吠罗六年就这样在风雪中安静地过去了。
这一年波折太多,最后的几日在锦州看雪,走在逐渐洋溢起新年气氛的街道上,周防不由感慨。战乱没有给这座城市太多伤害,人们坚强乐观地生存着。在我的国土上,我的子民能够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这样的责任虽重,但也不可不说是一种成就。
要过年了。周防没有回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外过新年,感觉还不错。
除夕的正午,锦州城宴。
城宴是锦州的习俗。除夕的午间,全城齐聚,享一场热闹简单的酒宴。今日自然是周防居首位。锦州近边关,民风纯朴,信武擅酒。一个个强壮的大汉对这位王者是发自肺腑的敬仰和感激。
他们学着草剃的模样,叫一声主公,敬一海碗薄酒。边塞风刀雕刻过的沧桑的脸上是崇敬和欢喜。
周防来着不拒。一碗碗醇香的高粱酒下肚,火辣辣地烧着,从嘴巴一直蔓延到全身。周防喝得豪爽,脸上渐渐酡红一片。整场城宴欢声笑语,无人不醉,无人不喜。
宴尽,杯盘狼藉。人慢慢离开。周防支开草剃他们,一个人随人潮走在街上。天渐渐暗下来,碎雪开始飘落。街上除了周防再无他人,连小孩子都被大人叫回家了,吃了年夜饭,然后就是等新的一年来临。
周防一个人游荡。酒还没有完全醒,风雪中也不觉得冷。大宴尽后多惆怅。周防仿佛想到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去想。
人真是个纠结的存在啊。呐,大半个月不见,正是思之欲狂啊。
一个人影慢慢从风雪中显露出来。深蓝布衣,左腰佩刀,就像记忆深处那样。
周防一步步走近,忽然停住。不对。这眼神不是宗像看我的眼神。这人不是宗像!“你是谁?”周防停在三步之外,皱眉问道。
那人怪异地笑了,走到周防身边,贴着他转圈地走:“我是谁,这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尝尝赤王的滋味。到底有多美味,才让青王屡屡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不过既然被认出来不是宗像礼司,我怕是吃不到了呢。”

蒂芭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