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他有感觉,还是该死的十分有感觉,如若不是最后那点异物侵入的疼痛感让他清醒了过来,估计他就要融化在对方炙热温柔的怀抱里了。可他不要这样。他还未确定自己对小润是否抱有爱情,而小润对自己的感觉又是如何。酒精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更何况还加了贝类——他不要他和小润做齤【爱】后仅仅留下一晚上空虚和第二天起床因为酒力的消退而开始相看两厌互相埋怨的结局。他甚至愿意和任何人,任何在酒吧里大街上勾搭到的面目模糊的男男女女消耗一个空虚的晚上,仅仅是为了缓解单纯的发疼的欲【望】。但那不是爱,那不该是属于爱的行为。
樱井翔觉得自己感情上的洁癖还是比较严重的,不管是为他还是为自己,他都不愿让无谓的一时脑热毁了他们之间的缓慢修复的关系。
然而他那浑身上下散发酒气的同居者明显没有理会到樱井翔的意愿,他几乎像报复一样一点一点啃噬着樱井脆弱的锁骨处的肌肤,在上面刻意留下暧昧不清的红色印记,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眼角眉梢间除了凌厉还有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晦涩。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这么不想我碰你吗?”松本润抓着他的肩膀把他从床上拎起来,让他和自己一起跪在床上,强迫那双圆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还是说你比较想在上面?你觉得一个把身体卖给你作为事业交换的男人不该有太多的心思?你比较喜欢掌握主导权?”
——我喜欢掌握主导权是半个事实,但不一定要在床上;还有明明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留下来的。樱井翔在心里默默吐槽他的牛角尖,刚想开口反驳他,就见松本润放开了他的肩膀,往后趴在深蓝色的床上,露出矫健的后背和【臀】部。
“那你上吧。”那个不知是在耍赖还是耍酒疯的家伙闭上眼睛,语气中带着自暴自弃的情绪。“不过来吗?大少爷?”
年长的男人觉得自己被一阵急迫的怒火和委屈袭击了,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握起,告诫自己不要与一个醉汉一般见识,深呼吸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一拳打了上去。
“——松本润,你真是个混齤蛋!”
悴不及防被打了一拳,松本润捂住唇角,凭借身体的第一反应跳起来又还了一拳回去。然后凭借莫名其妙的怒火和说不出口的情绪他们开始扭打在一起,最后运动白齤痴四肢不协调的主播先生被松本润用一边的膝盖压着,嘴角带着一抹乌青,愤愤地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同居人。
“我是个混蛋,你不也是吗?”松本润俯身用手抚摸樱井那一片被自己打伤的唇角。“为什么……不管怎样都要拒绝我?”
“不是拒绝,你怎么就不明白。”樱井翔的怒气在过了峰值之后也散去许多,他叹息一声,把松本润的手拿开。“先放开我。”
这次没有强硬地反【抗】,松本润沉默地放开了压着樱井翔的膝盖和手,眼神晦涩不明地看着长手长腿的男人迅速退据到大床的另一边,单膝跪在柔软的被子上,双臂撑着床面,动作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无声而狡黠。他稍长的,柔软黑亮的额发散在眼前,稍微遮住了那双水亮瞳孔里发出的锐利视线。
他看起来还是那个裹着温和爽朗外衣的樱井翔,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经历过他少年时期的松本润再明白不过:无事的樱井翔,如果他肯乖乖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质便如同仓鼠或者幼猫之类无害而幼小的动物;但气势全开的樱井翔则更接近如草原上觅食的大型动物,不声不响,也不闹,静静盘踞于一隅,散发着压迫人的冷冽气息。现在他就像一只兽,手臂上覆盖着流畅的肌肉,背脊蒙上一层昏黄的光。眼睛在逆光的环境里闪闪发亮——一只草原的月光下凝神屏息蓄势待发的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