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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重发】【修改版】【佐樱】【HE】共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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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身为队长的鹿丸似乎一直纠结在昏睡与不昏睡之间,宁次除了闭目养神就是对着一个粉红色小笔记本傻笑——据鹿丸暗示,那是宁次老婆写的日记。樱一直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表情麻木得让我感到陌生。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我终于找到了真正值得守护一生的人,可你还会坚定不移吗。他日不曾想过,光凭表情来揣测别人心思竟然是这般困难,而这困难的近乎不能完成的任务,你竟然坚持了一年又一年。我何德何能。
困扰我的绝非易事。我知道这件事单凭鸣人的力量是没办法摆平的,所以必要时……我会亲自去见大名。
变故不会介意在你习惯了平淡的日子之时来打破一切,我只想恢复普通忍者的身份,做不咸不淡的任务,过不咸不淡的日子。哥哥,这也是你的心愿吧。
这是你至死都还鲜活的梦想吧。

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哥哥,却无端地感觉他在另一个世界一定过得很好。我不知道这信心究竟来自哪里,但我宁可相信这是真的。
他说,再见了。然后就真的退出了我的梦境,再也不曾出现。
我不确定这是否是放心的表现。我只知道,我渐渐开始珍视的平凡生活,再度与我,渐行渐远。
我会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一个平淡的余生。

回程中雨越下越大。我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她眼神游移地看了我一会儿,没有把外套甩掉。
说真的,这样的精神状态,真的很让人担心。我在心里轻呼一口气:快了,就快了。很快就不会让你再担心了。
周围夜色渐沉,树木昏暗的的影子如同鬼魅。

宁次用白眼看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四面透风的木屋作为今晚的宿地。鹿丸轻轻一推,朽坏的木门就倒在地上。他转头看看我们说:“算了,虽然很麻烦,但也只能住这里了。”


50楼2013-01-01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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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觉得暖和了许多。以前年少轻狂,居然会藐视拥抱的力量,认为那些是会渐弱仇恨渐弱力量的东西,现在看来真是愚蠢到家。抱着她真的很舒服,那天夜里的睡意又涌了上来,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不知道半梦半醒的状态持续了多久,一阵非常轻微的抽泣将我唤回了现实。睁开眼就看见樱的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她苍白的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耳语一般地梦呓:“佐助君,不要走……别留下我一个人……”我回过神来更紧地搂住她,在她耳畔轻声说:“我在这里,没事了。”我不确定她是否听见了我的声音,但她紧皱的双眉似乎有了缓和的迹象。木板的缝隙有清冽的月光洒入,天已经晴了。周遭寂静无声,只有沉静的呼吸声水波一样漫过来。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奇异的摩擦声,然后……
    房梁断了。
    那苍老粘滞的声音余韵未散,我就听见附近有骨头断裂的脆响。紧接着我的右前臂传来清晰的锐痛,而被我压在下面的樱似乎毫发无伤。
    好险。
    又一阵木头的钝响,鹿丸的脑袋从木头堆里伸出来:“大家都没事吧?”我用另一只手臂推开压在我腿上的碎木头,靠在仅剩的半堵墙上咬着牙回答:“还行。”樱刚刚醒转过来,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明白了我面容扭曲的原因。她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鹿丸匆忙从木头里爬出来,声音有点不像平素的他了。我抬起头喊回去:“没什么,胳膊断了。”鹿丸的声音稍稍降了下去:“你别乱动小心些——樱没事吧?让她给你包一下……宁次?宁次?我去找宁次你俩赶紧从木头堆里出来……真是麻烦死了……”樱跪坐在地上,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捂着嘴看着我,两颗非常大的泪珠忽然掉了下来,掷地有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却看见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我第一次语无伦次,“没什么事,不用紧张,真的……别哭了啊……”她垂下头继续哭,喘得一塌糊涂,却一句话也不说,手继续攥着我的衣角,用力到骨节都发白了。
    月色渐渐温柔。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轻轻挪动着我的胳膊打算做些应急处理。鹿丸在木头堆里刨着一声不吭的宁次,樱咬着下唇忍着眼里满盈的泪。趁她挨近我,我轻声说:“上次我和鸣人说的……不是你。”她正在固定夹板的手猛地一颤,疼出了我一头的汗。她没说什么,只是更加狠劲儿地撕扯着绷带。我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出了点事儿,具体情况你回去问鸣人……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停止了一切动作。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对峙,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要说些什么。谢天谢地,那一边传来鹿丸愤怒的声音:“我说……你没事儿好歹出个声儿啊!”宁次慢悠悠地顶回去:“切,就是这种程度而已,能把我怎么样……”
    在他们有点嘈杂的争吵声里,樱抬起挂满泪珠的脸,直视着我,眼睛里是我无法读懂的神色。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她突然抱住我。像小时候一样不要命地抱住我,脸埋在我的肩上再次哭得肝肠寸断。左肋后面泛起尖锐的痛,我用左臂搂紧了她,脸贴近她冰凉的发丝,却找不到用力的语言来安慰。
    轮廓清晰的月亮恰好越过树梢。
    TBC


    52楼2013-01-01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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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1: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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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樱之你我粉饰谁的太平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恰好迎上了这个秋天最后一抹黄灿灿的阳光,它毫不留情地刺痛了我的眼。抬手去挡才发觉有些东西根本没法阻挡,比如阳光,比如一个人的改变。
      我熟门熟路地来到蔬菜店,一个一个地捡起番茄放在购物袋里。卖菜的大婶偏着头看了看我,“你……不是对番茄过敏么?”我有点尴尬地对她笑笑,“已经……不过敏了。”

      佐助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很快就能出院回家了。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但我知道我们之间开始有了一些货真价实的,暧昧的味道。
      他拒绝吃医院的饭,拒绝其他医忍的照料,摆明了是要我去照顾他。
      他会认真地凝视我,眼睛里有若隐若现的温柔。
      甚至,他曾在药物造成的深睡里,轻呼过我的名字。

      如果这些言情小说一般的桥段发生在以前,我会笃定地认为“我们之间有了全新的进展这果然是爱情的胜利”进而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
      可是这不是以前了。
      我会像从前一样耐心细致地照料他,我会不由自主地对他微笑,我会在他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时脸红,可是……
      再也没有那些窒息般的心跳了,再也没有那些鲜明到灼烈的喜悦感了,再也没有独自偷笑的窃喜了,再也没有那个爱情大过天的春野樱了。
      我像一杯水,烧过了沸腾了冷却了就再没有任何热度。
      我是不是,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了。

      “什么话,你就是吓破胆了而已。”井野冲我翻个白眼,淡定得就像我只是问她明天下雨不下雨,“亲爱的,你盼望已久的春天终于到来啦!不好好把握怎么成呢?”我低头看着杯子里上下浮动的花,忽然很想把自己溺死在里面。


      53楼2013-01-01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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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怎么忽然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呢。
        明明已经,想放弃了啊。
        佐助君,我该怎么办。

        敲门敲了半天鸣人也没动静,我叹口气使出最后一招——
        “我上个星期才换的新锁!”那小子一跳三丈高。我用眼睛翻他:“谁叫你大白天不好好工作关起门来睡觉!照照镜子,字都睡到脸上去了!”
        “我有什么办法啊……那白痴大名派的人半夜才到不让我睡觉在这里说说说说……烦死人了……”他一面抱怨,一面狠劲儿揉着脸。
        “大名派人干什么?”我在柜子里挑着我想找的文件,随口问道。
        “佐助没跟你说么……那郡主……啊没什么算了算了……”他撒谎一点都不像,我忽然想起了佐助的话,“出了点事儿……具体情况你回去问鸣人……”我转过头看着鸣人躲闪着我的目光,胃部突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我低声说:“你和佐助有事儿瞒着我,是吧。”平淡的陈述句,我不知道我的嗓子为什么突然发紧。
        “那个……佐助说不能告诉你的。”又来了,那种为难的表情。
        我的感受……从来不重要吧。
        “他让我来问你的。”这种胸闷的感觉是……不祥的预感吗。
        有什么事值得他们这样瞒着我?
        鸣人皱着一张脸支吾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就是那个郡主,上次宁次去送的那个,死活非得……嫁给佐助。你也知道佐助肯定是不同意啦,让我给他推了,可那个郡主还有那个白痴大名还死缠烂打……昨天更过分,提条件说如果佐助娶了那个郡主就给宇智波家彻底翻案……”
        我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彻底翻案。这是佐助的死穴。
        这样说的话……他会答应的。


        54楼2013-01-01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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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会的。
          鸣人和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家族对于他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娶了郡主,那么他将不会再忍受村人们各异的目光,不用再忍受大家的排斥,不用再像个罪人一样生活在角落。
          他会有他想要的,全新的自由的生活。
          我该……祝贺他吧。该笑着帮他筹备婚礼,该温柔和气地对待他的妻子,该在他们的婚礼上尽情欢笑,该开心地看着他和他的妻子交换戒指,该默默许愿让他们天长地久,该疯狂庆祝我的队友有了圆满的生活。然后再过几年,看着某个有着与他相似眉眼的小鬼奶声奶气地叫我阿姨,我该笑着拍拍他或者她的脑袋然后从容离开。
          祥和,纯美,并且没有什么不对头。

          可是,我为什么要……心痛。
          纯粹的、深入骨髓的痛。左肋后面像是扎进了苦无,还是用毒药淬过的那种。我听不见鸣人的话,看不见文件上一个个官气十足的字。我只知道我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仿佛此生再也不会有机会跳动一样地奋不顾身。血液潮汐般冲击着耳膜,我的思维已经停滞。
          此生最重要的人,会圆满地、彻底地离开我,而我必须,笑着接受。
          为什么。
          果然还是……不想放手啊。
          我想我不相信爱情了,我想我可以不在乎你。可我错了。
          我还爱你。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的爱。我不想失去你。
          也许我真的只是累了而已。从认识你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我的灵魂已经没有办法自由。我刻意地躲你只能加深我的想念。有关你的一切都让我没有抵抗能力。
          曾经以为自己可以这样无私地爱下去,到地老天荒也可以。然而我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其实我也很希望你能,爱我啊。


          55楼2013-01-01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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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跟你厮守一生,想给你最平淡长久的幸福,想陪你放心地哭放心地笑,想每天做好晚饭等你回家……也想在我冷的时候,有一个随时等候的温暖怀抱啊。
            佐助君你究竟知不知道?

            现在另一个人出现了。她也很爱你,她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她能拯救你的家族,她也许能治愈你最深的隐痛。
            可我不能。
            因为除了爱你,我早已一无所有。
            为了你的幸福,我该退出的。
            可你明明对我温柔。我相信我感受到的,不是简单的感谢或者什么别的情绪,而是……喜欢吧。
            这让我怎么放手,怎么安心退出?
            我要怎么办?

            “小樱?”鸣人迟疑的声音来自很远的地方。我拼命吸气,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啊抱歉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我也没办法撒谎骗人,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患了重感冒。还好鸣人没有揭穿我,“你……别想太多,佐助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他从来都……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他不会答应大名的,你放心啊。”我抬起头努力地对着他笑:“要把佐助君和郡主的婚礼办得热闹些,不要给木叶丢人啊。”
            然后不理会他错愕的神情,四平八稳地大步离开。
            看见了没有佐助君,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爱的牺牲。
            嘲讽的笑意轻而易举地拉痛了嘴角。
            真悲摧。

            这街道一定很长,不然为什么我走了这么久都走不完。
            装番茄的袋子深深勒进了我的手,我低头看着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很惊讶自己再度没有了痛觉。


            56楼2013-01-01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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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的声音在耳边疯狂回荡。
              “他从来都……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从来都……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从来都……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如果这是真的,让我死了都可以。
              如果这是真的,你为什么,不说?
              冬天就要到了,可你居然还吝惜一点点温暖。
              我只要一点点暖意,就可以活下去了啊。
              一点,而已。

              我忽然停住脚步。
              迟暮的光,漫长的影子,颜色温暖得几乎可以融化阴影的小咖啡屋。
              一男一女在店门前。
              非常明显的送别场景。衣着华丽面容姣好的女孩子踮起脚尖吻了年轻男子的面颊,然后温柔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慢慢走远。年轻男子不置可否地站着,夕阳将他魅力十足的脸装点得十分吸引人。

              那个可爱的女孩子,一定是郡主。
              因为她吻过的,是——
              宇智波佐助。
              TBC


              57楼2013-01-01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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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头来我却成了那个最一意孤行的人。
                我忘不了那些被围剿的日子。很多天我都已经不知道除了彻底毁灭我还能够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还有什么样的选择,能够继续容许我的一意孤行成为无法逾越的经典;还有什么样的选择,可以让我一意孤行了之后不会后悔。
                那个冷漠果断的宇智波佐助已经随着宇智波鼬一起死掉了。

                我很害怕。
                我不怕死,死了就可以见到亲人。
                我只是害怕这样活下去。
                害怕我活着,但是已经失掉了我最珍视的,骄傲。

                我没办法再用过激手段来解决这一切。我不能任由我的坏脾气一再爆发。我回来了,我想在这里安稳地活下去,那我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过尽了乱世,又能怎样。

                沉默许久,宁次终于出声:“去吧,你躲不掉的。”我抬眼看了看这个和我一样沉默着长大的人,忽然想起鸣人给我讲过的旧事。
                宁次父亲的故事。
                他说他可以从容赴死。他说他选择了自己的死亡。他说他没有遗憾。他说他很高兴可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
                与鼬相同的论调。
                死亡是你们唯一的自由。

                你们,然后是我们。命运残忍的轮回像乌鸦盘踞头顶,经久不散。


                59楼2013-01-01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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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1: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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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回到了我最不愿意出现的风口浪尖。所有的一切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再是我和樱的事情,而是整个木叶和鸣人建立的全新的权利体系面临的极大挑战。
                  以一人之身,承担千万人的期许。我以为这是鸣人才有勇气做的事情。
                  现在轮到我了。政客们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自由在哪里。我梦过的无忧无虑的将来在哪里。

                  可是此时的宁次是自由的。他挣脱了牢笼,他过上了全新的日子。
                  我也可以吗。
                  不去试试的话,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想要的未来,值得一试。

                  我缓慢地站起身来,看着对面惨白的墙壁被阳光晕出了淡橙色的光圈。
                  “好吧,我去。”我听见自己几不可闻的声音落在地板上,碎出一室尘埃。

                  见面地点是一家咖啡屋。我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我一直觉得这是彻头彻尾的浪费时间。
                  可是现在不了。

                  很意外,这场鸿门宴的开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以忍受。不知火美代子长得有几分像鸣人的女朋友,连性格也像——说话支支吾吾没有重点。
                  樱从来不会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跳出这样的想法,但是想起她让我觉得舒服了很多。
                  就像连阴天之后突然触到了一缕纯净而温暖的阳光。


                  60楼2013-01-01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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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值得我一意孤行。

                    “那个……佐助君?”
                    我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神了。“什么?”
                    “我想说……那个……关于婚约的事情……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些事情……”她满脸通红地垂下头来,声音犹疑得很难分辨。
                    要有耐心。我悄悄告诉自己。“比如?”
                    “比如我们郡主喜欢你很多年了,要不是水之国突然提出和亲也不会这么仓促就要举行婚礼……”她的侍女突然插嘴。
                    “不要说了……”不知火美代子一脸惶恐,好像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我慢悠悠地晃着手里已经开始变冷的咖啡说:“那也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不会和你结婚的。失敬了。”
                    她愣了一下之后迅速恢复了常态:“是……是吗……可是我的叔父说……”
                    “你怎么能这样?郡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我冷冷地看向那个屡次插话的侍女,她在对上我视线的同时突然住了嘴。
                    世界恢复安静。我把目光转向郡主:“真是失礼,但是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是那个叫春野樱的女忍者吧……”她一脸无辜的试探表情,我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是。”
                    “你……你很爱她?”
                    真是愚蠢的问题。“是!”
                    她的表情僵在那里,我忽然觉得之前在病房下的那些决心在面对这样一个人时全部失去了意义。
                    如此的当权者吗。
                    “没有关系。我会让你忘了她的。”再度抬起头时,她的笑容来得毫无道理,我用了很大努力才没有发出轻蔑的哼声。
                    世界都疯了么。开什么玩笑。


                    61楼2013-01-01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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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静默,然后……
                      “佐助君,很抱歉,就算你不情愿,婚礼也会如期举行的。”她像是突然找回了勇气,说话一点也不停顿了,“你想要你的幸福,可是……我也想要我的幸福啊。”
                      这理由让我突然语塞。

                      站在店外,重新呼吸到正常的空气,我才意识到今天的会面没有任何意义。我和这位郡主完全没办法交流。
                      虽然我也知道,她没有疯。
                      好吧,那就去见大名好了。
                      至少他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吧。

                      “佐助君……”郡主又恢复了开初的扭捏状态,“还有一件事……”
                      “什么?”不要给鸣人惹事。我再度告诫自己。
                      她上前两步,轻而慢地说完了她想说的话。

                      世界静止了。
                      我的痛苦成了肮脏的筹码。
                      我终于知道了她勇气与自信的来源。
                      哥哥,名正言顺究竟有没有意义?
                      你告诉我。
                      你告诉我啊。

                      “我叔父说……如果你同意和我结婚的话……他……他可以给宇智波家的人正名……”

                      她华丽虚浮的裙角轻飘飘地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大街。
                      TBC


                      62楼2013-01-01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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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樱之夜未央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该去找谁。灼艳的红霞边界已经模糊,天空混沌不堪。有归鸟静悄悄地掠过树梢,孤孤单单地叫着没有节奏的调子。
                        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就应该一个人买单。

                        他没有躲避。他没有拒绝。他没有推开她。

                        那个时候,我又在哪里。

                        该是我光荣退场偃旗息鼓的时刻了。
                        我在即将胜利的前夜忽然溃不成军。只是因为输与赢都失去了意义。
                        不是我不想赢。
                        夜色吞噬了流岚,我手里只剩下一文不值的深情。

                        火影岩上的风还是这么大,我的头发一次又一次被风吹乱又被风梳弄整齐,像是永远也不能治愈的伤口,所有消毒措施都丧失了价值。
                        初代大人的脸有明显剥蚀的迹象。
                        我一直没有弄懂,为什么他们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来雕刻历代火影的脸,这里的土质实在太不结实了。
                        存在,只是为了渐渐被剥蚀而最终不复存在吗。
                        有细碎的沙不间断地扬起,我想没有人能够说得清它们究竟来自哪里。是三代的胡子尖还是四代英气逼人的眉眼,有区别吗。
                        被人铭记的往往是雕像,而血肉丰满的活人却需要将自己彻底投入遗忘之海,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圆满的结局。这关乎佐助的幸福。我不断对自己做这样无谓的重复,直到神经都麻痹。


                        63楼2013-01-01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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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都不够勇敢。我不是佐井,可以安静地参加所爱之人的婚礼而举止得体。
                          我必须消失。

                          我不会像你一样在半夜离开的,没有人送行有多悲凉呢。
                          你还记得吗,当年只有我去送你了呢。好吧,好吧,就算我是去阻止你的,但是最终不是也没有成功么。
                          所以……所以你也来送我,好吗。
                          这是我最后的一点私心,你会成全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看着你的我,会不会突然不忍心离开。

                          爱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想要自私一次。
                          我是不是也中了那个古老的诅咒,爱之愈深,痛之愈切。
                          飞蛾扑火于我而言都是奢望。灯火终究还是燃烧了飞蛾,她最终能够死在他的怀抱里。而我只是一颗流星,面对你燃尽了自己所有的美丽,却死于对永恒的渴望。
                          我一闪而逝,你甚至不会记得我的容颜。
                          你的怀抱从来不是什么人的专属,你像来去自由的风,孤单地坚持着你的一切,从来不会为了什么而停留。我想我可以看见你的疲惫与伤痛,而你却假装我和路人甲没有区别。
                          我们心里都是清楚的吧,如果……我就不会仅仅只是你的路人甲,对吗?你也很想要温暖的,不是吗。
                          然而现在,我是你的谁呢?

                          有谁知道。还有谁需要知道。
                          不久的将来,你将会拥有完整的家庭、美丽的伴侣,她能够给予你从来没说过但心里无限渴望的东西。这是我做不到的。我从来没有真正想要放弃对你的依恋,可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够释怀,你才不会恨你自己没有挽救家族挽救鼬,你才能够名正言顺地生活在木叶而不是顶着“罪人”的帽子过一辈子。


                          64楼2013-01-01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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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要为了自己而离开。我受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你在盛大的婚礼上对着别人许下天长地久的誓言。
                            你都没有给我“为爱放弃”这种伟大的机会。
                            你爱我吗。
                            你爱过我吗。
                            我从来就没有妄想过来自你的天长地久,你爱我一点就够了,于我,那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我捱不过即将到来的寒冬。我会在遥远的地方,靠你幸福的消息,活下去。
                            忘了我。如果你曾经记得我。

                            “这个季节看夕阳的话,可是会着凉的呢。”我缓慢地抬起已经丧失思维的脑袋,看见了预料之中那张假笑着的脸。
                            与你如此相像。
                            “陪我去喝酒吧。”我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然而佐井很配合地扶着膝盖弯下腰冲我更加温柔地笑了:“好啊。”
                            有同病相怜的朋友,感觉真好。抓着他的胳膊站起来时,我听见膝盖传来清晰的“咯吱”声。

                            “想逃走,是吧。”佐井直直地坐着,笑得如同看一场与他完全无关的话剧。“会很奇怪吗?”我摇晃着杯子里清淡的酒,为自己虚假的笑容感到羞耻。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不奇怪,我也曾经认真考虑过逃走呢。都是为了他们的幸福所做的牺牲,是吧。”佐井一如既往地眯着眼睛,脸上波澜不惊。我想我无论修炼多久也达不到他的境界——明明有情却能把自己伪装成世界上最无情的人。
                            “只因为你是认真努力生活的人啊。”他曾经这么解释。
                            那么花上好几天时间在画室里画自己迷雾里彼岸的人,果真是面前这个人吗?


                            65楼2013-01-01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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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1:2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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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可笑,这种时候我还能想着别人的事。自己已然狼狈至极了。我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好继续啜着杯子里越来越少的酒。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种处境的人,离开对谁都有好处?”这大概是佐井第一次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吧。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把酒壶推了过去,“不要说了,把今晚醉过去吧。”他好脾气地微笑着,非常绅士地替我把杯子倒满。
                              幽暗的灯火里,我们举着杯里惨淡的酒,假装看不见对方眼里的不忍放手。
                              酒将尽,夜未央。

                              夜远比我们想象的漫长。我们喝着聊着,聊着喝着,聊那些无关紧要的往事,喝着兑得近乎纯水的清酒,艰难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从天黑等到天亮,等我无力回天的惨败。
                              即使黎明于事无补。

                              “照我说的做,好吗?就当是帮我的忙。”佐井沉吟很久,终于还是点了头。

                              佐助君,请一定,一定要幸福啊。
                              隔着清晨薄薄的雾,隔着空无一人的大街,你离我那么遥远。
                              这是我们,最后的距离。
                              佐助君,我依然爱你。
                              再见。

                              TBC


                              66楼2013-01-01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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