。
“都干活撒，不要乱说话好啊？”老胡也在旁边，看到他们伸着脑袋聚在一起说话，就上前拍了几下不让他们再说。
几个人不满着就继续卸货。
“胡哥——”李赫宰看到老胡，喊着他就过来了。
老胡听到也像没听到，站在那里点货。
“胡哥。”李赫宰已经走到他面前，笑着的，看起来很高兴：“忙着呐？”
“嗯。”老胡点点头，也知道他是来辞职，往办公区那边一指：“经理在办公室里。”
“谢啦。”李赫宰拿了几条烟出来，塞给老胡一条：“给哥买的，留您平时抽，上回住院的事儿谢谢您。”
“没，没什么好谢的。”老胡拿着理货本，就是不接那烟，对李赫宰挥手像赶苍蝇：“你快去找经理撒，别在这站着啦。”
“您倒是先把烟收着啊。”李赫宰又拿出好几条想给其他人分了：“我也没买什么好东西，一人一条烟，哥几个就拿着吧，回头咱们再去吃个饭，我请客。”
李赫宰拿烟的手一直伸着，没人过来接，场面一时有点尴尬，可李赫宰还是笑，想把烟递到那些人手里去。
他刚把烟递过去，那人立刻就往后退了好几步，李赫宰没想到没人接，手里递出去的几条烟没拿住就摔地上了。
外面的雪和着风刮进来，刮进敞着朱红铁门的仓库里，门上起了铁锈，门口的水泥地上湿了一大片，有稀薄的雪覆盖在上面。
寒冷冬日，那些人躲他像躲瘟疫。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光明有黑暗，人们也总是善良又残忍。
总有人对自身喜欢同性的现象觉得恐惧，他们那些恐惧，就是由这些自以为是的道德与自私造成的。
李赫宰冷眼看着那些人，莫名更想笑。
他从不害怕，如今更不在意。喜欢男人怎么了？他没花别人一分一毫，也从没想过要去害谁，他从来就努力，谁都没碍着，不过就是喜欢男人，他喜欢了，怎么了？可那些人，那些人，就因为这个，他就被安上罪名，再凭这罪名把那些人得罪光。
他是喜欢男人，喜欢李东海。
他喜欢李东海。
李赫宰把烟捡起来往旁边摞起装货的箱子上一放，仍是笑着，却不再是之前那样表达亲近：“烟我放这儿了，哥几个想抽就拿着，不想抽呢，就扔了。”
没人理他，李赫宰站得直直的：“那就这样，之前谢谢哥几个照顾。”
他说完就走，扔下一个冷笑还有没人碰的几条烟。
他走进风雪里，走到对面的办公区。
他的身影隐藏在风雪中，雪不大，那些人却再看不见他。
等李赫宰走远，就有人扬着胳膊来回挥着周围空气，说脏死了脏死了。
又有人问：“走后门传不传染这个有人晓得啊？”
有人接他的话：“这我上哪晓得哎，大家以防万一，真染上的话就不好啦。”
老胡用胳膊夹着理货本，搓了搓快冻僵的手：“油嘴打花的（当地土话，口没遮拦），都少说几句好啦，做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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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现在是还在更吧！？我很早就听说了离岸这部小说了....所以现在来整理，才知道第三部还在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