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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改文】流光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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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瞳摇了摇头。
那么在场者可有人知道的?
侍卫中有一人迟疑的开了口:小的……知道。
请说。
三叶糜虫听说是窦族人的族宝,非常厉害,也非常珍贵。
为什么你会知道?
小的是瑭州人,而那个窦族人就住在我们那的巫山里,平日里从不与外族人交往。
不错!陈嘉华提高声音道,边塞十六州中,瑭州是个非常特别的存在,因为它本属凤国,但在三年前的乾凤大战中,苍平将军力挫敌军,凤国战败,只得割地。从此后,瑭州才成了乾国的。
谢思瞳迷惑道:那跟杀手有什么关系么?
也就是说,因为窦族人从不与外族人来往,所以知道他们的人不多,能知道三叶糜虫这种毒的更少。所以,那名杀手如果不是瑭州人,就是听某个瑭州人说起过这种毒。
即便他是瑭州人,又如何?
这是本案的第一个问题,劳烦谢二小姐记下。
谢思瞳虽然没怎么明白,但很听话的取了纸笔来记录。
第二批杀手是女人,弹得一手好琵琶,当我对她们进行逼供时,她们吐出了幕后人的名字——宓允风。
在场的宓允风顿时坐不住了,连忙起身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陈嘉华朝他一笑,搭住他的肩膀按他坐下道:宓公子无需如此慌张,我知道不是你。


294楼2012-11-14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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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允风稍稍安心了些,谁知陈嘉华下句话却是:虽然那个名叫水娣的女人的确是你的情人。
    他再次跳了起来,陈嘉华则再次将他按回到座位上,听我往下说,宓公子。
    宓允风怔怔地望着陈嘉华,嘴唇颤抖,显得非常紧张。
    我在事后让苏姥姥帮我去查过水娣水因两姐妹的底细,很快就得到了结果:她们本是洛镇最大的青楼明香阁的艺妓,后被客人赎身,住进了城西的一幢大宅子里。而那个阔绰怜香的客人,就是宓公子。陈嘉华看着众人脸上或震惊或猜忌或鄙夷的表情,悠然道,各位听到此处是否就觉得:那幕后之人必定是宓公子?然而,我这个人生性多疑,这么容易就查到的线索,通常来说,我也是不信的。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像是成心布设好了的,就等我去查,去得出结论一样。
    宓允风长叹口气,紧绷的神情这才得以松懈下来,喃喃道:是有人故意栽赃给我,幸好遇到的是璇玑公子,否则、否则在下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陈嘉华道:于是我又想,如果真是宓公子,他为什么要杀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有人嫁祸,那么对方为什么又偏偏要嫁祸给宓公子?带着这种疑虑,我等到了第三批杀手。第三批杀手叫紫衣,武功不俗,当我追踪他时,却传出水氏姐妹已死的消息,当我正要细究她们的死因时,言晨旭阻挠了我。


    295楼2012-11-14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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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0: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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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晨旭目光一闪,像是想了什么事情,对给他捶背的婢女打个手势道:行了,退下。再看向陈嘉华时,那种嘲弄的、讽刺的表情就消失了,反而变得异常静默起来。
      那一夜……
      他试探,她迂回,彼此把暧昧的戏码唱了个十足十。可是又怎分的清:究竟是设局人赢了,还是入局人赢了?
      不知是不是也想起了那一夜的尴尬与温存,陈嘉华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飘忽:谁知紫衣去而复返,最后还是落在了我手里,并死于心痹。他什么也没招供,但是,他让我知道了他的目的——杀水氏姐妹灭口只是其次,真正想对付的人是我。于是我又想,他为什么要对付我?如果只是想阻挠我查案,不需要做到杀人这种地步,而且杀了我,事情也不会解决,只会越弄越大,搞得天下人皆知。那么,本案的第二个问题就来了:这一路上的杀手杀我的目的是什么?
      这回不等她提醒,谢思瞳便很自觉地提笔记下。
      当我到府后,遇到了谢二小姐,她以为姐姐被言晨旭害死,所以假扮丫鬟潜入府来报仇。
      谢思瞳低叫一声,撅嘴道:哎呀,这个就不必再说出来了吧?好丢脸……”
      陈嘉华笑笑,放柔声线道:为姐报仇,有什么可丢脸的?但是那封信究竟从何而来,还有劳二小姐解我疑惑。
      谢思瞳咬着下唇,忸怩道:其实我不是一开始就发现那封信的,在姐姐去世后的第十天,我在房间里正难过时,看见窗外闪过一个人影,我当即就追了出去。那黑影闪得飞快,我没追着,等我停下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姐姐房间外面,于是便推门进去……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那黑影故意引我到那的!


      296楼2012-11-14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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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笑道:不错,是十二颗,你的记性很好。
        题柔紧张地抓住她的手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孩子……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很好,暂时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你身上之所以出现这种红点,正是余毒已解的象征。见她依然迷惑,陈嘉华解释道,其实你担心的没错,你平日里所服的安胎药里的确掺入了一种慢性毒素,长期服用,会导致身体虚弱,随时流产。我到府的第一天,便让姥姥去查过你的饮食,也因此,在正式去见你当天,携带了那一盒蜜饯。说是蜜饯,其实就是解药,服下后能将体内毒素排出,这些红点再过几天便能消退,不用担心。
        谢、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题柔感激地无以复加,说着就要下跪,陈嘉华拉住她,望着一旁的掬影道,我说过,我不会对一个怀有身孕的人做些什么的。
        掬影的唇动了几下,却没什么感激之色,只是幽幽一叹,别过头去。
        下面——”陈嘉华转向纤儿,悠悠道,是不是该由你来告诉大家,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纤儿早已骇得面无血色,也顾不得起来,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不停颤抖。
        是谁主使你在药中下毒的?陈嘉华朝她走了一步。
        纤儿吓的连忙后挪。


        301楼2012-11-14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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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我对你用刑吗?一句话,说的是轻轻柔柔,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温文动听的声音。
          周遭众人却是听得纷纷色变,纤儿更是尖叫一声,拼命摇头。
          那么,告诉我,他是谁?陈嘉华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他是……他是……”纤儿紧张万分地向后挪动,陈嘉华突然抢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与此同时,长袖如行云流水般斜挥而过,众人只来的及看见白影一闪,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听人群中发出一声惨叫,一家仆像只虾米一样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在地上不停翻滚,显得非常痛苦!
          陈嘉华将纤儿交给苏姥姥,然后走至该名家仆面前,伸手从他肚脐处拔出一枚三寸来长的银针,针尖墨蓝,发着幽光,一看即知淬有剧毒。
          果然不出我所料,与那封假信一样的毒……”她轻啧几声,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家仆,柔声道,滋味好受么?
          该名家仆哪还说的出话?四肢抽搐,手脚和脖子,一下子转成了紫蓝色。



          这件事情教训你:下次想杀人灭口时,要先想好自己是否能够全身而退。你明知我在场,并早有警惕,居然还敢出手,也算是勇气可嘉。所以你放心,我和你中了一样的毒,我没有死,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完蛋。陈嘉华的口吻不冷不热、表情也异常平静,倒让人捉摸不透,她此刻到底在想什么,也正因为捉摸不透,反而让人感到更加的恐惧。
          因此当她的视线再转到纤儿身上时,纤儿顿时整个人都崩溃了,一边流泪一边眼巴巴地望着言晨旭,尽管什么都没有说,却将求助和惶恐之意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302楼2012-11-14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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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外公是参军,我母亲是他从战场上捡来的弃儿,从此后就做了他的养女跟在他身边。因为内心深处一直害怕会被再次抛弃,所以对自己要求的很严格,固执好胜,力求每件事都做到完美。她是个神箭手,边塞十六州没人赢的了她,唯一败了的那次,就是输给了父亲。因着那一次的折服与倾心,使她不顾外公的劝阻,毅然决定嫁给父亲做小妾。
            宓妃色听到此处,发出一声轻叹,麟趾镯在她的手上闪烁不停。多么可笑,有时候一个女人的地位全系于男人的疼宠有几分。
            母亲不是个坏女人,只可惜她有野心,当她发现自己永远取代不了大娘,哪怕只有一半时,这场婚姻就彻底变成了悲剧。她开始酗酒、外出、与侍卫肆无忌惮地调笑……挑战一切道德所能允许的底线。言晨旭垂着睫毛,阳光从窗格子里照射进来,金色淡淡,映得他的眉眼也淡淡。
            陈嘉华的呼吸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窒息,脑海中的某个影像与之重叠在一起,鲜明如斯,恍惚亦如斯。
            由于对父亲的既爱又恨,她开始虐待我,后来是大娘无意中发现我的身上全是瘀伤,才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于是便强行将我接到她屋里住。母亲认为大娘夺走了她丈夫,又要夺走她的儿子,于是大发脾气,在争执中父亲忍不住出手打了她一记耳光。那一记耳光打碎了她关于婚姻的全部绮丽梦想,她开始生病,越来越严重,最后在我七岁的那个大年三十,所有人都在欢天喜地的庆祝新年,放鞭炮贴对联,大雪纷飞的那一天,病逝了……”
            东风再次穿过棉帘吹了进来,这一次,陈嘉华感到了冷。她不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拉紧皮裘,望着言晨旭难掩惊悸。
            言晨旭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的,淡的像要随时消失。
            这个样子的他,陌生的让人觉得可怕。
            为什么要把伤口撕开给人看?是他没明白她的用意,还是一直以来她误解了他的意思?难道……
            ……”陈嘉华刚说了一个字,就见言晨旭整个人蓦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徒然而近。
            于是她第二次惊愕:你!



            304楼2012-11-14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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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还是只来的及发出一个单字音。
              因为言晨旭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字,异常讽刺,也异常沉痛地说道:听到这里你是否觉得我比任何人都有去怨恨的理由?因为我童年不幸,因为我家庭复杂,因为我父亲不爱我母亲,因为我母亲不爱我……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些通通通通他妈的都是这世上最无聊的屁事!
              这是自陈嘉华认识言晨旭以来,第一次听见他说脏字。那带着一丝冷笑的脸,那坚定却又深邃的眼睛,如崩溃的雪山般轰然倒塌、汹涌而来,淹没的,不仅仅是她的心。
              谁生来就会万事如意,一帆风顺?谁一生里不会遇到些这样那样的挫折?谁就得保证必须疼着你宠着你,不让你受到丝毫伤害?谁又规定了这个世界是围绕你而存在?请问一句——凭什么?凭什么你认为自己如此重要?认为亏欠了你的忽略了你的抹杀了你的那些人就得受到惩罚?人难道仅仅只可以因为自己不幸,就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去伤害别人?
              陈嘉华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起来,定定地望着他,脸色苍白。
              然而,于那样的苍白中却又有一丝欣喜的绯红,仿若小雪初晴,尘落大地收,浮世一花开,就那样、那样的……尘埃落定。
              言晨旭改抓为握,将她的手合于掌中,放缓语速道:所以,我从没恨过我母亲,当一个人连自己都无法爱惜时,又怎能苛责她不够爱惜自己的孩子?我也从没有恨过我父亲,他只是在忠贞与孝顺中自私了一回,有时候成全是很难的一件事,成全的了一个,成全不了一对;我更不会恨大娘,因为,在我缺失母爱的时候,是她给予了我做为一个儿子所该得到的一切。
              陈嘉华的睫毛颤抖着,逐渐浮起了泪光,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唇角的微笑:原来你知道……”
              我一直知道。
              我跟自己打赌,你一定不是。
              言晨旭也笑了,眼中盛满温柔:真巧,我也跟自己打了赌——你一定不是。
              那我们算不算都赢了?


              305楼2012-11-14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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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本来就一定会赢。言晨旭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可是、可是……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了……”她眼中犹豫重重。
                言晨旭只是一笑,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最复杂的锁;就像一道光,映亮了最漆黑的夜;就像一把利剪,将夹杂其中纷繁的、紊乱的、纠缠的……通通剪开。
                你还要隐瞒多久?又准备帮多少人去隐瞒?你只是一个人,只有一对肩膀,却要在上面扛那么多秘密,那么多负担,你不累吗?陈嘉华,你告诉我,你真的想这辈子就一直这么过下去吗?
                墨玉般的眼睛,漾溢着最清雅的光泽,混沌天地为之而有了光与亮,有了明媚的希望。
                陈嘉华咬着下唇,先是笑,后又为难摇头,然后又笑,又摇头,再笑,当她第三次想摇头时,言晨旭的手一下子托住了她的脑袋。
                我在这里。言晨旭凝视着她的眼睛,彼此在对方的瞳仁中交映,卿卿我我,影影绰绰,无论发生些什么,我都会在这里。
                一旁的谢思瞳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开始听不懂了?而周遭的人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各个一脸迷惑,不知所措。
                陈嘉华言晨旭瞥了其他人一眼,然后彼此对视凝眸,于是一笑。
                ——这是她和他的世界,她和他的灵犀,没有第三人能通晓。
                果然,上天让他遇着她,让她遇着他,有其宿命的必然性。这样的一个人,若错过,若拒绝,若不珍惜,都将是罪。
                陈嘉华深吸口气,将他的手从自己头上移开,然后回身,清洌如水般的目光自众人脸上转过,便只那么一转间,所有人都只觉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似的,泛起丝丝不安。
                各位,她开口,声音清朗,表情悠然,颇显几分高深莫测,下面,请听我,讲两个故事。
                一只无形的手,拉开了往事的帷幕。
                记忆的彼端——
                烟雾迷离,雪纷飞。


                306楼2012-11-14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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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0:4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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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出云开叹卿奇
                  往事甸甸
                  第一个故事:有一位闺阁千金,端庄贤淑,才貌过人,她的父母以她为傲,早早为她定下了一门亲事,夫婿不但英俊不凡,而且身份极尽显赫。所有人都艳羡她的好命,她也以为自己一辈子就会那样风光无限的幸福下去了。于是,就在婚期将近时,偷偷的跑出去,想看一下自己那位不曾谋面的未婚夫,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然而,世事总是讽刺与残忍的,掩藏在光鲜表相下的却是一颗极尽丑陋卑鄙的心。在见识了未婚夫的残忍阴险后,她心灰意冷地回到家,看见的却是父母家人对这门婚事的殷殷期待与欢喜,于是她知道,父母是不会同意退亲的……”陈嘉华说到这里,随意指向其中一名侍婢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该名侍婢一怔,下意识的答道:大概会……就这样认命了吧……”
                  陈嘉华又问另一名侍婢:你呢?
                  这位则要成熟许多,很慎重地考虑了一下才回答:力争到底。哪怕是死,或是出家,我也不要这样的丈夫!


                  307楼2012-11-14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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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何堪言
                    各位还记不记得三年前的那场乾凤大战?
                    谢思瞳很配合地接话道:知道,那次交锋中,将军大败具有敌国第一猛将之称的舍定威,据说舍定威中枪后回到军营痛得满地打滚,当夜便去世了。他一死,凤国更是兵败如山倒,大将军趁胜追击,擒得俘虏三万名。我国大胜,凤国割城池七座,才得以平息。停了一下,笑道,这事你刚才已经提过了。
                    是,我刚才提过,因为第一个来拦阻我的杀手,与瑭州有关,与那次战役,也有关。
                    咦?这是什么说法?
                    陈嘉华负手而立,抬头望向厅中高挂着的一幅牌匾,匾上书有定国之将四字,正是那一次大战沐凯旋归来后,皇帝亲赐的。
                    世事何其无奈:人们永远只能看见牌匾上的荣耀,却不知,匾后几多风雨,几多愁。
                    舍定威是凤国第一猛将,骁勇善战,在凤国极具威望。他生性孤僻,自发妻死后便一直鳏居,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舍定威死后,他的女儿也不知去向。
                    谢思瞳不解道:那又如何?
                    陈嘉华沉默片刻,抬起眼睛盯着某个方向,缓缓道:我要说的第二个故事,就与这个女儿,有关系。
                    谢思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视线彼端,是掬影和题柔。
                    只见掬影的唇动了一下,就要挺身而出,却被题柔紧紧抓住。两人的这个动作极为细微,若非专注去看,谁也不会发觉。谢思瞳的心格了一下,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舍定威的女儿叫舍兰,其实她并没有真的失踪,而是踏上了复仇的道路。正逢当时黄河决堤,韩城的许多人纷纷涌向陌城,她混在人群中,谁也没有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但是,仅仅这样是不够的,要复仇,她就需要一个真正安全不会引人怀疑的身份,于是她看中了背井离乡来投亲的母女三人,先是制造事端使其中一个意外身亡,然后接近她们。人在危难中对于别人的好意总是很难拒绝的,一路颠沛流离下来,那对母女也真将她看成了自己人,于是时机成熟,她认那位母亲为娘,取死去的那个女儿而代之,就这样来到了陌城。
                    她的话说到一半时,府的家仆们已纷纷将狐疑猜测的目光对向了掬影和题柔——因为黄河决堤而逃到韩城来,且他们又都认识的姐妹只有一对,就是她们!
                    题柔紧抓着椅子的扶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而掬影则是唇带冷笑,显得又是不屑又是高傲。


                    313楼2012-11-14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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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到了这会儿,反而谁也不看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继续说解道:再后来她们的舅舅也去世了,一次机缘,当然,是真的巧合还是舍兰所刻意营造出来的机会就暂时不得而知,总之,宓夫人救了她们,将她们带回府做了丫鬟。
                      孔老夫人颤声道:什么?你,你,你说她们——”她将手指指向掬影和题柔,中的一个就是舍兰?!
                      宓妃色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来这么一个大转折!难道,她一直是被人利用了而不知吗?
                      谢二小姐,烦你将刚才所记下的问题和疑惑,现在念出来。
                      是。谢思瞳拿起刚才记录的纸张,读道,为什么第一个来阻拦的杀手会知道三叶糜虫?他是否是瑭州人。
                      我现在给你答案,他是瑭州人,而且正是舍兰的手下。
                      原来如此。那第二个问题,这一路上杀手杀你的目的是什么?
                      嫁祸。
                      谢思瞳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杀手的目的不是要你的性命?而只是想嫁祸?嫁祸给谁?
                      杀不杀的了我,不在舍兰的关心范围之内。杀不了我,她正好可以将这一切全都推给宓允风,若真杀了我,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坏处。
                      那她为什么要推给宓允风?


                      314楼2012-11-14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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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的视线在宓氏姐弟脸上转了一圈,宓妃色是目瞪口呆,而宓允风则是明显一颤,满脸的不敢置信。
                        因为她知道如果宓允风有事,宓妃色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如此一来,她的目的就得了。
                        谢思瞳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她真正针对的是宓夫人?哦不!其实她针对的是整个家!她恨将军杀死了她爹,所以要报仇!她做这么多事情出来,就是想弄得府四分五裂、鸡飞狗跳,最后崩溃!


                        陈嘉华点头道:不错。你总算说对了一回。
                        那么,是谁?谢思瞳指着题柔和掬影道,她们之中,谁是舍兰?
                        孔老夫人也急声道:是啊是啊,谁是舍兰?
                        陈嘉华眼中起了些许迷离之色,喃喃道:是啊,我也一直在猜,是谁呢?姐姐和妹妹,究竟谁才是舍兰……”
                        掬影冷笑道:你不必猜了,我直接告诉你好了,其实……”
                        题柔猛地拉了一下她的手。她低下头,看见的是姐姐凄楚无限的眼睛,脸上的冷傲之色顿时消解,闭上了嘴巴。
                        陈嘉华望着她,像透过她看着一个熟悉的影子,目光温柔而悲伤,轻声道:当我第一次看见掬影的时候,我就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那么像我的一位故人?我说过我生性多疑,巧合在我看来都是刻意布好的局,于是我就想:这样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的用意是什么?是想让我乱了心神,不能再如常思考?然后我又得知了她与宓公子曾有纠集,却被宓夫人遏止。
                        谢思瞳呀了一声,道:我也想起来了!那次你让我端着药炉陪你去给言晨旭送药的路上,亲眼看见掬影和宓允风拉拉扯扯,宓允风当时还扯破了她的一只袖子……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难怪他一心想要保护她,掬影就是舍兰,对不对?
                        是!没错,我是舍兰!掬影突然出声。题柔连忙拉她,她却一把耍开她的手,站出几步高声道,我就是舍兰!一切事情都是我在幕后操控的。璇玑公子,你猜的没错。
                        陈嘉华静静地望着她,淡淡地哦了一声。


                        315楼2012-11-14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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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掬影露出一丝说不出是嘲讽还是痛苦的冷笑,沉声道:因为沐杀死了我爹,所以我立志要为他报仇!于是我来了陌城,潜入府当了丫鬟。我看得出来,宓妃色最紧张的是她弟弟,而她弟弟则是个色鬼。于是我使了点手段诱惑了他,让他乖乖成为我裙下的不二之臣。然后我教唆他去偷镯子,又故意暗示宓妃色可以请你来侦查此案,为的就是要让你以为宓妃色为了除去我姐姐,故意布局陷害她。我一路上派杀手阻挠你,只是想让案情变得更加复杂,最好能把言晨旭也一并除掉。沐虽然表面看来对这个不成材的儿子非常气恼,但其实不知道有多宝贝他,如果他一死,沐也就崩溃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我没有错!我不后悔!哦,对了还有,你怀疑的对,我之所以会暗示宓妃色去请你侦查此事,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长得像你那个短命死了的未婚妻,只要你见到我,你就肯定会想起宓桑,只要你心神一乱,我就更有把握赢……只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溃!


                          316楼2012-11-14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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