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冰凝,冰凝,你知道不二在哪里吗?”
“呃,不知道呢。菊丸怎么想到问我?”
“因为冰凝和不二的关系很熟悉啊。”
是啊,我和他的关系很熟悉。我们在“交往”。不二周助是我的男朋友了。意识到这一点,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很可笑的。
然后,她到网球场,看到他跳动的身影。向菊丸指着场内的人影,拿上两个饭盒,说是请他和不二的午餐。
“毕竟,我们是在交往啊。他问我,要不要试一试的。”
放学的时候,她在校门口等着他,轻轻地扣上他的小指,一起到家。一条小小的石子路上,不二接过冰凝的背包,让她在他身边慢慢地行走。
一起停留在路途上经过的一座教堂。他们习惯性地进去坐坐,他看着冰凝闭上眼虔诚地祈祷。然后,自己也闭上双眸,做着和她一样的动作。日子久了,和这里的修女也熟了。并坐着,为教堂弹上一曲《圣母颂》,不断来回的手不免相互有着碰撞,但是,却总也那么和谐。
一起努力着经营着他们的爱情,他们很努力地一直在试试。他和她是天平的两端,轻了、重了,便什么也没有了。
“我找不二周助。”
男子网球场传出的是如此傲慢的声音。
“呐,你有事?”
“我是荣川。听说你是冰凝的男朋友,所以我要和你比赛。”
“恩,好啊。”
配合着她的节奏,不二打得轻缓。取胜的时候,还是能够看见女孩因为不服气而瞪着的大眼睛。
“比上次打的时候,有进步,但是,练习不要过重才好啊。”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手已经有些肿了,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轻轻地帮她上着药酒,吹拂着:“抱歉,老师不在,你将就一下吧。”
“唔,没关系的。”将头轻轻地一瞥,不再注视着不二。
骄傲的她,从来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她只是一个骄傲的存在,不会有人真正地关心她。她的朋友,只是借助着她的光芒让自己也亮一些、亮一些……就是这样。
原来,还是会有人关心她的啊。是真正的关心,没有一点目的的关心。
“呐,荣川,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去找冰凝挑战了吗?你……”
猛地抽回了手。“不二!”
“可以吗?”
“不二,你果然和他们也是一样的!一样!”
“一样什么?”
“我以为,你会没有目的真的关心我的手,原来,你和那些假装和我做好朋友的人一样,关心我都只是为了目的。他们关心我是为了提高成绩、取得荣誉、拥有声望,而你,是为了冰凝,让我不再找她挑战是吗?够了!都够了!不二,这样的关心,我宁可不要!”
“荣川,你误会了。你的手如果再找她比赛的话,伤势会更严重的。”
药酒再一次擦拭着她的肌肤,依旧是很轻很柔的动作。轻缓地落下,冰凉的感觉,她的手似乎已经不再挣扎。尴尬而沉默的安静,四散而消融。
“对不起。我一时失控了。我只是、只是很难过,一直有人这样对我……”低下头,强忍着不要让泪水落下。
“那你一定活得很辛苦啊。”
“因为我不能输,所以,一定会很辛苦。”平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目光直视着天花板,终于,泪水从两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