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Robin找到了他。约在一家咖啡厅,复古的风格,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的店。她穿着一件深灰短裙,黑色夹克,头发梳成高而长的马尾。
她点了一杯Espresso,加很多奶和一点黄糖,手指微微地曲着,古铜色的勺子在小小的杯子里静静地搅拌,不和杯壁发出一点点触碰的声音。
Sanji要了红茶,一杯普通的伯爵Twining。
“你们要回去了?”Robin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看着他。
“还没想好。”
“嗯……”
Sanji知道不说些什么又会是一段沉默,这对女士来说尤为的不礼貌,但是他依旧无言。
“我想……”Robin的睫毛半掩着眸子,“你们先不要回去。”
Sanji并没有惊讶,只是沉吟了一会,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和我说说吧。”
Robin的手指蜷起来,依然小幅度地画着圈。
“我没办法……”她抬起头看着他,那眼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我答应你,帮你查他;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不要走。”
Sanji没有回答,“我瞒不过他。”
“我有我的使命。”Robin把勺子放在托盘上,叮地一声。
“你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担心。”
“可……Robin,”他犹疑了一下,“我们不是在谈生意,我们是一道的不是么。”
“我知道这么说会让你不高兴,但是——”Robin再次看向他,眼睛里满满的,无法分辨清。忧伤?无奈?无助?纷乱搅荡内心。
Sanji嘴抿成一条线,“我不该问的。”
“抱歉。”
“这是你的事。”Sanji把茶杯放下,“我相信你能解决。”
Robin动了一下嘴唇,凑近杯沿饮一小口,褐色绵延成一长串苦涩。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我们已经有了证据。”Sanji淡淡地说。
“你想要的不止这些。“沉重让她的表情显得费力,”远不止。”
他看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个陌生人。“Robin,我想你是……”
“Sanji。”她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点,“你不必对我隐瞒。”
他咬了咬嘴唇,“这是我的家事。”或许对于女人,他觉得这样的话过于无礼,但终究还是出口了。
Robin也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盯着Sanji。那眼神告诉他她为此付出了多少勇气代价,似乎接下来的话是她挽留他的孤掷一注。
“他曾经是雇佣兵,20年以前在A国参战时消失,没有尸骸,档案纪录是失踪。2年以后,他出现在美国,赚得盆丰钵满。”
Sanji扶着杯子的手已经开始不稳。
“无论政府、商界、娱乐圈、黑道他都有涉足,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你无法估计他的势力。”
Robin的声音越来越平静,直到给他遥远的错觉。好像他们从来不曾认识这个人,他只活在某本书里,某个章节。
好像他从来没有和这个人发生一点点的瓜葛。
“Sir不只是个代称,也是他的名字。”
“他姓Crocodile。”
红茶死寂的深色表面上几道浅浅的波纹,扩散成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站在龙卷风风眼里,周围裹着厚重而狂乱的气流。
只要一眨眼,便是万劫不复。