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人,他的心头一冷,所有的罪恶感烟消云散。
“知道了,我会让秘书替他约看诊的时间。”他用力翻动几张纸,做出的声音。“母亲,我现在有些公务必须处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改天再陪你聊。”
“jerry,我知道你一直不谅解我当初的决定,但……请试著明白,当时我们孤儿寡母,没有任何收入,只有一堆债务,我只能选择投靠你外公。”
“母亲,我明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回娘家的选择。”他不让母亲再继续说下去。“我真的还有一个会议——”
“但你就是在怪我。”他母亲啜泣,声音里更多的是埋怨∶“你不了解一个女人单独带著一个青春期的儿子有多麼辛苦。”
言承旭撩下所有情绪∶“别再说了!我很清楚你不是一个会出门工作,养活自己和儿子的女人,我也从来没有这麼要求过你,不是吗?”
“你怎麼可以这麼说?”
“总之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已经可以供给你优渥的生活,这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连续两个“不是吗”刺激到他柔弱的母亲。
“你不怪我,难道是怪你外公吗?你明明知道他当初是多麼努力想帮助我们,只是他也没有钱,我娘家的姓氏早已不代表金钱——”
“够了!”他额角的青筋一跳。“你很清楚我在意的是什麼!”
他厌倦了再假装什麼事都没发生,既然她想谈,那就来谈吧!
“‘一桩失败的异国婚姻’?‘上流社会名援的真实心情?’那个男人生前尽他最大的能力提供你舒适的生活,让你购买超出他负担能力的奢侈品,无限度的宠爱你、纵容你,你曾经多麼爱他,只因为他死了,突然之间近二十年的美满生活变成‘失败的异国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