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地下室,但由于这整片地是山坡地的缘故,所以这间地下室在房子的另一边还有个直接对著路面的大门,做烧腊炉子通风非常良好。
方老头退休之后,店面是收掉了,但烧烤设备一直放在地下室,有一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脏病突发死亡。
从此这间店面和地下室就这样空著,再加上附近根本也没什麼人烟,店面就变成方婆婆给大家堆东西的仓库。
后来嘉桦阴错阳差听见了这位远房堂叔婆“有间公寓空著”,一楼还附店面和地下烧烤房,可以改造成她需要的烧窑室,房租又便宜得不象话,怎麼看都像是为她的陶瓷工作室天造地设,当场二话不说付了订金租下来。
嘉桦怕吗?
怕个头!她天生鬼神不忌,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有这麼好康的事,她跪下谢天都来不及。
不过在搬进来这里之后,她就发现有个坏处∶她成了全公寓唯一的一个年轻人。
这群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子女都在外发展,所以不管是哪户的水管马桶不通啦,邻里公告看不懂啦,表格不会填啦,全到五楼找她这个年轻人。
他们的公寓在山坡地比较顶端的地方,往下看过去,整片都已经翻建成新颖的豪宅华厦。
这个地区就在台北市的市郊,新建成房子一坪都是七、八十万起跳的,所以说是豪宅区真的不为过。也就他们这栋老公寓立在一堆新大楼的后方,看起来格外突兀。
方婆婆指的那个方向,就是在山坡中段的地方,那里是另一片新成屋,建商打著“单层独户大坪数豪宅”的广告,三尸两、三干万还供不应求。
陈嘉桦抬眼望向远方一大片富丽堂皇的豪宅,再看看身后这栋三十年寒碜老公寓。
偷窥狂老兄,我想你现在应该也很呕自己跑错地方吧?她叹气。
“怎麼?你以为有钱人就没有变态?”方婆婆被她一脸木然的神情打击到。
“告诉你,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事,有钱人玩起花招来比我们小老百姓更变态两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