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阵闷响,话筒换过了一手。
“嘉桦。”终于,话筒那端响起一个和善悦耳的女性嗓音。嘉桦松了口气。
“师娘,是我,我是不是吵到师父睡觉了?”她冷汗冉冉的问。
师娘柔软的嗓音轻笑起来。
“别理他,只是在睡午觉而已。不过我也该叫他起来吃晚饭了。”师娘亲切地问候∶“嘉桦,你还好吗?台湾的一切都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她加了一句∶“方婆婆也很好。”
“那就好。”师娘温言道,“嘉桦,婆婆年纪大了,我们又住得远,我哥平时也很忙,没法子常去看她,只能请你多关照一点。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过来,知道吗?”
“不要这麼说,师娘,应该的应该的。”
基本上,这是一种食物链的关系。师父是她的恩人,方婆婆是师父的恩人——更确切地说,是师娘的恩人,师父是爱屋及乌,把这个恩揽到自己头上来报——所以照顾方婆婆自然是她义不容辞的事。
“那个,咳!师娘,有件事要征询一下你和师父的意见。”
“好啊,你说。”
于是嘉桦吞吞吐吐,把“玻璃迷宫”和言承旭的事说了出来。
“玻璃迷宫?蒝艺廊?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呀!你当然不应该错过。”师娘说∶“你师父他一定不会有意见,你只要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就好。”嘉桦松了口气。
“谢谢您。”她诚心诚意地道。
背景传来她师父暴躁的低吼∶“她到底找到男人没有?我几百年前就叫她赶快找个男人操他个三天三夜,不然一辈子作品干巴巴!”
“快了,快了,请师父敬候佳音,哈哈,哈哈。”她一背心冷汗地陪笑,然后赶快挂上电话。
挂了之后还盯著话筒好一会儿,好像要提防师父伸手出来揪她脖子一样。
确定世界一切平静,她终于松了口气,把电话再收回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