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凝,还记不记得,那天对你说的话?]
[要不要试一试的话吗?]
[我们,还是不要再试了吧。]
[呐,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了。不二是有喜欢的人吧?]
风猛然间刮得烈了。她记得清晰,即使是一个字的音节也容易吹散在其中的大风中,依
旧,那么清晰地听到 [是] 的回答。
低低地垂下头去,远处荣川的身影愈显清晰。如她自己所说的,不二身边的位置,是属
于她的。谁,也抢不走。
刺目的晕眩,踉跄地后退时,终于借此想起幸村预备给自己的药一颗都没有吃。他,应
该是会生气的吧。
淡淡的,又有了漂亮的笑容。抬头间,望向不二,荣川依旧紧紧地偎着他,愉快地倾吐
着。他,如此专注地倾听,不会注意到她的离去吧?轻轻地转身,踏出第一步。积少成多,
一步代表一米,是踢着石子的动作,回头再看的时候,看到他们的身影浓缩在眼中,很想上
前听听谈论的话语。倒退着行走,落入暖暖的怀抱。
[精市。]
[药,是不是又没有吃?]
[对不起,精市。]
[下一次、下一次就不要忘记了。作为奖励,这一次我不生气。]牵起她的手,笔直的
方向,不容挣脱。
[精市,我们换条路走吧。]
是不安而焦急的。驻留在原地,不愿前进。
[不要像上次一样,在这里吹冷风啊。石子路上的夕阳,照耀的,是最美的道路。那就
是你回家的路。]
[精市。不要。]
[冰凝,我说过,我和不二是不一样的。至少不会对每一个女孩都很好,明白吗?]很
坦白地直言相告,任由他拉着向回家的方向。
仿佛就像冲着不二去的。直接就叫了他的名字。
[幸村君,有事?]
[是这样的。凝身体不好,又容易忘记吃药,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按时提醒她一下?]
的确是很温和的语气,感到手用的力气好大,牵着的手,仿佛要把身边的人揉进怀里。
不挣脱、也不躲避。只是低着头,似乎连看一眼的心思也没有。
直到听到他答应的言语,抬头间,遇到他直视的目光。
果然,是不应该来的。
苦笑非常。
[精市,走吧。]
泛着涟漪的湖水,终于还是被扔进了细小的石子。只是,石子太多了,湖面终于也就不
是湖面了。
一声[精市]的出口,拦住了他挽留的声音。是想说些什么的。看着他们,走进了曾经是
他们拥有的教堂。然后,是他们的身影浓缩在他的眼中。
[不二,你是不是也想进去?]
[不用了。走吧]
[看得出来,你是想进去的。不会打扰他们的,快点!]
不会打扰他们的。不由分说的冲动,是女生的毫不犹豫和他过分踌躇的交织。可以看到
立式的钢琴边站着两人,没有合奏,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精市。我,并不适合的。]
[只要我认为适合,就可以了。]
[不。请你不要让我说出会伤心的话。我不想看你难过。]
[难道,就连试一试也不行吗?]
[如果,当初没有答应尝试的请求,精市,我也许会答应你的。知道吗?我们很像,但
始终不是一个人。有些事、有些情,只有我明白,而他不是。有些物、有些人,只有我能接
受,而他亦不能。]
透过钢琴光滑的表面,看到憔悴的面容。
[呐,Fuji,就算只是在一起试一试,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在乎。因为是Fuji,才会答应
的。我不是神呐,至少也会、也会……]
[也会怎样?]回头看到蹙眉的荣川双手抱臂地站立在不远处。抬手,展示和不二牵着的
手,[看到了吗?他现在拉的是我的手。我不奢求冰凝你不再爱他,但是至少不会破坏。因
为我不会放弃。]
他,径直向她走来。即使身后的目光是不可置信的。
[告诉我,即使只是试一试,至少也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