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说不过你,雅纪。”樱井松开抓住他手腕的手,颓然垂下,笑容中带了点无奈的意味。“你说的对,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爱着他——但是这次我想试试。”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坚定起来。“既然他出现了,没理由再让他离开。”
相叶雅纪凝视着他,握紧了抓住药箱的那只手。“……如果尝试的结果是失败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樱井翔低下头,一手轻轻抓住相叶白大褂袖子的边缘:“我只知道我大概没法再一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了……雅纪,除了将错就错的留下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相叶雅纪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那些突如其来的怒火在樱井翔的黯然下如潮水一样急速退去。他把一只手以安抚的力度放在樱井的肩上,顿了顿,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声音几乎轻不可闻:“算了……算了翔酱。我早该想到这点的。”
樱井翔抬起头来望着他,眼角有微光:“雅纪,你不生气了?”
“我生气有用吗,我早该知道你和润酱一样固执,认定的事情别人说再多都劝不回来。”年轻的医生看着他十几年的老朋友局促不安的面庞,轻笑出了声:“你俩好自为之吧——但我还是不看好你们。分手了记得来找我哭诉,我请你去喝酒。”
“哪有对刚刚开始谈恋爱的朋友谈论分手事情的朋友啊真是……”樱井翔最后一点不安在相叶雅纪的微笑下消弭,用拳头轻轻往对方肩窝处捶了一拳:“不过我和润君现在的状态的确完全谈不上‘恋爱’两个字——但不管怎样,分手永远是我最后会考虑的途经。你那点酒留着跟NINO一起喝吧!”
“NINO才不愿意和我一起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嫌弃我。”相叶大笑起来,一瞬间那个阳光大方的相叶雅纪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我要走了,翔酱,你再拽着我我要收取加班费的。去找润酱吧,他还在办公室里等你呢。”
“去你的,还嫌薪水不够高吗?”樱井翔笑着对走进电梯里的医生摆摆手,“回家,雅纪。”
“BYE,翔酱。”
年轻医生的笑脸缓缓消失在逐渐闭合的电梯门前。当电梯门彻底关上的时候,樱井翔那张轻松愉快的笑脸也沉了下来。他转过头去面对黑洞洞的走廊,几乎一步也迈不开。他需要有个人来和他一起面对那个等在办公室里的人。这个时候相叶雅纪的笑容和话语甚至是他的怒火都是不错的陪伴和慰藉。在年轻的医生离开之后,周围的空气在静默中迅速下沉,而他的心情也跟着一起被拉到了谷底。他和松本润的未来犹如在暴风雨的海面上胡乱行驶的船只,是毁灭还是重生,他完全没有头绪。
归根究底,他还是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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