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旭桦°』【改文】流光之雪_旭桦吧

　　陈嘉华漠然道：“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倚老卖老罢了。”她从不轻视他人，并不代表有人就可以轻视她。若有人轻视她，那么她就要那人比自己难堪十倍。

　　宓妃色留了个会心的微笑给她，带着所有的下人通通撤了下去。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铜铃声透过碧棂窗，叮叮当当地传入耳中，单调的声音，却拨撩起思绪一片。

　　陈嘉华的眼底泛起了蒙蒙的雾气。
　　她伸手在言晨旭的后颈处轻轻一按，拔出一枚二寸长的银丝，薄幸草的毒，便是由这枚银丝植入言晨旭体内，使他在最开心最信任她的那一刻，由天堂堕入地狱。
　　她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告诉她们，毒是我下的？”
　　分明是空无旁人的房间，却飘出了第三人——也就是言迦蓝的声音，“因为我知道你会救他。”
　　陈嘉华凝视着手中的银丝，勾唇轻轻一笑，叹道：“像你这样的人，当影子真是浪费啊。”
　　言迦蓝沉默。
　　于是陈嘉华又道：“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只对言晨旭下手，却放过了你？”

228楼2012-11-14 13:26

　　言迦蓝还是沉默。
　　“因为我和他不是一类人，但和你，却是。”陈嘉华放下银丝，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话，一边将手掌贴在言晨旭的手上，运功为他逼毒，“我们都是那种恪守分寸的人，把生存的规则牢记于心，严格遵守，不该做的事情绝对不做。但言晨旭不同，他太好奇，太大胆，喜欢把一切规则通通打碎，然后拼凑着玩。”

　　言迦蓝终于开口道：“他喜欢你。”
　　“是啊。所以他想改变我。而我，不能、也经不起任何改变。”陈嘉华眼中雾色更浓，萦萦绕绕，直将瞳仁都遮掩不见，“所以，我必须这么做。薄幸草是菀儿研制出的最为神奇的毒药，最神奇的地方就是，每服下一份解药，就丧失之前一天的记忆。等言晨旭服完全部的解药，他就会忘记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就不再记得我了。”

　　昏迷中的言晨旭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漂亮的剑眉皱在了一起。
　　陈嘉华将手上的力度减小，然后取过一旁的湿巾为他抹汗，温柔细致地像是在对待最珍爱的东西，然而，她的声音却越发冰凉，“而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229楼2012-11-14 13:26

非语非言沉入戏
　　◇玲珑难骗◇
　　苏姥姥捧着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至榻旁。
　　陈嘉华睁开眼睛，看见是她，便坐起身来接药。
　　苏姥姥将她额头上的湿巾拿开，那湿巾，已经烫得像在开水里滚过了一回。再看陈嘉华，半耷拉着眼皮，双颊绯红，显得困倦不堪。当下不禁叹道：“这么大冷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个儿的身体，根本挨不得半点儿冻，怎么还在雪里站那么久？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叫我怎么回去跟二小姐交代？”

　　陈嘉华将药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空碗递还给她。苏姥姥接碗时碰到她的手指，也是滚烫滚烫，表情不禁变得更为担忧。
　　陈嘉华冲她一笑，淡然道：“没事的，姥姥。我不是弱不禁风的人。”
　　苏姥姥凝视着她，眼圈忽然一红，哽咽了起来，“说起来都是我的错……”
　　“姥姥在说什么呢？”
　　“都是我的错！那天……我不应该听夫人的话，说什么也要先把你给救回来再说的，什么家规，什么训练，通通先搁一边！那天我要是早点救你就好了，你就不会在雪地里冻了整整四个时辰，把身体都给冻伤了，以至于现在一到下雪天，就老犯这风寒咳嗽的毛病……”苏姥姥越说越伤心，难过得老泪纵横。

　　陈嘉华眼神一颤，轻声道：“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忘了。”
　　“可是我从没忘记，每年都看见你这么痛苦，心里就跟刀绞似的，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害了公子一辈子……”
　　“一辈子？”陈嘉华脸上泛起几许茫然之色，声音也随之变得低迷起来，“姥姥难道以为，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一辈子可言么？”
　　这下轮到苏姥姥浑身一颤。
　　陈嘉华轻叹口气，披衣下榻道：“所以，好也罢坏也罢，都无所谓了。以前的事我都忘了，姥姥也不要再提了。”

231楼2012-11-14 13:28

　　只见谢思瞳将人参抛起、接住，复又抛起，又接住，双眸明亮如星，似炫耀又似故意招惹，笑得好生灿烂。
　　陈嘉华瞥了她一眼，转身回到桌边。
　　谢思瞳睁大眼睛道：“喂，你不要人参啦？”
　　陈嘉华的回答是从纸包里另取一支出来，重新切片。
　　谢思瞳本来以为她好歹会跟自己要一下的，没想到反应竟这么冷淡，当下也不笑了，嘟着嘴巴走到桌前，将人参往桌上一抛道：“喏，还你。”
　　陈嘉华将切下的参片放入杵臼，淡淡道：“不需要了。”
　　谢思瞳只好气馁地瞪着她，半晌，见她始终不搭理自己，便转了转眼珠，把头一昂道：“怎么你对我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吗？你不问问我有没有找到我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你……不好奇吗？”

　　陈嘉华一边称量银杏叶，一边不感兴趣地答道：“那些与我无关。”
　　谢思瞳再次气结，咬着下唇小声嘀咕道：“真的是个很无趣的人啊……人家本来还想告诉他有关他路上被人行刺的事情的，既然对方这么冷淡，我看还是算了。”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

　　陈嘉华没反应。

233楼2012-11-14 13:28

　　谢思瞳走到门边，朗声道：“我要走了，你不用留我，留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身后还是没反应。
　　她急了，提高声音道：“我可真的要走了！走了我可就不回来了！”等了半天，还是没等到挽留她的话，谢思瞳跺了跺脚，返身冲到陈嘉华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称盘，喊道：“讨厌，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人家是为了你才特地回来的，你好歹也有点儿表示啊，欢迎也好，挽留也好，起码说点什么吧？”

　　陈嘉华平静地看着她，目光像海水般幽宁深邃，由于太静，反而看不出丝毫情绪。
　　谢思瞳咬了咬唇，委屈地说道：“我知道你嫌我烦，是啊，我是个闯祸精，先前给你惹了很多麻烦，但你也不用这样对我吧，当我好像不存在似的……”
　　陈嘉华吁叹一声，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谢二小姐，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要你陪我一起回家！”她一下子越过桌子凑到了她面前。
　　“嗯？”
　　谢思瞳疾声道：“我想过了，我这次来陌城，是瞒着我爹和我娘偷偷跑出来的。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肯定不被打死也会被骂死的！”
　　“所以你就想要我陪你回去？”陈嘉华挑起了眉。

234楼2012-11-14 13:28

　　“嗯！如果你陪我回去就不一样啦，我爹看在你的份上，肯定不好意思太责怪我。而且如果我跟他说我是为了姐姐的事特意请你跟我一起调查言晨旭的，他就安心了。所以我决定了，我要等你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跟着你一起回京！”

　　陈嘉华想也没想就道：“我拒绝。”
　　“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作为交换条件，我告诉你一路上接二连三的派杀手杀你的人是谁！”
　　陈嘉华猛地抬头，盯住她的眼睛，声音不由自主地逼紧了，“你知道？”
　　谢思瞳得意一笑，侧过身去低声道：“心动了吧？这个交换条件很值吧？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你——真的知道？”
　　谢思瞳心中窃喜，趁机道：“陪不陪我一起回家？一句话。”

235楼2012-11-14 13:28

非语非言沉入戏(2)
　　陈嘉华沉吟了一下，道：“好。”
　　“真的？”谢思瞳跳了起来。
　　“嗯。”
　　“君子一言，你可不能反悔！”
　　“嗯。”
　　谢思瞳得到肯定，便更加开心了，上前俯到陈嘉华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据可靠的消息，目前为止一共三拨前来刺杀你的人，都是同一个人派来的，而那个人，就是——”

　　她压低声音，非常严肃、非常肯定、非常认真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宓、允、风！”
　　陈嘉华眼中的光顿时黯了下去，转身，一言不发地继续称她的草药。
　　没有得到意想中的强烈反应，谢思瞳不禁失望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不觉得惊讶吗？不觉得害怕吗？宓允风耶！将军府掌权夫人宓妃色的弟弟哦！这事情很奇怪不是吗？姐姐请你来此，弟弟却派人要杀你……”

　　就在这时，苏姥姥端着一盅粥回来了，乍见到她，不禁一愕，“这是……”
　　陈嘉华上前接过托盘道：“辛苦姥姥了。”
　　谢思瞳吸吸鼻子，“好香！是什么？”

236楼2012-11-14 13:29

　　苏姥姥看看陈嘉华又看看她，有点儿拿捏不准她的身份，“是我给公子熬的药粥，退烧怯寒的……”
　　谢思瞳本还想尝尝的，一听是药，不禁失望，话又说到一半，正不知该如何继续时，陈嘉华忽问她：“你会煎药吗？”
　　“什么？”
　　“下面这副药，你来煎。”说完这句话后，陈嘉华坐到桌旁开始喝粥。苏姥姥为难道：“这个不太好吧？还是我来吧……”
　　“让她做。”陈嘉华坚持，然后用一双灵秀的逼人的眼睛盯着谢思瞳道，“你可以做到的吧？”
　　不想被他轻视，谢思瞳嘟哝了下嘴巴，哼声道：“我来就我来。”
　　“好，先往药罐里加入半罐清水，把我称好的药全倒进去……”
　　苏姥姥见谢思瞳动作生疏地按陈嘉华的话照做，笨手笨脚的，不禁有些担心道：“真没问题吗？这位姑娘像是从没干过活的样子啊……”

237楼2012-11-14 13:29

　　“没事的，姥姥。”陈嘉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色，然后继续喝粥。等她慢条斯理地把粥喝完，谢思瞳那边药也沸开了。
　　陈嘉华优雅地拿帕子拭了拭唇，然后起身命令她道：“再倒入一碗清水，然后，抱着炉子跟我走。”
　　“咦？”谢思瞳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抗议道，“还要出去？为什么我要听你使唤帮你做这些事啊？”

238楼2012-11-14 13:29

　　陈嘉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走吧。”说完先自出了门。
　　她那么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却让谢思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埋怨归埋怨，但仍是乖乖地端起炉子跟了出去。
　　一路上，白雪蔼蔼，空气清寒，呼吸间白雾一片。
　　谢思瞳步步紧跟在陈嘉华身后，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彤楼。”
　　“彤楼？那不是言晨旭住的地儿吗？”正在诧异时，陈嘉华突然收步，害得谢思瞳连人带炉差点儿没撞到她身上，刚想抱怨，就见陈嘉华面色有异，顺着她的目光往前，隔着一排灌木丛，远远的花圃那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宓允风，而另一人，竟是掬影！

　　只见宓允风拉住了掬影的袖子，模样着急，似在辩解什么，而掬影不肯听，拼命想走，两人拉扯间，“嘶”的一下，掬影的袖子断了，她捂住裸露的手臂，面上现出又羞又恼的神情，恨恨地瞪了宓允风一眼，转身飞快地跑了，独留下宓允风一人怔立当地，垂头丧气的，看样子打击不小。

　　谢思瞳拖长腔调哦了一声，喃喃道：“没想到那家伙连将军府里的婢女都不放过，也要调戏……真不是个东西，你说是不是？”转头去看陈嘉华，却意外地看见她的脸异常肃冷，目光飘忽，显得有几分痛苦。

　　“你……怎么了？难道……”谢思瞳想来想去，“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难道你也喜欢那个丫鬟？你真的喜欢她？”
　　陈嘉华一言不发扭身就走。谢思瞳急忙捧着火炉追上前道：“不然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很不高兴似的，你真的没事吗？”

239楼2012-11-14 13:30

　　谁知言晨旭又很快将眼睛闭了回去，长长的睫毛像女孩子一样地卷翘着，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开口，声音沙哑，“好疼……我的头，好疼。”
　　“因为你中了毒。”
　　“毒？是么……”言晨旭靠在她怀中，气息微弱的像是随时都会死去。
　　陈嘉华捧起碗，“这是解药，喝吧。”
　　言晨旭睁开眼睛，目光跟水漂浅过似的清亮，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忽然道：“你的身子很烫，你在发烧么？”
　　在这种情形下，他还能注意到她的异样……呵，言晨旭，如果温柔也是利器的话，你无疑已运用得炉火纯青。
　　原本已经坚硬如石的心，还是忍不住深深一悸。“是。”
　　“那么，就当扯平了吧。”
　　他在说什么？是指虽然她对他用毒害他变成这个样子，但自己的病情也加重了，因此两相抵消么？
　　陈嘉华咬了下唇，沉声道：“把它喝掉。”

241楼2012-11-14 13:30

　　碗沿碰到弧线优美、甚至有点凉薄的嘴唇。然而，嘴唇却紧闭着，丝毫没有张口的意思。
　　“怎么了？”
　　言晨旭的唇角斜斜扬起，竟然笑了，“不要。”他盯着她的眼睛，非常清楚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喝。”
　　那清亮的目光，仿佛看穿了内心深处的丑陋秘密，难道……他知道药中的玄机？
　　“不喝会死。”
　　“那么，就让我死吧。”说完这句话后，言晨旭二度闭眼，干脆整个人往她怀中一靠，躺着不动了。
　　他分明是在耍无赖，以性命相胁，然而她却仿佛被定身一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这多么可怕。陈嘉华想，对于言晨旭，她竟完全没有可以应对的办法。
　　灼烧的烫感在彼此身上传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鲜明地感觉到——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是靠在一起的，世界上再没有谁比对方与自己更亲近，没有一丝间隙，没有一丝冷意，暖和得像要融化。

　　陈嘉华眼中蒙上了层层浓雾，而那些雾气将视线遮挡，再也看不清晰。

242楼2012-11-14 13:30

非语非言沉入戏(4)
　　“不喝会死。”她又说了一次，这一次，不是威胁，而是伤感，夹杂着许多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而言晨旭却摇了摇头，反手抓住她端碗的那只手，往下一按——
　　碗被倾覆，药汁四溅，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一旁的谢思瞳已经完全呆住，震惊地望着这一幕，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真的会死。”雾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言晨旭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将头往她怀中靠得更紧了些，轻声缓缓道：“可是，我不想忘记你。”
　　随着这句话，雾气终于承受不了重量，溢出了眼眶。
　　陈嘉华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知道……他果然知道了……
　　她毕竟、终归、还是——小瞧了他！
　　擅心术者，必将死于心魇。而言晨旭所说的这句话，无疑已成就其最锋利的武器，字字刺穿她的心，杀人于无形。
　　可我是陈嘉华！
　　她咬住牙关，狠狠地想：可我是陈嘉华，陈嘉华啊！
　　血红色的门……风神隽秀的少年……坠落的牌匾……一幕幕景象，浮光掠影般自脑海中滑过，泛着潮湿氤氲的瘴气。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心软，陈嘉华三字就会碎掉，就会崩溃，就会被摧毁，就会再不存在！而她，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不，不能，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243楼2012-11-14 13:31

　　一念至此，双瞳一下子变得坚决了起来，所有悸颤的、软弱的、犹豫的感觉如潮水般汹涌褪去，剩下的，唯有冰凉一片。
　　事已至此，她已不能回头。或者说，从七年前的那个大雪之夜，从她选择成为陈嘉华时起，一切就已成定局，再也无法回头。
　　——而所有的传说里，那些在最后时刻心软，回了头的人们，都没能重返人间。
　　◇悲喜缠绵◇
　　陈嘉华的手朝炉上一招，药罐直飞而起，落入她手中。一旁的谢思瞳不禁惊呼出声：“小心烫——”
　　陈嘉华恍未听闻地重新倒了一碗药，然后将药罐掷回，稳稳落到小火炉上。
　　谢思瞳紧咬着下唇，眼中泪光闪烁，跟着一起哭了。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一幕，会令她觉得如此悲伤，尽管没有看懂，尽管不知道他们之间在说些什么，但是，就是感觉到了，空气里充盈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味道。

　　而那味道的名字，叫做痛苦。
　　就在这时，陈嘉华开口了，“谢二小姐，谢谢你陪我一起过来，现在，请你出去一下好吗？”

244楼2012-11-14 13:31

　　她的声音里有着古怪的语调，仿佛不可违背的命令一般，谢思瞳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最终什么都没有问，乖乖转身下楼去了。
　　窗外的铜铃声于此时变得清晰起来，一下一下，似催促，又似在宣告某种隐隐然的错误。
　　陈嘉华捧起碗，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俯下身，吻在言晨旭的唇上。
　　言晨旭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瞳仁犹如火焰，腾地燃烧了起来，疯狂缭乱。
　　他万万没有料到，陈嘉华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喂他药！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抗拒，陈嘉华却一把抱住他，紧紧箍住他的手臂。润滑馨香的药汁自齿缝间渗入口腔，言晨旭的视线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迷离。

　　陈嘉华就趁那一瞬的迷离，将所有药都送入他口中。
　　言晨旭的手指慢慢扣紧，暴雨颠覆了船只，苍雪覆盖了大地，不过是刹那之间，却仿佛已沧海桑田，老去了十年。
　　他伸出手，颤颤地抓住陈嘉华的胳膊。淡淡的血腥味溢散开来，陈嘉华喘息着抬起头，唇上鲜血淋漓，不知是言晨旭的，还是她自己的。她定定地望着言晨旭，言晨旭也定定地望着他，眸光交集处，已分不出是悲哀、是失望、是震惊，还是其他。

　　两人都好像迷失了，表情茫然，眸色麻木。
　　如此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言晨旭忽然扬唇一笑，笑容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碎裂，并最终彻彻底底地死去。
　　“为了逼我忘记你，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他冷笑，声音像刀锋一样刻薄，“那么，是不是只要我能忘记你，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245楼2012-11-14 13:31

日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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