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雾气腾腾的双眸。锈上了班驳的污浊,似乎便是无法剥落的模样。
[不二……]
很轻微的低呼。
[对不起。无缘无故地跑到你家中来了。那,便先走了吧。] 习惯性地将手插到口袋中
去,[糟了,东西呢?]
只是看着、看着她翻出了衣衫和裤子上所有的口袋,胸口弥漫了暖暖的感觉。蓝色眸子
中相互充盈的愧疚何曾相似?叮当叮当的摇摆声随着他手中不住地摇动传来。八音盒的旋律
从窗台边流泻了出来,开启的盖子边站上熟悉的人,丁冬、丁冬又是丁冬声。
[和小时侯的,一样。]
整个屋子弥漫上一层浓浓的水雾。怎么办,看不清了。但是,还是可以听得见八音盒
的声音。甚至是快要间断时再次旋转的、发条摩擦的细微。然后,拧到手指上终于是泛起了
红色的印记终于才可以停下休息。
似乎从未见过她如此这般希冀地追寻一样东西。
[不二,八音盒可以给我看看吗?]
[好。]
屋子中的水雾似乎更深了。砸落到他捧着的八音盒上,顺着边缘淌落而下,触到手上,
早已冰凉。
[对不起。谢谢你,不二。]
转身轻轻地带上了门。没有一丝声响。手机的挂坠上缺少了十字架的。也就是惟独缺少
了那一个。
[荣川。放开我吧。]
[那就不会回来了。我们都明白,不能放。]
有的时候,羁绊住自己的,就是不能踏出的第一步。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或者说,
除了网球稍稍的认真之外,跟着别人的节奏,一直、继续……不二周助连选择的权利也完完
全全地失去,即使最后一样能赢。
[不二,她喜欢的是幸村。除了和他像之外,不二也不是幸村。]
幸村。
[不二知不知道,他们从小就是双打的搭档。]
从小、双打。
[忘了吗?忘了决赛的时候,冰凝是在立海的吗?]
立海、冰凝。
[放了她。别在针对她了。她什么也不知道。我从来没告诉过她任何。] 捧着八音盒到
窗台上,附上好几圈的旋转,然后,安静得只听得到音乐的声音。
似乎被她拖拉着到什么地方去,任由拉着、扯着、拖着,机械地摆放着碗筷。然后,木
偶一般悬挂的丝线不见了。只是和姐姐两个人安静地谈笑,很力不从心地吃着晚饭。
[周助,怎么不让冰凝留下呢?]
[她,大概想先回家吧。]
[关系发展得不错哦,周助。人家都会到家里来了呐。]
[姐姐,你别乱说啊。]
[人家都叫你的名字了,还当着我的面讲的,你还不承认?] 看着笑得诡异的姐姐,起
身淡淡地 [恩]了一身就离开了。
一样的。都是为了不让关心的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