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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重发】【修改版】【佐樱】【HE】共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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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娘又吞
十一、佐助之鸿门宴的最后一句
日向宁次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活动接好的胳膊,漂浮在地板上的阳光让我心底泛起了一点难得的懒散。樱去买番茄了,我已经准备好晚上要大吃一顿。伤口隐隐作痛,所以我决定无视他。没想到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径直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眼前的阳光:“不知火美代子来了,她说要见你。”
那个郡主。我干脆利落地顶回去:“不见!”
他抱起手臂同情地叹了一口气:“她的随从说,如果你不出现,他们就直接去找春野樱。”
刚才的闲适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算什么?
我最恨被人威胁。
但是……这也确实是很有力的威胁。
我呆着脸和面无表情的宁次对视着,在满心涌起砍人冲动的同时也看见了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无能为力——
从宁次神色淡然的白色眼睛里。

忍者只能是忍者,而权贵永远是权贵。无论多么厉害的忍者,也逃脱不了被雇佣被支配的命运。我们只是权力争夺者的武器,区别只是活着或者死亡,有用或者废弃。
我知道哥哥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死。

可是随时随地因了自己的年轻气盛拍案而起或者拂袖而去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们不是木叶,不是樱或者鸣人,可以让我决然离开而不计后果。
我做过太多不计后果的事了。幼时不计后果去崇拜我那光芒万丈的哥哥,他让我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后来不计后果地去变强、去恨他,然后发觉所有事情忽然都回到了起点。
我还要怎么相信,我看见的,我听见的。
许多年里变来变去的只有我,他们都在一意孤行。一意孤行着想要被孤立冷落自己的人所接受所肯定;一意孤行着等待一个看似永远也不会回来的冷漠叛逆者;一意孤行地贯彻着别人的忍道、用别人的眼睛看着别人的悲喜而自己却失去了任何悲喜的起伏。
到头来我却成了那个最一意孤行的人。
我忘不了那些被围剿的日子。很多天我都已经不知道除了彻底毁灭我还能够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还有什么样的选择,能够继续容许我的一意孤行成为无法逾越的经典;还有什么样的选择,可以让我一意孤行了之后不会后悔。
以上补第十章


67楼2013-01-01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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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


    来自手机贴吧68楼2013-01-01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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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1: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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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点一点把需要用的东西放进背包里,脑子里充盈着一些模糊而不成型的想法,它们蜂拥而至,把大脑喘息的机会都生吞活剥掉。我沉浸在各种混乱而没有建设性的计划中,直到一阵有点拖沓的脚步由远至近冲散了清晨宁静的空气。我没有回头。
      “你来干什么?”
      奈良鹿丸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唉,麻烦死了,鸣人叫我陪你去见大名……”
      “你去干什么?”我直起身子瞪着他。
      “六代大人说,如果宇智波佐助一激动想放火烧了大名府,我多少可以拦一下。”他眯着眼睛,淡定地扯了扯肩上的背包带。
      “我真想烧的话,你是拦不住的。”我冷哼一声。
      “嗯……你可以试试。”他一歪身子靠在了墙上,动作流畅地点燃了嘴里的烟。
      他慵懒的声音里透着我所没有的家的气息。
      如果是他的话,倒是真有可能拦住盛怒的我。可惜……我早已不知道该如何去愤怒了。
      我不想再恨谁了。就让我不受打扰过我的日子,好吗。
      家族是我永远的软肋吗。

      临行前没有见到樱。昨晚那场不愉快的鸿门宴让我短暂失忆,当我想起她一夜未归这个事实时,天早就亮得明白而彻底了。
      黎明常常熨帖并且沉默地压下来,而黑夜总来得痛苦而绵长。我有过许多次等待天明或者日落的经历,没有任何一次是愉快的。
      她是在哪里,等这场百感交集没有结局的日出。

      我一直以为,回来的时候会有微笑着的她在等我。
      我已经把她的等待当做了理所应当。


      70楼2013-01-01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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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你期待不知不觉已成恶习,可是谁能等我一生。
        这是否是我履历表里唯一一行“未得到就已失去”。

        门口的侍卫看见我们的时候有微微的惊讶——我和鹿丸都是太过招摇的人物了。然而……
        鹿丸准确而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却表情放松地笑了:“不愧是奈良大人,身手真不错。”我看看他手里松握着的手里剑,和鹿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晚宴上奢靡而无聊的觥筹交错在渐渐吸光我周围的氧气,那位看上去懦弱无能的大名和他盛气凌人的妻子一直在打着官腔,而鹿丸居然一直在礼貌周全地应答,使得气氛维持在“怎么看也不适合直接把碗砸在大名脑袋上”的状态。席间趁鹿丸喝水的空当我悄声说:“没想到你和这种氛围异常的契合啊。”他挑起眼眉放下了杯子:“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怎么把手鞠娶回家的?风之国大名比这要麻烦得多了……”

        我终于找到机会闪身逃出了宴会厅,扯松了领口坐在有风的长廊下,被满心涌起的前所未有的沮丧和颓废弄得身心俱疲。
        完全没有进展。他们绝口不提我想听的话题,他们看我的表情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概就是此时的我最精确的注脚。我很烦躁。
        如果她在就好了。她总能平复下我的情绪,总会花许多时间陪我一语不发地坐着,一直坐到我可以正常呼吸。
        我想她。

        时至今日这种念头仍然在折磨着我,但我却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她了。
        窗子进来的风把我随手借来的书翻过去许多页,激烈的声响过后最终停留在了只有一行字的某页。我把书捡起来,对着那句话发了很久的呆。

        我与人声鼎沸的宴会厅只隔着一扇薄薄的纸门,那些喧嚣并不遥远却也并不真实。那不是我的世界,这是没有悬念的现实。可我不知道的是,为了给家族一个清白的名誉,我是不是应该把自己从我熟悉的土壤里连根拔起,离开那些我在意、我想保护的人,放弃我梦了许久的未来。


        71楼2013-01-01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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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是会选择放弃自我的吧。
          那么她呢。

          有陌生的气息在靠近。我费力地站起来,看着白天见过的那个侍卫穿着侍应生的制服似笑非笑地向我走近,“宇智波君,你忘记拿餐巾了。”我伸手接过来,忽然明白了一切,“谢谢。”他安静地点了下头作为回应,随即迅速离开。

          用隐藏式无线电通话设备时刻保持联络也是鹿丸的主意。他在花园找到了我并迅速展开了结界。“怎么?”我把那张看似普通的餐巾递到他手里,压低声音说:“查克拉。”他淡淡地笑了,“果然是这样……”随着他的查克拉缓缓注入,两行清晰的文字渐渐浮现。
          不要吃最后一道菜。
          K97救过我的命。
          鹿丸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到,自顾自地在指尖凝聚起查克拉。淡蓝色火焰一点一点地吞噬着K97的字符,我忽然喉咙发紧。
          他没有问K97是谁。

          那场烈焰横天的大火映红了大半个天,我们站在矮矮的山丘上看了很久。
          那座宫殿将不复存在。
          那么明天,将会怎样。

          “哥哥,你的面具好可爱,给我戴戴!”
          “佐助,不要闹,这个不能玩……喂……你这小鬼……”
          “好可爱哦,哇,上面还有字呢,K——9——7——什么意思啊哥哥,是你的编号吗?”


          72楼2013-01-01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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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不要玩了……乖啊佐助来还给哥哥。”
            “哥哥好小气!”

            我以为我不记得那些对白了。
            你当初决绝离开,却还留了一个如此漫长的伏笔,等着给我最后的拯救。
            我永远也赢不了你。你还是我心里神一样的存在,不可动摇。可是我应该不服气的,我应该千方百计想超过你的,我应该对你的高明嗤之以鼻然后说出“你没什么了不起我可以做得更好”这样的话的。
            我更应该对你说上一句“谢谢”的。

            当我们带着政变的消息到达木叶时,天已经亮了。村子正从黑夜里渐渐苏醒过来,安静祥和的气氛在我看来却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鸣人的办公室永远是是非之地。
            大和的声音有点狼狈。
            我在一天之内不知道第几次忽然顿悟。
            这也是你,最后的拯救吗。

            发呆过后我合上书页沉沉睡去,梦里见到了父母哥哥,还有樱。他们对着我幸福地笑,笑得如同我没有丝毫罪孽。

            我记得那句话叫,当时只道是寻常。


            TBC


            73楼2013-01-01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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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樱之若无当年
              银亮的白是如今唯一的色彩。
              藤原说要带我看雪之国最美的雪,于是我们每年冬天都要花很多时间在这个小小的国家作漫长的旅行,几乎把这雪原寸寸遍数。可他总说,每一场雪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完美。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每次都是同样的结语,每次都是闪亮得令我不敢直视的目光。
              没人会比我更了解那种坚韧的温柔。我们最大的共同点无非就是爱上一个注定没有结局的人。
              悲剧年年岁岁残忍地轮回,只是我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换了角色。从天堑的一端到另一端,我没有丝毫喜悦。
              如果没有当年,我和藤原未必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傍晚时分藤原的酒吧不似木叶的居酒屋一般吵闹,仅有的几户居民都像一家人一样在一起喝酒闲聊,用清酒和花生米把这漫漫长夜像旧石磨磨老黄豆一样地磨过去。小小的炉火染出一圈暖暖的光晕,我经常在这样的气氛中忘乎所以而错把他乡当故乡。然而他乡终究不是故乡,我在夜半惊醒时没来由地想要寻找窗外我所熟悉的高大树影,遍寻无果后只能在一片莹白月色中睁着眼等待天明。
              我以为离开他就不会失眠了。

              从那场雪崩开始,我们一直是村里人眼中理所应当的模范情侣。可是天堑终究没有办法逾越,这事实昭然若揭。
              他眼睛清爽温润如同暖玉,看我时总流露出不自觉的宠溺;他语调轻快嗓音带着天然的磁性,适度的调侃总能让一切气氛都变得轻松;他每天早晨敲门叫我起床时总会问“今天想吃什么?”;他经常轻轻揉着我的头发说“放心吧交给我”或者“不要紧啊”;他会在雪地里轻轻搂着我的肩的同时悄悄红了脸;他曾在某个寒冷的情人节认真地问我,是否愿意和他共度一生。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吗。有人陪伴有人关心有人毫无保留地爱。时间地点都没有问题,只是换了出乎意料的一个人。
              如同戏剧只关心演员的优劣而从不在意他们的身份。


              74楼2013-01-01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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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却不是剧作家。

                藤原的父母是在雪崩中去世的,那年他只有七岁。纯朴而好心的村民抚养他长大,他对村子的热爱不亚于鸣人对木叶的感情。他最喜欢的东西是雪,这份喜爱没有因为父母的死有任何改变。他说人生短到恨完全没有意义,不如把时间都用来去爱那些美好的东西。他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是淡淡的,但周身散发着无法掩盖的阳光气息。
                我忽然很感动。
                你会不会某一天也能像他一样,忘掉你全部的仇恨呢。
                应该可以的吧。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你肯定早已澄清了家族子虚乌有的罪名,肯定早已习惯了和郡主一起,肯定过着幸福的日子。
                是的,是的。

                我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了。睁开眼就看见藤原放大的笑脸。他笑得那么灿烂,一瞬间我把他错当做了鸣人。
                “醒了?饿了吧,我熬了红豆汤。”
                纯粹的巧合。我该说我们有缘分吗。

                当那一面巨大的白色墙突如其来地扑过来时我是没有准备的。我没有轻生的打算,但那一刻有个模糊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说,这样似乎也不错,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没有欺骗他啊。
                然而周遭压抑的白变成完全的黑时,我才发现我对生是如此眷恋。短暂人生值得回忆的过往突然潮水一样把我吞没:父母慈祥的笑颜;井野和鸣人毫无保留的相信和鼓励的话语;卡卡西老师和师傅或懒散或严肃的面容;以及……
                曾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你,曾在我面前放纵绝望的你,差一点死掉让我哭得肝肠寸断的你,在某一天忽然对我认真微笑的你。一桩一件都异常清晰,甚至连不常回忆的细节都在这一瞬间鲜明到刺痛了我。你如何皱眉如何说话,你如何笑如何哭。是到了失去的边缘才会觉得珍贵吗?
                你会觉得失去我是损失吗?多年之后你会怀念我吗?你记得我爱你吗?我忽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我之前所有的绝望和颓废忽然见了鬼。如果这一刻是你把我从这无法逆转的灾难中救起,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抱紧你一辈子都不会再松手,无论怎样。


                75楼2013-01-01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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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1: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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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怎样。
                  可惜在我最后的执念里,你也许正在郡主身边喝下象征誓言的酒。

                  藤原救了我。他把我带回了他的村子悉心照料,他不过问我的过去,他可以成为所有女孩子的白马王子,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于情于理我都该和他在一起吧。我需要新生活,而他能给我。
                  为什么,不是你。
                  每次面对藤原都要被一种叫做“愧疚”的情绪折磨到近乎窒息。我听不了他说“我爱你和你无关啊”或者是“没关系的啊这种话。我残忍不了,可不爱就是不爱。
                  我也曾让你这么困窘过吗?我也曾让你这么为难过吗?
                  你是不屑于此的吧。

                  几乎夜夜梦到你,如同生命结束前的回顾一样残忍又清晰。从见到你第一天开始,每一天每一天都在重演。开初的单纯崇拜,以后的同生共死,最后的无法自拔。知道你回来的那一天我有多高兴又有多担心吗?你伤得那么重那么虚弱,整整三天三夜我的视线一刻都没敢离开你,我怕我一不在你就会再度离开。我不放心别人为你换药为你清洗伤口,你大小伤口五十六处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却数得一清二楚。你不知道你的眼睛在那场大战里受了多严重的损伤,怕你担心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知道那是鼬的眼睛,我知道他对你的意义。你不断昏迷的半个月里我疯狂地翻遍了所有药典才配好了药,我把那唯一的一粒伪装成消炎药你才肯吃。
                  我还清楚地记得宁次婚礼上那一幕。你突如其来的霸道让我无法适从,我不知道我们该是怎样的关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没把握?我没有我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勇敢坚强的。我的勇气只是为了等你而存在的。你回来了,你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最想做的事其实是扑到你怀里好好哭一场。可我不能,因为你伤得那么重。
                  我都没来得及在你怀里哭一场再离开。

                  我最后见你是在清晨的街道。你没有看到我,我在居酒屋门口的阴影里看着那一边阳光下的你,无法再走近哪怕半步。在宿醉的昏迷里你是唯一清楚的景物,你在毫无知觉时就成就了我们最后的一别。我看着你。
                  用尽最后的力气。

                  梦见什么了?我在舒适的沙发上突然醒来,发现自己正妥帖地伏在藤原怀里。他继续宠溺地看着我,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困的话就回家睡吧。”
                  我忽然掉了泪。
                  TBC


                  76楼2013-01-01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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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佐助之异梦
                    大约六点钟的时候窗帘缝隙透进了澄净的天光,回旋的尘埃让粘稠的梦境一点一点淡入虚无。每一次艰涩的眨眼都渐次模糊着视网膜上残存的影像,直到我丢失了所有梦境的本源。我想起昨天鸣人说起的任务,慢慢地从微显凉意的床上坐起来,就着初秋的空气喝掉了昨晚倒好的凉开水。它流进空荡荡的胃里,只有绵长的寒意在无孔不入地渗入而没有任何回声。
                    她已经不在了。玻璃杯底磕在硬木制的桌子上,发出短暂但清晰的声响。

                    水之国著名武器收藏家鬼灯水月……携夫人?”
                    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水月么?”鸣人从来就找不到重点,但我绝不会告诉他我表情扭曲的真正原因。

                    “这是我以前用过的工作证,没问题的!”
                    “给我换了!你现在又不叫里叶天天!”
                    “你说你不会逼我改姓的!”
                    “我反悔了!”

                    好吧,这就是“第七届忍者武器交流大会”两个负责人在会场门口的对话。我倚在柱子上等水月,对另一根柱子上就快睡过去的鹿丸翻个白眼:等下让我爱罗看见你睡成这样你就完了,你等着回家被扇飞吧,一点儿记性也没有,不知道是谁前天才从我的房顶上飞过去……
                    不知不觉也开始融入他们的生活呢,万年冰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不是吗。
                    某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有很高的辨识度的不仅仅是水月的发型,还有……他夫人的发色。
                    “呀,佐助君,真是好久不见呢。”


                    77楼2013-01-01 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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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度表情扭曲了。

                      “你们……”居酒屋有点迷离的灯光下,我看着对面互动感极强的两个人,觉得出乎意料又顺理成章。水月一边冲我喋喋不休一边非常自然地给香磷摆好餐具,香磷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非常温驯地坐着,一整晚最大的动作也不过就是抬手抚上水月的肩:“别动亲爱的……你脸上有根睫毛……”
                      从什么时候起,那些曾经丢失正常生活的人们都纷纷回到了轨道上,只有我还游离于正常人之外。
                      我承认我很嫉妒。
                      他们在我有点纠结的表情下显得异常窘迫。
                      我觉得好累。

                      我和水月聊了很多往事,以前以驳斥水月为业余爱好的香磷现在非常安静,非常有……贤妻良母的倾向。
                      世界果然疯了么。
                      我很怕他们会问出什么让我不舒服的问题。
                      “对了,那个女的,一直等你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水月把脸皱成一团,香磷恰到好处地补上:“春野樱。”水月做恍然大悟状:“对,就她,怎么没出现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果然。
                      场面忽然就冷了。香磷不安地看了看我的表情,用手肘轻轻捣了捣水月的肋骨。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前所未有的凄凉如同某一夜倾泼而下的月光,冻结了我全部的体温。
                      我知道自己从来就不坚强。你们给的包容与宠溺助长了我虚有其表的气焰嚣张。你短暂停留之后我继续孤独,你不在了我才了解了勇气的全部意义。没有了。没有了。那些温柔而坚定的守候,那些无条件的相信,那些不顾生死的追逐,那些包容,那些拥抱,那些暖意,统统没有了。此情此景我只能实话实说:“她……不在了。”
                      我不敢看此刻他们的表情。空气凝固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纤毫毕现地呈现在眼前,周遭杯盏相碰的浑浊音色、酒客们互相调侃的说笑声、香磷在水月的耳边的悄声细语统统消失了,我只听得见她温柔的呼唤,一声一声,真切得就像她还在我身边。


                      78楼2013-01-01 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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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她是如何等的。
                        三年之后,换我等待一生。

                        “那个……什么时候的事?”水月的表情更加尴尬了。我捏紧了杯子:“有三年了吧。出任务,失踪了。”香磷表情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嗯……说不定她没有……说不定她就要回来了呢……”还没来得及我做出什么反应,她忽然捂着嘴以标准的忍者速度窜了出去,水月也跟着站起来,面红耳赤地丢下一句“我我我我出去看看……她那个什么了……”跟着也不见了踪影,我的面前一下子空得有点惨烈。
                        到了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没能摆脱成为一个异类的命运。永远是被迫着失去一切,好好生活只是为了对得起死去的他和她。我是那么害怕孤独的一个人,可是除了孤独我已经一无所有。
                        我只是想要你们回来,这要求很过分是吗。

                        鸣人曾经建议我去参加某个相亲活动,我隔着三张桌子扔了一把千本过去:“多谢火影大人‘美意’。”他悉数接住,表情却异常凝重:“你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吗?”我头也不抬地顶回去:“对,就这样。”他的叹息声轻易地溢出了办公室从来就关不紧的门,我一次次试图关紧它都没有成功。情人节时办公室信箱会堆满来路不明的信件和巧克力,偶尔会被不认识的女孩子拦住要求表白,日向日足甚至托人转达了“两大家族联姻”的愿望——有意义吗,这些还有意义吗。在我歇斯底里大发作几次之后,“婚姻”和“春野樱”一样成为了我的禁句。
                        听说我不在的日子,我的名字也是你的禁句,是吗。
                        是注定的错过么。

                        水月把香磷送回了旅社后回到居酒屋陪我继续喝,我们喝得越来越肆无忌惮,话说得越来越深但是也越来越少了。身边的酒客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我们在岿然不动中保持适当的沉默。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和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坐在一起聊这么久。
                        “你这么耍单身,你的家族怎么办?”他故意眯着眼睛,但我知道他一点儿都没醉。
                        “我只想这样。”这样的问题永远不可能有第二种回答,三年里我已经回答了无数次了。


                        79楼2013-01-01 01:31
                        收起回复
                          “嗯……你有试着找过她吗?”
                          “我二十四小时被大名的人跟踪,我只要出村半步鸣人就彻底完了。”还好这时周围没什么人,今天来跟踪的那个家伙左耳受过伤,疲劳过度时听力会下降。水月冷哼一声,“哪儿都一样啊,对于我们这些有前科的人。”
                          有前科的人。
                          大约是注意到了我紧皱的眉,水月邪邪地笑了:“别说你不后悔啊,脸都臭成什么样儿了!”我偏过了头不再看他。这境况说自己不心虚还会有人相信吗,我自己都不信。
                          “再找一个好了。”他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还不及他这句话有震撼力,我嘲讽地轻声冷哼,“你在说梦话吧。”他塌下腰闲闲地笑,“你总有一天会妥协、会过正常日子吧。老朋友的建议而已,知道你不会听的。”说着他站起来抄起兜,“我得走了,回去太晚会被骂的。你好好想想,我总不会害你。全世界可是只有你姓宇智波了啊。”
                          满桌狼藉。

                          最先引起我注意的只是一双澄澈的绿色眼睛。周围的所有景物都像是焦距没有调好的照片中的背景,边界含糊色彩杂乱。
                          绿色……
                          场景一点点变得清晰。陈旧的木地板,一个稍稍有点歪的壁炉,一张软塌塌的沙发。另一个人出现了。赭色的头发,眼神温柔。
                          他轻轻揽着她的肩,低下头去含笑说了什么。
                          她也笑了。那么轻易就笑了,那么放松地笑了。

                          第三次做这样的梦了。从模糊到清晰,再从清晰到模糊。故人出现,然后走远。
                          不再有回顾,不再有流连。

                          某种预感抓住了我。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的结局。
                          我只知道,我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TBC


                          80楼2013-01-01 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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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她又失眠了。我起床喝水的时候听见她房间里传出压抑的啜泣声,而窗口是完全一片暗黑。夜里没有风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我在寂静而纯粹的夜里被几不可闻的哭泣声残忍地剥夺了睡意,无言地倚在门上看着天上惨白的月亮和被它照亮的雪,一直冷到心里最深处。
                            我记不清这种事发生过多少次了。能让一个人反反复复在深夜里偷偷哭泣的,该是怎样无法忘怀的一段感情呢。佐助和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近三年以来我第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
                            或者说,不仅仅是好奇。
                            我能看得懂她眼里因为“不爱”而产生的愧疚。其实不必的,有的爱情真的只是一个人的事情。一个人武断专行地开始,却并不要求另一个人一定要给出一样不计后果的回应。
                            比如我们。
                            我从来不能强迫你完全放下你的过去和你深爱的佐助,仅仅是为了面对全新的世界和全然陌生的我。我也知道你始终怀念你仅仅提过几句的故乡,那个四季如春的地方。你从来不爱满世界无止无尽的银白就如同你从来都不爱我一样。
                            可是我爱你。
                            因为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做一切,只希望你可以每天都幸福地笑,只希望你每天都可以睡长长的一觉而从不担心会在梦境中惊醒。我想你也可以像我一样爱上这终年沐浴在雪中的小小村落,我坚信你在这里的每一次笑容不都是坚强的敷衍。你曾真心笑过的,若能放下过去,你完全可以试着爱上我的。
                            或者就这样也好。如果你真的不能够改变,我也不忍心看着你靠着强颜欢笑过着一天又一天漫长的日子。人生那么长,我愿意帮你找到真正让你快乐的人。
                            即使那个人,不是我。

                            我们每一个短暂到不超过三秒钟的拥抱里,你的体温都带着一丝不安的战栗。你说遇到我以后,你笑得多了皮肤好了稍稍胖了不再憔悴了,却从不说你是否真的幸福。我们都了解事实的真相,可我却一次次企图用我的体温换取自我的欺骗,我以为不间断地对你好就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对你有多不公平。


                            82楼2013-01-01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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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1:2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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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想到找到她居然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天空是浅灰色雪是呆板的白,她是其中唯一的色彩。
                              一切如我梦境,甚至比我记忆中的她还要美丽。她的手在那个人手里,她先是攥紧了他然后挣开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慌乱的“好久不见”,所有的一切让我突如其来的出现变得越发理直气壮。
                              我看见那个人把自己眼里的落寞用力按捺下去,迅速恢复了镇静:“佐助君是樱的朋友吧,不介意的话到我家坐坐怎么样?我依旧没有出声,只是端详了这个男人片刻旋即把目光转向了樱。气氛开始凝固,樱捏着斗篷的一角失神地看着我,似乎完全不能相信我的出现。我淡然地看向那个男人:“不好意思,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风度真的是相当不错。他把我们带到他自己的小店里并端上了味道很醇厚的咖啡,居然真的关上门走掉了——虽然关门之前看向她的目光是那么艰难。樱迟疑许久还是坐在了我的对面,像个阴谋败露的孩子一样狼狈地盯着桌子,每一个动作幅度都小得完全没必要。我看她许久,轻声开口:“为什么不回去?”我是不会需要问她为什么骗我的。
                              “我……”她艰难地发出声音,依旧没有看我。
                              “是因为那个人吗?”没有别的理由了吧。我假装毫不在意地啜饮着咖啡,却被它毫无道理的苦涩弄得心情烦躁。是煮咖啡的人也心情烦躁还是说……那小子是故意的?
                              “不是的!我……”这么急着否认是吗?她终于肯抬起头看着我,脸却因为困窘涨得通红,清澈的眼眸里甚至蒙上了盈盈的泪光。多熟悉而又无奈的场景,我微微向前倾着身子,更加靠近地逼视她:“那是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不回木叶?大家都以为你死了甚至给你修了墓立了碑!”我长长地出了口气试图缓解激烈的心情,“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跌回椅子,我继续死死盯住她。她只是深深地埋了头不再看我,固执得一如往常。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我心里竟然生出了些许绝望的意味。会是什么理由在等着我?我早就试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有一种能够让我满意。原来温柔如你也可以这么狠心是吗?
                              她突然抬了头,脸上写满了我所不熟悉的冷漠与木然。
                              “出门旅行没有带妻子吗?”


                              85楼2013-01-01 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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